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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庭娇-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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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他人品还过得去,值得交往,她就这么做了。
  这年秋天起,江北忽然多了不少流民,打家劫舍之类的事情频频发生。外头也屡有某某地方起兵造反,或者官兵镇压打了胜仗的消息传来。
  总之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他嘱告她不要四处乱跑,但这年的冬天,家里还是出事了。
  母亲带着家丁进城收租,在路上被流民劫去当人质,要求卫家给出千两银子的赎金。
  然而钱给了,人却还是死了,尸体还没有拿回来。
  消息传来,她哭得晕了过去。
  他刚刚随着参将大人巡视完,闻讯赶过来,拉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她的手,身子都在颤抖。
  “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想把这天都捅了!”
  那是她的母亲啊,活活被那帮流民斩杀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她怎么可能不哭?
  她还是哭。
  她知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等官兵地去围剿,可是官府办事一向慢啊!她恨不能立刻把那些人手刃了!
  他安抚了她整个下晌,隔天早上起来,他就浑身血污到了她家门外。
  “我帮你报仇了,现在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幽亮的眼睛与洁白的牙齿冲她笑着。
  她没有看到那些人头,只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伤痕,曾经顶天立地,能够一手护着她,一手擒住大黑的的他,那一刻抹完脸上的血,就昏倒在她面前……
  官府当日就送来消息,绑架她母亲的一个不留地全部被剿灭了!有人大清早地放了两麻袋的的人头在衙门口,而那些人头,是劫匪们的!
  她母亲的尸体,也已经被找到送回来了。
  父亲将他留在府里养伤,她一面服丧一面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三天,他才终于醒来。
  “我还能动吗?”他问道。
  “能。”她哭着说,“什么都能,能扛刀能杀敌,还能捉大黑!”
  他笑了,用尚能活动的手把她往身边拉了拉:“那就好。只要我还能动,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她心底某扇门仿佛开启了。
  她与他变得格外亲近。在他面前变得格外温柔乖顺。
  这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因为从小她就大大咧咧地,乌马女子大多性情散漫,无拘无束。
  虽然也读书,但她们却不信奉什么三从四德,也不在乎什么礼教拘束。
  如她一样,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只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只为认定的人而改变。
  他比她大两岁,大秦那些年并不太平,他打小就跟着父亲在营中历练,所以性格也比同龄人要沉稳很多。
  他总是说的少,做的多。
  她不喜欢梳繁复的发髻,他从来不责备她惫懒,只是每次出城回来给她带各种质地的发带和绾发的发簪,各种绢花和发钗。
  他说发饰整得漂亮些,那么头发梳得简单也不会有人看得太出来了。
  在她十六岁生辰过后不久,那天下晌他又接她出去溜马。
  “傻妞,我要回南边了。”他拂着她的头发说,“最近局势越发不好,我——”
  她惊呆了。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他们不是应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吗?
  她急得抓着他的衣襟跺脚:“你是不是要回去跟别人成亲?你这个负心汉!”


第549章 谁家新燕啄春泥(4)
  那时候他们其实从来没有谈到过婚嫁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来了。
  他噗地笑了一下,然后定定地望着她,牵起她的手来说道:“我萧放以这身血肉发誓,此身非你不娶,不管生前死后,也不管我们有没有成亲,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抚她的头发:“我回南边,一是因为局势,二是因为朝廷有军令,在职将令不得娶驻地女子,我只有先调回去才能前来提亲。
  “羲儿,你的孝期还有两年呢,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也许随时都会有仗打起来,一旦打起来,也许我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我很怕我一生会落下不能与你生死与共的遗憾。
  “所以我想赶在天下大乱之前先和你在一起,让你冠上我的姓氏,成为我人间地下都名正言顺的妻子。
  “我怎么会负你?我只怕你会觉得我太自私,明知道生死未卜还要拉上你一起。”
  她的心倏地落了地,扑上去抱着他笑了。
  她知道他不是负心汉,如果他真是负心汉,那么凭他一个人单刀独马替她报杀母之仇的那份赤诚,她也认了!
