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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手繁华-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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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焱咬牙,等到宁王大事已成,他定然会问元利之罪。
  ……
  “有人下水了。”
  箭雨、滚石之中,有人看到竹筏纷纷下江,向这边划来。
  竹筏上的人气定神闲地指挥着。
  周焱看过去瞪圆了眼睛,尚济,那个穿着短打,如同普通兵卒般打扮的人,竟然是福建水师提督尚济。
  不可能啊。
  尚济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甘愿跟着裴杞堂来打仗,而且用的是竹筏而不是战船。
  堂堂的水师提督怎么能让自己沦落至此。
  “来了,他们来了。”开始有人疾呼。
  “下令撤退吧公爵爷,再不撤退,我们的船都挤在这里,动弹不得。”副将上前劝说。
  在狭小的河道中,战船没有竹筏灵活,尤其是几十艘战船挤在一起,反而互相掣肘。
  “嘭嘭嘭”瓦罐被投掷过来,在周家的船上裂开,迸溅出黑色的液体,
  “火船来了。”
  浓烟滚滚而起,竹筏上燃起了火苗,竹筏上的兵士已经纷纷跳入水中,在尚济的指挥下,推动着竹筏向周家大船撞了过去。
  一串串火箭从天而降。
  火星落在船上,顿时将黑色的液体燃起来,青烟蒸腾中一片惨叫。
  “退……”周焱见状瞪圆了眼睛,不得不下令撤退。
  周家战船仓皇地逃窜,燃火的船仿佛已经照亮了整条富良江。
  “尚济,”周焱大声喊着,“你就不怕朝廷治你的罪,我告诉你……裴杞堂……是庆王余孽,你们都是谋反……”
  水中的尚济一惊。
  谋反?难道周焱不是在谋反吗?
  谋反算什么,至少没有通敌卖国。
  尚济冷笑:“我只知道周家已经做了交趾的狗,这辈子再也撑不住身上的人皮。周焱你还知道你姓甚名谁,又是哪里的人吗?”
  周焱的胸前仿佛被狠狠打了一拳,他当然是大齐的人,等到宁王登基,他就立了从龙之功。周焱失神间,一支箭飞来。
  “公爵爷。”惊呼声响起来,周焱才感觉到手臂上一阵疼痛。
  一支箭已经牢牢地扎在了上面,巨大的力量仿佛要折断他的骨头,疼痛几乎让周焱晕厥过去。
  “护送公爵爷……”副将大声嘶喊,再也顾不得其他,护着周焱狼狈地逃命。
  岸上的周家将士见到周家战船起火,都纷纷前来接应。
  “让他们回去,”周焱苍白着脸,“小心裴杞堂偷袭中军大帐。”
  周家的船挤在一起堵住了河道,众人看着那火光却无可奈何。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两军对阵,大规模的会战,这甚至都不是正经的偷袭,可是转眼之间,他们却败下阵来。
  周焱满身狼藉地被副将拖上了岸,看着火光冲天的地方,周焱伸出手:“拦着他们,他们这是要去……我们的铸造局。”
  副将愣在那里:“不会……他们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他们将铸造局开在这样的地方。
  副将仍旧不明白:“他们进我们的铸造局做什么?”
  “土司,”周焱立即道,“他们要让广南的土司生变。”他们开的铸造局的事暴露在人前,那么土司就会知道,这些年周家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从他们身上谋利。
  如果土司都投奔了裴杞堂,那么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铸造局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周焱心中惊骇,“快……让人去……”
  周焱看着江面,几十艘追击裴杞堂的战船被堵在富春江上,交趾人依旧隔岸观火。
  第一次与裴杞堂照面,他就败在这里。
  恐怕再也无法挽回,广南西路可能会乱起来,很多事都会脱离他的掌控。
  周焱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他没想到裴杞堂会这样难对付。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周焱咬住牙,他要立即整顿人马,想方设法剿灭裴杞堂。
  至于交趾和那些土司,只要宁王登基他们就都会俯首帖耳,不敢造次。
  天下也会大定。
  “让人去给宁王爷送信,告诉他广南恐怕有变,请他早些动手。”
  ……
  土司的营寨中,曹嘉等待着消息。
  芸娘将饭菜放在曹嘉眼前:“快吃吧,吃一顿少一顿,说不得一会儿就有人将你装进猪笼,沉进大海里,真不明白你了,地方的官员都对他们束手无策,你偏偏要来拜见,万一他们不顾念太后娘娘的颜面,你要怎么办?”
