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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就嫁羽林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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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走大门,马车在后门停下,赵瑾之取了钥匙,开了角门进去。一关上身后的门,空气似乎都安静了许多。再加上这宅子有些年头了,沿着墙根种植的树木都高可参天、枝繁叶茂,投下重重树荫。置身其间,自然感觉不到多少炎热烦躁。
“这宅子倒真不错。”清薇四处看了看,转头对赵瑾之道,“修缮恐怕费了不少功夫,足见陛下对你的看重。”
毕竟修缮的钱,都是要从国库出的。而众所周知,大魏的国库开支相当紧张。在这时候还能拨出一笔钱来给他修缮府邸,自然也是一种看重。毕竟虞景登基两年,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修缮过。
当然,这其中未尝没有补偿的意思。毕竟哪怕都是侯府,大小和规制也是有所不同的。赵瑾之得到的这一栋,规模既大,营造也十分精心,虽说年久失修,但工部也用心修缮过了。而之所以要有这种“补偿”,自然是因为赵瑾之功高无赏。
按照原本的打算,赵瑾之平定西南之后,回来就该进入南院,正式转文职了。往后往六部晋升,最后入主尚书阁都不是问题。但现在,因为赵定方被虞景先一步提拔了上去,以至于赵瑾之无法晋升,明明打了胜仗,却还是继续待在羽林中郎将的位置上。
这也就算了,毕竟积功封赏也不少见,等他有了别的功劳,再晋羽林将军就是了。但偏偏赵瑾之一回来就成了救驾功臣。
没办法在官职上封赏,虞景就用爵位抵了,拨给赵瑾之的府邸自然也就不会吝啬。
这内情大家都知道,所以赵瑾之只是一笑,朝皇宫的方向拱手道,“皇恩浩荡。”
然后他向清薇伸出手,“这一片都是石子路,怕是不太好走,我扶着你。”
清薇看了他一眼,疑心他根本是故意的。但赵瑾之面色坦然,似乎这的确只是巧合。她自己想了想,也没有深究,将手递给了他。
是巧合还是有意,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们又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就是稍微亲近,也算不得唐突无礼。
再说,更唐突无礼的事,赵瑾之也不是没有做过。
赵瑾之握住清薇的手,扶着她往前走。转上了石子路之后,清薇才发现,赵瑾之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因为这铺地的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雨花石,而是鹅卵石,而且大小十分刁钻。她的鞋底又软又薄,踩在上面便很难站稳,只觉得硌得慌。
清薇忍不住问,“怎么弄了这么一条路?”这里可是角门,进出的人不会少。而且大部分来往的都是仆人,若是抬着重物或者拿着易碎的东西,该怎么走?
赵瑾之指了指不远处几乎完全掩映在花木之中的一栋精舍,“这栋宅子曾是某位亲王的外宅,修建得十分富丽堂皇。听说当时,这后院中居住的都是各色佳丽。听说当时住在这里的女子来历十分神秘,会跳一种十分柔美的舞蹈。她每天早上都要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练习,所以那位王爷特地为她铺设了此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你若不喜欢,我就让人改了。”
他留下这片石子路,的确是有些私心。特意带着清薇从这里进来,就是看准了她在这条路上无法自如行走,必定需要自己帮忙。如此他便能借机亲近清薇,又不至于让她觉得孟浪。
不过这种做法可一不可再,所以就算撤了这石子路也不可惜。
倒是清薇想了想,道,“不必,暂时留着吧。我听人说,时常在这石子路上走走,能够按摩脚底穴位,让气血舒畅,预防许多疾病。不过没有问过太医,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石子的排列也有讲究,随手而为估计没什么用。”
