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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医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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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疼那些上古典籍,赶紧将掉落的书全部捡起来,抬头却看见卢嬷嬷带着榕榕等四位丫头站在门口,而她们身后,站在寒气森然的崇睿。
“谁允许你进书房的?”崇睿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慕子衿手里那张帛书,犀利的目光带着杀气看着子衿。
“王爷……”子衿错愕的抬头看着崇睿,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怒,子衿顺着崇睿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医书和那张帛书,心里一惊,很显然,她又被人算计了。
崇睿冷然的神色掠过慕子衿的脸,他淡淡的对榕榕说,“你们四人离开书房,嬷嬷留下来。”
榕榕看了眼崇睿,目光虽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静静的退出书房。
“卢嬷嬷,把慕子衿给我关到地窖去。”崇睿没有给慕子衿解释的机会,让卢嬷嬷关押起来。
卢嬷嬷眸色凉凉的看着子衿,子衿同样眸色凉凉的看着崇睿,崇睿冷冷的勾唇,带着一丝残忍的肆意。
“带下去!”
“诺!”卢嬷嬷走上前来扭住子衿双手,将子衿拉扯着带到地窖前。
“王爷建府十年,没想到第一个进入地窖受刑的居然是王妃,你这个王妃好哇,慕家的二小姐,赵家的外戚,哼!我说过,你若是想害我家王爷,我定然不会放过你,慕子衿,进去吧!”
子衿看着那个建在山壁上的所谓地窖,心里的凉意未退,她说,“我要见王爷。”
卢嬷嬷将子衿一把推进去,如此三伏天气,子衿进到地窖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冷得她一哆嗦。
“王爷自会来,但是王爷到之前,我希望你老实交代,为何要去王爷书房看那张帛书。”卢嬷嬷推推搡搡的推着子衿深入地窖。
“我只是想看那本古医书,那张帛书的内容我压根就没看,卢嬷嬷,我没有害崇睿。”
“放肆,王爷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子衿知道,卢嬷嬷向来不喜欢自己,如今只怕她说什么卢嬷嬷都不会听。
子衿被卢嬷嬷带到一个满是刑具的房间,在阴森森的地窖里,这样一个充满各式各样刑具的房间,让子衿莫名心寒。
卢嬷嬷始终如一的逼问子衿为何要去偷看那份帛书,子衿如何解释她皆不信,看来,子衿若是不承认自己确是为帛书而去,卢嬷嬷是不会罢休的。
但是,子衿未曾做过的事,她要如何承认。
两人僵持不下,崇睿施施然携着刚哲出现,他矜贵的姿容让这个森然的地窖有种蓬荜生辉的姿态,他站在那里,并未说话,但是那种森然之气,比这地窖的空气还要冷。
“王爷!”
“慕子衿,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家的细作,为何会找上我?”崇睿的神色很冷峻,与平时的淡然大不一样。
子衿心微微往下一沉,有此可见,崇睿真的……
“我说过,慕家对我并不好,赵家我更是连他们家大门都没能进去过,你信么?”子衿的声音很淡,但是崇睿还是从里面感觉到一丝悲伤的神态。
“赵由之!”崇睿知道,赵由之是慕子衿的唯一理由。
“表哥?……不,不是的,表哥行事向来坦荡,他不会介入朝堂之争,我更不可能与他一同陷入朝堂争斗,若是王爷不信,大可以休了子衿,从此不许子衿踏入王府半步。”子衿知道,崇睿从来都不信任她,可是赵由之那样玉树兰姿的男子,他不可能陷入朝堂。
可是子衿迫不及待的袒护,还是戳中了崇睿敏感的神经,他上前一步,狠狠的捏住子衿下巴,那双清隽卓绝的眸子里,唯余寒意。
“慕子衿,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崇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气,那是子衿所熟悉的,并让她畏惧的,她颤抖着身子看着崇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卢嬷嬷,此女意图谋害本王,将她处死,让慕家前来领罪。”崇睿的话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31章被禁清风阁
处死!
难道今日真呀命丧于此了么?
不,不可以!
