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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可不是吃素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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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不开提哪壶呢?
林无意玩味地笑了起来,“你确定?”
周斯濂的目光落定在了杨珥身上,笑得隐晦,“少废话,你先说吧。”
杨珥觉得似乎有些不妙。
作者有话要说: 小濂,人家小意在旁边,你还动手动脚的,不找打吗?作者我都帮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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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作者翘着二郎腿高歌一曲,表达自己的心境:
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
落入凡尘伤情着我
大家都好沉默。。。。。每天日更的傻作者心凉凉凉凉凉凉。。。
第35章 行到水穷处
林无意沉思了起来; 显然是临时在想要下什么赌注合适。
杨珥太了解他了,或许从前还姓彭的时候,他也曾和这周斯濂一样; 满身的傲骨,可是近一年的时间他只学会了“羽翼俱收”这个词; 起初答应周斯濂的挑衅只是随口应付,断不会真的仗着自己的学识欺人; 也万万没想到周斯濂会这般不识抬举。
既然人家自讨苦吃; 那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林无意灵光一闪,好笑地瞄了一眼杨珥,随即环顾了一眼周身的所有人,对周斯濂正色道:
“在下若有幸赢了,希望您能割爱您现在的那套出行车舆。”
所有人皆是一愣,除了杨珥莞尔一笑; 这小子还记着给自己找轿子的事呢!
周斯濂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小子还真是嚣张; 旁人说赌注一般不都是说自己输了便留下什么东西吗,他倒好; 直接无视了会输的局面。
他有些质疑; “就这么简单?”他虽然喜欢那套车舆; 但是这对于腰缠万贯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割爱这词用得都太严重了些。
杨珥心里也觉得可能亏了,忙扯了下林无意的袖子,低声道:“你要辆破车干什么?在三阳县又走不了远路; 用不上车的,而且都卖不了多少钱。”
林无意调侃她,“你还不知道他坐的是什么车吧?就是那天街上差点撞到你的牛车!真不要吗?我都听你的。”
杨珥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赵安口中的书院小霸王就是说这周斯濂啊!怪不得赵安他刚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趁乱打了周斯濂好几下,原来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直瞅不着机会。
她觑了眼正把腿翘在书案上的周斯濂,神情拽不自收,真是当得这小霸王的称号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肯定地点点头,对林无意说道:“等会你去牵牛车的时候,记得数数它鼻上的黄金圆环!是三个哦!一个都不能少了,这才是这辆车的精华所在。”
林无意失笑起来,就知道这守财奴听到那牛车眼睛都会倍儿亮。而吴心箴却觉得咋舌,这杨阿姐和林无意的血缘关系,定是毋庸置疑了,自恋的神色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比试结果都还未出呢,二人却开始讨论起赌注的归属问题了。
周斯濂自是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眼底忽生起满满的嘲弄,“我答应你,那现在,我来说说我的赌注吧。”
众人都漠不关心,很显然他接下来的话定是无法兑现的,这经义考明摆着就是林无意的强项,他周斯濂是能赢简直是奢望。
周斯濂拿下了扣在指上的鹿骨扳指,深情地望向杨珥,“若我输了,便将我这心爱的扳指,赠与这位娘子,也就是你的表姐,杨珥!”
在场众人皆吸了一口凉气,连夫子的眼中也燃气了浓浓的兴致,这场赌约因为周斯濂这语出惊人的一句话,变得不再是同窗间的小打小闹这般简单了。
林无意却陷入了沉默,深深地看了一眼杨珥,她干笑了两声,自清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过啊,他自己硬凑上来的,哎,有时候,魅力太大了是会这样的……”
吴心箴心里也一阵唏嘘,怪不得林无意多想,民间男儿向心仪的女子示好的时候,大多会选择戒指当作信物。这扳指虽然严格上来说并不能算作婚娶的戒指,但一时情急拿来充当求爱的信物,也不是没有过先例的。
这周斯濂摆明是在耍林无意嘛!众人气愤之余,不免又轻叹他难得地机智了一回,就算是输的定局,也不打算让林无意好过。围观的人竟开始期待林无意的反应了。
“不可。”林无意摇了摇头。
虽然料到他会这样说,但吴心箴还是抿起了嘴唇,杨珥更是一把拉过了他,迟疑道:“其实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来说是双赢啊!你又可以赢,我又可以得个扳指,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吴心箴瘪了瘪嘴,眼看着林无意的神色愈渐铁青。看来阿姐并不知道女子收下戒指意味着什么,忙把她拉到一边,细说了一同,杨珥忙地口干舌燥,脸通红。
周斯濂明知故问,“为何不可?”
