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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帐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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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皱皱眉,“就会胡说八道,什么叫掏老鼠洞,难道君侯是老鼠吗?”
    程平一咧嘴,他是粗人,哪管说的话合不合时宜。
    董承问:“你都找了哪些地方?”
    “客栈、民宅、官宅、酒楼,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能住人的?董承心中一动,“不能住人的地方你找过了吗?”
    程平不解。“不住人的是什么地方?”
    “比如货仓、米仓、粮仓,还有马棚、牛棚之类的地方。”
    程平心道,还说他掏老鼠洞不对,现在马棚牛棚都找了,这不是在说君侯是牛是马吗?
    不过碍于董承的身份,他也不敢和他硬顶。忙说道:“我这就去。”抹了一把汗,大步跑出去。
    建城里开始搜货仓粮仓,所有不能住人的地方又被翻找一遍。
    三春本以为仲雪不在,他的几个得力的贤士又不在身边,这会儿太守府定会乱成一团,没想到还有人能人,会想到货仓。也幸亏她派了人在街口放哨,远远看见官兵过来忙回来报信。
    三春叫人把仲雪抱起来,从后面仓库的洞里逃走。
    她跟仲雪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也学了他处事的方式。他总说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只留一条路,除非你抱着必死之心。
    所以她进了这个旧货仓之后,就让人在墙上凿了一个洞,洞口所对的位置非常偏僻,用苇席盖上,平时只要不是有人特意找,根本看不到。
    他们从洞里爬出去,又连着被卷把仲雪顺出来。
    也就因为这样,仲雪终于看到了三春,在看到她把自己的脸画成这个丑样,心里叹得都快断了气了。瞧见这个模样的她,原本被人从洞里拖出来的羞辱也冲淡了不少。她都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反正以前做质子的时候,被人羞辱的时候多了,就算多了一次也没什么。
    他闭上眼,开始打瞌睡,既然跑不了,倒不如养养神。
    只可惜在这样的时候,他想养神也养不了,这些脑子进水的玩意抱着他四处乱撞,一不小心头就撞上墙,“砰”地一声又撞上柱子,虽有被子包着,还是撞的他浑身是伤,额头起了好大个包。
    他牙都快咬断了,他到底是欠了她几世的情,才要这一世受这样的罪来还?
    三春也很难受,她是心里难受。他们一路躲躲闪闪,似乎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官兵,再这么下去被人抓住是迟早的事。寻不到躲避之处,她心里着急,思来想去似乎只能带着他们到了容公子的宅子。
    容公子真的不想惹事的,看见硬闯进来的这些人,不由苦笑连连,“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三春狗腿地笑,“自然没错,我是来拜望我的好兄弟的。”
    看见他们身后背的被卷,容公子立刻猜到那里是谁,拜望兄弟他欢迎,要是带个麻烦回来,他就郁闷了。
    三春对他的无奈视若无睹,笑道:“容公子,外面那么多官兵在,这会儿出去恐怕连你也要连累的。而且万一我们嘴不严,把你供出来就不好了。”
    这是裸的威胁啊。容公子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管收留他们,还是现在把人赶出去恐怕都会连累他,而看她摆明了把他拉进去的样子,真是想脱都脱不开身了。
    事已至此,他只好苦笑着把他们迎进去,心里免不了腹诽:一个女人能这么耍无赖,也难怪城阳君都被她制服了。
    不等主人招呼,三春叫人直接把仲雪送进客房,打开被卷看到里面仲雪被撞得浑身青紫的惨样,她不由一阵咂舌。
    他的额头起了很大一个包,左脸肿的老高,肩头上也是一块淤青。他的皮肤一向属于很细嫩的那种,稍有碰伤就会红肿淤青,看起来很是吓人。
    心里有些微疼,很是后悔不该这么折磨他,到底他们是怎么扛人的,把人撞成这样不需要花钱治吗?
    仲雪嘴里的布包刚被取出来,立刻鼻腔了哼出一声,“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三春低下头,也不知是内疚还是害羞,“这事是我不对,不过我也是没办法,若你不那么逼迫燕国,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你的意思是也不会投怀送抱了?”