“王爷,子衿有话要说。”在崇睿的脚步移动之前,子衿淡淡的喊话,崇睿从来没有从慕子衿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语气,她仿佛很累,但是却坚定着想要活下去的决心。
“王爷,那张帛书为何会出现在医书下面,我想给卢嬷嬷通风报信的人会更清楚,而子衿,也是被人引导去到书房的,子衿虽然见得笔录,却未见其内容,不过子衿心知,那内容必定亦是非常惊世骇俗的,若真是子衿忧心窥探,那我死不足惜,可为何我进入书房,就有人去跟卢嬷嬷通报,显然是有人盯着我,若此人不是王爷安排的,那他的用心才是真正险恶,若是他将王爷那帛书上的内容传了出去,只怕事情就大大不妙了。”这也许是子衿对崇睿说得最多的一次话。
崇睿抬出去的脚,因为子衿的话,生生的顿住,再也移不动半步。
“卢嬷嬷,将她软禁在清风阁,起居饮食皆由嬷嬷亲自办理,不得假手于人,此事重大,慎之。”除了卢嬷嬷,崇睿谁都不信。
卢嬷嬷点头,并附耳在崇睿耳边说了几句话,崇睿听后,带着刚哲步履匆匆的离开地窖。
卢嬷嬷将子衿关入清风阁,并对外宣称,“王妃身体违和,自今日起,清风阁闭门谢客,没有王爷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清风阁。”
任何人!
却不包括撕狼!
自打子衿被软禁起,撕狼便不再离开清风阁半步,那位照顾崇睿多年亦照顾撕狼多年的卢嬷嬷都无法靠近子衿半步。
子衿自知崇睿此举用意,她不慌不忙,每日站在清风阁的高台上,看着台下初露花蕊的雅菊,累了便拿起针线,困了便躺下,那般清幽淡然,甚至比寺里的秃驴还要无趣。
这是晓芳姑娘每日坐在清风阁那颗大桂花树上观察后,回馈给崇睿的信息。
对此崇睿并未惊讶,他深知子衿性子寡淡,应该是极耐得住寂寞的人物,但是他亦是个执着的人,他相信若是慕子衿真与外面的人勾结,那抓着他那么大的把柄子衿一定会很着急送出去。
过了十日,院中雅菊已然露出一些颜色,热浪涛涛的三伏天已然溜走,子衿看着那颗桂花树,不由得想念自家院子里那棵小树,每到中秋佳节的时候,她就会用桂花做香醇的桂花糕作月饼供家人食用。
一碟小糕表情意,一杯清茶留余香。
子衿蹲下身来,轻轻的圈住撕狼的脖子,幽叹着说,“撕狼,中秋佳节快到了,我却不能为母亲跟莲姨做些糕点以尽孝道,这王府虽大,却无一人能共婵娟。”
日子在子衿的怡然自得跟崇睿的淡然处之之间悄然溜走,转眼间中秋佳节到了。
子衿离开家前,母亲曾说起过崇睿生母于中秋节当日被害之事,所以子衿知道对于睿王府而言,中秋节意味着什么。
看着凄清的清风阁,子衿最担心的是茴香会不会因此开罪于王府的人。
就在子衿忧心忡忡的时候,崇睿单手放在背上,单手推开清风阁的大门。
隔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玉兰树,子衿静静的看着负手而立的崇睿,从他冷冽的眼神中,子衿却仿佛看见了巨大的忧伤。
崇睿也静静的看着子衿,今日的子衿穿着他送的那件杏色宫装,子衿并不爱这等繁复的七重纱衣,更不爱这等明艳的颜色,可是转眼入秋,她没有衣服可换,只得穿上它。
崇睿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艳,平素他看得最多的,便是子衿素净的样子,如今她站在桂花树下,淡雅菊中,崇睿生生的生出一种人比花娇的惊艳,凉风吹过,吹起子衿衣袂,那层层的纱缠绕在子衿身边,让她如同羽化的仙子,美得不染尘俗。
在崇睿炙热的目光下,子衿淡淡的移开眼眸,中规中矩的对崇睿行叩拜之礼,崇睿发现,这个女子,嫁进府中月余,每一次见到他,还是如普通百姓一般,对他行叩拜之礼。
崇睿淡淡的看着她,没有叫她起身,也没有走近她。
“你可想好了?”崇睿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干涩。
子衿幽幽一叹,“王爷,子衿无话可说,那张帛书,子衿未曾看过,子衿也没有任何企图,望王爷明察。”
“你若告诉我你身后的人是谁,本王今日准你回家探望你母亲。”崇睿有崇睿的坚持,不管他听到的是什么,对子衿的怀疑,他从来就没有减少过。
子衿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崇睿的眸色瞬间冷了几分,他咬牙恨言,“慕子衿,今日本王不想与你虚与委蛇,快说。”
子衿从崇睿眼里感受到浓浓的杀气,她知道这天定是崇睿最痛苦的一天,她也知道,崇睿背负这痛二十二年,心里定是无比沉重。
子衿轻轻的提起衣摆,走到崇睿面前,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轻轻的执起崇睿左手,将他拉进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崇睿拧着眉看着子衿的做这一切,并未阻止,也未言语。
子衿整理好宽大的广袖,细心的替崇睿倒了一杯桂花茶,恭恭敬敬的端给崇睿,柔声说道,“秋风寒凉,请王爷珍重!”