赵瑾之道,“既如此,我回头请太医来看看,若有用,便重新铺设一遍。”
石子路并没有多远,很快就走过了。赵瑾之松开清薇的手,问她,“要不要歇息片刻?前面有一座凉亭。”
清薇拒绝了。两人又往前走了好一阵子,才总算看见了赵瑾之所说的那个湖。一道栈桥曲曲折折的通贯于湖上,将两岸连通。而湖中央的位置,则搭建了一座水榭。两人沿着栈桥走过去,便见水榭上挂着一块匾,上书“四面清风”四个大字。
清薇不由笑道,“这匾有趣。”
这四个字虽然直白,但细细品读,又觉得韵味无穷,最重要的是将眼前之景写尽。
水榭两头用活动的门板连通栈桥,推门而入,便是一道楼梯,回环而上,便是二楼。这里被开辟成了几个小的房间,房屋的墙壁都是木质,中间是雕镂的各种吉祥图案,彼此连通。夏日里住在这里,自然溽暑难侵。
赵瑾之领着清薇都逛了一遍,才又转下楼去。一楼只有南北两个开间,都开了大大的窗户。推窗往外看,便能瞧见湖里种植着的碗莲。这种莲花花型小巧精致,莲叶和花的柄都不高,几乎铺在水面上,使得水榭里的视野十分开阔。站在这里往外看,能令人心怀一畅。清风徐来,水波微动间,花与叶也跟着轻轻摇动,令人心旷神怡。
“如何?”见清薇站在窗前不肯挪动,赵瑾之也靠过来,含笑问。
清薇又看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他,“比我想的要好。”
走了这一阵子,清薇的头发自然不如之前扎得紧了,又被风一吹,鬓发便有些散乱。赵瑾之凝视着她片刻,才抬手替清薇将头发捋好,一面低声道,“我让人卜了期,八月里就有个极好的日子。到时候咱们就搬到这边来住,还能赶上今年夏天,可好?”
他的动作,他温热的手指,他逐渐靠近的身体和刻意压低的声音,仿佛悄无声息间便将清薇包裹在了某种难以描绘的情境之中,她眨了眨眼,有些艰难的开口,“八月太赶了,怕是不成。”
现下已经六月。这两个月的时间,要过三书六礼,着实太紧张了。而且民间风俗,过礼之后,往往都再等几个月。这主要是留给新娘子准备嫁衣和要送给婆家人的礼物。毕竟这些东西,都需要亲手去做。
赵家对清薇自然没有这样的要求,这婚事有太后作保,清薇也不会被任何人低看。但即便如此,两个月也太赶了。
鬓边的头发已经理好了,但赵瑾之没有把手收回去,继续用手指摩挲着清薇的脸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住了她的腰,把人扣进怀里。于是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赵瑾之低下头,两人的脸便几乎贴在一起。清薇以为他会亲吻自己,但并没有。赵瑾之只是这么看着她,低声分析,“是有些赶,但嫁衣太后已经让内府准备了,这些时间做其他的已经足够。最重要的是,我等不及了。清薇,九月就是我的生辰了……”
坊间说赵瑾之三十一岁,指的是虚岁。实际上要到今年九月,他才满三十岁整。
而《大魏律》规定:男子三十不娶,其父母有罪。
所以婚期定在八月,不能更迟了。
第61章 应了我吧
从进了水榭之后; 当真四面清风; 将清薇身上残留的暑热之气彻底消去。但此刻; 清薇被赵瑾之环着,他的手贴在自己颊侧; 他的声音响在自己耳畔,清薇却忽然又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蔓延而上的燥热。
她试图后退; 避开有些咄咄逼人的赵瑾之。但本来就是靠在窗棂上; 退也无处可退。何况赵瑾之另一只手还揽在她腰间; 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所以清薇最后也只是艰难的转开头; 试图好好的跟赵瑾之讨论这个问题。毕竟他既然将年龄抬了出来,那么婚期的时间恐怕是不能更改了。赵瑾之与其说是商量; 不如说是通知。
这是他的一点小小心机; 清薇并非不能容忍,但却不能助长这种做法和风气。
从前他还知道凡事与自己商量,如今却渐渐有自己做主的意思。无论他有多少理由,都不可纵容; 免得他得寸进尺。
她放软了声音道; “婚期的事; 你此前可不曾提过。”
也是最近实在太忙,所以她竟丝毫没有想到。
其实要说很敢是肯定的,但也不是绝对不行。毕竟清薇搬出去之后; 赵家就请了媒人登门,纳采、问名、纳吉都已经完成,算是过了小定; 将婚事定下。否则赵瑾之哪能这般心无旁骛的为蝗灾之事奔走?
