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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门商女:傲世女当家-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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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暗卫跟着,他也放下心。若她想要自由,可以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不会逼她。
宫里梁帝看着进贡上来的珊瑚琉璃珠,新月国的进贡一年比一年名贵,那些珠子个个看了都心动,就算是皇宫里的人见惯了好物,在这堆贡品面前也要移不开眼。
“收拾出一份,给贵妃送去。”梁帝吩咐着身边太监。
这样稀罕的东西,通常梁贵妃一定会得到一份赏赐,其他的妃子甚至皇后,也未必有这个运气。
太监们都是人精,马上挑了个最大最漂亮的留下,讨好贵妃,就是讨好梁帝。
梁帝这时忽然道:“等等。”
刚要去送赏赐的太监一个僵硬,以为陛下改变了什么主意,正胆战心惊回过头。
就见梁帝盯着那堆赏赐,半晌说道:“再分出一份,送到那伸枂绸缎庄的孔玲珑手上。”
太监几乎立时不敢置信瞪着眼,但梁帝却已经意味深长从贡品上收回了目光。
宫里的效率一向很快,孔玲珑中午领到赏赐的时候,夙夜还留下没走。
太监将那个琉璃珊瑚珠子展开在面前的时候,绸缎庄伙计都被这稀世珍宝吸引了视线,这样别国的贡品,他们也还是第一次见,真是又震撼又新奇。
“民女何德何能,领受这样贵重的赏赐。”孔玲珑垂下眼,对传旨太监说着。
太监皮笑肉不笑:“这可是姑娘的福气,这赏赐就是宫里也没有几个,足见陛下对姑娘的看重。”
孔玲珑眼皮跳了跳,她哪里需要这样的看重,况且这太监话里话外还拿她和妃嫔去比。
这是皇帝的赏赐,甚至都没有退回的余地,太监有意清咳起来,目光打量孔玲珑收受赏赐的表情,若这女子对陛下的赏赐都敢流露不满,那他可要回去好好在梁帝耳边说道说道。
孔玲珑露出“诚惶诚恐“的笑:”民女多谢陛下的厚爱。“
她身份低微,却领受了皇妃才能受的赏,越是这样,等风声传出去越难收场。
可眼下顾不得这些,“玉儿,给公公封一百两银子,辛苦公公跑了一趟。”
玉儿赶紧就递了银子,心里却盼着这太监早早离了她们的地方。
传旨太监垫了垫手里银子,也露出了笑,暗道这商户不愧是做生意的,果然懂得套路。
太监离开之后,夙夜才从雅间走出来,他方才听的一清二楚,故意没有现身躲了不必要的麻烦。但他看到太监放在桌上的赏赐之物,名贵的珊瑚珠此刻却十分刺眼。
玉儿紧张道:“皇上为什么要赏赐小姐东西?难道也是皇后的主意吗?”
在她们看来只有皇后和她们有点交集,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夙夜却打量着那颗珠子,神色复杂:“这是新月国的贡品,皇后也没有资格动用,更不要说用来赏赐别人。”
孔玲珑心里动了动,慢慢看向夙夜。
玉儿诧异:“小姐,皇上为什么要赏你东西?”
这段日子她们处处被找麻烦,不被刁难就不错了,梁帝这个时候却居然给了这么大赏赐?
孔玲珑没有回答,只是道:“宫里的赏赐,等于麻烦。”
有了梁贵妃那次前车之鉴,玉儿居然一下就懂了,接着紧张,那是不是赏赐越贵重,意味着麻烦也越多?
夙夜说道:“把这个珠子收起来,陛下的赏赐不像贵妃,摆出来只会徒生事端。”
这珊瑚珠的美丽倒是衬托了本身的危险,玉儿虽然不明白,但她一向不怀疑夙夜说的话,当下紧张万分地用手帕把珠子盖住了。
孔玲珑道:“就放在我的箱子里,钥匙只有我来保管。”
玉儿应了,把珠子收好后,孔玲珑见夙夜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说道:“让厨房准备午饭吧。”
然后她看着夙夜,“你知道什么?”
不然不至于一看到梁帝的赏赐,夙夜的脸色就变得这么不好看。
夙夜看着她,声音有些沉哑:“玲珑,要是皇上对你示好,你会答应吗。”
梁帝不同于其他任何人,他是这世上说一句话真的可以改变一切的人,他不是皇后,不是贵妃,甚至让孔家深恶痛绝的司徒雪衣,在梁帝跟前都不过是一条听话的鹰犬,所以会有人说,这天下有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了皇权的诱惑。
孔玲珑看着他,却是淡淡的:“不会。”
夙夜怔了怔,“为什么?”
