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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改造计划-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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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风道:“我瞧着那后生不错,看着情深意重又是规矩知礼的,不像有的人,哼!”他想到首辅和他宝贝女儿私会的事儿还是有些火气哩!
沈晚照:“。。。”
算了,有的真相就让它埋没在尘埃里吧。
她说完又好奇道:“这不是才提亲吗?咱们怎么这就开始忙活了?”
玉瑶郡主道:“你明堂姐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咱们长辈也长年不在京里,到如今嫁妆都没准备妥当,现在正紧着准备呢。”
沈晚照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最重要的是家里也没那个人能想到明堂姐就这么嫁出去了,都以为她最好也得是招赘进来的。。。
沈家嫁女儿自有份例,当然沈大伯和沈岑风也各有东西要帮着添置,再加上穷文富武,明堂姐的口袋鼓着呢,嫁妆绝对丰厚。
她自顾自想了一会儿,突然记起一件事儿来,寻摸着去找了沈明喜,嘿嘿笑道:“姐,恭喜你了。”
沈明喜瞧了她一眼:“姐也恭喜你。”
沈晚照:“。。。”
她被噎的翻了个白眼,又低声道:“我以为你们俩还要再磨一阵子的,怎么这回这么快就上门来提亲了?秦夫人没意见吗?”
她记得那位秦夫人可是一心想给儿子聘娶名门淑女的,怎么这就松口了?
沈明喜道:“是他爹,听说他想要娶我之后,赶紧催促着他来了,他娘倒是有心反对,听说还闹死闹活的,可惜拗不过男人,再说他和他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热闹得很,她就是再不愿意也只得认了。”
当然秦夫人可能也有娶进来慢慢调。教的心思,不过这点她不担心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扛着大刀在婆母面前露两手吗。
沈晚照倒是很习惯她这种说自己的亲事跟说别的人事一样的叙事方式。
她心向着沈明喜,不由得鄙夷道:“说起来秦家这样的家世,娶你还是高攀呢,闹死闹活的做什么?真以为她儿子是香饽饽啊,别人排着队想嫁。“
沈明喜无所谓,沈晚照想到江夫人家里的威势派头,兴冲冲地跟她说了一大段,意犹未尽地道:“要是你以后能像江夫人一样就好了。”
沈明喜不由得脑补出自己暴揍秦怀明的画面,难得附和道:“是不错。”
那边沈福安也听到了喜讯,急匆匆赶过来道喜,止不住地淌泪道:“自打我成亲以后。。。就一直盼着这天,你也终于有归宿了。。。我的心也能放下了。”
沈明喜给她哭的心烦:“你哭什么啊?我这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
沈福安用力抹了抹眼泪:“你说的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本不该哭的。”
她又叮嘱沈明喜要尊敬公婆,侍奉相公之类的:“。。。不要没事卖弄你的功夫,若姑爷喜欢,你助个兴倒也罢了。。。得把一家老小照料好才是正理,以后若是有了孩子,就专心教导孩子成人。。。”
沈明喜开始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到后来被絮叨的犯了,用力一拍桌面,吼道:“你有完没完!我以后让他伺候我行不行!”
沈福安被她吓得愣住,忽然猝不及防地抽出剑,‘刷刷刷’地把后边验身出来的树木斩成几截,吓得红了眼眶:“你明知道我怕。。。作甚还要这样吓我。。。”
沈晚照:“。。。”
福堂姐,你这样我也很怕啊!
沈明喜瞧了她手里的软剑一眼,不冷不热地道:“不要没事儿卖弄你的功夫啊。”
沈福安:“。。。”
一家人都因为沈明喜的亲事开怀畅快,再加上难得相聚,大伯母便和玉瑶郡主合计在家里摆一桌家宴,好好地庆祝庆祝。
沈太夫人本来一直在院里养病,但近日身子已见大好了,便也出来跟着庆贺。
沈晚照是曾孙辈里唯一让她老人家带过的,见到她身子康健很是欢喜。,于是主动起身,举杯笑着道:“孙女祝老夫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太夫人如今已经年近九十,不过家里人照料的好,没有老年痴呆耳目失聪等毛病,转向她道:“晚丫头啊。。。”
沈晚照正要高兴应了,就听她道:“最近还有没有出去惹事打人了?”