所以接下来请期、纳征,两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
而且正如赵瑾之所言,其中很多东西,太后命内府帮忙准备,也省了很多事。
但事实虽然如此,道理却不能这样算。赵瑾之要将婚期定在八月,肯定是蓄谋已久,此前却半个字都不曾提过,分明是有意。若非瞒不下去,恐怕也不会现在开口。
今日把清薇带到这里来,固然是想让她看看这个宅子,恐怕也还是为了在她高兴的时候将婚期定下来。
清薇岂能让他太过遂意?
“我也是今日才想起来的。”赵瑾之耍赖,“反正事情已经定下了,早些成婚不好么?”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瑾之,你先放开我。”清薇伸手去推他。
“不放,”赵瑾之道,“清薇,我天天都盼着把你娶回家的那一日……”他的声音低下来,渐渐只剩下气声,余音缭绕在两人唇齿间,带着一点点示弱的祈求,“应了我,好不好?”
“不是不能答应你……”清薇仍旧努力让自己的思路保持清明,想要跟他讲道理。
但赵瑾之得了这句话,便仿佛得了圣旨一般。他料到清薇下面还有条件,索性不让她将那些话说出来,一低头,就含住了清薇的唇。
清薇浑身轻轻颤了颤,连忙用力去推他。青天白日,这里又是在外面,虽说是冠军侯的府邸,人也都已经清场,又是在湖中水榭上,但也不代表就绝对不会有意外。
赵瑾之似乎也明白清薇的顾虑,将身一转,两人就从窗前转到了屋子里,就是外面有人,也绝不会看见。
屋子才修缮完,自然没有什么摆设,空空荡荡。赵瑾之将清薇压在木质的墙壁上,肆意的亲吻,直到清薇呼吸有些不畅,他才把人松开,再次诱哄道,“你答应了,是不是?”
只要清薇点个头,就是事后要反悔,赵瑾之也有话说。
清薇的回答是抬脚狠狠的踩了他一下。赵瑾之又是吃痛又是意外,狠狠的把人揉进怀里,“清薇这是要谋杀亲夫?”
清薇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靠在墙上,等呼吸和心跳都渐渐平复下来,才再次伸手去推赵瑾之,“先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话。”
“你先答应了,我才放开。”赵瑾之紧紧把人搂着,“你方才分明答应了的。”
清薇又好气又好笑,“赵将军,你若再这样,此事就不必再提了。三十未娶,官府最多只会罚钱罢了,想来赵家的家底,不会连一点罚金都出不起。此事很不必着急。”
“我错了!”赵瑾之立刻松开手,后退几步,诚恳认错,“我放开了,清薇要说什么?”
清薇指了指更远处的地方,“你站到那里去。”
她对赵瑾之实在很不放心,这人也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有话不肯好好说,非要对她动手动脚,若非意志坚定,几乎被他得逞了。所以考虑到赵瑾之的武力,清薇决定跟他保持距离,免得他再动歪心思。
“不必如此吧?”赵瑾之转头看了一眼清薇所指的地方,若真的过去,两人就几乎是隔着房间再对话了。虽说那一点距离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但再凑过来就太明显了。
清薇抬了抬眼,没有说话,赵瑾之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过去站好,“是这里?”
