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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可不是吃素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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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灯火阑珊处,徐徐走来了两道身影。
为首器宇轩昂的男子,面上愁云满布; 对身旁姿态恭敬的那人说,“祁公公; 你说朕躲着玥儿,是不是错了?”
祁公公心中默默一叹; 头垂得更低了; 没能作答。他深知辛帝此举为何,像林无意这样德才兼备的人才,辛朝屈指可数,若是听长公主的话,放其归山,实乃朝堂的一大损失。
这本就是一难解之题; 早已困扰辛旸多日; 并未指望祁昱能给他答案; 转而继续漫步散心。
目光却忽被溪边那抹楚楚玉貌的倩影给黏住,口点海棠; 眉舒柳叶; 乌云之发散落在肩头; 玉足拂在水中,时不时地晃动两下,如金莲出水,竟让他一时挪不开眼。
祁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发现辛帝往年春猎都要独处的一个地方,今日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连忙尖着嗓子道:
“是何人坐在石头上?速速离去!”
那倩影蛾眉微挑,淡然看了一眼辛旸,随即不顾形象地仰头躺到石头上,“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爹爹说过,凡是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今日就算是皇帝来了,我也不走!”
祁昱眉头一皱,这姑娘真是不识好歹,于是沉着脸看向辛帝,却惊愕地发现自家皇帝的唇角微勾,有趣地打量着那放肆地姑娘。
直到她躺下身子,辛旸才发现她右侧放着一盏酒壶,香颊红酣,俨然一副醉酒之状,心生好奇,下意识便要走过去。一旁祁昱下意识地傻愣愣地跟着,却被他使了一个眼色,生生留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地走至她身边,“姑娘?”
她眼神迷糊地望向他,“你是谁啊?”
他忽然生了些好玩的心思想吓吓她,一本正经地道:“我就是你口中的皇帝。”
她闻言有些错愕,他不禁很是得意。
谁料下一刻她竟扬着下巴求赞赏,“你看我够配合吧?”
辛帝猛然一个趔趄,见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显然是以为他在与她开玩笑,不禁板了下脸,“我真是辛帝。”
她鼓起腮帮子品味了一下,“这气质还真有点像,不过皇帝为什么不穿龙袍啊?”
辛帝垂眸打量了自己一身绛紫镶金边的华服,嘴角抽了抽,就出来打个猎而已,当然穿便服了啊。
还欲再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衣脚被一松雪般的手扯了扯,手的主人正两眼涟涟地望着他,“你看上去也不太开心的样子,不如陪我喝喝酒吧,一个人可孤独了。”
他微微一怔,点了点头,默然在她身边坐下,紧接着面前递来了一盏酒壶,他思及明日还要参加狩猎,有些犹豫,却见她嘴巴一瘪,当即心下一柔,二话不说地便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酒真烈,一个姑娘家的在这无人之地,喝这么冲的酒,心愁该是何等地难舒。
远处仔细观望着这头的祁昱,急得直跺脚,这皇上也真是的,怎么谁递来的东西都敢喝啊!平日里就算为了做样子给丞相看,成日里在美人堆里醉生梦死,也不会如此大意啊,他是没瞧出这溪边女子有何特别的。
身边微风忽然一滞,凭着对来人的熟悉,祁昱有些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二七咧了咧嘴,“长公主恩赐。”
祁昱会心一笑,瞅见辛帝聊得正欢,也没他什么事,就将心思拉了回来,关心起二七的近况。
那头。
她用膝盖踢了踢辛旸的黑靴,“你也把鞋脱了,泡泡脚吧,很舒服的!”
辛旸又不由自主地瞟上了她的玉足,耳根有些发红。虽然辛朝文风开化,女子赤足在男子面前不算伤大雅,只是终究太过亲密。人家喝醉了,他可没喝醉,入骨的天家教养还是克制住了他的心猿意马。
见他无动于衷,她竟好心肠地主动去拔他的靴子,吓得他连忙收回脚,二人僵持不下,他终是拗不过醉酒娇蛮的她,老老实实地将鞋袜脱下,整齐地放到一边,将双脚踏入溪中。
似有银鱼划过,轻啄着脚,在冰凉的水中,微痒透着畅爽,好生惬意。
她歪着头,笑得明艳,“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也为感□□在头疼啊?”