    “是吧。”她也不确定,最起码不会那么费劲巴力的勾引他。
    他冷笑,笑完自己都觉得没趣,被这死丫头折磨,也算是他栽了。
    “说吧,你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三春看着他白花花的身子很觉碍眼,他一说话身体微微颤动,那胸前两个粉红的小圆圈也似乎在动。
    想到前天晚上,她还在那里亲过,不由面上一红,“你穿上衣服行吗?”
    仲雪都快气乐了,是他不想穿衣服吗?她何曾给过他衣服?
    他冷笑,“什么都做过了,还害羞什么?”
    这会儿也没功夫跟他磨牙说这事。她道:“我只求你一件事,从建城撤兵。”
    “你让本君错失了一块肥肉,本君有什么好处?”
    “若你肯放过建城,燕国愿助你攻打楚国。”
    “哦?”仲雪挑眉,“这样的决定你倒下得很痛快,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她早想过,魏军和楚军开战是必然的,就算没有燕国帮忙这场战争魏国的赢面也大,楚国既然攻打建城,这个仇他们也要报的,倒不如和魏国联手对付楚国。说起来于燕国利大于弊。
    仲雪一直看着她的脸,想看出她想什么,可惜她脸上易容物太厚根本看不出表情。
    他冷声道:“你许诺之前最先看看自己身份,别说你能不能调动燕军,就算你能,这战场之事也不是你个女人做的。”说到底,他都不想她再上战场。
    三春咬咬牙,“那你想要什么?”
    “你。”一根手手指在她头上轻轻一点,“若你肯嫁我,饶建城一次也不是不行。”
    三春叹口气,“我说君侯你是假装不知,还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境况,你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随时可以拿你的命去换建城退兵。君侯不会以为你那些属下,会把建城看得比你的命重要吧。”
    “好啊,那你不如试试,看看能不能拿我脱困。”
    两人瞪视着火花在两人之间闪烁,只可惜不是爱的火花。
    仲雪的性子有时候很软,有时候很硬,三春也是如此,两人性格有许多相似之处,现在又是面对大是大非的I‘@题,也难怪他们会扛上,谁也不肯相让了。两人相互瞪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发涩都没一个肯认输。最后还是容公子派人来讲他们吃饭,才把两人的目光分开。

    第四十八章 假山洞中的春意

    虽然官兵刚搜查过这里,但难保不会来第二次,容公子筹措了半日,才把他们安排在院中一座假山的洞里。
    当初弄这块石头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能有什么功用,只是摆着好看,可后来见石头的洞很大,就找人修饰了一下,弄成了一个休闲所在,夏天躺在这里可比睡在屋里凉快多了。不过,他从没在里面住过,夏天蚊子多,如果不想喂蚊子的话,还是在屋里保险点。所以这个洞一直闲置着,没想到今日倒能派上用场了。只是里面最多只能放两个人,就叫三春陪着仲雪进去。
    三春知道也只有自己看着才放心,也便点头同意。至于其余的一些兵丁,都扮成家丁放在府里。
    把两人送进去,容公子就叫人搬了一块大石头堵在洞口,边侧上留一条缝给他们呼吸,这便成了一个天然的躲藏密室。
    密室里面铺了厚厚的垫子,用了上好丝被,还准备了许多吃食,以及一个超大马桶。每天一次有人来送饭,顺便把马桶带出去。
    对于这样的安排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可是第一天就遇到了问题。
    人有三急,最急的却是屎尿,三春瞪一眼一直盯着她的仲雪,“我要如厕,你就不能回避一下吗?”
    仲雪挑眉,“这里就一个洞,我上哪儿回避去?”