见他站好了,清薇这才松了一口气,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问题不是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八月虽然仓促,但我并非不能接受。问题是,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之前清薇一提醒,赵瑾之就已经知道了问题的所在,这会儿回答起来便有些心虚,“也不是很久。”
清薇也没有逼问具体日期的意思,只是道,“更早的时候便不提了。四月间,我告诉你陛下已经松口了,也算是向你表明了我的态度。从那时算起,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你有许多机会可以提这件事。”
赵瑾之的生日在九月,这一点清薇可能会疏忽,他自己却不会。要说他事先没有一点打算,清薇可不相信。
少了旖旎暧昧的氛围,清薇就显得冷静从容了许多。
赵瑾之察言观色,知道她十分在意这个问题,必定是混不过去的,便解释道,“其实在你说这件事之前,婚期的事我也没有想过。毕竟陛下那里且不提,总要清薇点头才行。你说了之后,我只想着让陛下开口允婚,当时的确想过也许能赶上九月,但也只是个模糊的念头。直到最近看期,才算明确了这个想法。我对天发誓,只是想着你看了宅子会高兴些,才拖了几日而已。”
当然他没说,其实从他看上清薇的那一日开始,心里就没有想过让这件事拖太久。尤其是出征西南的那段时间,他更是下定决心,回来之后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清薇娶回家。只不过,没等他开始实施自己的种种计划,清薇就自己松了口,算是意外之喜罢了。
赵瑾之不是迂腐之人,也不是非要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事实上,在这件事情上,清薇越是主动,他心里就越高兴。所以早把之前的打算抛诸脑后了。这会儿自然也不会在清薇面前说起。
不过,光是这样解释可不够,知道清薇在意的是什么,他又道,“你放心,往后不管再有什么事,必定先知会你一声,咱们商量着办。”末了才补上一句,“这样可以吧?你别总冷着脸,我一看就心里发慌。”
说起来,在他跟清薇来往的过程中,清薇的确没给他看过什么脸色。
但也许是因为一路旁观了清薇的种种手段,哪怕相处时清薇表现的再平和,赵瑾之心里对她除了爱意,还有一点他绝不会承认的敬佩和畏惧。他希望清薇那些手段,永远都不要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还是自觉些好。
清薇闻言,没忍住笑了,“你慌什么?”
赵瑾之道,“总觉得你生气了,肯定会有人倒霉。”
“既然心慌,就该离我远些。”清薇道,“我这个人可是满肚子的坏主意,时时刻刻都在算计旁人,若我一生气,让你倒霉了,该如何是好?”
知道她是在说气话,赵瑾之忙道,“非也,我就喜欢清薇你算计人的样子,哪怕被算计的人是我,也只好认了。”
见清薇脸上松动了,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往清薇这里靠近,“何况别人不知道你,我难道也不知道?你是聪明绝顶,却从不屑于主动去算计谁。不逼到你头上来,你可不会给自己揽事。”
清薇听他说得熨帖,心里自然也高兴。也许在外人看来,她跟赵瑾之之间有许多不匹配的地方,有人觉得她配不上赵瑾之,有人觉得赵瑾之配不上她。但清薇之所以选择他,不单是因为时势如此,也是因为赵瑾之能理解她,更能纵容她。
不过,有一点赵瑾之说错了,她是不屑于算计别人,但赵瑾之可不是“别人”。
所以,等他好不容易靠近清薇,正准备借机亲近一番时,清薇却忽然转身往门外走,“也歇了好一阵子,这宅子还没有看到一半呢。后园的景色也就罢了,咱们再往前去看看屋子。”
前面的正院,才是将来侯府的脸面,所以更要仔细。这里从前毕竟只是别院,建造也并不很合规矩,所以有许多地方要改进。虽说这些东西,内府和工部的人会盯着,但万一有所疏忽呢?小心些总不会有错。
赵瑾之在伸手拉住她和算了这两个念头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罢了,不管怎么说,婚期定在八月,算是得到了清薇的首肯。再过两个月,他就能把人娶回家了。
到时候,清薇可没有理由再拒绝他的亲近。
现在且让她再得意一阵。
看完了宅子,两人从正门的角门里出来,清薇回头看了看恢弘威严的朱红大门,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要不了多久,这宅子就会热闹起来。而要做这宅子的女主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侯府的当家夫人不是那么好做的,小到一个庄子今年种什么作物,出息多少,大到权贵之间的礼尚往来、各家的动向,乃至宫中的风声,样样都要做到心里有数。
俗语云,妻贤夫祸少,便是因为作为妻子在这种种方面,可以辅助自己的丈夫。稳定内宅,结交人脉,而又不引来不恰当的麻烦。这其间的学问,有些人可能学了一辈子,也就只能囫囵着学个模子,不露怯罢了。真正要当好这个贤内助,同样需要不俗的智慧。
何况清薇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家里。这之间如何平衡,也是考验她的地方。
结这门婚事,意味着她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在宫里做宫女,还是如今自己做生意,与婚后都是截然不同的。但是清薇并不害怕,甚至心理隐隐的期待着。
她素性懒散,喜欢安逸,但更喜欢这种安逸,是自己一手拼搏和经营所得,而不是好运天降。所以她也从不忌惮任何考验和困难,对她来说,这些都只是增加前进道路上的精彩,让自己最后所获得的结果物有所值。
如此,婚后她势必会有较长一段时间,要将主要精力放在经营侯府和家庭上面。所以清薇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将生意上的事情安排妥当。
也许旁人觉得,清薇这个时候会选择收缩生意,等到稳定下来之后再继续拓展不迟,但清薇却不这么想。
所以回到十二楼,赵瑾之临走前,清薇问他,“上回我让孙胜帮忙请许主簿过来吃饭,其后因为蝗灾的事,也一直不得空。这件事到底成不成?”