他蓦地心头一震,显然没想到精于掩饰的自己,竟会被一个陌生的姑娘给看穿,“不全是。”
脑海中划过皇后疏离的神色,愁思又不可避免地浮上心头,“我的感情从来由不得自己。”
偌大的深宫,他一个人也爱不得,因为不敢爱,更是得不到一个人由心的爱。
话音刚落,便愣住了,身旁的那姑娘竟然样似安抚地摸了下他的头,“那你比我可怜一些,我开心多了。”
他有些好笑地欲争辩两句,却见她眸中盈起了潮气,“可是我也没比你好多少啊,我都默默喜欢他三年了,可是他的心里眼里却只有别人。”
他唇微张,却吐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毕竟自己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能闷头一口口地灌着酒水。
她还在自顾自地用脚鼓捣着流水,“我真的不想再喜欢下去了。”
他一把将酒盏又递给她,“那喝下这口酒,就不要喜欢他了。”
她愣神地望着酒盏,有些踌躇,“可是我……舍不得他。”
他晃了晃酒盏,“你不喝,我可把它喝光了啊!”
她连忙抢了过来,就着他喝过的痕迹引尽,嘟囔着,“请你喝酒,你竟然喝了大半,一点都不知道为我留点。”
却发现他正目如秋水地看着自己,“你喝下了,比想象中要容易,是吧?”
她心中空落落的,却莫名的轻松,冲他嫣然一笑,他心中一动,回敬了一笑。
二人气氛融融之时,他却听到了一道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她倒仍在石头上傻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霎时,成群结队的蜂群便呈排山倒海之势湮来,辛旸神色大变!
警觉的二七下一刻便掠到了辛帝身边,挥着佩剑与蜜蜂周旋着,高呼道:“皇上!快走!”
姑娘顿时更乐了,指着辛旸道:“你还真是皇帝啊?”
祁昱大步跑来,竖眉挥着手中的麈尾拂尘,驱赶着群峰,“皇上,这里就交给奴身与二七,您快走啊!”
姑娘一脸的惊奇,“咦,怎么会有这么多虫虫?”
其余三人苦笑,谁会想到被突然被蜜蜂袭击?
辛旸叮嘱了他们务必小心后,牵起那位姑娘就往灯火通明处跑,谁料却被她死死拽住,一脸地狐疑,“爹爹说了,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走动的。”
他对喝醉之人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更何况那人还是个女子,只能在情况紧急之下还一脸无奈地好言相劝,“你刚才也听到那个特别厉害的大哥哥说了,我当真是这大辛朝的皇帝。”
谢天谢地,这回她倒真的相信了,老实地行了一个礼,笑得温婉,“皇上吉祥!小女是三阳县令之女,姓吴,名心箴。”
他思绪浮动,三阳县?于是配合地抬了抬手,“平身,现在可以走了吧?”
她拉得他猝不及防,拔起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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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咕隆咚的山脚,寂然萧索。
杨珥被隐约可闻的猫头鹰的尖啸声给惊醒,入眼处一片漆黑,她怛然失色道:“二郎?”
无人应和,伸手晃了晃,除了潮湿的青草以外,尽是未知的事物。
她一股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惊奇地发现身上除了擦伤以外,并无旁的不适。她颤抖地大声呼喊,“林无意!”
骤然,肩上搭上了一只手掌!
惊得她陡然顿住!下意识地便想要回头。
“别转头!有只黑熊在你身后!”她心念那人的声音凭空响起,只顾着一喜过后,才留得精力思考回味他的话。
随即呼吸都仿佛停止了般,定在原地,感受着肩上那一厚重的东西,炽热的温度从其传递至她整个肩头,想必正是那黑熊之爪。
她意识到自己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心倒反常地冷静了下来,怕触怒了黑熊,尽量压低自己的音量,对林无意道:
“你快走!不用管我。”
林无意却是不答。
急得她眼眶都红了,低吼道:“走啊!快走!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独活!”
