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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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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看着满园春色,眼底泛起一抹忧伤,为了崇睿,她真的只能走这一步了么?
  可是,除了崇睿,又还有谁能助她报这血海深仇?
  子衿看着满园繁花被风吹扬,心里狠狠的抽疼了一下,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吧!
  “劳烦姑娘告诉皇后娘娘,此事三日内必要结果,但子衿也有一事求姑母,不管子衿用何种方法,姑母都不得深究,否则太子一事,回天无力。”
  “这……”
  子衿见榕榕为难,凉声说道,“你只管告诉姑母,子衿自会承担一切后果。”
  “诺!”榕榕不便久留,转身欲走。
  “姑娘且慢,过往之事,子衿可以既往不咎,你我都是为了王爷,我希望姑娘日后有所收敛,切不可再自作聪明。”
  听到子衿的话,榕榕的脚步停滞,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奴婢不知王妃何意?”
  “我本以为姑娘是个通透的女子,没必要说得如此直白,看在你一心为王爷着想,我也不便如此直白,只盼姑娘慎言慎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妃若然不说出个所以然,榕榕不服!”榕榕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竟真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酒里下毒,书房帛书,这样够明显了么?我无心伤害王爷,所以我希望姑娘也不要将眼光随时放在我身上。”
  “奴婢心知王妃怀疑皇后娘娘用心,疑心我会对王爷不利,可是榕榕对王爷忠心日月可鉴,皇后娘娘之所以让榕榕陪伴王爷左右,也不过就是为了伺候王爷,若王妃觉得榕榕是那般狠心的女子,就请王妃处死榕榕,榕榕绝无怨言。”榕榕跪在地上,言辞激昂。
  子衿没想到榕榕竟然如此顽固,原本她是有很诚意的想跟榕榕言和,她以为,榕榕心系崇睿,必然也会顾及崇睿,却不想,她居然否认了。
  她的否认,让子衿心里闪过一抹异样,总觉得榕榕此人,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可崇睿如今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最忌讳的便是家宅不宁,子衿知道,若想让崇睿心如旁骛。必须得解决了府里的腌臜事。
  女人多的地方,自然是非便多。
  卢嬷嬷对崇睿忠心耿耿,只要子衿不与崇睿为敌,她断然不会针对子衿,可榕榕不一样,她心思缜密,又善伪装,若是她不死了这份心,那崇睿家宅必然不宁。
  “既是如此,那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子衿还是要告诉姑娘,我与王爷,终归没有未来,不管王爷日后走到哪一步,子衿不过都是过客而已。”
  子衿心知,此话对于榕榕而言,十分重要。
  榕榕俯首跪在地上,子衿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自己此法能否打消榕榕顾虑,见榕榕不曾反应,子衿淡淡的说,“茴香快来了,你退下吧!”
  “诺!”从榕榕起身,一直到她离去。子衿都未能从她眼里看到一丝松动。
  这般心志坚定的女子,才是最可怕的人。
  榕榕刚走,藏于暗处的晓芳便走了出来,她咬着一支桃花,晃晃悠悠的站在子衿身后,俏皮的摘了一朵最娇嫩的放在子衿发间,“王妃,你可知道,若是那榕榕存着杀心,你怕是不得安生了。”
  子衿知道晓芳能力,也不好奇她是何时,如何藏在暗处偷听的,只是拉着她的手坐下来,不疾不徐的说,“去年九月,子衿便告诉过王爷,榕榕姑娘不可留,可是王爷一直未动,如今局势越发紧绷,我不愿王爷家宅不宁,此事,你能不能瞒着王爷,我不想他置喙我别有用心。”
  “只要是不伤害王爷,旁的事我才不管。”晓芳晃着脚丫子。把桃花一片一片扯下来放在嘴里。
  子衿温柔一笑,将晓芳手中的桃花拿了下来,“别吃了,晚上做桃花宴给王爷吃,给你备一份可好?”
  “真的?”
  “嗯!你去给我采几枝最漂亮的桃花可好?”
  对待下人,子衿无疑是温柔的,许是因为自身辛苦,所以她从来不会对府里的下人摆架子,做些稀奇好吃的小零嘴,也会分给年纪小的品尝,所以府里的下人,倒是都很喜欢她。
  晓芳原本就天真烂漫,听了子衿的话,立刻飞身出去,后院的桃园里,花开得可好了。
  是夜,晚宴。
  子衿果真做了一桌子的桃花宴给崇睿,崇睿回来,看到子衿守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望眼欲穿的样子,忽然生出一丝感动。
  他想要的幸福,不就是如此么?
