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覆手繁华-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其振手心里已经握了一把冷汗,一双眼睛要将所有来往的百姓盯出洞来。官兵刚放行了一人,他立即就上前提起那人的领子,“说,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人吓得面无血色,“官爷饶命,小民只是来用糯米换大米,一袋糯米换两袋大米。”
  王其振听了冷笑起来。
  一袋糯米换两袋大米,顾家疯了不成?怎么可能做这样的生意,不是为了遮掩又是什么?
  王其振终于捉住了顾家的把柄,立即向韩御史道:“韩大人,您听到了,顾家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这样做。”王其振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热血已经冲上了额头,只要在这里好好盘查,他相信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闵怀转头看了一眼顾琅华的马车,马车静谧地跟在他们身后,连拉车的马儿都悠闲自得,没有半点慌张的模样,不论是成是败都这样安然。
  闵怀不禁叹了一口气,王仁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就这样失了分寸,庆幸他没有将镇江就这样交到王氏父子手中,万一镇江有个什么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众人在庄子前下马,官兵如蜂群般涌入庄子,琅华跟在闵怀身后,慢慢地向里面走去。
  琅华道:“御史大人可知当年镇江的蝗灾吗?”
  王仁智不禁冷笑,顾琅华提起当年的事,是想要将功抵过吗?现在弥补已经晚了。
  韩御史并不太清楚,旁边的闵怀道:“当年多亏了顾氏拿出了几千担粮食才让镇江百姓度过了难关。”
  韩御史忽然想起来,那年江浙多地发生灾荒和瘟疫,朝廷应接不暇,最终是江浙一带的大户将存粮拿出来赈济灾民。
  王仁智道:“当年朝廷已经发了旌表。”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琅华微微一笑,“就是因为朝廷发了旌表,顾氏一族一直铭记在心,从此之后顾氏每年存粮几千担,为的就是应对灾年。”
  那跟糯米有什么关系?
  王其振道:“你该不是说,让百姓易米是为了提前应对灾荒吧?那还易米做什么,舍米岂不是更好。”
  顾琅华诧异地看着王其振,脸上都是惊奇的神情,“顾家为什么买糯米难道王大人不知晓吗?”
  顾琅华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那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失望和厌弃,像是一个上位者在责怪一个愚蠢的下属。
  王其振再也忍不住,就要上前将顾琅华掐死在那里。
  闵怀先一步将顾琅华挡在身后,大声呵斥,“王其振,你要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第二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他被压了欺负稚儿的名声。
  而顾琅华堂而皇之地就躲在了闵怀的羽翼之下,闵怀带来的兵马也将二人团团围住,除非他要杀了闵怀,否则别想动顾琅华一根汗毛。
  死棋,不知不觉中,他又走了一步死棋。
  王其振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王仁智没有被激怒,他知道捉住反贼才是整件事的关键。
  几个人继续向庄子里走去。
  官兵拦住了越来越多的百姓,百姓们开始烦躁起来,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本来就人心惶惶的镇江城,忽然多添了血腥的肃杀气氛。
  这时,从庄子里忽然传出清亮的歌声。
  “闲日居山何似好。起时日高睡时早。山中软草以为衣。斋餐松柏随时饱。”
  所有人停止了谈话,看向歌声的方向。
  “往日修行时。忙忙为生死。今日见真时。生死寻常事。见他生。见你死。反观自身亦如此。”
  众人脸上那烦躁的神情开始渐渐褪去,有人双手合十念起,“阿弥陀佛。”
  盘问的官兵脸上仿佛也少了些戾气。
  “是维纳,是寺中的维纳在唱歌。”
  大家纷纷听出来,这的确是维纳在唱佛曲,维纳在深山中修行,只有勤劳耕作早出晚归的百姓,才有可能会在深山中遇到维纳,听他唱一首佛曲,听到了佛曲,仿佛身心都受到了洗礼,三千烦恼顿时一扫而去。
  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王孙贵胄,想要请维纳唱佛曲,都要看自身的修行。
  谁也没想到会在顾家的庄子上听到佛曲。
  周围慢慢地静下来。