崇睿看着那杯中漂浮的桂花,并未伸手,子衿也并未放手,她高高的举着茶盏,柔声说,“王爷,桂花性温可止咳化痰,王爷不妨喝上一口。”
崇睿的眸色亮了一下,但是他深知以慕子衿的医术,看出他生病亦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便没再问,他迟疑着执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股花香带着一丝暖意从崇睿的口腔传到四肢百骸,让他莫名觉得温暖。
崇睿又喝了一口,才放下茶盏。
子衿淡笑着接过茶盏,又给崇睿添了一杯茶,茶雾氤氲着子衿的素手,崇睿不期然想起成亲那日她手的温度,今日的崇睿莫名需要温暖。
崇睿唐突的握住子衿的柔荑,感受到子衿手指的温度,他觉得自己的心蓦然温暖了几分,子衿虽然羞怯,但想着今日他心情必定不佳,索性便由着他去。
崇睿没有说话,子衿也没有说话,两人明明都温暖了彼此,可在他们心里,彼此却不过是知道对方名字的陌生人,即便他们已经当了一个多月的夫妻。
忽然,崇睿狠狠的握了子衿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为什么你要是慕良远的女儿,为什么你要是赵相的外甥,为什么你不是她……”
言落,崇睿仓惶离去。
第32章 慕子兰 为娜娜796365加更
子衿怔忡的倚着门框看着崇睿逆光而行的背影,藏青色的衣角翻飞,带走了他残留在子衿手心的热度。
子衿眸光迷离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崇睿离开时说的话,不停的在子衿的脑子里面回响,她不知崇睿是何意,他的控诉,像一根带着倒刺却不锋利的针,一针针的扎在子衿心上,带着酸酸的涩,沉沉的苦,最后那一下,像是扎得深了,所以他转身离去之后,子衿感受到一阵扎心的疼。
子衿不明白自己那般酸涩的情绪从何而来,有冰凉的雨丝飘落下来,带走了崇睿残留的最后一丝温度,子衿忽然觉得冷,刺骨的冷。
“是你动心了么?”子衿对着自己心里的那个身影问。
“不,我没有动心,我以为……是你动心了!”
子衿缓缓的阖上清风阁沉重的大门,隔绝了崇睿的背影,如同他将自己视为仇敌一般的,将刚才的悸动隔绝在心门外。
子衿回头,满园秋色显得萧瑟,子衿向来习惯这般简单无趣的生活,理当不会有现下这般寂寥的心境,可如今,她深深的感觉到那种如影随形独孤。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希望崇睿回头,无关情爱,只是两个寂寞的人,相互取暖就好!
崇睿匆忙离开子衿身边后,便踏着蒙蒙细雨撑着油纸伞行走在大街上,虽然秋风渐冷秋雨愁,但是大街上却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崇睿犹记得去年中秋节,她还站在城隍庙的桂花树下,手里提着一盏她亲手描绘的侍女赏菊花灯,一席红衣衣袂飘飘的盯着人群,等着他出现。
她的一颦一笑,崇睿至今都记忆犹新,可不过一年光景,她却义无反顾的为他牺牲自己的幸福,做了别人的女人,而那个别人……
崇睿脚步沉重的走着,他不知如今自己再去那里,还能不能再看见她,可是从慕子衿那里走出来,他却那么渴望再见她一次,即便机会如此渺茫。
“哎呀,疼!”一个女子与崇睿擦肩,不小心撞翻了崇睿手里的雨伞,崇睿一心只想赶往城隍庙,匆匆揖手,“抱歉!”
一名身着灰色家丁短衫的男子挡住崇睿去路,趾高气昂的说,“你可知你撞的是哪家的小姐,瞎了你的狗眼是不是?”