离去的脚步声完全没有听到,只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在和她叫嚣着。
她急火攻心,迅速地点地一旋,扬起手胡乱挥动,欲和黑熊拼个你死我活,趁乱助他离开。
谁料却被那只爪子给用力一揽,就在她以为要命丧熊口之际,却稳稳地跌入了一个心跳骤快的温暖怀抱中。
他低头在她额前深吻,抚平了她的暴动,“明明这么在乎我,为什么还要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明日六级攒人品,写出来了一章~~
以后为了方便大家看文,固定早晨八点更新,免得更新时间不稳定给宝宝们阅读上造成不便。如果早晨八点没更新,八成就是第二日更了。
第59章 心头肉决心
杨珥驮着脚崴了的林无意; 没好气地在黑夜中挪着步。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连微弱的月光都被隔绝开来,所谓伸手不见五指; 大抵不过如此。
听着他在耳畔不住地“哼哼卿卿”,还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 无语地掀了下眼皮。刚才装黑熊吓她时,那猪蹄子别提多么孔武有力了。
她注意着脚下的地形; 心里禁不住沉思; 不知道二人跌落在何处,也不知道这样相依着走了多久,多亏了这些参天蔽日的大树,对从悬崖跌落的二人阻隔了一番,这才没给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据林无意说,当时若不是他拼死护着她; 指不定她脸上现在都被刮花了; 总之就是被他说得天花乱坠; 然后博得她对他崴脚的同情。
她其实没有看上去那般轻松,月事正来得兴头; 处于最是疼痛的时期; 在床上卧榻倒还好说; 只是方才随周棣行了老长一段山路,又跌又跑还摔了个崖,加之喝了一杯冰蜜水,现在小腹似有刀尖在搅; 疼得她冷汗直冒。
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来,她记得坠崖前林无意腰疼万分,现在定是加重了,从他颤抖的双臂便能觉察出来。
可是他除了浮夸地喊疼以外,竟还笑得轻快,全然不担心二人的处境,同时借着伏在她身上的机会,挨得极近,占尽了她的便宜。
还是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虽然四周昏暗,但她仍能感受到他一直看着自己的目光。
一想到刚才着了他的道,她就很是气结,加之先前以为药包在他身上时的关心则乱之举,定是早已引起了他的怀疑。
往日种种的布置,今日算是前功尽弃了,虽然内心很是雀跃与他独享的这段时光,但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与脸色,生怕再来个一着不慎。
正所谓物极必反,她今日的运气差到极致,倒也迎来了一丝曙光。二人终于走过了一段密林,进入到了中心地带,树木渐稀,怪石嶙峋。
林无意借着月光打量了面前的一处平地,惊喜地一指右前方道:“那似乎有一个石洞。”
她顿生了一股劲儿,脚步也变快了些,行至跟前便欲往里面闯,却被他生生地制止住。他从地上拾起了两截干树枝,生了火,朝洞内扔去,半响过后,犹自旺盛。
她眼皮跳了跳,这家伙知道生火的诀窍,刚才一直不生个火照明是何意?摆明了吃她豆腐偷香嘛!
见火势不减,他这才又如法炮制了一个火把,示意她带他进去,见她眯眼看着自己,心知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忙讪讪一笑。
杨珥行进途中,谨慎地打探着洞内情况,发现除了一窝干草以外,倒是什么骇人的东西都没有,只是她仍皱眉道:
“这不会是真黑熊的窝吧?”刚才的阴影着实在她心中留下了烙印。
他颔首,“极有可能。”
见她双瞳骤张,他憋笑道:“不过看这草堆的积灰程度,住在这里的那家伙应该很久未归了,我们暂住一晚倒无危险。”
她倏地松手,把他往蓬松的草堆上一扔,兀自揉着酸疼不已的肩。这家伙长大后,心眼太坏,就不该好心和他搭腔。
二人身子都已要超负荷,再行下去恐生出意外,还是在此处歇息一晚,等待执婴带人来援救的好。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只有更坏,没有最坏。
他向边上挪了挪,空出了一人可躺的位置,以极近妖娆的姿势侧躺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一起睡?”
她身子猛然一斜,大大地横了他一眼,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靠着石壁坐着就行。”说毕便坐了下来,恨不得离他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可是这家伙竟得寸进尺!伸手就是一扯,把她拉进了怀里,“这样大家都舒服。”
舒服?哪门子的舒服?旁边那么大的空位,非要挤成一团,很舒服吗?