  她就是想听他的保证而已。
  情人嘴里的话,永远也让人听不腻。
  她勾住她的脖子,踮起脚,小心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僵直了,脸上也变得火热。
  她心里砰砰跳,顽皮地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被他艰难地拒绝了。
  她不管不顾地咬住了他的唇,他顿片刻,脸上热得像是要爆炸了。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她幽幽地望着他。
  他想也没想地拒绝。“我们还没成亲。而且万一我回不来——”
  “那我就更要生了!”她固执地,“你回来了,我们就成亲!
  “你不回来,我就守着你的孩子过活。我好好带着他,再让他给你生孙子!冠上你们萧家的姓!”
  不管他未来怎么样,到此时此刻为止,她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所有啊。
  到此时此刻为止,他也已经值得她为他付出。
  ……
  那个年代,不像是后来的太平盛世,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温存款曲,没有太多的安稳可以期待,更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日常的猜疑和斟酌得失上。
  平安相守四个字超越了财富和荣耀,超越了一切浮华,成为乱世里的人们最大也是最切实的希望。
  在看上去平静的世道下,已经蕴藏着无数峰火硝烟,活不到明天的人数之不尽。
  一旦错过了,很可能就是一生。
  她图的并非朝夕之间的男女欢爱,而是延续他的子嗣。
  替他延续血脉,替他留下个孩子,成为她许久之后依旧存有着的坚定信念。
  她一辈子只爱着这么一个人,不想因为规矩的束缚而留下任何遗憾。
  如果真有万一……她不敢想,但不能不想。
  礼教规矩在乱世之下,与人心中渴望着的这份相知相守比起来,实在已算不得什么。
  但他始终不肯,而且还不停地笑话她,说她是“傻丫头”。
  她觉得难过。他为什么不能明白她的心情呢?
  那时候他已经有独立的小寓所。
  她趁着他临行前一夜喝醉了的时候,悄悄藏在他屋里,然后惴惴躺在了他身边。
  那时候她以为这么靠着睡一睡就能怀上孩子。
  谁知道一觉就睡过头了,早上她醒来,看见衣着齐整的他正满脸复杂地望着她。
  “萧将军,恭喜你,这下你要当爹了。”她愣了一下,然后从被窝里爬起来,故作老练地说道。
  他却慢慢地忍不住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真是我的心肝!这辈子若是丢了你,我萧放也不要活了!”
  他把她的手合在他心口,缓缓地这样说。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傻呀。
  她甚至都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那么傻乎乎的她!
  他离开沧州的那些日子,比起想象中来难熬得太多。
  她觉得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相思像毒药,一天天,一点点地将她侵蚀。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疲倦地画他的肖像,站着的,坐着的,笑着的,静默的,认真的,闲适的。
  然后她又频繁地打听着朝局消息,也找来许多军事方面的书籍来看。
  她迫切地想要更了解他,了解他的一切,身份,职务,他面临的环境或者变动。他可能会遭遇什么样的困境,会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可是接触的越多,她越悲伤的发觉,她帮不了他任何忙。
  他在为他们未来的命运发愁,而她那时候却在想着他会不会移情别恋!
  但凡她能体谅他一星半点,她也不至于会说出那些不大气的话来。
  数月里对朝局的关注,虽然不曾使她脱胎换骨,但大约也知道未来的天下将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她知道他是有雄心的,也是有才干的,男儿志在四方,她理应支持他去顺应大势,但她同时又为自己的使不上劲而难过。
  三个月时间,她仿佛突然就长大了。
  那天她躺在桃花树下,安静地翻着书,一只玉佩忽然间垂落在她面前。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以为她在做梦。
  一双手忽然将她腾空抱起,融合着汗意的男人气息扑入鼻腔,他抱着她坐在她坐过的位置,眼眶红红地冲着她笑。
  玉佩挂在她脖子上,他问:“喜欢吗?定亲的信物,我母亲给的。”
  她愣了半刻,哭着抚他的脸:“你瘦了!”