  披星戴月回来,面对的不是一室清辉,而是饭菜果蔬,还有爱人……
  爱人……
  崇睿定下心神。拒绝去想儿女情长。
  “王爷辛苦了!”子衿走上前来,帮崇睿解下披风,又拧了帛巾给崇睿擦脸,这两人做戏做的久了了,已然默契十足。
  “你母亲可安顿好了?”崇睿坐下来,子衿主动拿起银针给他试菜,然后才给他布菜。
  “安顿好了,多谢王爷!”
  “这是,桃花?”崇睿咬了一口子衿给他做的水晶肉冻,起先看到那粉色的花瓣,他并未在意,咬了一口才发现,满嘴的花香。
  子衿温柔笑说,“对,桃花宴,待王爷用膳结束,子衿有一事想跟王爷商议。”
  多年军旅,崇睿吃饭的速度很快,待他吃完后,子衿给他泡了一壶桃花茶,两人坐在月下,静静的看着月色。
  “你有何事?”最近太子一案连连受挫,崇智一案也处处被阻,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真相,可往往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凶险,近日他也有些应接不暇。
  “太子一案,可是有了眉目?”
  “嗯,不光太子一案有了眉目,就连崇智一案,也趋于明朗,你问这作甚?”崇睿虽然还是防着子衿,但是很多时候,他却愿意跟子衿分析案情。
  这个小女子,意外的博学多才,见解独到。
  子衿将茶盏递到崇睿手中,淡淡的说,“今日,榕榕姑娘找过我,让想想办法助太子脱困,为了此事,皇后许诺,只要太子无罪,她便将先皇所赐金书铁券赠与王爷,我……”
  “你想让我放过太子?”金书铁券确实诱人,可放过太子,谈何容易?
  且不说崇智一口咬定太子奸杀了那医女,便是太医院院判。也一直死咬着太子不放。
  他是阮韵烟的师傅,只要他拧着,崇智拧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太子即便真的无罪,也会被弄出些罪证来。
  更何况,崇睿从来都不信太子无辜!
  “此事不必王爷出马,子衿自有办法暂时保住太子,只是不知王爷何意?”子衿很想崇睿答应下来,可是毕竟她不是崇睿,崇睿的事情,她也不太知晓,还是得让崇睿自己拿主意。
  崇睿放下茶盏,眸色沉沉的看着月色,“放过太子对大局影响不大,崇智在此事上也不会有过大损失,我不希望兄弟相残,这两件案子,各有好处在其中,严办崇智可重创平阳王府,杀杀李妃的锐气,放过太子,我们不但能得皇后支持,更能得金书铁券保命。这算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只是阮成恩一直追着太子不放,他反而是目前最难办的人。”
  “王爷若是信得过,子衿自然有法子说服阮大人,只要王爷同意放过太子,子衿便可让王爷置身事外,不受半点波及。”子衿有些激动,伸手握住崇睿的手腕。
  她,是真的希望崇睿能拿到金书铁券!
  崇睿淡淡的看着子衿紧紧扣住他的手,相处得越久,他越觉得这慕子衿是个迷。
  她对太子一案,明显知道很多事情,最先是她一口咬定太子有罪,并给崇睿提供了关键证人,可现在,她却主张放过太子,难道只是因为金书铁券么?
  崇睿不知……
  “你且容我考虑考虑?”此事他需要仔细筹谋,稍有不慎,可是万劫不复。
  “好,若是王爷觉得可行,明日便让晓芳告诉我,我……先告退了。”子衿有些慌乱的放开崇睿手腕,安静的退了出去。
  崇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觉她残留在手上的温度。随着她的离开,一点点一点点消失。
  “出来,晓芳!”
  崇睿对着院子里的高树喊了一声,可晓芳却扛着子衿给她做的桃花汁酿鸡腿从房梁上飞下来。
  “慕子衿今日都干了些何事?”