孔玲珑面色平静:“因为他是九五之尊,我是商户女,他没有立场也没有必要对我示好。如果他想要得到什么,都很轻易,对我示好一点意义也没有。”
一道圣旨,她就毫无反抗之力,她跟孔家都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哪个男人坐在那个位置,也不会去对一个女人示好。
夙夜忽地失笑,他闭了一下眼睛,才又睁开:“我怎么忘了,你可是玲珑。”
就算是九五之尊还是路边乞丐,她都一样平视的对待。于她眼里,梁帝大概也就是多了“权柄”一样砝码而已。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了?”孔玲珑盯着他瞧。
夙夜嘴唇动了动,终于道:“皇后向陛下陈情,想让陛下纳你为妃。”
这番话连茯苓和玉儿都听不得,孔玲珑看着夙夜骤然黯下来的脸,有些恍惚:“纳我为妃?”
夙夜声音低沉:“你手里有旧朝的东西,那是皇室最在意的,他们忌惮你,……若你成为后宫的女人,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就都可以成为秘密了。”
只有后宫,能最彻底埋葬一个女人和她所有的过往。哪怕身负旧朝圣物,来历神秘,只要进了后宫就会泯灭无痕。
难怪只有当朝的皇后,才会有这样的体悟,才会给梁帝出这样的主意。
孔玲珑慢慢地开口:“想出选我为妃的办法,看来皇后真是位贤良贤后。”
若非她亲眼见过梁帝和皇后之间的相处,根本想象不到天下间还有这样“配合”的男女关系,后宫有一个梁贵妃已经是异数,而皇后居然真不介意梁帝的身边有多少宠妃。
夙夜凝视她:“你想怎么做?”
孔玲珑道:“不管我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入宫为妃。”
夙夜上前,下意识就揽住了她肩,把她按在自己胸口。“玲珑,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们……我们之间不曾有过什么,现在陛下想让你入宫,甚至可以换回龙安镖局的人,你,愿意不愿意?”
他按着孔玲珑的后脑勺,不让她看自己的脸,同样他也看不到她的脸。
孔玲珑就这么被他压着,半天说道:“没有这个假设,夙夜。”
就在夙夜心有点往下沉的时候,孔玲珑的声音又响起:“我说我不入宫,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事,是我不会去宫里那种地方。对于孔家女人来说,失去自由比死更可怕。”
夙夜听孔玲珑说过很多话,但这句话中的直白犀利前所未见,他骤然松开了自己的手,“玲珑?”
孔玲珑得以抬起头和他相视:“祖父从前就说,人最悲哀的是一生活在囚笼里,哪怕笼子再精致,也只能锁住最凄惨的一生。后宫,对我而言就说这样一个地方。”
无关她与夙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无关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所以不能入宫。而是她只要还是孔玲珑,还是孔家的女人,就一定不会踏足后宫那样一种地方。
夙夜觉得自己的心再次被这女孩子敲了一下,当初他不过见了玲珑几次心就沉陷进去,是不是也是被这种不受束缚的自由灵魂所打动?
而孔玲珑这时居然露出一笑,“所以,不要担心了。”
夙夜再次被这笑晃了神,她知道他在担心?她能看出他心不在焉,所以直接选这种方式告诉他?
“司徒雪衣一定已经知道了陛下改变了心思,所以不敢明着为难你,刘家人多半就是替他对付你的。”夙夜拉过少女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
孔玲珑说道:“让他来吧,我不怕他。”
夙夜说道:“我现在怀疑他会将计就计,故意唆使别人让你入宫。”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只要对彼此都有了解,很容易猜到对手下一步的打算。司徒雪衣明知道孔玲珑和夙夜的关系,在入宫这件事上他能做的文章太多了。
其中,甄选的女子失贞不洁,就是最狠的。到最后牵出萝卜带出泥,可就是牵连甚广了。
孔玲珑看着他:“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二人在安静中凝望片刻,夙夜说道,“他会想办法让你入宫甄选,这个只要是陛下一句话,你不愿意也得去。”
孔玲珑眸光微动:“你与皇后不是很相熟吗?”