  从前丰润的脸庞如今变得又黑又瘦削,眼窝也陷了下去,十八岁的他,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他伸手抹她的眼泪:“我怕你等及了,一忙完就快马加鞭地往沧州赶。三天没合眼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见到他时的心情。
  像是走了三千里路,终于到家了。
  又像是熬了好多天夜做了件衣裳,终于做完了。
  又像是想吃了很久的京师那家老牌子点心铺子里的点心,终于吃上口了……
  心里的满足说也说不完。欢喜和安宁,就这么随着时光一道滚进她的灵魂里了。
  但是她后来才知道,他不止是为着赶来见她而三天没合眼,那三个月里,他还带兵打了两场仗。
  婚事定了下来。
  只是在他提出想马上迎娶的时候,又遇到了一点点阻难。


第550章 谁家新燕啄春泥(5)
  卫羲儿母亲的死带给了卫家极大的打击,也带来了恐惧。
  没有人不希望这天下早日恢复正轨,让人心变得安定。
  卫家的长辈看好他,也愿意成就这桩婚事。
  只是听说他想在孝期里娶她,却是反对的,不管怎么说,这样总有些不合规矩。
  她跪在祠堂里,对着母亲的灵位诉说她的决心。后来他也来了。
  那段时期乌马族人也与赫连朝廷频起了几次纷争,卫家子弟都不弱,但在仕途上始终争不过那些纯正血统的赫连贵族子弟,这种憋屈感一朝一夕尚能忍耐,长久几代地下来,便令人生起了反叛之心。
  而萧家已经在伺机起事了。
  她的孝期还有两年,于乱世而言,两年时间实在可以发生太多难料的事情了。
  何况,母亲的仇还是他拼命帮他们报的。
  父亲看到了他们珍惜彼此的决心,在与祖父及家里叔辈们商议过后,便还是答应了他们。
  现在想起来,于他们来说,当时这决定几乎等于是孤注一掷。
  萧家一旦起兵,萧放便成了反贼,如此卫家定然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他们这是以合家性命压在了这个少年将军身上。
  很快他们订了婚,商定了成亲的日期。
  但是为保险起见,他们的婚事对外一概是保密的。就连他回到卫家来,也是秘密进行的。
  因此直到后来她嫁到萧家,也没有人拿她孝期出阁的事来为难他还有卫家。
  在他准备出发回南边准备婚事的前夕,她又钻进了他房间。
  他将她拢在身下,把她疼进了心坎儿里。
  关于床帏,那时的她就是图着给他生孩子去的。
  她就想早早地怀上他的孩子,然后他就可以放心地去办他的大事。
  “我萧放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生生世世都不要弃我。”
  末了,他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这样说。
  明明跟他比起来,自己才是没用的那个,可她竟然听出来他的忐忑,仿佛忐忑的孩子,在确认自己的归属。
  他爱她,这点她确认不疑。
  她忍着眼酸,豪气地拍拍他的背:“你放心,日后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我就灭了她!”
  他笑起来,捏她的耳垂:“怎么灭?放大黑吗?”