她咬牙揪着他的耳朵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成天把我拉来拉去的,仗着这两年长高长壮了了不起啊?”
他疼得猛吸气,瞪了回去。
二人却蓦地同时愣住,彼此的呼吸吐露在对方的脸上,一时间都忘了言语。
是有多久,他们没能这般卸下防备的说上一句话,哪怕是唇舌相交时,也是算计着的,生怕被对方夺下一座城池。
他喉结适时滚动了一下。
她咽了一口唾沫。
他缓缓朝她逼近,恍如回到三年前,他看她时的那份悸动,不过此时已不再纯粹,多了丝□□焚身的杂念,却仍撼不动他心底的那份执拗。
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对他的渴望,纵使两人现在落魄至极,脏乱不堪,却还是抵不住两颗躁动的心靠近,她徐徐闭上眼睛。
就在他的鼻息已经打在她的唇峰上时,却堪堪擦着她的丰唇,含住了她的耳垂。他吮吸了片刻,复又在她的香颊上流连了一口,这才松开她,“我知道你今日身子不舒服,就不碰你了。”
她觉得万分丢人地睁眼,到头来倒显得她很是急切似的。为了转移话题,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那个……身子不舒服?”
他眸色沉了不少,“只许你在我身边安排执婴,不许我在你身边安插人?”
她心中一突,果然还是被敏锐的他给发现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试图找回刚才丢失的面子,“嘁,还就不碰我了,别说得跟你很厉害似的。”
他遽然挨近她,“你这欲求不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想试试?”
她大赧,脑瓜子只想着该怎么把话推回去,却忽然清醒过来,他们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这时候不想着国恨家仇了?你若碰了我,怎么给谢庆岱交代?”在满朝文武百官的心里,她早已是谢家的儿媳无异。
果见他身子一颤,许久无言。她闭上了眼睛,身体极度的乏累,甚至生了一股睡着了最好就再也醒不来的心思。
忽觉腹上搭了一只滚烫的手掌,将她的肚子捂得暖意阵阵,舒服多了,但她仍觉得不知在,板了板身子。
他另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头,“别动,我手冷。”
她抿唇,竟觉得腹上的那股暖流窜上了心头,当真听话地不再乱动。
她因着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眼中的深邃,如果说护他躲避蜂群是随意为之,那后来黑熊之危时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又该怎么解释?他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她对他难以言喻的心思。
他不禁想起这几次频频与她争锋相对的时候,次次皆是在她动情之后,为了掩饰真心,不得已而为之。这让他如何能不深思,她是否对他隐藏了一些事情,动机又是为何。
但假若这一切只是他因着那份爱慕之心,而多想了,他也想好了别的对策,当即闷声道:
“反正不管如何,我已决定坚持自己的初衷,娶你为妻,让你日日在我身边,我夜夜折磨你,更解恨不是么?”
她闻言,明明知道该制止他的想法,却违心地开始遐想为他生儿育女的生活,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又羡慕不已。
“我才不要一辈子和你玩那养颜的游戏。”
她憋了半天,最后这句话却脱口而出了。
二人皆是一愣,随即会心地畅怀大笑起来。
她早已不再是那未经世事的姑娘,而他却自始至终是心里只有她,那如沐春风的公子。
……………………………………………………………………………………………………………………………………………
“长姐!长姐!”
深夜,皇后是被在帐外低呼的谢萼龄给吵醒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她甚少与皇上同寝,与她至亲的家妹是知道的,所以才敢半夜这样来扰她。
到底是对这幼妹太纵容了些,忙叫侍寝的宫女将她放进来,可别惊动了旁的大臣安眠,倒落得他们谢家管教无方。
夜深露重,她刚一披上了外衣,就见谢萼龄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六神无主地握住她的手道:
“长姐!你可得救救无意!妹妹不能看着他死!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谢蕴玉闻言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撇下衣袖,遮住颤抖着的双手,“别急,你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哥哥说他是彭太尉的弟弟,就是那死在流放途中的彭希棠!”
谢蕴玉眉头一竖:“胡说!怎么可能?”
谢萼龄急得手足无措,“是啊,都是那杜光慈和哥哥说的,哥哥竟然当真被蛊惑了!还说等天一亮就要对无意下手!”