  晓芳虽然答应子衿,不会将她与榕榕后面那段对话告诉崇睿,可她毕竟是崇睿的人,崇睿若是不问,她或许真的不会说,可一旦崇睿问起,她可从来不会隐瞒崇睿任何事情,于是原原本本的将所有事情都跟崇睿说了一遍。
  “王爷,王妃是真为你好,晓芳能看得出来!”末了,晓芳忍不住帮子衿说了一句话。
  崇睿拿起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说,“多事!”
  然后移步前往书房,晓芳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她有时候觉得自家王爷对王妃近乎苛刻。
  翌日,清晨。
  子晓芳很早就候在子衿房门外,见子衿起身,便将崇睿的意思传达给了子衿,“王爷说了,让你放心去办,他会派人保护你。”
  得到崇睿一句话,子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为了这事,子衿一夜未眠。
  简单的吃了些早点后,子衿便收拾了些赵倾颜留在家里的东西,对晓芳说。
  “也不知母亲在那里是否习惯,我想去探望一下母亲,你要一起么?”
  听到子衿的话,晓芳摇头说,“王爷还有别的事让我做,没空。”
  子衿但笑不语,她以为晓芳不便公然跟着,也许会暗中随行,却不知,崇睿是真的另外给晓芳安排了任务。
  子衿领着茴香去见母亲,路过市集的时候,想起母亲总是念叨着想吃豆腐酿,便去买了些豆腐,还有鲫鱼。
  两人说说笑笑,心情甚好的转身往母亲的小院所在的城南走去。
  却没想到会遇见他……
  在茫茫人海中,他穿着一身清隽飘逸的蓝色长衫,静静的矗立在人群之中,脸上闪过惊讶与惊艳。
  他似乎也未曾料到,自己会在市集与子衿相遇。
  上次一别,过了大半年时间。赵由之似乎比之前更加清瘦了,他远行归来,原本是想到市集怀缅一下他跟子衿的过去,却不曾想,真的能在市集见到子衿。
  不过半年,恍若半生!
  他原本以为,远行能让他忘却失去子衿的痛苦,可是不管身在何处,他的心都离不开京都半步。
  赵由之看着衣着精致,眉眼如画的子衿,眼里闪过一抹幽深的疼。
  他曾想过,若然有一天,他能将子衿去过门,他定能如此刻般,让她不为生计发愁,衣食无忧。
  可最终,他晚了一步,这一切,都被别人占去,他只能看着她,在别人身边笑靥如花。
  子衿也没想到能在市集遇见赵由之,心里有个地方,狠狠的痛了一下。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微妙而又尴尬。
  子衿已然嫁人。实在不便与赵由之市集相对,她轻轻颔首,算是跟他打了招呼,然后领着茴香与他错身而过。
  赵由之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她素色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婉转跳舞,那熟悉的味道里,带着一抹他不熟悉的药香。
  她是生病了么?
  赵由之握紧了拳头,愣愣的想。
  一步。
  两步。
  三步。
  赵由之眼睁睁看着子衿即将与自己错身而过,碍于道德束缚,他不敢拉住她,告诉她过去的这些日子,他是如何想念她。
  他更不敢大声的叫出她的名字,像以往那般,带着宠溺与热切。
  因为那时的子衿,他觉得会是他的。
  可现实却那般残酷的说明,子衿不是他的,他再也没有资格缱绻的喊她一声。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就在两人错身时,子衿头上的白玉簪忽然定格在赵由之的瞳孔深处,白玉簪,那是前年七夕,他送给子衿的。
  没想到贵为王妃的她。居然还戴着。
  且唯一戴着!
  他神情一荡,所有的矜持都被那枚耀眼的白玉簪子粉碎,那一刻,即便天塌地陷,也无法阻止他,无法阻止……
  赵由之激动的抓住子衿皓腕,情真意切的喊了一声“子衿!”
  以前,两人虽郎情妾意,可赵由之素来恪守,从未有如今这般孟浪的举动,子衿被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几步。
  “赵公子,可有何事?”
  她没叫赵由之表哥,而是恪守的叫了一声赵公子。
  这个认知,让赵由之心里一痛,理智也恢复了几分。
  “抱歉,在下僭越了。”短暂的失控之后,赵由之幡然醒悟,子衿如今是睿王的王妃,他这般拉扯,若是被人诟病,只怕于子衿无益。
  “告辞!”