  维纳的声音响彻云霄,“春去春来春复春。寒暑来频。月生月尽月还新。又被老催人。只见庭前千岁月。长在长存。不见堂上百年人。尽总化微尘。”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都在静静地聆听,生怕错过每一个字。
  唱吧,唱吧,就这样唱下去好了。
  就在这里,静谧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抛却。
  本来想要怒骂属下的王其振,听到这空灵的声音忽然张不开口。他从不信佛,说什么因果报应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可当所有人脸上都出现肃穆恭敬的神情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从古到今传承下来的那种强大的力量,让他敬畏。
  “十首词章赞不周。其如端正更难俦。高低自有神灵护。昼夜争无圣众游。样好已知通国惜。功多须是大家修。微僧敢劝门徒听。直待庄严就即休。”
  开始有人跟着传唱,井然有序,仿佛进行一场法事。
  歌声微微停顿时,众人又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歌声的来源。
  一个僧人穿着青色的安陀会,袖口和裤腿高高挽起,穿梭在几口大锅和泥土中,几个百姓打扮的人也参与其中。
  在僧人的带领下大家唱着歌,继续着手中的劳作,所有人脸上都是欢快的笑容。
  闵怀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
  从滚热的锅中散出的热气仿佛扑着他的眼睛。世人都被利益冲昏了头,却难得在这里寻到了一片净土。闵怀动了动嘴唇,想要出声却又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让眼泪模糊了视线。
  可是现在,他知道和尚在做什么,知道顾琅华在做什么,整个顾家,镇江所有的黎民百姓在做什么。
  让他再看一会儿,再看一会儿,然后他再揭晓这个秘密。
  众人尚在惊愕中,有个人从人群中走来,琅华转身望过去,那人高大的身影将阳光遮挡住,她正费力地辨认着那人的五官,忽然之间身子腾空而起,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高高举过头顶,“现在你们知道顾家在做什么了吧?”
  *****************************
  加更奉上,请大家继续投推荐票,打赏,留言给教主吧。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请大家大力支持教主吧~即将公布VIP订阅群,因为此书十一月一号才入V,所以VIP群敲门砖是大家的粉丝值,具体请看置顶的帖子,群号:五四二八一四零二五,群内会有很多活动,请大家踊跃加入教主的大家庭。
  

第三十九章 清算
  琅华不禁惊呼出声,她低下头去看那人的面容。
  松枝般浓黑的眉毛飞入鬓中,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挺直的鼻梁下,嘴唇微翘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脸颊如刀刻,扬起的下巴,昭示着他坚毅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他和赵翎一样,身上有股血腥的味道,那是常年行伍的人才有的摄人威势。
  韩御史先惊呼一声,“韩将军。”
  琅华想到一个人,韩璋。闵怀的侄儿,荣国公的弟弟,因骁勇善战被封为正三品的昭武大将军,二十岁开始就戊边在岭北,拥有一支精锐的骑兵,在他驻守的八年时间中,岭北关防一直平安,外藩秋毫无犯。以至于往后的几十年,只要大齐有战事,皇上首先要喊几声韩璋的名字。
  想到这里,琅华的目光微微暗淡,皇上总说若是韩璋在,七日之内必破敌军。只可惜韩璋在二十八岁那年死于镇江之战。
  有谁能想到,八岁的她会被韩璋举过头顶。
  “璋儿。”闵怀忍不住喊了一声,真是每日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连规矩礼数都忘记了,虽说顾大小姐年纪尚小,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抱来抱去。
  韩璋却不以为然,干脆将琅华放在了肩膀上。男女七岁不同席,这孩子看着小小的,看起来连七岁都没有,有什么好避讳的,舅舅做文官时间太长,被酸儒影响太大才会这样。
  王其振彻底惊呆了,他忍不住去拉父亲王仁智的衣袖。
  他一定是眼花了,韩璋岭北的军队最少也要十多天才能到镇江,可这个人不是韩璋又是谁?
  王其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他们没有找到反贼,又遇到了韩璋,那不就是死路一条。
  王仁智也觉得自己的腿疼得更加厉害,几乎站立不住。
  韩璋向四周一扫,“谁在代理镇江知府一职?”