对啊,众人心里暗骂道:卑鄙小人!不过……问得好……
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你这混球玷污了我家阿姐啊!
他们虽然是站在林无意这边的,但是也忍不住想看急红眼的林无意会是个什么样子,毕竟平日里的他太过两袖清风了些。
周斯濂看着林无意眉头微拧,眼底满是得意。忽然见林无意笑得含蓄,十分犹豫地道出:“哎,实不相瞒……我家阿姐,是位磨镜①。”
杨珥呆在了原地,周斯濂呆在了原地,吴心箴呆在了原地,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林无意先前的话杨珥没听懂,这句话她倒是听懂了,毕竟宫里的话本子无所不有,也有不少关于磨镜们的故事。
一时间叹息声四起,很显然在为这样的美人竟是磨镜的事感到悲伤,无尽的悲伤。
看到林无意满脸的心痛难耐时,她含笑地在他腰间重重地拧了一把,他表情紧跟着一僵,仍强撑着镇定。
周斯濂眼底涌现了一抹失望,浅近于无,随即洋装诚心地说:“我喜欢娘子,是我的事,无关她个人的意志,娘子只要接受便是。”
众人咂了咂嘴,这泼赖不要脸起来真是没有底线,为了让林无意丢脸也更是没有底线。
他看到林无意又沉默了下来,挪揄道:“林兄既然这么担心的话,不若让我赢了这场赌约?那么我们现在不妨聊聊若是我赢了我该得到什么呢?”
杨珥白了一眼他,原来做了那么多的铺垫,真正的意图在这呢,就是为了赢得赌约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林无意。林无意不负众望地没有思索太久,长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
“无需多言了,即刻开始吧。”
周斯濂怔了一下,随即大笑着击起掌来,“好!好!我就坐等恭贺林兄获胜了!”
林无意连个余光都吝啬给他,信步走到了席上坐下,脊背高挺,衣袂飘飘,大有揽月天下之势。
作者有话要说: ①磨镜:古代女同性恋。
无意这招实在是损啊!!!啊哈哈哈
第36章 天下持平手
原本坐着打哈欠的夫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拿出白纸,瞥了一眼杨珥。她会意地走到讲堂外的窗边。
直到眼看着每一位书生都自觉地将书卷收拾放好,夫子这才慢悠悠地照着白纸念道:
“这次的试题是:院长今日路过一处浑浊的鱼塘; 很想吃里面的鱼,该当如何?请用《中庸》的道义回答。”
周斯濂错愕; 惊得将早已蘸好墨汁的毛笔跌落到长衫上,不一会便浸黑了拳头大小的一块; 可是他却不管不顾地望向了窗边。
杨珥无辜地朝他一摊手; 眼底同情的神色毫不掩饰。而他失魂地回过头,对着面前的白纸发呆了片刻后,竟不自主地笑了。
她告诉他的考题竟然是真的,而且一字不差!她不是林无意的表姐吗?她不是知道自己和林无意不和吗?为什么要帮他?
他尽量掩饰心底的懊恼,让自己看上去如没事人般。自己刚才走马观花地把四书都看了一遍,脑海里还有不浅的印象; 可是偏偏就把《中庸》给略过去了!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这张试纸还要干净; 最后他索性把纸往前随性一推; 写不出来,那就不写了。原本也就是准备随便胡扯一通的; 反正现在他是赢是输都不丢人。
他又再次情不自禁地望向窗边的丽影; 发现她正闲适地看着林无意的背影; 毫无担心之色。他忿忿然地也跟着望了去,那小子竟然在全神贯注地答题,洋洋洒洒地写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这次经义考试中的赌约太激动人心,众考生都无心答题; 盏茶的功夫过后,讲堂内大半的书生都随意糊弄出了一个答案,停下了笔,统统盯着脊背仍然高挺的林无意。
包括周斯濂在内,心里无不揣测着,看来这林无意还是在阿姐的幸福和个人的荣誉中选了后者啊。
周斯濂不免得意地瞟了眼杨珥,发现她竟无聊地抠起了手指甲,一副完全没把赌约结果放在心里的样子,他笑得开怀,装吧,就继续装吧!