  子衿忧心他情绪失控,再度做出有失体面的事,丢下两个字。便领着茴香快步的越过他,快速离去。
  赵由之看着子衿一步一步的远离,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的伤心,便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丹青手,也画不成。
  见赵由之那般失控,子衿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可是造化弄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即便她与崇睿之间未行周公之礼,可毕竟她已嫁作他人妇,即使以后她能从睿王府全身而退,即使她还是完璧之身,可赵家会接纳她么?
  崇睿会放过她么?
  当然不会,所以子衿只能义无反顾的,再也不看赵由之一眼,这世间所有的伤痛,都逃不过时间的治愈。
  渐渐的,痛便不再是痛。
  渐渐的,爱也不再是爱!
  赵由之跌跌撞撞的捂着胸口,朝着与子衿相反的方向离去,没想到,咫尺天涯,竟是那么疼。
  “救命啊!救命啊!”随着一声尖锐的大喊声,市集东边纷乱不堪。
  只见一群男子追着一个小女子满街跑,可这一切,赵由之恍若未闻。
  他只知道,他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直到……
  那个女子忽然撞进他的怀里。
  “救本……救我!”女子气息紊乱的抓着赵由之的前襟,眼神透着恐慌,却难掩她矜贵的气质。
  “小娘们,看大爷怎么收拾你。”追上来的彪形大汉,见女子跟赵由之在一起,根本就不将赵由之放在眼里。
  女子紧紧的缩在赵由之怀里,那娇小的身姿,贴合在赵由之怀里,竟全然不顾男女有别。
  那人伸手过来,到赵由之怀里抢人,却被赵由之狠狠的拉住手腕。
  “休得无礼!”赵由之的伤心失意,全都变成此刻的冷凝,狠狠的射向那个大汉。
  “无礼?老子就无礼了,你待怎样?”
  听得那莽汉一席话,赵由之不由得蹙眉,朗朗乾坤,他当真不顾王法呢?
  在那大汉的拳头将要砸上赵由之面门之时,赵由之忽然开口:“你当真要与我动手?”
  “当真!”
  “不后悔?”
  “你爷爷的,老子最恨你你这般酸儒,打的就是你。”言落,大汉硕大的拳头便砸了下来。
  赵由之搂住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拿出官令,“这样,你亦要同我动手么?”
  “是赵由之,是大儒士赵由之!”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赵由之。
  那大汉即便不惧赵由之,又哪敢动赵相的儿子,听到赵由之的名字,吓得赶紧后退的三步,转身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
  那人离去后,赵由之意识到自己挣搂住姑娘的腰,拱手说了声:“得罪了,姑娘!”
  “我叫芷水,你当真是大儒士赵由之?”
  名唤芷水的女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凑近赵由之,像是听说过赵由之的大名。
  赵由之后退一步,他无心与芷水纠缠,淡淡的说:“告辞!”
  芷水不甘心,正要大步跟上去,却见一个小丫头跟一个白净的少年急切的拉住她:“小姐,你去哪里了,害我们好找。”
  “你俩真笨,走吧,去三哥宅邸!”
  芷水看着赵由之消失于人群中,方才意犹未尽的转身,往城东走去。
  回到母亲的小院后,心情低落的子衿无心做饭,将菜交给莲姨后,便闷在屋子里不出来。
  过了半晌后,赵倾颜才发现不对劲,便追问茴香,茴香不敢隐瞒,便将一切告知,赵倾颜又心疼也无奈。
  “罢了,你且去街上给她买点甜食零嘴吧,这孩子素来倔强,伤了心也从不与人说,吃点零嘴会好些。”
  她整颗心都放在子衿身上,并未发现茴香的眼神有些怪异。
  茴香出去没多久,便买了许多小零嘴回来,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子衿身边,神神秘秘的说,“小姐,办妥了!”
  “辛苦了,你去帮莲姨生火,我梳洗一下,便来做饭。”
  茴香离开后,子衿的眼神透过铜镜,悲切的看向自己的灵魂深处。
  “抱歉,你与赵由之情深缘浅,放弃吧!”