  王仁智硬着头皮向前走几步,撑着伤腿规规矩矩地给韩璋行了礼,抬起头就望见了坐在韩璋肩头的顾琅华。
  这等于也同时拜了顾琅华。
  王仁智想到这里,顿时气结。
  韩璋冷笑道:“你们居然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吗?”
  王仁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不愿意说出来。他没想到走的每一步都会被顾琅华利用。
  方才在郊外的庄子上,他明明感觉到了顾琅华是在引他上钩。
  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要来看个明白。
  这就像是赌博,输的越多越想要赚回来,不知不觉中他压上了自己的前程、名声,甚至还有几十年搏来的官位。
  王仁智张嘴,却忍不住喉头发甜,咳嗽起来。
  韩璋不愿意再多看王氏父子一眼,径直道:“条石为基,上筑夯土,外砌巨砖,用石灰和糯米汁浇灌,这样修筑城墙,就算是用回回炮也轰不开。”
  韩御史这次也听明白了,“韩将军是说……”
  顾家收糯米是要捐给朝廷修筑城墙?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他明白了为什么寺庙里的大和尚会在这里,他早就听闻古寺塑的佛塔能千年不倒,是用了外人不知晓的秘方,这大和尚是将建造佛塔的方法教给众人。
  “十首词章赞不周。其如端正更难俦。高低自有神灵护。昼夜争无圣众游。样好已知通国惜。功多须是大家修。微僧敢劝门徒听。直待庄严就即休。”
  佛曲在耳边回响。
  韩御史不禁耳朵发热。
  当镇江百姓都在忙着筹糯米时,他却跟着王氏父子四处寻找所谓的反贼。
  韩御史埋怨地看了王仁智一眼,没有确定的把握就用这样的阵仗,也怪不得闵怀能挑出他的毛病。
  韩璋郑重地向寺里的维纳行了佛礼。
  维纳还了句,“阿弥陀佛,继续带着众人忙碌起来。”
  有人熬米浆,有人磨石灰,有人称河沙和黄土,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韩璋看着不禁惊叹,若是将这一套用在修缮城墙上,不出几日的功夫就会让镇江城焕然一新,等到叛军临城当日,新筑的城墙就能发挥作用。
  韩璋的心激动地跳跃起来。
  他忍不住要夸赞顾家,不亏是镇江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族,才有这样的见识。
  他刚来到镇江,看到有人收糯米,他立即想到了镇江破旧的城墙,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官府为了抗击叛军做的准备,听说糯米交到顾家庄子上,他还觉得是官民合力,他匆匆忙忙赶到了顾家的庄子,果然看到了官兵的身影。
  可他却没想到官兵不是来帮忙而是来庄子上搜捕反贼的,他们将百姓当做“反贼”搜查,一个个凶神恶煞,如同拦路抢劫的盗匪。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的军帐中,他已经将王仁智父子的人头挂在了城墙之上。
  萧妈妈一脸尴尬地向韩璋行了礼,韩璋这才想起肩膀上的顾大小姐。
  韩璋小心翼翼地将顾琅华放下来,对上顾琅华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韩璋不禁怔愣片刻,这孩子的眼睛清透又漂亮,让他忍不住心生欢喜,他不由地伸出手摸了摸顾琅华的头顶。
  闵怀不由地觉得稀奇,他从来没见过外甥对人有过这样宠溺的举动,或许是顾琅华这个孩子太惹人喜欢了。
  萧妈妈低声道:“闵大人,韩将军,各位大人,我们家小姐让人在堂屋里准备了茶点,请诸位前去休息。”
  也就是说,现在该给顾家一个交代。
  王其振有些挪不动脚,直到被父亲王仁智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发现自己整个人抖如筛糠。王仁智咬着牙跟在闵怀身后向前走去,王其振也跌跌撞撞地跟进了屋。
  屋子里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管事笑着引众人坐下来,紧接着有几个人被带进了门。
  这几个人王其振正好都认识,静明师太,王瑞,卢妈妈和卢正。
  王瑞满脸憔悴,嘴唇裂成一道道血口子,显然是受了折磨,卢妈妈才几日不见就已经形销骨立,如一滩泥般瘫在地上,卢正吓得缩成一团,只有静明师太眼睛四处转动,不知还在盘算着什么。
  王其振对上静明师太的视线,不禁心中一缩,他熟悉静明师太眼睛中的这种目光,那是十分的世故,懂得在夹缝中生存,为了钱财不顾一切的奸佞之辈才会有的,就如同是一条毒蛇,会为了一条活路会想方设法地窜过来咬你一口。
