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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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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已矣,难以追寻!
“见各位别来无恙,还各自觅得幸福,老秃驴深感欣慰,阿弥陀佛!”明觉打了个稽首。
子衿见明觉大师脸色不对,连忙走上前一步,恭谦的给明觉行礼,“大师,可否让子衿一探?”
“皇后娘娘请!”
子衿抓着明觉的手探脉,跳脱的子归偏生要扑上来凑热闹,芷水连忙拉住他,“这位爷爷生了病,子归你乖,让你母后前替爷爷看病。”
“大师可是被崇景的人袭击?”子衿放手,神色严峻。
明觉淡笑,“皇后娘娘莫急,诸位可否容老秃驴与皇上皇后一议?”
明觉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送给子归,那佛珠的正中心处,有一枚淡蓝色的玛瑙珠,赵倾颜见状,眼眶一下就热了。
她抱着子归,从明觉手里接过佛珠,淡声说,“多谢大师!”
“应该的!”明觉笑着说。
而后,他与子衿崇睿一同前往未央宫。赵倾颜等人带着孩子们去了淑仪殿。
未央宫。
子衿从内室取来银针,要替明觉治疗,明觉却笑得分外和蔼,“皇后娘娘不急,容我给两位看样东西。”
言落,明觉便从脖子上将楠木佛珠取下来,寻了半天,取了一颗佛珠出来,手微微用力,便将佛珠捏碎,里面赫然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崇睿与子衿不明所以,“这……是何物?”
“陛下,明德一生作恶无数,可临死之前,却做了唯一一件好事,两位看看吧!”明觉将纸条递给崇睿。
崇睿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摊开,却见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朕有感,崇景此子生性残暴,将来恐危害于朕,特命李德安藏此诏书,立三子崇睿为储,以朕之龙纹玉佩为凭,得龙纹玉佩诏书二者得天下之。
崇睿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原本以为父皇到死都在迫害他,他心里有诸多恨意,却不曾想,他早已幡然悔悟。
“大师是如何得此诏书的?”时隔两年,这诏书来的晚了些。
“李德安可还活着?”崇睿记得一年半之前,玉影曾与他说过,玉影救过李德安,李德安给崇睿带的话,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诏书了。
明觉打了个稽首,“李公公还活着,却已然被砍断手脚割了舌头,若不是日前他拼死将佛珠送到老衲手里,老衲也不知,竟有诏书一事。”
子衿推断,“所以,当年明德皇帝陛下早已立下遗诏,要将皇位传给陛下,可阴差阳错,陛下被派往西凉,陛下被害,李德安未来得及通知陛下,就被崇景派人暗杀,最后时隔两年,他才将诏书送到大师手中。”
“李德安是在父皇遇害之后,便被崇景杀害,但他命大,被丢在乱葬岗被锦州一对老夫妻捡回去,所幸遇见玉影逃难于此,玉影救下他,当时他应当是信不过玉影,才未将这等大事告知,只让玉影与我传话,后来,他辗转着想将遗诏带走,却被追杀,不得已他便去寻了明觉大师,最后竟害的大师也受累。”
“陛下所言不差,他确实是历经劫难才将佛珠送到老衲手里!”
子衿与崇睿皆默。
“二位可想好了,要不要再去寻回大好河山,两位将北狄治理得尽然有序,若是能将大月归于北狄疆土,会有更多穷苦百姓受益。”
子衿与崇睿相视,而后异口同声的说,“先治伤!”
呵呵!
“老秃驴不惧生死,不妨事的。”或许他的心,早已被尘封在那段岁月里。
“大师不惧生死,可我夫妇二人却怕,如今安在的老人,只有大师与母亲,师父与清虚前辈,唐宝公公与莲姨,若是将来有幸,或许能再见李公公,我夫妇二人若不能尽孝道,让各位颐养天年,何谈太平盛世,何谈安居乐业?”
子衿说罢,提着银针便开始给明觉大师治疗。
治疗过程中,明觉大师便晕厥过去,显然他是强撑着一口气,将遗诏送到崇睿手里的。
将明觉安置好了之后,崇睿便问,“怎样,还能治么?”