  一行清泪中子衿的星眸中滚下来,砸在梳妆台的牛角梳上,摔成一粒粒的小珠子。
  子衿将那支从未离身的白玉簪子从发间取下来,一头青丝像瀑布一般倾泻,她随手拿了篦子将青丝绾成髻,然后抹干泪痕,对着镜子坚定的说,“欠你的,我来世再还。”
  那支簪子,被子衿仔细的包裹起来,带着迟疑,还有不舍,可最终,子衿还是将它放在母亲的柜子里,锁上门。
  子衿再出门时,发间已然不见那枚白玉簪子,赵倾颜这般通透的女子,如何看不清女儿心思,只是造化弄人,谁也无力左右。
  子衿刚做完饭,便听得院子里传来一声男性低沉的声音。“禀王妃,二公主光临王妃,卢嬷嬷请王妃移步,回府招待贵客。”
  跟在崇睿身边甚久,子衿已然习惯了保护她左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侍卫这般存在,柔声道:“多谢!我这便回去。”
  赵倾颜担心子衿心情未曾平复,几次张嘴,终觉不妥,既然崇睿的人能在暗处传话,那他定然能将子衿的一举一动告诉崇睿,赵倾颜不希望给子衿惹事。
  子衿也不便与母亲说起赵由之,只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说:“母亲,您要好生将养着,子衿寻得空闲再来看望。”
  “王爷日理万机,你作为王妃,理当在家打理内务,母亲若有事需要,自会让莲姨前去找你,不必时时记挂母亲,母亲只希望我儿安康,那便是母亲最大的福气。”
  “母亲保重!”
  子衿敛了裙摆,给赵倾颜叩头,茴香方才扶她离去。
  睿王府。
  “我听说三哥的王妃嫂子秀外慧中。可怎生三哥不在家,她便不归家?”
  芷水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崇睿的府邸。
  母妃与她说,三哥府上有珍宝无数,那王妃更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本想寻个机会见识见识,哪曾想,三哥府邸如此清贫,那位秀外慧中的嫂子,更是不见踪影。
  卢嬷嬷仔细的照顾着二公主,那榕榕眼神却一直盯着她带来的那內侍跟宫女,若她未曾看错,那內侍宫女的功夫都极高。
  “还请二公主见谅,王妃生母身子不适,王妃前去探望,奴婢已着人去请,相信王妃很快便会回来。”
  卢嬷嬷恭敬的回答二公主的问题,眼神却不住的瞟向门口。
  又过了一炷香。
  那二公主身边的內侍忽然脸色苍白,神色隐忍的看着二公主,“公主,奴才想告退片刻。”
  “嗯,去吧!”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卢嬷嬷跟榕榕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无言的传达着紧张与急切。
  那內侍抬步欲往后院去。
  “公公,王府鄙陋,榕榕担心公公找不对地方,且容榕榕带公公一段。”
  榕榕站出来,要问那內侍指路。
  “哼,倒是好笑,你一个云英女子,却要带着我的內侍去出恭,难不成三哥这府上,还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公主生性豁达,可身为李妃之女,李妃的跋扈,却也尽得真传。
  榕榕被二公主一番抢白,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诚惶诚恐的说,“公主饶命,奴婢绝无此意!”
  “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
  见二公主发怒,卢嬷嬷也跟着屈膝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公主息怒,榕榕姑娘绝无此意,这位公公请便!”随着一阵轻柔的话语声,子衿在茴香的搀扶下,款步而来。
  她一进门,先将卢嬷嬷扶了起来,“还请公主恕罪。卢嬷嬷年事已高,近日又偶感风寒,请先让她起身才好。”
  哼!
  二公主冷哼,心想,这睿王妃倒是当真厉害,嘴上说让本宫放过卢嬷嬷,自己却已然动手扶她起身,看着是个软骨头,其实里面藏着小石子。
  “素闻三嫂待人和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只是你这般恭谦,便不怕有人作威作福?”
  “让公主见笑了,睿王府不若其他官宦之家,没权没势亦无财,是以也不会有人作威作福。”
  说到崇睿不受宠,二公主倒是动了些恻隐之心。
  “三哥素来不受宠,可是兄弟姐妹中,我与三哥感情最是笃定,只是这些年,他却与我生分了许多。”
  其实二公主也知道母妃强势,已然将那些兄弟姐妹推离她跟崇智身边,可身为皇家子女,她亦无可奈何。
  “王爷不善言辞,平素与我相处,都面若寒霜,不苟言笑,还请公主多多海涵。”
  “我知道,他是被欺负得怕了,我知道的。”二公主喃喃的说。
  子衿走过去,轻轻的握住二公主的柔荑,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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