  曹嘉拿起馒头来吃,并不说话。
  芸娘不禁着急:“我问你呢。”
  曹嘉并不回答芸娘的话,只是不慌不忙地继续吃着:“吃一顿少一顿,万一下顿没得吃了,总要做个饱死鬼。”
  芸娘气得直跺脚,半晌才又坐回来:“我告诉你,周家在这一带很有声望,这里还供奉周家人的长生牌位。”所以胡先生到了广南,除了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当地的人不肯找他们来看症。
  “那就看着吧,”曹嘉道,“总会有个结果。”
  “回来了。”
  门口一阵嘈杂声,有人跑了进来。
  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芸娘皱起眉头迎了上去。
  果然几个血淋淋的人被抬着进了门,所有人浑身湿透,一身的狼狈。
  “有没有人看到。”路城知府带着人迎了上去。
  回来的人摇摇头:“没有,邢国公只看到了裴家的战船,没有看到我们。”
  “那……你们看到了?”路城知府急切地看过去,他想知道他们到底带回了什么。
  芸娘握紧了手,急切地向前看去,万一有什么闪失,曹嘉就会死在这里。
  曹嘉坐在那里,没有半点的急切,仍旧吃着饭菜,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又有人走进来,这次他们抬着两只箱子。
  路城知府迫不及待地上前将箱子打开来,那是一尊尊铜佛像和许多用铜铸成的器物。
  路城知府睁大了眼睛。
  这些东西。
  他拿起来凑在鼻端,是铜,这些都是铜器。
  曹嘉道:“知府大人应该知道铜的价值吧?”
  路城知府看向手下:“怎么会有这些,你们有没有看到……”
  手下点点头,脸上仍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将铜钱融了,铸成了这些东西。”他们也曾听说过只言片语,只是从来没有当真。
  路城知府的心仿佛要跃出胸膛,广南素来缺少铜钱,因此不能从外面买东西进来,只能与交趾人以物换物,朝廷却严禁与交趾交易,唯有周家帮他们遮掩,所以他们都相信周家人。
  尤其是他们这些土司任命的官员,根本不与大齐下放的官员来往,那些人都当他们是未开化野蛮人,常年语言不通,礼仪不通,瘴疫横行,他们这些人全都已经被大齐朝廷放逐了,那些犯官来到这里,就是碌碌无为,也有几个与他们来往的官员,却全都死于瘴疫。
  人人都知道广南是个晦气的地方。
  路城知府眼睛中露出愤怒的神情:“大齐太祖兵败临安,要不是我们这些人收留和遮掩,他们早就被前朝人杀了,先皇时朝廷出兵迎击交趾、大理,我们所有人都成了军户,否则哪里来的广南西路,这些事你们却都忘记了,只因我们不是齐人,就对我们百般防备……”
  “裴家……”路城知府冷笑一声,“已经逃离了广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现在要惩治周焱,就让你来游说我们为朝廷卖力,打倒了周焱,将来获益的还会是那些勋贵和皇族,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就算周焱如此欺骗我们,朝廷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不论是周焱还是裴家,我们不会插手你们的事。”
  曹嘉没有惊讶,吃掉了最后一粒米才抬起眼睛:“你们不闻不问,直到这里被交趾人接管?还是眼看着这里成为周焱的领地,你们继续如此讨生活,到时候周焱不会因为你们没有帮裴家,就善待你们,反而会愤恨你们不肯说服所有的土司出兵相助。”
  “除非你们现在就带着细软和妻女准备逃亡,不过是去齐地还是交趾,你可想好了?”