沈晚照:“。。。没。”您老人家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沈太夫人被祖母陈氏搀扶着坐下,两个孙媳又布了许多容易克化的菜给老人家吃,正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外面忽然又下人来报:“老夫人,外面有堂老太爷的那边的信件,您要不要瞧瞧?”
沈老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堂老太爷是哪个,还是陈氏提醒道:“娘,是咱们老太爷的嫡亲兄弟,好似住在郧县?”
老太爷是沈晚照等人的曾祖父,也是他屡立战功才得了锦川侯的爵位,才有了这偌大的侯府,听说老太爷那一辈儿本有三个弟兄,老太爷行二,从军打仗,老三性子机灵,所以去南边经商,如今那一只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了。
老大敦厚老实,也没什么才干,于是靠着弟兄俩在县城里当起了小富户,虽然无甚大出息,但也能悠哉度日,来信的就是这位堂老太爷。
只是转眼四代过去,便是当初的骨肉血亲也联络的甚少了,只是逢年过节互送些礼物,如今不年不节的怎么送信过来了?
沈太夫人皱了皱眉,但无奈实在是看不清,便把沈晚照招上前去读信,她哇啦哇啦读完,最后做总结陈词:“这位堂太太好像是家里有事儿,要请咱们帮忙呢。”
她说完又奇道:“也不知道什么事儿,为何不在信里明说了?”
沈太夫人想了想道:“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若是他们家有难,咱们也不好站干岸,这信上既然没有明说,那怕是不好说的事儿。“
她人虽老迈,但思考起事情来却很利落:“我让你们南方的堂伯打听打听,他们生意人天南海北的四处跑,打听起什么事儿来都方便。”
她说完又感叹道:“这位大哥生前对人最是实诚,你们祖父在世的时候很是敬重的,要是如今你们曾祖父在,肯定忙忙地要赶去了。”
这话题有些伤感,沈晚照忙把话带开,讲了几个笑话,逗的沈太夫人大乐,一场家宴终于在和谐友好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众人这时候都没想到,竟因为这区区一封书信牵扯出许多后事来,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沈晚照第二天一早照常当值,由于内阁里男性生物居多,还大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偶有年轻的相貌也参差不齐,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了内阁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每天都有好些别的阁老的参学过来借着拿公文传消息的由头来看她几眼,直到看的温重光脸都黑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李阁老有位白参学,只比沈晚照大了三岁,头一回见到她的时候正在汇报事儿:“。。。南方水患的条案已经放下去了,您老。。。您老。。。”
然后他看见正在帮着收拾公文的沈晚照,眼睛就直了,连怎么说话都不知道。
李阁老见他这幅丢人样子,气的把他大骂了一顿,但依然阻挡不了小年轻的一颗滚烫的少年之心,他整日办完了正事儿就只围着沈晚照打转。
‘沈参学你饿不?要不要我给你带饭?’
‘沈参学你渴不渴?我去泡杯茶给你?’
沈晚照正准备出声拒绝这位热情过头的同事,后面温重光的声音就悠悠传了过来:“她不饿,也不渴,倒是李阁老吩咐你去吏部一趟,你怎么现在还没动身?”
白少年幽幽怨怨地往外跑,就见那位风姿绰约的首辅抬手招了招:“阿晚,过来。”
沈晚照依言走过去,白少年惊悚了:“阿阿阿阿晚?!”
沈晚照这回主动开口了,笑道:“我和重光有婚约在身。”
白少年泪奔了~~o(>_<)o ~~。
内阁本来就是片贫瘠的突然,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绝色小美人,竟然还是首辅抢先订下的,撬墙角都不敢,呜呜呜,上天为何要如此?!