不用问,事情孙盛肯定会告诉赵瑾之。他不发话,这位许主簿恐怕也难请来,所以清薇便直接问他了。
赵瑾之道,“请他过来倒容易,只是不知道清薇究竟想做什么?”
“这京城内外的能工巧匠,想来许主簿都认识,我只是想请他引荐一番。”清薇道。
“若只是要找能工巧匠,工部和内府那边更多。”赵瑾之道,“你与我说句实话,究竟要做什么,我也好替你谋划。还是说,清薇仍旧信不过我?”
“不必拿这些话激我,只是我也没有十分想好罢了。”清薇道,“但你既然问了,与你说说也不碍什么,还能问问你的意见。不过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只怕赵将军这会儿没空听。”
虽然现在羽林卫实际上是他在掌管,不需要对谁负责,但赵瑾之也不可能总是不露面。毕竟将领们的威信,都是从日常之中来的。一个平时训练的时候从不出现的将军,士兵们也不会信任他。
何况赵瑾之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能够在中午时偷空过来带自己去看宅子,已经是破例了,这会儿自然要回去看看。
赵瑾之无奈一笑,“知我者,清薇也。你的事若不是很着急,我散了衙,请许主簿一同过来。到时候你备些酒菜,慢慢说便是。”
他自己虽然恨不能将清薇的事情都代劳,但也清楚,自身的局限更大,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做这些,只能从旁做个参考。既然如此,清薇早晚是要跟许主簿见面的,他索性就直接把人带来了。
清薇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嗯,我走了。”赵瑾之这样说,但脚下却并不动。而清薇也像是没听到,仍旧扶着门扉站着,脸上含笑的看着他。
赵瑾之便又道,“你先进去,我就走了。”
清薇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进门。她知道其实赵瑾之是想做点儿什么的,但这不是冠军侯府的水榭,而是十二楼的后门,随时都会有人过来,他也只能空想想,所以清薇索性不去招他了。
不过既然待会儿要招待客人,清薇便自去了厨房,准备待会儿要用的菜。
已经过了最忙的时候,厨房里没什么事,倒能给她腾出空儿来
因为天气热,而且并不是正经的饭食,只是用来下酒,所以清薇准备的多是凉菜。
挑个头小喂养时间短的嫩鸡,洗净放入冷水中,再放上姜片、葱段、花椒,烧开后小火煮几分钟,再焖十几分钟就熟了。之后捞起来放入冰水中浸泡,这样处理后的鸡肉口感正好,鸡肉沁凉,鸡皮爽脆。然后将花椒爆香,连同热油一起倒入辣椒粉中,加入蒜末、生抽,鸡汤、盐和香醋,调成酱汁,浇在切好摆盘的鸡肉上,再撒上碎花生米和芝麻,一盘口水鸡就做成了。
然后是一碟子蒜泥白肉。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加入姜片和酒煮透至筷子能轻易插/进去,捞出来过冷水洗净,沥干水分,切薄片摆盘,然后浇上蒜泥酱汁,再撒上葱花。
之后清薇又做了个凉拌三丝,拍了个黄瓜,然后是皮蛋豆腐,老醋花生,一桌下酒的凉菜就齐备了。
说起来很快,但等她做完这些,洗了手出来,赵瑾之已经带着许主簿来了,正由小六子引着往后院来。
许主簿还是头一回到清薇这里来,在雅间里落座之后,便笑道,“赵姑娘这个酒楼的名字取得极妙,神仙居处,名不虚传。下官听不少人提过,可惜囊中羞涩,一直不敢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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