  路城知府脸色变得铁青。
  曹嘉道:“你们跟随太祖之后,在广南西路安身得以繁衍族人,先皇时迎击交趾和大理你们出兵是因为我们福祸相依,”说着整理身上的官服望着不远处的天空,“你们为何会追随太祖和先皇,因为那时候的大齐能带给人希望,我们大齐一片繁荣,从来不惧外敌,你们才不惜压上所有族人的性命。现在已经不是先皇在的时候,就连周焱这样的守边大将,竟然也接受交趾的封赏做了什么邢国公。交趾这样的小国,从前不过就是我大齐的属国,如今反过来敢在大齐土地上造次。这样的大齐的确不值得你的族人再去拼命。”
  “但如果不是那个朝廷了呢?”曹嘉笑着看向路城知府,“你真的知道现在到了什么时候吗?太祖起兵之前,不过就是个守门官,先皇没有继承皇位之前,也只是个籍籍无名的王爷。”
  “大胆,”路城知府大声道,“你是要游说我跟你们一起叛乱吗?”
  曹嘉挺起脊背,仿佛已经站起来,脸上满是骄傲:“那又如何,不瞒你说,来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跟随的是什么人,但是我仍旧欣然前往,若是能够睁开眼睛,你自然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
  路城知府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低着头看向曹嘉:“值得吗?大齐朝廷杀了你整个曹氏一族,如今还利用你悲惨的境遇,让你来劝说我们这些人。”
  曹嘉道:“我曹嘉虽然没有了脚,但是却敢在路上走,谁让我钦佩我就跟随谁,不用前思后想。”
  曹嘉话音刚落,胡仲骨的声音传来:“人呢?伤兵在哪里?”
  胡仲骨带着几个人走进来,见到有人要将人抬走,立即上前拉住木板:“这是怎么回事?”
  “死……死了……”抬着伤兵的人,只会说两个字。
  死了。
  胡仲骨瞪圆了眼睛:“我没说死了之前,谁也不能说这两个字,听到了没有?”
  “放下。”胡仲骨又喊一声。
  抬着伤兵的人不由自主地将木板落在地上。
  药箱被打开,里面的器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色的布条立即被血染红了,眼前的场景仿佛变得更加骇人,但是却奇怪地给了人一线希望。
  这些人自从来到广南之后,就四处寻找草药,听说有瘴疫就会上前为人诊脉,得到的结果却是所有人对他们不理不睬。
  可他们依旧留在这里。
  路城知府茫然地道:“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
  曹嘉道:“你如今最想做什么?”
  路城知府道:“像先皇一样迎击交趾人,治理广南……”
  曹嘉接着路城知府的话说下去:“广南有灵渠,若是能改造灵渠,广南就不缺水源,水广、土厚,田家可耕。”
  路城知府惊讶地看着曹嘉:“你都知道……”
  曹嘉目光微远:“我不懂,也不善田事,这话并不是我说的,这是另一个人告诉我的,”说着顿了顿,“所以,谁让你做这些事,你就跟着谁吧,就像当年你的族人跟着太祖和先皇时一样,就这样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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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劫杀
  琅华在驿站吃了一口面条,就回到房里看书,还没有看几页,顾世衡就捧着一碗粟米粥进了屋。
  琅华见了忙迎过来:“父亲怎么没歇着。”
  顾世衡道:“你方才没吃几口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亲手将粥端到了琅华面前。
  “没有。”琅华笑着道,她只是担忧广南和京中,希望裴杞堂打个胜仗,还希望家里能够平平安安。
  顾世衡坐下来将勺子递到琅华手里:“那就再吃点东西,这是我看着厨娘煮的。”
  虽然不想吃,却也不能让父亲担忧。
  琅华盛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甜的。
  糯糯的味道一下子在嘴里化开,让她紧揪着的心缓缓松开了。