谢蕴玉心里“咯噔”一声,强装镇定,安抚地拍了拍的肩,“莫急,慢慢仔细地和姐姐说清楚。”
第60章 心头肉危险
耳边是冲蚀石壁的淙淙流水声; 让睡梦中的吴心箴不禁莞尔,这样的自然之音最是助眠。
清晨凉意阵阵,让未着寸缕的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幸而身边有一如火炉般滚烫身躯的人。
……人?
她恍然间便惊醒,仰头看了一眼身边呼吸均匀的那人; 觉察到二人现在正紧紧相贴,未有任何衣物阻挡。
腿间的粘腻与□□的疼痛更是让她如五雷轰顶般僵住; 第一反应便是逃!
她现在可是犯了死罪啊!竟然亵渎了天子!
她缓缓地抽出手; 撑在地上欲偷偷摸摸的起身,不料右脚因一直保持着一个卧躺的姿势太久,酥麻难耐,一不忍不住,又重重地跌回了他的怀中。
不好!
果闻身下那人轻哼了一声,悠悠转醒。她咬着唇望了过去; 与他迷蒙的双眸对视了片刻; 两人同时撒手跳开!
她身上搭着他的外袍还好说; 一揽手将自己的身子围住。而他就很是尴尬了,亵裤里衣此时都不在身边; 扔得遍布整个山洞; 如此可以猜得昨夜二人是多么的婉转反复……
亏得他是一男子; 纵然满心的害臊,却还撑得住,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面对着石壁。
吴心箴见他背对着自己; 未置一词,以为他正龙颜大怒,心里慌乱不已,生怕他因自己迁怒到整个吴家,大惊,连忙跪到地上道:
“皇上!臣女不是故意冒犯龙体的!”
他闻言身子一颤,怎么说得好像他被强占了似的?
他按了按仍是疼痛不已的额角,昨夜的点滴记忆逐渐抽离回来。
昨夜蜂群紧追二人不弃,跑到灯火通明的地方后,仍是穷追不舍,他怕伤及无辜人群,又拉着吴心箴跑回溪水边,并顺着水向上,所幸半夜并无多少人有闲心和他们一样在溪边饮酒。
他隐约记得这附近有处水帘洞……果然,跑了盏茶的功夫后,有一处山涧,形成的水流落差并不算湍急,最要紧的是里面还有个可以安身的溶洞。
他二话不说地便拽着吴心箴钻进了洞里,此时保命要紧,哪管得着狼狈。蜜蜂俱水,大部分都被阻拦在了外面,只有个别奋不顾身的,蒙头蒙脑地闯了进来,因为羽翼具湿,再也爬不起来。
二人刚松了一口气,看着对方浑身是水的样子,皆是笑得忘怀。辛旸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她耳畔的水珠滑落,掠到她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娇躯。
他蓦地撇过头,“把外衣脱了晾一下吧,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别着凉了。”甫一说完,他就觉得后悔,孤男寡女的脱衣服似乎并不合适,生怕她觉得他是那些浪荡的登徒子。
好在吴心箴是一不拘小节的女子,况且刚才喝了烈酒,胆子壮了不少,胸口燥热,毫不客气地便把外衣脱了。
辛旸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随即涨红着脸把屁股挪远了些,果真不该要她脱衣服,现在的风光更旖旎,对他真是一种挑战。
谁料下一刻,一只玉手便挨上了他的肩,“你怎么不脱?小心冻感冒了把病气传染给我了。”
辛旸嘴角一抽,这丫头喝醉了,就是金鱼的记忆,此时又忘记了他皇帝的身份,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动作也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为了防止她继续在他身上摸索,他三下五除二地便把外衣脱了。
洞内迎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仅限他。
不一会儿,他脖子上又感觉到了一个细指探来,明明她用力很轻,他却疼得一缩,她直呼有趣,“你被蜜蜂咬了好大一个包诶!”
他叹了一口气,别提了,身上还有好几个,时不时地会觉得有些痒,但他强忍住挠它的冲动,恐怕被蛰处残留着毒素,还是回去找太医处理为上。
“咦,这里也有一个,哇,那里也有一个!让我瞧瞧到底有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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