皇后两次出手帮过夙夜,怎么看都是站在同一头的人。
夙夜说道:“她首先是皇后,才能是其他人的盟友。现在即便我告诉了皇后你我之间的事情,她也不会做什么。因为入宫的主意是她提出的,她是一国之母,不能出尔反尔。”
孔玲珑顿了顿,也没有纠缠:“但若我真的被要求入宫,她可以从其他方面帮我。”
干扰一下甄选,或者其他事情,对皇后来说动动手指一样简单。
夙夜却笑了笑,摇头道:“玲珑,这件事怕只能靠我们自己想法了。”
——
刘家祖孙谈判失败的结果,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司徒雪衣的耳朵,司徒雪衣幽幽笑:“刘公子,看来你也没有比你祖父老太爷强多少。”
当初为了保刘邵的命,刘老夫人极力推荐孙儿成为效忠的马前卒,可现在看这对祖孙谁的能力都很一般。
刘邵面色阴冷:“孔玲珑如果好糊弄,在咸阳也不会逼我们到那种地步了。她不肯离开京城,留下来不是更好对付?”
咸阳好歹还是孔家撑着半片天,到了京城她有什么,难道这样还要担心。
司徒雪衣瞧着他,幽笑:“刘公子,不如说说,和孔家小姐退亲,你有没有觉得可惜?”
刘邵片刻冷嗤:“大人莫不是在消遣我么?”
她是商户女,他是士族公子,当初全咸阳都觉得她配不上他。而他现在可以娶阁老的千金,对方家世样貌都不是那粗鄙的孔玲珑能比的。
司徒雪衣目光中流露轻蔑:“我倒挺为刘公子可惜的。那女人纵使什么都寻常,但她有办法搭上京城第一公子,现在还让皇上想纳她为妃,至少你刘家是没有这个力量的。”
刘邵震惊:“陛下……想纳那个商户女为妃?”
怎么可能?
司徒雪衣却轻蔑,回身将他新买的金丝鸟关进笼子里:“马上是陛下的祭天游行,你们祖孙最好不要把这件事也办砸,陛下最厌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们可别让他想起来,当初你们刘家跟那孔玲珑,都曾有过什么过结。”
(玲珑的性格中,就是勇敢自由不服输。)
☆、205章 逢场作戏
梁帝那个人,说是雨露均沾也好,后宫里那么多娇艳的新妃,真正能长久固宠的却没有一个。
在这点上皇后得天独厚,梁贵妃手段超群,除此花开并蒂,其他人都连绿叶都算不上。
梁贵妃收到了珊瑚珠的赏赐,照旧被那太监恭维了一番,她状似无意地问:“除了本宫,可还有人得了吗?”
一向八面玲珑的大太监顿时说:“后宫中,娘娘是独一份。”
梁贵妃忽然就看过来:“你是说陛下一共只赏了本宫一人?”
居然连皇后都没得到赏赐么?梁贵妃心头腾起了一丝笑。
那太监刚才避重就轻,现在却不得不道:“陛下还吩咐赏了那孔家的小姐一份,不过娘娘放心,她那颗珠子和娘娘这一颗不能比。”
刚才太监说后宫中只有梁贵妃一个人得了赏,而在宫外面却是还有。梁贵妃要是不多问一句,倒是还发现不了这文字游戏。
梁贵妃咬着牙齿:“孔家的……小姐?”
太监因为深谙梁贵妃心,忙说道:“那样的女子得了赏赐也不会有什么前途,顶多就是陛下一时新鲜。”
梁贵妃却咬着牙笑起来:“陛下这可不是一时的新鲜。”
连珊瑚珠都送了,可见是动了真心思。若不是司徒雪衣和她说过那番话,连她都要开始忌惮那孔玲珑。
顿时代表恩宠的赏赐变得碍眼,打发走太监,梁贵妃就换了冷脸:“把这珠子拿走。”
这可是陛下赏赐之物,贵妃宫里的宫女都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能把东西拿到哪儿。
梁贵妃冷笑:“拿到本宫看不见的地方就行。”
梁帝并不知道自己的赏赐在两个女人那里都变成了避如蛇蝎之物,但纵使知道,这位帝王也不会在乎,因为不过女人罢了,她们喜不喜欢都一样要接受他的恩赏。
——
“马上就是陛下的祭天游行。”夙夜在冷静了一夜后,已经有了计较,“这种大典上如果发生什么事,陛下绝对会从严处理。而全程负责护送的,就是锦衣卫。”
孔玲珑心里动了动:“你是说,在祭天游行上?”