    “你可以转过头去。”
    “本君偏不。”
    三春气得咬牙,有心不尿吧。又憋得难受,可尿吧,被他这么盯着,又尿不出来。
    这都怪她。呆在这儿也没事可做,又不想看着他,只好喝点水,吃吃糕饼什么的。可惜她忘了吃完,总要出来的,若换成屎啊尿啊的,总归是没那么美。尤其是对面这个一直盯着她,好像看什么稀罕景。
    她忍不了,真的忍不了,提着裤子寻思良久。终于在马桶里一泻千里。顿时一股臭味儿扑鼻而来。
    仲雪摇头叹息。“以前真不知你怎么守着季徇如厕的。说实话这个味道真的很臭。”
    听他提起季徇,她的心狠狠颤了下,故意又使了把劲儿。把残余在肚子的秽物全都倾泻干净,反正都已经拉出来了,就叫他多闻一会儿吧。
    仲雪“啧啧”称奇,殊不知每一回张嘴都只会叫他吸入更多。
    这个洞里有很多孔,上上下下不少于几百个,有大些的甚至有拳头大小,通风效果还是很好的,不一会儿味道就散了个干净。
    清完肠胃,三春也觉舒畅一些,她不想下回再被人看。等晚上有人来送饭的时候,便要他们扯了一块很大的布和两根竹竿送进来。她把布绑在竹竿上,两端插在地上,制成了一个简易茅厕间。
    仲雪对此很是满意,因为他也不想方便的时候被她盯着。
    白天两人对视着还好些,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成了麻烦。两人现在是对立关系,若再有些暧昧之事就有些那个了。三春想尽办法躲避他,可是他却总有机会凑过来。
    这一宿睡的颇不安稳,睡到半夜,一次又一次醒来,他都躺在身边轻轻抚摸她,她醒过来又睡过去,根本弄不清他究竟抱着她多久。无论她怎么踹他踢他,想要挣脱开,他都不说话,把手伸到她的头发中间,沿着她光洁的颈子流动下去,抚摸着她的肩膀。这种姿势很舒服,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伏在他身上微微晃动,很快便觉得疲倦了。
    第二天醒来,不同于她的疲累,他显得很是精神矍铄,手肘枕在脑后,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觉得浑身不适,才开口道:“到处都是山啊,山啊,山啊,树啊,树啊,树啊,石头啊,石头啊,别的什么都没有,你说咱们过得是不是神仙的生活?”
    她斜着眼看他,如果不是随时随刻都要担心自己被搜出来,如果不是她和他站到了对立面,她真的会觉得活得还不错。可现在谁让他得罪她了呢。这里石头多,很多,太多,多得烦乱,坐在这里,让她的心很无措。
    这是她所度过的最令人昏眩的日子,她被这种好像情意的东西弄得惊讶而疲倦,被他出奇的忍耐弄得不知所措。他与她就这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相依着,他居然一次也没有提过想离开,这令她感激之余又有些彷徨不安,到底他仗持着什么,让他如此镇定,又如此沉得住气?
    仲雪真的很沉得住气,不仅气顺,吃口还很好,能吃能喝也能睡,拉的也很顺溜,一天一次大号,几次小号,心情舒畅,就连放的屁都不是很臭。
    对于此,三春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能跟他好好学学,究竟如何把肠胃养的这么好。
    可这样的悠闲日子只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整个容府就都被包围了。也不知是风间那个小子忽然多了心眼,还是突然有了什么高手相助,他们居然找到这儿来,还直接冲进了后院。
    一队魏军冲进后园,便开始四处翻查。他们查的很仔细,几乎每一处花草,每一块石头都要找一遍,似乎笃定他们主子藏在这儿。
    容公子被人抬着从后面追上来,叫道:“诸位,诸位,听我一言,这是小可的后院,藏不住人的,请各位到前厅用茶,咱们从长计议。”
    可惜那些人根本不听他的,继续在四处翻找着,就连树上挂的几只金丝雀也被抓下来开膛破肚,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容公子心疼的几欲昏厥过去,心里无比后悔自己交友不慎,弄了三春这个麻烦精回来。
    从石间缝隙看到外面情况,三春身体轻颤着,虽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出现在这儿。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仲雪,就怕他突然出声,或出什么幺蛾子。
    “别动。”她凑过去,伸手捂住他的嘴。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饱满尖锐而潮湿,像一株丛林里水分充足的植物,很有种诱惑力,仲雪贴近她,一把揽住她的脖颈。