崇睿虽不得宠,但是毕竟贵为皇家子弟,听到家丁的话,他冷厉的拧起浓眉,一双鹰眸冷冷的看着他眼前的女子。
那个女子从得见崇睿那刻起,便保持着这般迷离的神色,她向来孤傲,前来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她都不肯看上一眼,可眼前的男子,却让她惊为天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子能如他这般气质卓绝,那一袭青衫沉如黑墨,却也挡不住他矜贵的气质。
“睿……睿王爷!”女子身边的婢女忽然记起崇睿身份,吓得拉着女子跪在地上,一时间整条街上的人都跪在崇睿脚下。
而女子在得知崇睿身份时,眼神复杂。
崇睿眉心凝结,他很不喜欢这般,可是他知道,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免礼!”崇睿清冷的声音回荡在万籁俱静的大街上。
言落,崇睿转身欲走。
“王爷,小女是征远大将军府上子兰,今日特奉母亲之命,前去看望舍妹,不知王爷可否为小女子带路?”
慕子兰的话语,让崇睿停下了正欲离开的步伐,他眸色沉沉的看着慕子兰,这时候,她要去看望慕子衿。
慕子衿,你可真行!
崇睿知道慕子衿跟嫡母所生的大小姐关系素来不亲厚,这个时候,慕子兰说要去见慕子衿,这不得不让崇睿生疑。
“王爷……”慕子兰娇媚的唤了崇睿一声。
“抱歉,子衿前日便去了灵台礼佛,大小姐怕是要扫兴了。”崇睿看着慕子兰那张脸,不期然想起了慕子衿。
相较而言,慕子兰才真正符合慕家小姐的装扮,即便崇睿对女人的衣着并无多少了解,但是他却知道,慕子兰身上穿的这件桃红色流苏广袖留仙裙所用的布料,是六月份苏州知府进贡的那批为数不多的苏锦中,其中的一批。
而她头上戴的琉璃花珠步摇,是去年南玉国进贡的珍品。
再看她出门,丫鬟婆子数十人伺候,更有家丁六人为其开道,只怕是皇家公主出行,也未必有她这般排场。
而慕子衿……
身上的衣服洗得陈旧泛白,全身上下,除了那只白玉簪子,再也找不出任何饰品,更不要说出门有丫鬟婆子照顾着。
同是小姐,即便嫡庶有差,可崇睿还是看见了诸多晦涩。
崇睿忽然有些心疼那个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的小女子,可是一想到子衿身份,他又恨得咬牙。
“子衿向来任性,这大过节的,不留在王爷身边伺候着,居然还去山上礼佛,待小女子回去,一定禀明母亲,让母亲教教子衿为人妻的礼数。”
“我看你是想传递什么消息吧?”崇睿腹诽。
崇睿漠然看向慕子兰,故作叹息,“大小姐想见她,不会就是想教教她为人妻的礼数吧?”
听得崇睿的话,慕子兰心里一惊,屈膝行礼,“王爷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忧心子衿伺候不好王爷,丢了慕家的脸。”
崇睿淡淡的睨了慕子兰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大小姐若是真想管教子衿,待她回府之后再来吧,若是大小姐有急事,可去灵台山寻她!”
“如此,便多谢王爷!”
崇睿淡然一笑,并未接话,但是他的眼神却越发冰冷。
慕子兰铁了心要纠缠崇睿,主动挑起话题,“王爷,子衿生性倔强薄凉,不知王爷可怪罪她出嫁那日扫了王爷的面子?”
崇睿挑眉,“本王怎么不知王妃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慕子兰柳眉微蹙,痛心的说,“子衿出嫁那日,母亲为她备好了嫁妆,可子衿对母亲误解甚深,宁愿赌上慕家和王爷的面子,空手嫁入王府,让天下人都以为我母亲亏待了她,想必她此举也扫了王爷面子吧?”
“我若爱她,她便珍愈珠宝。”崇睿深知子衿境遇,不愿与慕子兰纠缠,留下一席话,拾起地上雨伞从容离开。
可这番话听到慕子兰耳朵,却变成了另外一番味道,她以为崇睿是喜欢子衿的,看着崇睿离开的背影,慕子兰狠狠跺脚,一口银牙咬碎般的咒骂,“慕子衿这个小贱人,早知道这崇睿这般器宇轩昂,当初真不应该让她嫁过来。”
“小姐,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
慕子兰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问她,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祖宗,遭来一顿臭骂。
慕子兰看了看天空飘扬的雨丝,顺着崇睿离开的背影暗暗发誓,“你现在看不见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我更甚珍宝。”
第33章 失态
崇睿转过一个街角之后,对着暗处冷声说,“去查,看慕子兰到底有何目的?”