夙夜看进她眼底:“荆无常曾经就在锦衣卫待过,熟悉锦衣卫一切部署。越是这样知己知彼,越是锦衣卫的死穴。荆无常为了报仇不怕死,想必也愿意利用祭天游行让梁辉身败名裂。”
夙夜从来是不愠不火的样子,很少看他这样缜密地算计筹谋,而他说的这个方法,却是实在天衣无缝。
在祭天游行上搞破坏,让梁帝震怒,把锦衣卫陷入不义之地,甚至是挑唆了皇帝和最亲近侍从的关系,一举数得。孔玲珑面前浮现荆无常的脸,她并不怀疑,荆无常会豁出命去。
夙夜缓慢地再道:“只要破坏了祭天游行,锦衣卫就是首当其冲,梁辉这个指挥使,即使还能保住一条命,也会被直接下狱。”
孔玲珑半晌没说话,才道:“只靠荆无常一个人吗?”
虽然他的内力已经在逐渐恢复,但面对锦衣卫全神戒备的祭天大典,就算荆无常还在全盛时期,一个人也未必能抗住。
夙夜说道:“那要看他对梁辉,对锦衣卫的恨有多深。”
孔玲珑拿不定主意,荆无常就好像一张底牌一样,这张底牌用好了就是杀手锏,但同样的也不能轻易使出,因为杀手锏如果不能一击制敌,就会反过来受制。
夙夜看穿她想法:“你如果不想让荆无常冒险,我们可以想别的法子。”
孔玲珑迅速看他一眼:“这个法子很好。”
其实不应该她来担心荆无常,这个事情要不要去做,应该取决荆无常自己。
孔玲珑立刻叫来茯苓,让她把话原原本本传给荆无常。
夙夜慢慢看着她:“玲珑,其实你也明白,这个机会他一定也不肯放过。“
荆无常等了十年没有等到接近梁辉的机会,祭天大典是他梦寐以求的,危险在他眼里早就没有威胁。
孔玲珑看着他:“就算荆无常熟悉锦衣卫,我们也还要有别的准备。”
任何事情都要做好最坏最好两种打算,失败的时候面对的才不会是万劫不复。
夙夜眸光一瞬间幽深:“司徒雪衣是司徒家这一代最有头脑的人,我们能想到祭天大典动手,他也会想到我们会,也可能他已经让锦衣卫做好了陷阱,等着我们去跳。对他来说,这也是个把我们抓住的好机会。”
事事都是两面,祭天大典是个契机,两方斗法,究竟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就各凭本事。
荆无常听说有这个机会,果然根本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就应了。还给孔玲珑送来了一份布防图。
这是照着荆无常记忆中锦衣卫的布置画的,时隔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锦衣卫有没有变化,而这份图中还有多少是可以参考的。
但是夙夜说,锦衣卫是个死板到固守成规的组织,因为效命的是皇家,所以不敢轻易生变,甚至在更早的几十年前,锦衣卫营的整体规格都没有太大的改变,荆无常的情报,是很有价值的。
毕竟,锦衣卫,是不会允许有叛徒出现的。一身入了锦衣卫,就终身都是锦衣卫的人,这样的情形下,他们不会担心有人泄密。
除了荆无常这个异类。
这个异类,是被现在的指挥使梁辉一手促成的。
宫里拟定的祭天大典随行名单中,梁贵妃赫然在列,这对于她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一次她是真的兴致缺缺。
司徒雪衣眯眼一笑道:“这次的大典就在城外皇极寺,这已经是娘娘第三次随驾,恭喜娘娘恩宠盛隆。”
梁贵妃挑起一串紫玉珠:“恩宠盛隆?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比起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跟着梁帝一同出行的妃嫔来说,每次被主动要求随行的梁贵妃已经比皇后还要惹眼,毕竟皇后去大典是名正言顺,可贵妃再贵,也还是妃嫔,却能每次都被点名。
司徒雪衣说道:“娘娘何必兴致不好,臣下倒是可以保证,这次的大典,一定比往年都要热闹许多。”
梁贵妃从铜镜中看着司徒雪衣:“你打算给本宫看什么好戏?”