  她就想起小时候生病,祖母总是哄着她吃些甜粥。这次出来,祖母定然心里不放心,告诉父亲要好好照顾她,想到这里琅华就觉得心里一暖。
  顾世衡望着琅华脸上浮起了笑容,这才道:“你放心,杞堂经常出入军营,就算广南有什么变故,也能随机应变。”
  琅华点点头,曹嘉和冯师叔都是机敏的人,裴杞堂从江浙调去广南的兵马对他忠心耿耿,她也知道福建水师提督尚济是个好官,就算裴家和尚家曾政见不同,面对交趾也能同心御敌。
  原本她不该这样牵挂,只是金国使臣突然来京,抛出了太子的事,好像有意要将他们留在京城似的。
  她的心就乱起来。
  琅华吃完了粥,父女两个坐在一起说话。
  “离开京城,我又觉得应该留在家里,不该走得这样着急,好些事都没有交待,”琅华想到顾世衡去西夏那段日子,“父亲那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
  顾世衡虽然已经年纪不小了,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直缀看起来仍旧很精神,琅华不明白许氏为什么会喜欢徐士元而不是父亲。
  顾世衡道:“那时候还不能与你祖母商量,走的很匆忙,到了西夏之后我就想起了你,有几次能够通过周升送信回家,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做,怕万一被人盯上,给你们带来灾祸,那时候西夏不太平,李常显野心勃勃,随时都可能会起兵。辽国起了内乱,被金国牢牢地盯住……看着这些,我心里就更加惶恐,生怕大齐会有这一天。”
  “听说镇江打仗,我急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即回来看你们,再也不管什么神臂弓,可那时候正在紧要关头,我又怕李常显趁机发兵,”顾世衡说着伸出手抚了抚琅华的鬓角,“你现在的心思,父亲最清楚。”
  “许多事都是难以预料,谁也不能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当。”
  琅华点点头。
  前世她没有看到宁王造反,太子也没有被抓去金国,金国使臣更不曾来到大齐,许多事都已经和从前不再一样了。
  “老爷,大小姐。”萧邑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传来。
  琅华抬起头看过去,萧邑这些年在外办事,历练的已经很稳重,突然这样急切,一定是有事发生。
  “怎么了?”琅华问过去。
  萧邑喘了口气:“京里送消息来,说是宁王殁了。”
  琅华本来担心宁王会趁着这个机会联合金国闹出什么事来,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十分的惊诧。
  难道是皇上想通了,觉得还是杀死宁王最为妥当,于是动了手?如果是这样,她要称赞皇上的雷厉风行,既然想要维护自己的政权,就杀死所有能够窥探皇位之人,尤其现在边疆起了战乱,攘外必须先要安内。
  “是皇上?”琅华问过去。
  萧邑摇摇头:“只是说关押宁王的宫殿起了大火,宁王被烧死在里面。”
  这样的消息判断不出是皇上所为还是宁王用的计策。
  琅华抿了抿嘴唇,压制着惊诧的心情:“慈宁宫呢?有什么动静?”
  萧邑道:“太后娘娘动了气,让人在宫中宫外仔细探查,皇上去了行宫,太后娘娘也跟了过去。”
  太后娘娘这样盘查宫中人,又紧紧地跟着皇上,看起来好像是疑心有人加害宁王,所以步步紧逼要让皇上给个交代。
  可事实上,太后娘娘不会这样做,因为宁王的心思太后娘娘已经知晓,对于这样冷血的儿子早已经失望,宁王死了太后虽然会有些伤心,却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如今的时局,太后只会帮着皇上稳住朝局,免得让金国钻了空子,怎能无端生事。
  不对。
  如果宁王是被皇上处死的,慈宁宫现在只会让人帮着处置丧事,太后娘娘身子虚弱,平日里乏的厉害,就连御花园里都懒得去,更别提大动干戈去什么行宫了。
  太后娘娘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宁王如果没死,他定然是借着这把火出了宫。
  那么他会在这时候起兵吗?