“陛下,看来我们还得去一次岐山,天荷刚好能治疗大师所中之毒。正好将宝藏全部起出来,若不然撕狼老了,宝藏若不能起出来,也有可能被长埋地下。”
上一次,崇睿坚持,子衿前往,确定那里面对子衿而来,不具任何危险,加上要救明觉大师的性命,崇睿自然不会反对。
“就这般决定吧!”崇睿说罢,便扶着子衿去寝殿休息。
翌日,子衿崇睿,领着青峰十八子,还有当年锦州巡防营的旧部,现在的禁卫军一千人,于天黑后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岐山。
只因上次子衿来过,对于那些机关,早已烂熟于心,两人去到先祖墓地给先祖磕头谢过他们恩情之后,便领着人进去将财宝起出来,子衿此次有备而来,便采摘了许多天荷花瓣。
一行人原路反回时,撕狼却趴在他母亲的墓前,再也不肯与子衿等人离开。
崇睿眼眶泛红的说,“撕狼期限到了。我见到他时,他便已经成年,在我身边十几年之久,显然已经垂暮。”
子衿是真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看待,如今撕狼不愿离开,子衿只觉撕心裂肺的疼。
“撕狼,你与我回去可好?”子衿去抱撕狼,撕狼却啊呜啊呜的蹭她手心,而后推她离开。
“不,我不走,撕狼,你与我一同离去可好,你哪里不适。我替你治病,我陪你终老,你不要抛下我。”曾梦想复国的族人,最后只剩他俩,最后,撕狼也要走了。
子衿觉得自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迷茫而又害怕!
崇睿心疼子衿,走过去搂住子衿,子衿便扑在崇睿怀里痛哭不能自已,崇睿知道子衿心里的苦痛,可当着众人面,他也不便多说。
只能紧紧的抱住,不松手!
撕狼见子衿哭得凄凉,眼里也有晶莹的泪珠落下来,他伸出爪子轻轻的拍了拍子衿的手臂,啊呜啊呜的靠在他母亲的棺椁前,却始终没有移动脚步。
见惯生死的影卫们都不由得心酸!
“子衿,撕狼不会走了,可大师还等着你的药救命,我们回去吧!”即便不舍,可崇睿却知道,像撕狼这般性格高傲的犬,既然做了决定,那必然也是无法更改的。
“不,崇睿,你带撕狼走好不好?”子衿从未祈求过崇睿任何事情。她这般凄惶的眼神看着崇睿,崇睿也觉得心里划过一抹酸楚,酸楚之后,却只有深深的无奈。
崇睿搂着她说,“所有亲人都在这里,撕狼想留在此处,也是无可厚非,即便我们强行将他带走,他也会自己寻了机会回来,我相信你,不会这般强迫撕狼的对么?”
子衿揪着崇睿的衣衫,几乎哭晕。
崇睿紧紧的抱着她站起来,而后摸了摸撕狼的头。柔声说,“好小子,来生再见!”
而后,不顾子衿哭喊,强行抱着她大步离去。
他们走到外面,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接着便见岐山山顶有火光冒出来,“火山爆发了!”
崇睿大喊一声,急忙带着人撤退到安全地带。
再回头时,整个岐山山顶都变成一片火海,子衿的泪似乎已经流干,她挣扎着从崇睿怀里下来,而后跪伏在地上,久久未动。
崇睿与她一同跪在地上,岐山的夕阳被火山的火光照耀成妖异的红色,照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艳色。
可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肃穆,为撕狼的忠,为子衿的义。
为前朝那些一心想要复国的冤魂,默哀!
最后,子衿终是哭晕在崇睿的怀里,崇睿将子衿紧紧的搂在怀里,柔声说,“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一生的每一天都要与你在一起。”
他们一行人回到北狄皇宫时,已经是后半夜,启明星都已经升起,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子衿是在半途醒来的,她不吵不闹,安静的窝在崇睿怀里,崇睿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两人便一路沉默,一直回到皇宫。
在永巷的这头,子衿淡声说,“崇睿,你这一生都不会弃我于不顾,对么?”
崇睿握住子衿的手,情意绵绵的说。“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害怕分离!”子衿反握住崇睿的手,与崇睿一起,一步步走进他们的皇宫。
从永巷的这头走到永巷的那头,子衿便已然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温婉的笑着,与过往的每一个宫人笑脸相迎。
未央宫偏殿。
“吴公子,此次来北狄,不会再回去了吧?”听到赵倾颜喊公子,子衿与崇睿同时止住脚步,这里住着的不是明觉大师么?