    她很觉得的害怕,也弄不清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外面那些人,他的靠近让她的身体抖动的比先前更厉害了。
    仲雪亲了她手心一下,眼底里全是笑意,然后突然抬起手,她感觉到他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她的脸。
    “别动。”她又说了一声。
    仲雪没有听她的,他的嘴没动,手却动了,他的手沿着她的肩膀移下去,感到她臀部柔软小心的波动起伏。她身子降下来,他又从上边抚爱她,他们几乎交叠在一起。
    当他掀起她的衣襟,手摸索到她两腿之间,她觉得自己身体都凝结不动了。有心想制止他,又不敢说话,又怕和他发生什么争斗被外面的人听见。
    她的纵容让仲雪越发大胆,他的手又开始摸索,很快便湿润了,他滑入我的身体,游走着,正如他嘴唇在他的手心摩擦,鼓舞着她,引领着她,将她的心魂汇聚,让她只专注到他身上。
    她知道他这是趁机占便宜,但该死的,忍不住就被他诱惑了,甚至有些恍惚着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从前她没想到自己会很渴望他,此刻领略到一种如此强烈又如此汹涌的**,她才知道原来她对他的想念已经很深很深。他在报复,报复先前自己对他的勾引,可是由他制造的这种情境,让她觉得身体里的**在膨胀,膨胀到令她疯狂,令她想要昏厥。
    他手上动作仍旧轻缓,她屏住了呼吸,忍受他所做的一切。终于,他手中力道令她体会到上天赐予她身体的礼物,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她想叫出声了,又不敢,只能把唇咬紧了。这时他没有犹豫,靠过来紧贴着她,身体全部压在她身上,手里又开始用力。
    她的臀部浑圆,他的手则结实有力,她斜倚着他由他推进着,移动着臀部和手仿佛在应和一种节奏,一个拍子,一阵愈来愈快的鼓点。他触到了,他真的触到了,他似乎抓住了她的生命,她悸动的心,她能感觉到从他手中迸裂爆发,四散开来。
    她很想哭,这种折磨太难受,刺激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的泪珠儿落到他脸上。
    仲雪不语,双眸紧紧盯着她,脸上神情莫名。
    他身子落回到她身边,脸枕着她的头发。他慢慢抽回手指,她紧贴过的地方还湿漉漉的。他们的喘息依旧急促,她的心跳好大声,尤其在这愈来愈沉寂的静默中,在我听来,更显急促大声。
    他摸到她的手,紧紧攥住,将她的手从嘴边拿开,亲吻着她的手指,将她手心覆在他面颊上,轻喃道:“别怕,就算他们冲进来也不会伤着你。”
    她抖了一下,咬紧唇瓣,“你说什么?”
    他叹口气,“我是很舍不得离开你,不过,我的人来了。“他说着把她的衣襟轻轻掩好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衣带也重新系好。就就在这一刻,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堵在门口的大石被人搬开,紧接着许多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四十九章 甘为她妥协

    乍一接触强烈的阳光,两人都不禁掩起眼。而就在这时愤怒已久的三春动了,她迅速向前一扑,把仲雪扑在身底下,与此同时一把明亮的匕首架在他脖颈声。
    “别动。”她低呼一声。
    仲雪看看那把匕首,很奇怪她究竟从哪儿拿出来的。这两天他一直趁机检查她的身体,当然说摸也行,反正是没发现她身上藏着这么个玩意。他刚才挑拨她,一是因为情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让他好有机会给外面的人发信号。很显然他成功了,他们找到了他,而现在他似乎又落到她手里。
    他叹口气,“你想做什么?”
    三春喝道:“叫你的人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仲雪偏过头,看见站在外面一脸呆滞的风间,朗声道:“没听见夫人说什么吗?”
    风间忙应一声,对身后士兵轻喝:“都让开点,别挡了主公和夫人的道。”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们只是一对夫妻要出去郊游似地。
    三春这个夫人不由咧咧嘴,这算是碰上幽默人类吗?她把人家主公拽起来,然后压着他一点点往外走。
    洞门很低,需要低着头才能通过,即便如此她手中的匕首也没离开他的咽喉半分。仲雪只能一边看路,一边用余光看他夫人的手,生怕她一个错手把他的咽喉隔断了。
    虽然相信她不会杀他,但若是划伤脸割破点皮也是不好看的。
    出了洞,外面站满了人,大多数都是魏兵。
    三春往四周望了一眼,见容公子也在,便假装喝道:“谁是这儿的主人?”