“我瞧着这次考试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啊。”杨珥怔怔地看向突然走到她身边的庖丁,正别有深意地自语着,同时还不忘对她刮目相看道:
“小姑娘真是位能人啊,这来了还没有半晌的功夫,就搅得书院里沸沸扬扬的,老头我都好久没看到过这样的热闹事了。”
杨珥撅着嘴,“灶间不是很忙的吗,爷爷还有功夫过来笑话我呀。”
庖丁讪笑,似为缓解自己旷活的难为情,转移话题道:“你觉得今日谁会赢?”
她却回答得文不对题,目光笃定,“无意并不是个会输的人。”
他摸了摸圆滚的肚子,盯着林无意的手势,沉凝片刻,随即笑得隐晦,“有点意思。”
杨珥困惑,正欲张嘴询问,只见讲堂内一阵骚动,林无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毛笔,成为了最后一个交卷之人。
夫子视卷的时间不长,杨珥和庖丁聊了几句闲话的功夫,他已经评定了大半的试卷,看到一幅空白卷,不由自主地白了一眼周斯濂,摇头拿笔在上面写了个大大“丁”字。
顿时一阵哄笑,周斯濂倒不甚在意,紧紧盯着夫子手中的最后一份试卷,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吴心箴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而林无意倒是满不在乎地清理着书囊,一副等着散学的模样。
夫子神色凝重地拿起林无意的试纸,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来回翻看了好几次反面,表情越发地古怪,眉毛直竖,怒拍桌子,惊得众书生一抖,他对林无意厉声道:
“好你个林无意,亏得老夫平日里对你多加照拂!你竟然目无尊长,经义考试你竟然交了一副画上来?简直比交白卷还过分!”周斯濂猛打了一个喷嚏。
说完便气得把他的试纸往台下一抛,“你也是‘丁’等!”
众人纷纷跑上前去抢夺,凑着脑袋一探究竟,果然是一幅画!脑子不灵光的人还在琢磨林无意的用意,聪慧的人不约而同地眼里大放赞许的神色。
赢了,表姐就要被登徒子纠缠,输了,名誉有亏。既然赢也不是,输也不是,那就平了吧!
周斯濂阴沉着脸,千算万算,怎么就漏掉了这第三种局面。徐隐啐了一口,“卑鄙!”不过转瞬便笑着安慰道:“周兄,虽然这次陷阱被那臭小子化解了,但他也是彻底得罪夫子了,以后定没有好果子吃了,咱们还是赚了啊!”
周斯濂发现窗边的杨珥眉头轻蹙,似是并不赞同林无意此举,心下偷乐,对徐隐颔首,可是唇角还未掀开,便顿住了,为什么林无意面庞上无半分的忧惧与愧对?盘踞在他眉间的那份云淡风轻丝毫不减。周斯濂心里倏忽警铃大作,好像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夫子气得七窍生烟,“都围在一团干什么,瞧瞧你们答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心思看热闹?赶紧拿了自己的试卷,快点回家去!”
书生们哪还敢继续杵在这尊火炉面前,正欲一哄而散之际,却听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等一下!”
杨珥莫名地看着忽然走进讲堂的庖丁,也茫茫然跟了进去。夫子正欲发作来人,待看清庖丁之时,忙不迭地站正了身板,小跑了过来,恭声笑道:
“院长,您怎么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了?”
讲堂内为之一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杨珥与林无意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吴心箴倒成了在场唯一淡定的人,礼貌地起身问好,“陶院长,好久不见。”显然是早就知道其身份的。
杨珥心中的那丝异感如春笋般平地而起,是了!她怎么现在才想明白?一介庖丁如何能够插手藏书阁的事?自是暗示着他不平凡的身份啊!
还有为什么她第一次到灶间偷东西吃的时候,他会对别人说对她有眼缘?那是因为她长得神似她的母妃啊!那个他曾经魂牵梦萦,却发誓永不相见的女人。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言语间充满发自内心的善意了,只因为她的这张脸。
杨珥怔怔地看着岁月在庖丁眼角留下的痕迹,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思及太多的人提到这位叱咤风云的太傅时钦慕的神色,她心里没有失望,充斥着的是惋惜,他虽比父亲年长,但到底是父母那一辈的人,怎么就蹉跎出了老者之相?