就在两人疑惑不已的时候,却听明觉大师慈悲的声音说,“不走了,怜素此生这般凄苦,我定要好好的替她守着崇睿,直到崇睿将大月收入囊中,成为这天下最圣明的君主。”
认识?
子衿看崇睿,崇睿却看繁复的穹顶。
幼时的偶遇,明觉无端的帮衬,都让崇睿生疑,他总觉得明觉对他,总是存着特殊的感情。可他那悲天悯人的慈悲心,又让崇睿以为,他待着天下人人都一样。
直到后来,他才确定,明觉与他确有渊源。
只是,没想到这渊源,真的与母亲有关!
“是啊,当初怜素若不是为了救我一命,或许崇睿会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会有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可卢素卿与明德,亲手毁了这一切,毁了我。毁了怜素,更毁了你!”
想起当年旧事,赵倾颜总是唏嘘。
“无妨,好在现在子归都这般大了,怜素凄苦的一生,成就了崇睿辉煌的一生,也算不枉此生,你说是不是,小子归?”明觉大师捏了捏正在吃糖的子归的小手,笑得一脸的慈爱。
卢素卿?
卢嬷嬷?
崇睿凝神,眉宇间却有化不开的轻愁,他竟不知,卢嬷嬷与陈年旧事竟也有牵扯。
哎!
可如今。知道又能怎样?
逝者已矣,何必再自寻苦恼?
崇睿忽然握着子衿的手腕走了进去,子归最先反应过来,他飞扑过来,蹭了蹭崇睿,又蹭了蹭子衿,奶声奶气的说,“父皇母后,你们可算回来了!”
“子归先与外婆去找唐宝公公玩耍,母后要替爷爷治病!”子衿亲了子归一记,而后便将他递给赵倾颜。
赵倾颜带着子归离开后,气氛忽然变得十分尴尬,明觉一生磊落。唯独对此事只字不提,如今被子衿与崇睿听了去,他也不知如何打破僵局。
倒是子衿,柔声说,“大师,服用天荷会产生剧痛,大师请忍耐些!”
“无妨,我老秃驴此生,吃过的苦,受过的痛,早已深入骨髓,这点痛我自然能忍得住,只是我有一事想与你们说清楚。”
明觉思量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听到一些,与其让你们猜,不如都告诉你们,崇睿,我与你母亲确是旧识,那时她未曾入宫,我们偶遇时她与卢素卿在一处,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是一段孽缘。”
“所以,卢嬷嬷确是我的姨母是么?”崇睿一直怀疑,可卢嬷嬷从不承认。他也无从查证,自然就不知到底是不是。
“是,我与你母亲情投意合,却没曾想,她竟对我情根深种,为了拆散我们,她替你母亲报名选秀,没想到你母亲竟被选上,当时你母亲万念俱灰,可我却执着,我认为她终究是要离开皇宫的,没想到,最后她竟这般凄惨的死在宫中。为此,我责怪了卢素卿二十几年,二十几年我从不见她,也不许赵姑娘告诉她我的下落,我一直希望,有天你能杀了明德,替你母亲报仇,可你终究是明德的儿子,年岁渐长,心思也就淡了,后来我替你推宫算命,发现你是帝王命,便一直暗中观察你,帮助你,但是我与你母亲,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回忆往昔岁月,明觉大师的脸上透着一抹淡淡的欢颜,崇睿想,或许他才是这世间最爱母亲的人。
为了爱母亲,他竟连带着也爱母亲与别人的孩子。
“往事已矣,大师何必介怀,治病吧!”崇睿淡淡的说。
明觉大师开怀一笑,“多谢!”
崇睿勾唇,难得露出笑颜!
给明觉大师治伤相当顺利,当天中午,明觉大师体内的毒素便已经被清理干净,整个皇宫都沉浸在夏虫的欢乐叫声中。
这些天,美好得让子衿觉得不真实。
翌日早朝,礼部尚书胡天建在朝堂上公然细数子衿罪状,引得崇睿大发雷霆。
第183章连弩威力
这也是崇睿建国以来,在朝堂上第一次这般发火。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
崇睿听取完所有官员的政见之后,正要退朝,胡天建忽然跪在大殿之上,神情悲痛的说,“陛下,臣有事要奏。”
“说!”崇睿淡淡的看了胡天建一眼,淡声说。
“陛下,自北狄建国以来,已然经历一年半,这一年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又无战事波及,可皇后娘娘却自产下太子殿下之后,便再也无所出,臣要弹劾皇后娘娘!”