  那样的甜蜜啊……
  那时候,他们俩只要在一起,外头天下乱成了什么样,似乎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一个月后,她被他派来的马车接出了城,以去黔地省亲的名义瞒天过海,嫁去了萧家。
  半路上来接她的他,一路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只是在下马车前的时候他才缓缓说:“羲儿,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还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呀。”
  她这样悄没声儿地自卫家出嫁了,按世俗眼光来看,是不光彩的。
  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在乎的,比如他。
  她进门之前,他已经主动把事情全都跟家里交代过了,并且也因为婚前失检的事挨过了他父亲几鞭子的惩罚。
  但她过门后并没有受到半点不好的待遇,公公婆婆以及萧家上下,甚至对于卫家能够在这种时候,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萧家的支持,而十分感动。
  成亲后那几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而十天后,他突然接到北方李锭传来的消息,出发准备起兵去了。
  萧家上下进入全面戒备时期。
  而就在那十天里,她终于怀上了。
  他也很高兴,派人送来一只木雕的小娃娃给她。
  某天他又突然派来身边心腹前来送信,让他们即刻收拾细软去屯营。
  他们连夜去往屯营,才知道朝廷已经派人往萧家和李家的祖宅下手了。
  接连的奔波使她水土不服,呕吐得厉害,也消瘦得厉害。
  而他忙于应敌,但凡有空就守在她身边,默默地给她递痰盂,递帕子,然后不厌其烦地喂她吃东西。
  夜里她也睡不好,翻来覆去,总是做梦,他时刻保持着轻眠,给她盖被子,安抚她。
  她不忍他分心,总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才放任自己的反应,他在的时候,总是极力克制,表现得很好。
  他那么细心,又岂能不知道?
  他不忍她辛苦,开始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说:“不如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好不好?以后打完仗,舒舒服服地了,咱们再生。”
  她当然不肯,这是他的孩子啊!而且这是头胎!她受苦归受苦,却无论怎么着也要生下他来的!
  她反应激烈,最终他妥协。
  她思考了几日,也提出来:“不如我回卫家吧,在这里你总是不能专心。”
  他也不肯。“看不到你我更加不专心。这天下我一半是为黎明百姓打的,一半是为你打的。你不在,我有什么意思。”
  没几天,他重新给她和家人找了个住处,隐居在营房附近一个小镇上。
  他隔三差五地回来,那是相对安定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肚里的孩子也在卯足劲地长,大夫说是个男孩儿,她很高兴。
  男孩儿多好,将来可以用兵打仗——不不,用兵护国就好,打仗就不用了!
  不管怎么说,男孩子可以代替她帮他,不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他这么英勇,他的儿子,将来也一定也会很有出息的!
  她把他的想法说给他听,他凝眉捉着她的手说道:“傻瓜,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倒希望是个女孩儿,不会那么淘气,能让你省心些。”
  危境之中,情人间的每一句话都是刻骨的情话。
  其实那些年里她所面临过的险境并不少,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唯一令她害怕的只有在他和孩子面临危险的时候。
  城池很快攻下来,但这天夜里,他们突然被官兵包围了。
  他的两个叔父带人突围,掩护着她出了城!
  在郊外荒山脚下,她等到了他,他披着伤,提着遍布着血污的剑冲到她面前,如同一头极度愤怒的雄狮,红着眼眶,将她按到胸前无声地流泪,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她抱上马车,彻夜往北上进发。
  这天夜里,萧家所有人都被朝廷军杀死了。
  他的父亲,在带领家人撤退的时候被乱箭穿胸。朝廷军原是要捉住他们要胁正在攻城的他,是他的母亲下令让全家人自刎。
  他面临着最为艰难而且巨大的失败,他要崛起,要求生,就只能选择把她送回卫家。


第551章 谁家新燕啄春泥 6
  她并不想在那个时候离开他,可是却知道自己的留下只会令他更加施展不开。
  由于经验的原因,他们的起事遭到了朝廷倾覆性的打击,就连一路悄然北上的途中,他们也遭到了伏击。
  辗转路过徽州的时候,有五百人之众的敌军将他们包围。
  而他们只有包括他在内的三十七个心腹将领——他几乎把身边最得力的人都传来护送她了。
  他像被逼到绝地的凶兽一样不要命地厮杀,满山谷里都充满了他的怒吼声,敌军传来的惨叫声。
  这么多的人,就是摆在那里任凭他们刺杀,也累啊!
  这一夜山谷里尸横遍野,他们带去的三十六个人,最后只剩下七个。
  他背上中了一箭,腿上被划出半尺长的刀口。
  但他却没有让她受到一点伤,她和孩子都好好的。
  她哭着摇他的肩膀,说不要这个孩子了,不要让他成为他的累赘了!
  她放弃了,她不要他这么辛苦!