纵然轮廓中还找得到昔日的年华,却在下垂的嘴角中品尝出了无尽的哀思。是什么让绝代风华的男人苍老到老态龙钟?她从来都没想过,庖丁就是陶院长,也从来没有想过,打败父亲,并且一直活在母亲心中的高大形象竟会日夜挥舞着屠刀,油烟味形影不离。
陶诒徵似是早就猜到众人始料不及的神色,却在杨珥复杂的目光中感到疑惑,随即释然,以为她只是同其他人一样受到了惊吓,冲她古怪似地眨了眨眼睛。
他径直地走到了林无意的书案前,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试纸吗?”林无意毫不犹豫地给了他。
夫子长叹了一口气,觉得林无意是自己教出来的顽劣学子,现在被院长撂了牌子,定是免不了一番问责了。
徐隐又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周斯濂却不以为然,轻抿着嘴唇,无声地踱到院长身边,看向了他手中的画。
谁料院长抚掌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欣赏地看向林无意,“你来说说这画上都是何物。”
林无意一副胸有成足的姿态,似是对院长的赞赏毫不意外,言语间却无骄纵:
“画中下段为一处浑浊的鱼塘,里面半点星光闪烁则为鱼身上的鱼鳞,却因为水面的腥混难以捉摸,其形态看上去松散,暗指常年生活在污秽之地,已是垂死之状。背对着鱼塘的男子身影正是院长您,而您面对着画的上段,一片集市热闹之景,为首的便是一位挑着担子的渔夫,吆喝着自家的生意。”
陶院长明知故问,“我明明要吃塘里的鱼,你却让我背对着鱼塘,这又是何意?”
夫子眼中却是一亮,面上却不自觉地开始泛红,杨珥则陷入了沉思。
林无意心里的答案滚瓜烂熟,脱口即出,“院长面前的这座鱼塘久无人治理,浑浊不堪,其中的鱼类更是病体,并不能食,若执意下塘,惹得一身污渍不说,更是于体不利,倒不如转身,身后多的是鲜嫩肥美的鱼肉等着您。
“《中庸》中有言: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意思是指国家政治清明时,他的言语可以振兴国家。而国家政治黑暗时,他的沉默足以保全自己。说的正是您现在的处境。”
众人幡然醒悟,夫子的老脸更是如煮熟了般的红透,与一旁惨白的周斯濂像是准备一起去唱戏似的。吴心箴愣神地看向林无意,眼里是止不住的敬慕。杨珥则嗔了一眼林无意,这小子惯会神气,这不又把人耍得七上八下的。
“这这这……是老夫判错了……”夫子尴尬地打着圆场。陶院长鼓励拍了拍他的肩,随即环顾了讲堂一周,神情正式,“林书生刚才的一席话,正是本院出这道题的本意所在,望诸位回去多多参悟,早日能像林书生一样将道义烂熟于心。”
众人神色怏怏,难免露出颓色。“不过。”陶院长的话锋一转,笑里满是成全之色,“林书生的答案虽然是正解,却没有按照经义考试的要求来,本应用言论的方式答题,却私用了作画的方式,此次成绩仍为‘丁’等,以示惩戒,下不为例。”
林无意如获至宝般微笑着起身,朝陶院长一鞠躬,“弟子日后一定谨记于心。”
至此,这场赌约以平局告终。林无意背起书囊,冲一直默默无言的杨珥说道:“我们回家吧。”
杨珥望着气定神闲的他,失笑连连,她终于意识到了,旁人是从他身上讨不得半分便宜的,这家伙心里的弯弯曲曲多着呢。
摇首步至和他齐肩,情不自禁地用余光看了眼陶院长,与吴心箴挥了挥手,正欲离去,却被一人给叫住。
周斯濂眼里满是佩服,一身坦荡地朝林无意抱拳,“在下愿赌服输,那架牛车,现在改姓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无意:我不仅会赢,媳妇你也甭想染指。
第37章 人间情一诺
日暮西沉; 本是一天中最令人懒散的时候,柏舟书院门前却一片热闹之景,成群结队的书生们; 大谈着白日里发生的那桩小霸王战新人的大事,激动难抑。
杨珥不可避免地也成为了他们话题中的重要人物; 为了避嫌,她躲在侧门的石狮后面; 正在等着去牵牛车的林无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唇角微抬看向来人,随即失望地收回目光,无聊地戳着石雕发呆。
“娘子怎么得了在下的座驾后便翻脸不认人了?”周斯濂轻车熟路地走到她身边,保持着二人很熟的距离。
杨珥懒得与他多言,“无事请绕道。”
周斯濂又蹭了一鼻子的灰,不过似乎是那种越蹭越勇的体质; 轻笑道:“我就是想来问问; 你为什么会给我真的题目?”