胡天建说完,便跪伏在地,不敢看崇睿的眼睛。
崇睿与赵由之互看一眼,又与刚哲互看一眼,这些年,几人早已养成默契。
刚哲站出来,冷声说,“皇后娘娘贤良淑德,你倒是说说,她有何罪状!”
“其罪一,皇后娘娘独占后宫,阻碍陛下广纳贤妃,阻碍陛下与属下邻国的友好安邦。其罪二,皇后娘娘自产下太子殿下之后,便再也无所出,阻碍北狄皇室开枝散叶,发扬光大,其罪三,皇后娘娘恃宠而骄,对陛下不敬。”
“你放屁!”崇睿与赵由之异口同声的骂出口。
为官一载,在座的各位官员,几乎没有人见过崇睿发火,更没有见过赵由之发火,可眼下,这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两位,却同时发火。
那胡天建吓得瑟瑟发抖,可却强词夺理,“陛下当年曾有言,北狄事务,都要商议而行,难道陛下不想听听臣子的意见么?”
“那朕问你,朕若是广纳“闲”妃。后宫不宁,你可负责?朕在问你,皇后娘娘为何无所出,你可问过原因,她当年在大月不足月生下太子殿下,九死一生,难道不允许休养生息么,难道朕的皇后只能作为生育工具么?朕又问你,将朕从一个不受宠的王爷,扶持到今日的帝位,她难道不该恃宠而骄么,众卿可评评理,皇后她恃宠而骄了么?”
崇睿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胡天建哑口无言。
朝臣也纷纷表示,“陛下与皇后伉俪情深,乃是我辈之楷模,胡大人为何以此事攻击皇后娘娘?”
“陛下,臣下绝无攻击之意,臣下一心为北狄,还请陛下明鉴!”胡天建被人一番抢白,吓得连忙叩头,以表衷心。
“罢了,你回家反省几日,想清楚了再来与朕说,朕的皇后,是不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言落,崇睿拂袖而去。
众臣见崇睿离去,也纷纷离开。
那胡天建见众人都走,也悻悻的离开了大殿。
赵由之与刚哲互看一眼,刚哲冷声说,“赤影,跟着他,看他去见谁!”
而后,两人往内殿走去。
内殿之中,崇睿冷冽的负手而立,显然还未消气。
“陛下,属下已让赤影跟上去,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刚哲拱手道。
崇睿转过身来,淡声问,“你们有什么看法?”
“会不会是崇景想从内部分裂我们?”刚哲最先想到的,是崇景。
可赵由之与崇睿却都不赞同,赵由之艰涩的说,“这手笔,难道不像当年细数崇景三宗罪的赵相赵文修么?”
赵由之的怀疑,得到了崇睿的认可,他淡声说,“崇景固然阴险,但他绝对不舍的伤害子衿。”
这一点。即便崇睿百般不想认,却不得不认。
“可他……”刚哲睨了赵由之一眼,没有接着往下说。
“当年他与我摊牌,说憎恨陛下毁了姑姑一生,所以也要毁了大月王朝,我苦劝无果,不由得心生倦怠,可如今他卷土重来,目的却是北狄,姑姑之事,陛下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要找什么理由!”
赵由之很是疲倦,父亲的野心如此明显,可他竟拿他毫无办法。
崇睿淡声说,“不管他什么目的,他在韵城定然藏着许多人手,吩咐下去,这些日子留意韵城动向,稍有不对,即刻汇报。”
“诺!”刚哲转身离去。
赵由之站在崇睿身边,良久没有开口。
崇睿说,“赵文修之事与你无关,你只需继续做好你的事,其他无需你操心。”
“陛下会杀他么?”当年大月朝局会走到如今这步,赵文修起着关键的作用,比起崇景,赵文修更加可恨。
“不,他是你的生父,是母亲的兄长,你放心,即便是为了你们其中之一,我也不会对他下杀手,只是他这般针对子衿,却是为何?”
即便他从不认子衿,可要搅乱北狄的朝局,难道真的只凭子衿一人,便能掌控风云么?