  他背靠在石头上,徒手擦她的眼泪,大手稳稳将她揽在怀里,和血笑着说:“我萧放的妻儿,怎么能因为战争而死?
  “我已经为了这个天下赔上几乎整个家了,你应该与我一起,享尽完世间所有的荣华富贵,然后在太平盛世里寿终正寝才是!”
  ……后来的后来,她每每回想起这句话,都会对世间的誓约感到迷惑。
  的确如他所说,她与孩子没有死在那些年的战乱里。
  他做到了,他甚至再也没有让他们遭受丁点了不得的危险。
  但他仍然把卫家人给屠尽了!
  她看不透这个世界,如同她看不透人心。
  如果连那些年他为她所做的所说的一切都不能算是爱,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称之为爱?
  ……
  最后他们改变路线,从别处绕回了沧州。
  他拖着伤,将她安放在远离卫家的沧州西端的一处宅子里,然后作了一番严密布署,使得卫家在三个月后以十足正当的理由搬到了这所宅子的隔壁隐居。
  而她则以丧夫寡居的身份在娘家住着,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丈夫居然会是南边的萧放。
  随同他活下来的那七个人留了下来。他们的家属也陆续地接到了沧州,对外皆称是邻居,在卫家周围,形成了一个防护圈,保护着他们母子。
  直到她生产之后有新的人接替前来,他们才又以各种理由陆续回到营中。
  后来那些年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危险,但在他安排的人保护下,并没有再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孕中的颠簸,使她生产的时候极不顺利。
  好在,她憋着一口气,最后还是平安了。
  果然是个男孩儿,她昏睡之前看了看他,长得真可英俊啊,浓浓的眉毛,英挺的鼻子,哇哇大哭时张开的方口,好像他。
  她笑着,安心地睡了过去。
  但她醒来后却被告知,难产的时候创伤较重,恐怕日后会难以怀孕,所以要好好调养。
  十天后他回来了,胡子拉碴的,一身尘土,匆匆洗了个手就冲进来看她了。
  虽然知道月子里不能哭,但她还是哭了,捉着他的衣襟说:“怎么办?我大概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
  他笑着抱她,摸她的头:“我觉得一个已经很够了。想要孩子,让他将来长大了给我们多生几个孙子就好了!”
  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然而她还是想给他生孩子啊。
  已经不仅仅是想给他留后了,而是一想到他们的孩子一个个粉嘟嘟圆滚滚地站在面前,她就莫名的满足。
  因为,孩子的爹是他,娘是她呀。
  他在卫家呆了两夜,喂她吃饭,给她擦洗,然后亲手给孩子换尿布。
  他说他留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太少了,他恨不得每一刻都花在照顾他们娘俩身上。
  而她则脱他的衣裳下来数他身上的伤疤,看看这段时间没见,他的疤是不是又多了?
  他给孩子取名萧淮,给了她生产时那夜攻打下的城池里夺回的一枚斑指作为礼物。
  这斑指颇有来头,是四百年前赫连王祈镇玉的一件旧物。
  “下一次再送给你,我希望会是妃印。”
  这个时候他已经以南昌王的名义广招义士,并下了檄文。
  北漠王李锭在约定起事之初,就与他有誓在先,来日李锭若为帝,那么他便为摄政王,与他江山共治,同享无上尊荣。
  “我才不在乎什么王妃不王妃的,反正你的妻子只能是我。我只图你平平安安地,完成你的抱负之后,再也不要与我们分开就好了。”
  她抱着他的腰耍赖。
  他送给她的礼物,都是不平凡的。
  可这些不平凡都是他的血肉身躯拼来的,你说,她怎么可能会欢喜雀跃得起来?
  他并不图着皇城里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去,但是这个王位却是他为创建新的皇朝而拼搏的见证,是他对麾下所有付出了血汗的将士的交代,他不能不要,且也必须得要。
  她给淮哥儿取了乳名叫五郎,因为他萧家排行第五。
  当年他留下的那七个心腹的家属,也都有年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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