温重光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忽然悠悠地叹了声:“有时候真想找个帷帽把你的脸遮起来。”
沈晚照的回答不走寻常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念诗一般的感叹道:“如果生的太美是错,那我真是罪孽深重,哎,人美麻烦事也多。”
温重光:“。。。”
内阁有不少知道温重光和沈晚照亲事的,不过依然不妨碍她被众人特殊优待,什么脏活累活都有人抢着做,有时候忘了吃饭都有人顺道帮忙带一份
——没办法,内阁里妹子实在是太稀缺了,长的好的就更少见,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就如同一片绿叶里的红花那般显眼。
沈晚照也觉得新同事都很不错,独独有一个,冯阁老的参学齐宁,他要是搁在现代绝对是直男癌晚期的患者。
整日逮住机会了不是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出来干活,简直是有伤风化,再顺便缅怀一下前朝,古时候的女子是多么多么贤淑听话,那时候风气多么多么好,女子缠足就是为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应该让如今的女子好好学学。
沈晚照每次听他说完都有股想打人的强烈冲动,不过为着温重光的面子硬是忍下了,幸好旁人对他的说法很是不以为然。
魏朝开国皇帝是女的,赫赫有名的长盛之治和隆昌之治也是女两位帝分别所创,女首辅出过三任,女次辅出过五任,更别提像是六部五大营这些地方,虽然比男官的数量少上许多,但哪个拉出来不是名垂青史的人物?
时人对女子为官的接受程度很高,远的不说,就只说余皇后德行俱佳,次辅贤名远扬,也就没哪个人会附和于他了。
沈晚照只当他是傻。逼,冷眼看他高谈阔论。
除了这人讨厌,跟她有关的坏事儿也紧挨着过来了——江如兰庶吉士已经任满,所以被提拔进内阁当了参学,不日就要上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首辅OS:“后悔把媳妇带去看江夫人了。。。”/(ㄒoㄒ)/~~
晚照OS:“放心亲爱哒,我没江夫人那么厉害,最多把你打个鼻青脸肿,断手断脚是肯定不会哒。”
☆、第107章
江如兰人品虽然恶劣; 但成绩却是不差的; 难怪能入了阁。不过她入阁当差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她定是要跟着次辅当值,没想到次辅竟然拒了; 倒是差点让她闹出了无人接收的尴尬。
次辅明面上虽然没给理由,但私下里有关系好的阁老问询,她只答了四个字‘心术不正’; 众阁老寻味一阵,都不愿再收她; 只有位分最低的资历最小的任阁老,见众人都不乐意,无奈才把人收下了。
江如兰为人会来事; 虽不得阁老们的喜欢,但同事对她的感觉还不错。
沈晚照也没啥好说的,毕竟江如兰是正式工; 她最多算个实习僧; 虽然彼此瞧不顺眼,但只要江如兰没来主动挑衅; 她也不可能直接去找事吧?
不过女人打击情敌起来不留余力,她跑到温重光身边暗搓搓地道:“她当初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温重光知道她担心什么; 只难免有些好笑:“参学是皇上亲选; 吏部指派的; 中间内阁不经手,我也没法不着痕迹地把人剔了。。。”
他沉吟片刻:“况且终究有养母的情面在。”
沈晚照点了点头:“就算不搭理江家,江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一笑; 对她道:“若她就此安分守己倒还罢了,若是真有错。。。”他轻笑一声,再没往下说了。
沈晚照暗暗接了句,就算看在江夫人的份上也护不住她了。
由于内阁事多,出入内阁的几天两人竟然很神奇地没有碰面,江如兰也没再往温重光跟前凑,对沈晚照来说倒真是好事一桩。
忙忙碌碌到中午,终于到了万众期待的午饭点了,沈晚照见温重光还在忙,忍不住道:“你也歇息片刻吧,别累坏了。”
他抬头一笑,顺嘴调戏她一句:“夫人这还没进门呢,就知道心疼你相公了?”说完又闷头看公文了。
沈晚照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他随口道:“你先歇息吧,别管我了。”
虽然男人爱工作是好事儿,但工作太拼让人也很头疼啊。她道:“少来哄我,上回你就说这句,结果到了最后饭也没吃,你这样就不怕把胃熬坏了?”