  从前王其振就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以他的地位和财力能牢牢把控这些人,让这些人为他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现在,闵怀在这里,韩璋在这里,他如同被扔进河中的泥菩萨,没有了权利和地位,他就等于失去了掌握的力量,那些曾经为他办事的人,一定会反过头咬他一口。
  即便整件事是他安排王瑞去做的,静明师太从没见过他的真容。但是到了今时今日,他也不能保证静明师太不会为了在顾家人面前立功而指认他。
  正在王其振担忧的时候,耳边好死不死地响起了顾琅华的声音。
  “这位是韩将军,这位是镇江知府闵大人,这位是王仁智王大人,那位就是王其振王大人了。”
  顾琅华的话音刚落,地上的静明师太忽然伸出了脖子。
  王其振顿时感觉到脖颈上一痛。
  毒蛇已经露出了牙齿。
  静明师太大声道:“就是他,就是这位王其振大人威胁老身,若不害了顾大小姐就要了老身的命。”
  清算的时候到了。
  *******************************
  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继续投推荐票,留言,打赏。
  教主的书友群公布了,大家加入准备参加十一月底的抽书活动,教主会赠送签名书哦~
  

第四十章 交锋
  “你放屁,”王其振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你个不要脸的贼秃奴。”
  闵怀摸着被王其振喷了一脖子的吐沫星子,皱起眉头,就算王其振是行伍出身,也太粗鲁了,这是他们几个在这里,若是他们不在,还不知道会怎么嚣张跋扈。
  静明师太哀嚎道:“老身若不是因为王大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王大人可以骂老身,却不能对出家人不敬,举头三尺有神明,王大人就不怕菩萨怪罪吗?”
  静明师太说完,竟然双手合十念起佛经来。
  王其振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顾家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冤枉本官。”
  静明师太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仿佛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王其振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琅华不禁觉得心中痛快了许多,王其振若不是来害她,今天也不尝到这种滋味儿,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王其振气得哇哇大叫,如果不是韩璋和闵怀在这里他早就将静明师太剁成了肉馅。
  王仁智皱起眉头,阴狠地看向顾琅华,“光凭一个婆子的话,就要将罪名扣在我们王家头上,既然想要弄清真相,就按照规矩办,将人带去府衙过堂。”
  过堂?最终的结果不过是王瑞顶罪罢了,她的眼睛毕竟没有瞎,王家也不会为她前世所受的痛苦付出代价。
  所以她才没有将卢妈妈等人就这样交出去。
  随随便便就让王家********。
  是否定罪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仁智父子的名声,韩将军、韩御史、闵大人都在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她怎么能错过。
  她就是要让王仁智父子知道,她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皇亲贵胄,却有的是本事将他从镇江知府的位置上拉下来。
  “怎么能弄到公堂上去,”琅华一脸无辜,“毕竟我们两家还是姻亲,王家不在乎我们顾家还是在意的。”
  方才王家还风风火火地在顾家庄子里找反贼,现在却要在这里任人宰割。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闵怀不禁摇头,王仁智以为顾家现在老的老,小的小,没有人当家作主就随便欺负,谁知道却反被顾琅华这个小姑娘一锅端了。
  王仁智只觉得胸口如同被针扎般的疼痛,顾琅华不知又在想什么狠毒的主意。
  琅华接着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冤枉王家,若是他们有说错的地方,两位王大人尽可以驳斥他们,也好还王家一个清白。”
  王仁智脸上的肉顿时抖了两下,说到底顾琅华还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揭他王家的短,他就是拒不承认,闵怀和韩璋还能将他如何?