或许,他还有别的目的?
赵由之不知崇睿心念所想,躬身对崇睿行礼,“多谢三哥!”
“我担心芷水,你先回去陪着芷水,最好是将她们母女接到宫里来,有我们照护,她们会安全些。”赵文修一向看不得芷水,崇睿想了想,还是觉得将芷水带回来比较好。
经崇睿这般提醒,赵由之连忙告退。“三哥,我这便去!”
想起过往种种,赵由之心里便生出不好的预感,一路紧赶慢赶的往丞相府赶。
此刻,丞相府中。
一个一身黑袍身量高大的男子,站在芷水对面,芷水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双手紧紧的护着怀里的聘婷,聘婷最是怕黑,见来人一身黑衣,她吓得惊声尖叫。
“闭嘴!”这声音……
是赵文修!
赵文修幽冷的眼神像蛇一般注视着芷水与聘婷,芷水害怕聘婷惹怒了赵文修,连忙抱着她轻声的哄。
自从崇景利用明王将赵文修赶出朝堂之后,他便四处流亡,早已没了往昔的丰神俊逸,如今见聘婷哭闹不休,他忽然伸手欲去抓聘婷。
“啊!”芷水尖叫一声,连忙抱着聘婷闪身躲开。
她的声音并未引来任何人,倒是将聘婷吓得再也不敢哭,芷水搂着聘婷,吓得不安后退,“来人啊!”
此时,外面躺着无数家丁护院,看起来都遭了赵文修的毒手。
“公公。您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芷水稳住心神,为了聘婷,她不能乱!
“谁是你公公,卑贱的女人,老夫曾多次告诫,让你离开我儿,你倒好,一路从京都将他拐骗到北荒来,老夫多次召唤他都不回京都助我夺天下,一切都是你!”
赵文修指着芷水,一脸森然。
芷水沉痛的闭眼,“由之来北狄,非我所愿,当年我一心只想到北狄了此残生,却不曾想,会在北狄与他再遇,公公何必处处为难?”
“巧言令色!”赵文修忽然伸手欲掐芷水的脖子,可他的手还没伸到芷水面前,就被一柄长剑隔开。
“赵文修,你竟连你儿媳妇与孙女都要杀么?”听到熟悉的声音,芷水张开紧闭的双眼,却见到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曾朝夕相对许多年,陌生是因为此刻的他,一脸的落拓,胡茬满面,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有一点皇室贵胄的样子?
“崇义!”芷水护住聘婷,惊喜的喊崇义的名字。
哎!
崇义淡声说,“好久不见,芷水姐姐!”
赵文修冷哼一声,“好,今日你们兄妹齐聚一堂,正好免去我私下寻找,我先杀了你们,再去杀了崇睿,接着就是崇景与崇德和崇仁,你们大月皇室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说罢,他便先攻击崇义。
这两年,崇义一路逃亡,经历也是十分丰富,武功自然也精进了不少,与赵文修缠斗虽然吃力,可一时竟也胜负难分。
崇义一边与赵文修缠斗,一边说,“我的皇姐,你倒是跑啊!”
哦!
芷水这才抱着聘婷往外跑,赵文修见芷水要逃,一掌拍在崇义的胸口,而后借力往芷水的方向弹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赵由之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把将芷水与聘婷搂在身后,厉声说,“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时隔两年,父子相见,没有问候,只有剑拔弩张。
“赵由之,两年不见,你就忘了为人子该有的礼数了么?”赵文修见赵由之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团无名怒火。
由之惨然一笑,“父亲要杀我妻儿,我该又什么礼数对待父亲?”
“一个贱人,你倒是宝贝成这样!”赵文修傲慢的看了芷水一眼,芷水抱着聘婷,只觉得浑身发冷。
“道不同不相为谋,父亲是要自行离去,还是要放我们离去?”赵由之十分决绝。
“哼,总有一天,你会了解为父用心良苦的!”说罢。赵文修飞身离去。
被吓傻的聘婷见到父亲,这才放声大哭起来,赵由之心疼不已,连忙将聘婷抱过去,心肝儿宝贝的哄着。
芷水无暇顾及聘婷,连忙跑过去将被打伤的崇义扶起来,柔声问,“崇义,你没事吧?”
听到芷水喊崇义的名字,赵由之抬头惊愕的看着他,“六王爷,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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