没有人回应,夜空中传来一阵衣服破空划过的声音,崇睿噙起一抹冷笑,握住伞柄的手指关节却发白,“慕子衿,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无关,否则……”
斜靠在床上看书的子衿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冷得她一哆嗦。
日子平淡的划过,满园的残叶纷纷,转眼间,深秋已至。
崇睿从朝堂回到府中,榕榕从崇睿手里接过披风递给旁边的小丫鬟,自己娴熟的替崇睿整理衣冠。
“王爷,王妃的姐姐在会客厅,说是要来见王妃,可……”榕榕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崇睿听到慕子兰的名字,浓眉拧成一条纠结的线,自从那次之后,慕子兰并没有出现在崇睿身边,他原本以为真如调查那般,一切都只是巧合,可如今……
思量了片刻之后,崇睿不动声色的对榕榕说,“说下去。”
“奴婢告诉她,王妃在清风阁,可她似乎并不急着去见王妃,倒像是急着见王爷。”一个待字闺中的妙龄女子,不见自己的妹妹,却急着见素未谋面的妹夫,饶是榕榕这般聪慧的女子,也拎不清慕子兰的来意。
崇睿整理衣袖的手顿了一下,“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然回府,她若是要去见慕子衿,也不要阻止。”
言落,崇睿悄然从另一侧绕行,前往清风阁。
子衿被软禁在清风阁已然过了一个多月,期间崇睿从来没有出现过,深秋时节更深露重,子衿忧心母亲与茴香,常常夜不能寐,前日不小心染了风寒,崇睿进来时,她正咳嗽。
见她咳得厉害,崇睿的浓眉一拧,吩咐唐宝去找大夫。
看见崇睿蓝色衣角,子衿吓了一跳,想止住咳意,但是喉咙发痒,跟着了火似的,额头上青筋乱跳,一张脸涨得通红,模样甚是狼狈。
崇睿也不理会她,施施然找了位置坐下,旁若无人的与刚哲说,“今日我上朝,八皇子忽然状告太子殿下,说他奸污了太医院医女阮韵烟,致其死亡,这事你怎么看?”
子衿好不容易止住咳,去给崇睿倒茶,听到崇睿的话,子衿手里的茶壶脱手,眼看着一壶滚烫的茶要从她身上浇下去,刚哲手疾眼快的抓着茶壶,在茶壶离子衿脚背还有一寸的位置上停下。
崇睿淡淡的看向子衿,却发现子衿一张小脸煞白,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像是经历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崇睿眸色沉沉的看着慕子衿,“慕子衿,你这是为何?”
平素最是谦和有礼的子衿却好像没听见崇睿的话,右手搭在左手上,不算锋利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手背,热热的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
崇睿见她不理,抬头查看,却见子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双唇,血丝顺着牙印流出来。
“松口!”崇睿踱上前来,狠狠的捏着子衿下巴。
滚滚的泪珠从子衿眼眶里宣泄出来,她死死的抓住崇睿前襟,颤抖着说,“我害怕,救我!”
子衿的低喃,像世间最柔软的刺,却深深的刺痛着崇睿的神经,他从来没有见过子衿流泪,他曾经想过,要让这个倔强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流泪,可没想到子衿真的在他面前落泪时,他居然会如此……不舍。
这样的情绪来得又快又急,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崇睿措手不及,他犹豫着,挣扎着,不甘心一般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拥住子衿。
子衿紧紧的依附在崇睿怀里,她依恋的姿态,让崇睿的心软成一团白云,手不由得将子衿搂得更紧。
紧紧相依的那一瞬间,两人均是一震,就好像一直在空落落的那一处,忽然之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缺憾。
刚哲抱着破云刀冷肃的站在一旁,看到崇睿的反应,他的浓眉不由得拧紧……
“慕子衿,告诉我,你为何如此慌乱?”崇睿忽然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让他紧紧的握住子衿纤细的手腕,冷厉的质问子衿。
子衿从崇睿的眼睛里看到冰冷的质疑,她知道崇睿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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