  琅华不理会王仁智父子,径直看向卢正,“卢正你说说,你做这些事,会有什么好处?”
  卢正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心里拿定了主意只要谁问他,他都说一股脑将实话说出来,现在他就是一壶被烧开的水,被人揭了盖子,就要拼命地向外吐,“王大老爷许给小的东城一处宅子和十亩良田。”
  琅华不由地道:“只是一处宅子和十亩良田,就让你卖了主子,我们顾家对你们一家老小如何?过年过节什么时候少了你们一份赏钱?若是你不肯就范,将这件事如实告诉我祖母,我祖母也会赏一处宅院给你。”
  卢正急忙磕头,“大小姐……小的是一时昏了头,”说着伸出手来,“都是他,都是王瑞,他说王大人任了镇江知府,那就是镇江的皇帝,顾家就要任他摆布。若是大小姐有了差池,老太太急的病重归了西,顾家剩下的人又跟着陆家去了杭州避难,那么顾家留在镇江的产业就没有人来照料,到时候还不是王家说怎么样,就要怎么样。”
  “若不是如此……小的怎么敢做这种事……大小姐……您就饶了小的吧!”
  卢正不停地磕头。
  地上的卢妈妈也不禁动容,也忍不住道:“说到底,我们这些奴婢都是贱命一条,自己哪来的本事去害人……若不是被王家威吓……也不敢……”
  王其振忽然大喊一声,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如同发狂了般,抽出身边的刀刃,向卢正走去,“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些恶奴,你们以为随便一说就能唬住所有人,算是个什么东西……”王其振说到这里,忽然感觉到肚子上一疼,他低下头看到韩璋的手贴在他的肚皮上,然后他整个人就踉踉跄跄地跌了出去。
  屋子里所有人都惊住了。
  韩璋面容冷峻,威视着王其振,“这不是你们王家,容不得你这样放肆。”
  卢正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半晌才回过神来,“还……有,王大……老爷还将……家中的秋霞许给我,就是伺候王大太太……的那个秋霞,眉眼很像陆二太太。”
  韩璋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再这样说下去,不但王家无法在镇江立足,陆二太太也没脸见人了。
  堂屋的门口传来陆二太太惊呼声,“老太爷您这是怎么了?快,快扶老太爷回去。”
  陆老太爷想要来看顾家的笑话,却没想反而成了别人的笑柄。
  王仁智一掌拍在桌子上,转头看向琅华,“你是一定要害死我们王家了?”
  琅华静静地与王仁智对视,王仁智如同是一头嗜血的野兽,恨不得扑过来将她撕成碎片,若她是个普通的八岁孩子,一定会吓得颤抖。
  可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在经历过前世那么悲惨的命运后,她还怕些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怕。
  王仁智眼看着顾琅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轻蔑和讽刺,仿佛在告诉他,她会将他踩进土里,让他永远不得翻身。
  琅华道:“王大人,您若是觉得卢正说的哪些地方不对,可以反驳。”
  怎么反驳?
  那些话,除了王家谁又能说得出来,谁又敢说出来。
  闵怀冷笑道:“朝廷的任命的文书还没到,你们王家就已经当了镇江的皇帝,王大人你也高兴的太早了些,”说着站起身来,“既然我还没有去苏州就任,就还是镇江知府,我倒要仔细查查,你们父子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查明之后我必定上报朝廷,看朝廷如何发落你这个土皇帝。”王家怎么害的顾大小姐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卢正的那番话,让他知道王仁智这些年如何在镇江为所欲为。
  王其振已经面如死灰,王仁智想要起身说话,却腿上一疼重新跌回了椅子里,“闵大人,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为朝廷办事,就算是王家有错,也是竖子没能仔细管束下人,在没有查明之前,属下愿放下一切公务,待罪家中,等候大人处置。”
  王仁智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几句话说的闵怀无可挑剔。
  “来人,”闵怀吩咐道,“将顾大小姐妥善地送回顾家,”说着转头看向委顿在椅子里的王仁智,“若是顾家再有什么差池,我头一个便找你们王家。”
  琅华站起身来,“既然我们顾家没有找到反贼,民女就请各位大人到家中一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