    容公子站出来,“在下正是。”
    三春点点头,一脸抱歉,“私入公子的宅院,实在不好意思。请公子原谅私闯之罪。”她这意思是在告诉别人。是他们偷偷进来的,主人不知情,省得被找后账。
    容公子淡淡道:“无妨。”
    三春又道:“你现在最好给咱们准备一辆马车,否则就要这个人在你府里血溅五步。”
    容公子看看风间,见他点头,便道:“此事好说,还请不要伤害君侯大人。”
    “再派几个人跟着咱们,帮着赶车。”
    “好说。”他随手在自己从人中一点,“你,你。你,你们几个跟着一起去。”
    他随手点的人。都正好是她放在这里的人。
    容公子动作很快,车很快就准备好了,风间不停地拿眼挘他,埋怨他怎么不知道拖延时间。
    容公子淡淡一笑,“君侯的命最重要。”
    此时此刻,风间很觉头疼,因为他不敢伤害三春。他知道哪怕只是伤她根手指,君侯都绝对不会饶他,但就这么看着不管也不行,难道真要让她把人带走吗?
    他笑道:“夫人,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就算你和主公有什么争吵,也不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啊。”
    他试图混淆视听,让别人以为这是夫妻俩在闹别扭,但鬼才知道天底下有哪对夫妻会这么刀刃相见?
    三春不理他。压着仲雪往外走。
    他们上了车,马车直奔城门口驶去。
    路上,仲雪轻叹一声道:“你们出不去的,不如咱们好好谈谈,找一个解决方法。”
    三春冷笑:“已经晚了,除非你肯退兵,否则什么都不要谈。”
    仲雪突然道:“好,我答应。”
    她一怔,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你要什么条件?”
    “如你先前所说,燕国出兵攻打楚国。”
    “还有吗?”
    “没了。”
    她诧异,“你先前宁死不同意,是什么让你改变想法?”
    “你。”他幽幽一叹,连自己都怀疑自己这个理由很逊,但他真的是因为她。
    因为他忽然觉得,她有太多精力无处发泄,与其用在他身上,还不如在战场上消耗一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伤害她,现在她太危险,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多少只箭指着她,他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认识她,也并不是每一个都像风间那么听话,稍有差池,就可能伤到她。所以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哪怕放弃建城也不能因此失去她。
    三春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怔了一会儿,轻声道:“谢谢你,不过你还是要跟我出城一趟。”
    “你不信我?”
    她摇头,“我需要你见一下燕王,把合约定好。”
    仲雪叹口气,“你不怕我们打起来?”他和叔琪早就看彼此不对眼,就像他和季徇一样,保不齐他会不顾一切想杀了他。
    三春深吸口气,“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洞你一根手指。”
    这倒也是,叔琪从来都很听她的话,只关键看她肯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肯为她放弃建城,就怕她连这点牺牲都不肯啊。
    见他不语,她不由道:“还有别的事?”
    “有。”
    “什么?”
    “你能不能把你的脸再弄丑点。”他挑眉,至少他现在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就是三春。
    三春很听话的拿出一堆东西开始往脸上抹,这几天在假山洞里憋气的难受,就把东西都洗了。否则他对着她那张巨丑无比的脸,也未必有兴趣挑逗她。
    马车很快到了在城门处,她也终于易容好,依旧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对守城的官兵大吼道:“快开城门,否则……”
    仲雪实在不喜欢这一幕,这有损他三军统帅的形象,可要送她出城,这点威胁是必须的。
    他下令:“打开城门,放他们过去。”
    城阳君一向是说一不二的,魏军中没人敢质疑他的话,“轰隆隆”地声响,城门被打开,他们顺利出了城。
    连日来冯成一直想再进建城,那一日三春跟他说可以抓到城阳君,他还觉半信半疑,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抱持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思想,他连着几天一直在城门前转悠。几次让兵丁传言想求见君侯,都被回了一句:“君侯没空。”
    凭城阳君的自负,不可能不见他,尤其看到城门上不时有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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