  宁王趁机杀入京城,登基为帝,掌控政权,裴杞堂在广南就等于输了,裴杞堂手中兵马不足,尤其是与交趾和周焱大战一场之后,哪里还有力气进京勤王。
  更可怕的是,宁王和皇帝万一都死了,太子比裴杞堂更有理由登基为帝。
  金国定然会扶持这个伪太子。
  这个局面要怎么控制。
  太后娘娘心里又有什么打算。
  “父亲,”琅华看向顾世衡,“我们不能去广南了,我们要回京城,今晚就动身。”
  她只能期望,裴杞堂在广南一切顺利。
  ……
  天渐渐黑下来,三辆马车在官路上快速地前行,十几个穿着灰色短褐的人,紧紧地护着马车。
  雷声过后,大雨倾盆而下,十几个人身上的衣衫瞬间湿透了,他们却仍旧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任何的感觉。
  风吹起其中一个人的衣衫,露出了腰间的令牌。
  皇城司。
  他们是皇城司的人。
  官路两旁几十个黑衣人埋伏在那里,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马车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是他们,”领头的道,“皇城司护卫,前后的马车都是下人,中间的就是裴顾氏,王爷有命,这些人格杀勿论。”
  领头的黑衣人说完挥了挥手,几十条人影立即向马车扑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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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真正的谋反
  几十条人影就像山鬼,行动迅捷,眨眼之间就到了马车前。
  几匹拉车的马顿时一声嘶吼,扬起了蹄子。护着马车的护卫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剑,但是已经晚了,敌人的攻击凶猛致命,剑刃所指之处就是人最脆弱的脖颈,柔软的皮肤眨眼的功夫就被割开,鲜血顿时喷溅出来,与雨水汇流成溪。
  死亡却没有让任何人退缩。
  “保护大人和四奶奶。”有人大声喊着。
  车夫压住了惊慌的马,扬起了鞭子,开始向前跑去。
  黑衣人拿出禁卫的腰牌,看向皇城司的护卫:“庆王之子谋反,奉皇上之命召集各地驻军平乱,阻挡者以同罪论处。”
  “去你妈的,你才谋反呢。”一身皇城司打扮的人破口大骂起来。
  黑衣人皱起眉头。
  “想要论罪,杀了我们再说。”皇城司的人扬起了手中的剑。
  马车继续向前跑着,后面的黑衣人紧追不舍,大雨倾盆,仿佛照亮了天空,杀气和兵器交击的声响四散,黑衣人眼看着马车越跑越远,不禁急起来,一次偷袭不成,就给整个劫杀增加了难度。
  “追。”黑衣人大喊一声。
  皇城司的人却不准备放过他们,立即缠斗上来。
  马蹄声响已经被大雨遮掩住再也听不到,直到双方人马都挂了彩,这场生死较量才平息,两队人继续上马追赶。
  疾驰的马车里空无一人,赶车的车夫却用尽全身力气,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他们要一直沿着路往广南的跑去。
  戴着斗笠顾世衡和琅华,在吴桐的护卫下在树林里穿梭。
  “京城若是出了事,可能城门就进不去了,”顾世衡道,“要不然你在外面等我,我去看看情况。”
  琅华摇头,裴杞堂将张同留在京城里,就是害怕会有什么闪失,如果老乐将消息递给张同,张同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们进城,现在的情况下,没有万无一失之策,只能尽力去搏。
  ……
  “没有抓到人?”
  屏风后低沉的声音响起,宁王从屏风后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月白色的蟒袍,头发梳得十分整齐,头上戴着晶莹剔透的玉扳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高贵,已经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傻子。
  他的眼睛里含着一道利光,仿佛能够看透所有一切。
  从惠王死,不,甚至更早,他就已经开始筹备,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有什么改变。
  “他们去哪里了?”宁王淡淡地道。
  下属禀告:“往西走,应该是往润州坐船直接到广南,我们还会在润州拦截,这次一定会得手。”
  “不过是个早晚都会死的女人,”有人走进来道,“王爷何必如此挂怀。”
  下属立即行礼:“颜先生。”
  宁王挥挥手让下属退了下去。
  颜宗手里拿着一柄折扇,头发被小巧的玉冠束住,剩余的散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双眼睛里含着悠然的笑容,身穿着青色的直裾,宽大的袍袖一拂就落坐在椅子上,脚上是高齿屐。
  宁王眯起眼睛,颜宗明明是个金人,却十分喜欢儒家这一套,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心想要与大齐结盟:“本王并不在意,只是想要让她早些死罢了。”
  颜宗微微一笑:“王爷怀疑她也是个先知。”
  一下子说到了宁王的心里,宁王面不改色,仿佛毫不在意:“她是不是先知又如何,她所知晓的无非是许氏的那些事而已,既然她不识趣,留着她也无用。如今皇帝气数已尽,待我登基之后,天下大定,那庆王的孽种自然走投无路。将来平了战事,我大齐与你们大金两国联姻结盟,西夏、回鹘皆不值一提。”
  “让庆王那孽种活着,不过就是给进京勤王,带兵平反一个借口,将来史书上也好记载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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