说完又絮絮叨叨起来:“我跟你讲,别看你现在年轻熬得住,又是熬夜就是不按点吃饭的,以后老了什么毛病都缠上你了,什么老眼昏花,弯腰驼背,老的比一般人快。。。我可不要跟一个丑了吧唧的老头子过。”
他虽然对她的话不甚在意,但是对准娘子的关心却不能全然无视,只得放下笔,无奈笑道:“为了我以后能多活几年,还是跟你去吃饭吧。“
沈晚照点了点头,笑道:“这才乖吗。”
两人并肩往内阁中的食间走,这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有几位资历老些的阁老见一双璧人并肩行来,面上都露出了暧昧之色,带了些善意的调侃:“本以为这辈子都吃不上咱们首辅的喜酒了。。。”
次辅含笑接道:“现在瞧来,首辅的喜酒只怕不远了。”
这帮人品阶虽然低于温重光,但论资历却是比他高的,况且如今是在私下,并不是正经办公的地方,这般调侃他也大方受了:“介时还请诸位赏脸。”
魏朝男女只要订了亲,如此亲密往来也属常事。好些阁老都笑了起来——看来这帮老头的业余生活也很无聊啊,笑点这么低。
沈晚照暗暗腹诽几句,十分配合地低头脸红,同时不轻不重地掐了把温重光。
参学吃饭的地方和阁老们吃饭的地方不在一处,不过也有不少体恤下属的直接让手下的参学与自己同桌而食了。
江如兰刚来内阁不久,还没有这份殊荣,目光只落在温重光和沈晚照身上,攥着筷子的手微微泛白。
沈晚照不好意思再在这边呆,微微低头走到了参学的食间,和几个同事一起坐在桌边吃饭,五十多岁的武参学口重,吃了两口便觉得味道淡了:“哎呀,都说宫里的饭食好吃,我看不见得,这味道也太淡了些,吃了半天连个盐味儿也没有。”
他说完又喝了口汤,叹道:“汤味也淡的很。”
众人半是打趣半是劝告:“你这般爱吃盐?家里莫不是开盐铺子的?。。。可别总是吃了,差不多便得,盐吃多了容易伤身。”
沈晚照道:“要不弄点秋油来拌饭?”
秋油是上好的酱油,武参学闻言大喜:“这个吃法好。”
沈晚照是几个参学里资历最小的,这帮人年纪都跟她爹差不多大了,再说平日对她也很是照拂,跑个腿也不值什么。于是主动道:“我去帮你问厨下借点。”
说完就推开椅子往厨下走,食间的厨子都是从御膳房拨过来的,最有眼色,再说取点秋油也不费什么力气,于是舀出一碟子秋油笑眯眯地端给她。
沈晚照托着酱油碟子往食间走,堪堪走到门口,帘子刚打起三分之一,就见那位极品直男癌齐宁又在哪里高谈阔论什么‘女子应当安分守己’‘女子无用论’。
“。。。万淫之首便是从女子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的,传出多少不守妇道的事儿来,若只是失。贞倒也罢了,有的竟然在成亲之前大了肚子,简直是不堪入目!远的不说,诸位纵观前朝三百年,可有过这样的歪风邪气?!更别提什么‘订了亲便能相好’的规矩,简直是有伤风化,我看就是有些闺中女子难忍寂寞作出来的,偏偏还被咱们当成习俗,简直是可笑!“
沈晚照气的紧咬住了牙根,恨不得扑上去撕烂这张恶心的嘴!
什么叫有伤风化?什么叫难忍寂寞?难道女人一出门天下就要大乱了?!我呸!
更何况他说的定亲的那条规矩,虽然有可能不是故意影射,但她听了也腾的冒出一股火来。
诸位碍着以后还要共事,听了他这话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也不好过多表示,只皱眉瞧着他。
江如兰本来正在吃饭,她既身为女子,听了这话也是暗生怒气,冷不丁瞥见沈晚照端着个酱油碟子立在门口,面色大怒,似乎想要打人。
她心思一转,换了笑脸出来,捧他道:“齐参学说的真是有理有据,不亏是大家出身,我觉得很是有道理呢。”
齐宁这人的直男癌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了,连捧着自己的人的面子也不给,只瞧了她一眼,不屑道:“江参学既然觉得我说得对,为何还要出来为官?还是回去读几本女训女诫,学些女红厨事才是正经。”
江如兰本来是想让他继续往下说,好引得沈晚照发火,两人闹将一场,都被赶出去,没想到这齐宁竟这么不是东西,气的她一口银牙几欲咬碎,还不得不装出笑脸来继续捧着。
齐宁本想说几句过过嘴瘾就罢了,被她一味捧着,起了谈兴,面带得意地道:“况女子本就不如男儿,谁人不知要旺家只能靠男丁?女子要是想要兴旺家里,只得嫁人攀高枝!让女子为官,也不怕牝鸡司晨,就此乱了朝纲?!”