她蛾眉挑高; “你真想知道?”
周斯濂认真点头,她语气随性; “因为我知道你胆小; 绝对不愿相信我的话; 等你知道真的题目以后,必定会后悔万分。呵,倒真被我猜中了。”
他面露尴尬,眼中闪过微弱的失望; 唇角扬起自嘲的笑容,怎么就生了期待的心思,觉得人家是好心给他的呢?
收拾起杂念,他反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若当真信了你,把《中庸》囫囵了一遍,林无意可能会面临失败的境地?”
杨珥仿佛被蚊子挠了一下,语气淡然,“哦,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反正林无意是不会输的。也确实如此,不是吗?”
周斯濂被她怼得嘴角抽了抽,这对姐弟谜一般的自信还真是如出一辙,够嚣张,不过……他喜欢。
杨珥见他似是无话可说了,抬脚准备站开,双眸找寻林无意的身影。
“等等。”却又被他叫住,她不耐烦地看向他,这人不能一次性把话给说完嘛?
他取下那枚鹿骨扳指,递向了她,“这个你拿着。”
她有些错愕,桃花般的红润爬上香腮,“刚刚你俩不是平了吗?这扳指不用给我的。况且……”
“嗯?”周斯濂来了兴致。
“况且我……我是磨镜啊,你的心意,我怕是无福消受了。”杨珥心里虽腹诽了林无意出的这馊主意千万遍,但嘴上却毫不含糊。
他眼睛黑曜如玉,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而大笑道:“娘子又想到哪里去了?在下只是信守承诺罢了,娘子确实告诉在下题目了,所以那份承诺还奏效的。”
果见她尴尬地轻咳出声,他顺势将扳指塞到了她的手中,“将来娘子若是有事需找在下帮忙,拿着这枚扳指,到城东石牌街的第二家商铺,报在下的名字即可。”
见杨珥面带犹豫,他忙补充道:“若是不出示这个信物,娘子是无法寻到在下的,莫要因为拘于这些小礼而得不偿失了。”
她将手掌合拢,缓缓握紧,“你的承诺可是当真?”
周斯濂眸子深邃,身上的痞气出奇的全无,低沉道:“君子一言,定是从无反悔直说。为这般动人的娘子,就算是用性命相抵在下对娘子的允诺,又何足为俱?”
杨珥瞳孔微缩,怔怔地回味他的话。未几,轻哼出声,“少贫嘴,别跟抹了蜜饯似的,刚刚我告诉你题目时怎么没见你这样肝胆相照啊?”
他笑而不语,二人间的气氛融融之际,杨珥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心里正琢磨着:城东石牌街的第二家商铺,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若带阴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姐—”
周斯濂发现杨珥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弧度,侧门处因阳光常年无法光顾的灰败一扫而空,大片大片的春意袭来。
她将他彻底抛之脑后,轻快地迎向牵着牛车慢步的林无意,二人和乐地走远了。
周斯濂睨了眼二人的背影,明明是对感情深厚的姐弟,可是偏偏他怎么瞧都觉得有些刺眼。
抬手击掌两下,仆人从拐角处牵来了一匹骏马,令他意外的是,旁边还跟来了一名步履蹒跚的老人。
他眼有讶色,连忙上前扶住了她,言语不免有些责怪之意,“何婆婆,我说过您有事差人给我送个口信,我自会马上前去,有什么事何需您这样亲身过来?”
何婆婆满面愧色,俯身欲赔不是,却被周斯濂稳稳架住,只能叹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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