司徒雪衣慢慢一笑:“娘娘这就误会了。祭天大典上锦衣卫需要全程守卫,任何一点错处都会是锦衣卫的失责,臣下要保证的恰恰是不能有纰漏。”
梁贵妃讪笑了一下:“司徒雪衣,京城中的姑娘们都说你阴阳怪气,没记错的话你是司徒家第三代的单传,以你的家世出身,现在却没有一个世家女子,肯嫁给你?”
司徒雪衣面皮白净,周身都是那种阴郁幽冷的气质,他继承司徒家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因为他的亲爹根本不知为什么死于非命。
应该说嫁给司徒雪衣的女人,毫无悬念就是司徒家这一代的女主人。
可这样也没人肯嫁。
梁贵妃忽然笑的明媚,用胭脂点着自己的两腮,漫不经心说:“你若哪天有了想法,我本家还有好几个小侄女,模样和性子都不错,尽可以都随你挑。”
司徒雪衣掩下眼睑:“多谢娘娘了,臣下何德何能呢。”
梁贵妃透过铜镜若有若无的笑,司徒家族虽然现在式微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能成为司徒家的女主人,也是一项臂助。
她跟司徒雪衣现在看着是在合作,但就算她,也无法完全信任这个男人。
片刻后,梁贵妃注意力回到镜中,专心致志开始描画眉眼。
走出贵妃的寝宫,司徒雪衣看向了一旁宫人,宫人顿时压着冷汗垂下头,暗自希望自己原地消失,司徒雪衣幽冷一笑。
别的人都是京城中女眷前仆后继的俊雅公子,只有这位浑身阴森森,配得上他家世的女人不愿意将就这样阴冷的男人,愿意将就他的女人,都是因为家世不够。
所以时间越长司徒雪衣越如同横亘在京城公子中的一道冷刺。
梁辉就打着伞在殿外等着:“大人。”
司徒雪衣走到伞底下,面部讥削地看着贵妃宫里一眼。梁辉一路跟着他走到宫门口,出了侍卫的视线才说道:“大人定好大典的安排了吗?”
司徒雪衣转身看向梁辉定定道:“最近你和楚湘馆那位花魁,相处的还舒坦么?”
梁辉握伞的手紧了紧,抬起眼迎上司徒雪衣视线:“大人?”
司徒雪衣阴凉一笑:“用不用我告诉你家中的娇妻,一直以来,她的‘夫君’都在干些什么。”
梁辉松开了伞,直接屈膝跪下去:“属下若有失职的地方,请大人明示和责罚。”
他的事在司徒雪衣那里很早就不算秘密,流连青楼女子,对他来说也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但司徒雪衣为什么现在提出来。
司徒雪衣声音低柔:“责罚你?梁辉,那三家青楼的女人早就跟那孔玲珑是一丘之貉,你不会不知道吧,这样你还敢和那些女人继续来往?”
梁辉伏着身体:“大人,属下对天发誓,绝没有在那地方说过一字半句。”
青楼永远都只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或许那些权贵不知轻重,在女人面前口无遮拦,但他不会。
司徒雪衣眯眼瞧着他:“梁辉,你几时天真的觉得不说话就足够了?”
梁辉四肢幽冷,他是指挥使,他只要出现在那个地方,说话与不说已经没什么区别。
“属下曾想……知己知彼,若因此怕了那孔玲珑,是锦衣卫的羞耻。属下去了那楚湘馆,也可以顺便打听那孔家的事。”
“那不如你告诉我都打听到什么?”
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揶揄让梁辉说不出一个字,他忽然吸口气,“都是属下糊涂,属下愿听大人责罚。”
司徒雪衣盯着脚边的男人,“你一点也不糊涂,所以本大人才更好奇,那位花魁西子姑娘,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这般吸引你。”
梁辉双手撑在地上,“……内子患有寒疾,无法受孕,属下与那些女子只不过逢场作戏。”
司徒雪衣难得寸寸流露出惊奇:“梁辉,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梁辉捏着手心:“属下知道事情轻重,以后必不再踏足那楚湘馆,大典之事,属下一定将功折罪。”
司徒雪衣眯起的眼眸里有更深的笑,“你见过猎场的靶子吗,过几天的祭天大典就是一个猎场,我们究竟谁成为别人的靶子,到了那时候就要见分晓。”
梁辉面色沉了沉,“我们锦衣卫,从来不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司徒雪衣点头:“说的很好,因为如果你被别人钉死了,你就没有机会再来说这些了。”
梁辉神色一凛,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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