他越说越慷慨激昂,吐沫横飞:“女德才是齐家之要,女子贤惠大度乃是阖家之福,像那些见到丈夫纳妾收通房便闹死闹活的女子留之何用?不如趁早休了去!“
说真的,沈晚照上下两辈子都从来没有如此想暴锤一个人的冲动,只是理智上一根弦还死死绷着,不过也被怒火呼啦呼啦快要烧干净了。
温重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站在她身后:“你想做什么只管做吧,万事有我呢。”
沈晚照听了这话再不犹豫,一脚踹开门冲进去,齐宁在那里慷慨激昂,还没反应的过来,没想到斜刺里就受到了一记窝心脚,被踹的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他还没反应的过来,上半身的领子就被拎了起来,正正反反地抽了十几个耳光,抽的面皮青紫,嘴角也破了皮,流下血来。
他勉强张了张嘴,沈晚照的言辞就已经如瓢泼大雨一般扔了下来,就是他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你个人头猪脑的废物!不知所谓的畜生!不忠不义不孝不悌,活着简直是浪费粮食!”
“你祖母是不是女人?你娘是不是女人?!能说出这种没人性的话来,可见你就是生了一副狼心狗肺!披着人皮的畜生,早就该推出去斩了!我若是你娘,在你一出生就把你溺死,也好过让你今日在这里大放厥词!”
“太。祖皇帝是不是女人?!长隆和广平两位盛世明君是不是女人?!你这个为人臣子的倒好,一边受用着她们殚精竭虑开创的太平盛世,一边对她们的性别大加诋毁,这般不忠不义之徒,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你竟还有脸活在这世上,我真是都替你臊死了,我看你还是趁早一根白绫了断了吧,免得累及家里,让家族受人诟病!”
沈晚照说一句便赏他一耳光,直把他打的晕头转向,脸上几乎都木了,觉不出疼来。
他就算想反驳也不敢反驳,沈晚照说的不是嫡亲长辈就是太。祖和先皇,他若有半个失言的地方,今天怕是真的要被拉出去砍头了。
一边的江如兰本只想让两人吵几句嘴便得,没想到沈晚照竟然如此威猛,吓得她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周遭人反应也差不多,不过见这素来惹人厌的齐宁挨打,心里倒也颇是痛快。
他挣脱不得,勉强吐出一口血水和着牙,含糊不清地道:“你,你竟敢非议。。。”
沈晚照冷笑:“我非议?有本事拉出去评评理,看究竟是谁非议的!”
妈。的,老实说她想打这傻。逼很久了,今天就是拼着落下一个悍妇的名头,也非得把他打的下辈子都不敢再说女人半个字!
她见齐宁被揍的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心里的气这才出了一半,缓缓站起来之时,就听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转头一看,就见次辅立在门口,满脸惊怒不可置信地看着揍人的沈晚照和被揍的齐宁。
温重光在外不语,甚至还面带几分欣赏,她见这人是指望不上了,只得自行进去,沉了面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来个人跟我说说!”
她素日观沈晚照为人,也不是那般仗着家世恣意妄为的,固有此一问。
众人对视几眼,还是几个年纪最长的主动上前一步,说了详情。这帮人都是人精,说话的时候不偏不倚,只是如实复述。
但等说到齐宁的‘女子无用论’时,次辅脸上还是显了怒色,皱眉嫌恶地看着趴在地上直哎呦的齐宁:“好啊,原来内阁里竟还有这样的能人,我真是瞧走眼了!”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齐宁的内阁之路怕是要到头了,以后的官路只怕都不顺畅。
又说到沈晚照冲进来怒而揍人,次辅眼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嘉许,但她毕竟是中伤了人,次辅也不好明着说什么,只得道:“先把二人分开关起来,等我和众阁老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大概是怕两人在一块又要打架,所以便将二人分开关押在不同的地方,沈晚照被关在后面的谨身殿百无聊赖,江如兰不知怎的,手里捧着一卷公文,推开门走了进来。
沈晚照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自顾自地数着杯中的茶叶。
江如兰微微笑了笑:“沈参学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些,当着众位阁老和参学的面儿动手打人,现在好些阁老正气着呢,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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