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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帐暖-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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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条鱼给他尝尝鲜。她烤的鱼极其好吃,就连玉真大师都赞好,经常缠着她烤条鱼给他解馋。
  还有她泡的茶,每一杯都好像在喝琼浆玉液。玉真之所以愿意长留在此,有一半都是被这茶勾引的。
  悠闲的日子过起来很快,转眼就半个多月过去了。
  那些个跟来的护卫,伐了许多木头在半山腰盖了几间草屋,他们平常也不来打扰他们,只是晚上的时候会上山巡逻,保护他们的安全。有他们在。最大的好处就是,你若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跑腿,无论多远肯定买到,而且还不用你花钱。
  就像他们每天吃的新鲜蔬菜,喝的茶叶,还有季徇的药都是这些人带来的,想要什么就写在竹简上,要他们出去采办,保证又快又好。
  三春对此很满意。愈发觉得仲雪体贴了。他永远知道她想什么,想要什么,这份心意值得她相守一生。而且在才多久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你在想什么?”季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衣服,这让他显得更瘦肖了。
  这些日子,他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却一点没变胖。仿佛比以前更瘦了一些。
  她摇摇头,“我没想什么,只是感慨这样的日子过得太平静,会不会只是幻觉。”
  季徇轻笑。“难道你还想让生活更刺激点吗?”
  她笑了,“那倒不是,难道我很喜欢麻烦吗?”
  “你不喜欢,但麻烦总是跟着你。”
  三春笑了,季徇也笑起来。这倒是实话,她似乎和麻烦总是很有缘。
  两人正说着话呢,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打斗声,隐隐地似有女子的高呼声。
  她和季徇忙出门看,只见半山腰一个女子正和那护卫打了起来,那女子身形矫健,剑法流畅,虽然与十数人对敌,一时却不露败相。
  三春看清那女子正是冬笋,对着下面高呼道:“都住手。”
  下面的人停罢手,都抬头向上仰望。冬笋看见三春,高兴地叫起来,“姑娘,是我,是我。”
  三春让人把她放上了。冬笋腿脚飞快,不一刻便爬到山顶,跪拜磕头。
  三春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自从姑娘走后,我四处寻找,后来看见有魏国的护卫在山下买东西,才跟着一起过来。”
  季徇好奇地看着冬笋,问道:”此人是谁,好俊的功夫。”
  “这是我在建城认识的,叫冬笋,不仅武艺好,还做得一手好饭。”
  想到她的手艺,三春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些天吃玉真大师做的饭,多少有些腻味了,正好她来了,可以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冬笋一向最喜欢在厨房里做事的,一听她说想吃她做的糯米鸡和烧蹄髈,忙到厨房去准备。
  季徇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三春问他怎么了,他只摇头不语。
  当天晚上冬笋便留在了山上,她烧的菜好吃的让人恨不能连筷子都吞了。玉真大师最好吃,对她钦佩已极,缠着她非要学这出神入化的厨艺。
  冬笋也不藏私,把会做的菜都讲一遍,两人躲在厨房里研究菜式,没几天关系就极为要好了。
  季徇对于冬笋的突然出现一直有些忧心,问三春,“你对这人究竟了解多少?”
  “不多,就一丁点。”三春把自己所了解的事说了,说她可能是公子季严的人,被他派到自己身边监视自己,后来两人相处的很好,她帮了自己许多次,为了救他出来也出了不少力。
  季徇道:“你既然知道她是监视,为何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她已经和季严决裂,专心以我为主了。”
  他叹口气,“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春不解,“你觉得如何?”
  “我倒觉她未必是季严的人,我六兄与你有何干系,何必专门派个人跟着你?”
  这话说得也对,她一直怀疑季严为什么会派人跟着她,但那天看冬笋和季严的模样,肯定是相识的,若说她不是他的人也说不通。
  三春想了想,道:“她是无家可归之人,总不好赶走,且留下她看看吧,我会多注意点,不会叫她害到你。”
  季徇叹口气,这丫头怎么就不明白,他真正怕的是害到她,他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你知道就好。”摇了摇头,转回屋去调他的琴。他想要在临死之前把这个琴调好,到时候就可以送给她,做离别的礼物了。
  她弹琴的时候,应该也能想起他吧……
  看着他瘦肖的背影,她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这些天怕他心里难过,丝毫不敢提他的病,可是看着他一天天数着日子过,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派出去的探子还没回来,也不知仲雪那边的仗打得怎么样?
  他的药,可救他的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
  此时此刻,仲雪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魏国与齐国开战打了九个月,又花了八个月的时间攻下楚国郢城,现在魏军已经连续打了两年的仗了,常年在外的士兵最忌讳疲乏,打仗打得把人打乏了,这仗就打得拖拖拉拉起来。
  韩国虽是小国,但要在短时间内攻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季徇的病又拖不得,若是没得到药他就死了,三春恐怕不会饶了他吧。更重要的是,她会心存内疚,一辈子都惦记着他,他不希望她心里有他,而只有拿回药,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再不做他想。
  不过他是谁啊,他是最聪明的人,琢磨琢磨也就有法子了。
  季严是被他拐到战场上的,他带的几万大军个个骁勇善战,乃是赵国的精睿。这回赵王为了救儿子也是下足了本的,而有这么多人,若不好好利用一下,未免太对不起赵国的骁勇之名。
  他打定主意,便去找季严。
  季严正在营帐里看军队路线图,见他进来忙把图卷了,笑道:“君侯所来为何事呀?”
  仲雪瞧了他一眼,这小子还藏私呢,一个破路线图有什么好藏的,一旦韩国攻破,这里就是他的地盘,就是有一百张图也不管用了。
  他心里如此想,脸上却笑道:“正有一事要跟公子商量。”
  “君侯请说。”
  “我们两国带兵,同时攻打韩国总要有个先后,不如咱们定下约定,谁先攻下韩国都城,就可以得到韩国疆土,公子觉得如何?”
  季严心中有疑,“君侯怎么会这么说?”
  “咱们是兄弟,这一次打仗,是我把你拉来的,总不好叫你空手而归。太子季徇的救命药也是必须要得到的,不过既然咱们劳师动众来了,韩国这大好山河若不顺手带回,也是辜负这数万随咱们出征的弟兄。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季严早就对韩国有想法了,这回带兵出来,一是为了抓兵权,二也是想要占了这韩国。若这个地方归他所有,还愁什么?赵国也不过是他囊中之物。

    第七十四章 最该防的是身边人

  季严野心很大,但碍于有仲雪在,他也不敢把自己的心思露出来。魏军人多,又兵强马壮的,他自知不敌,自然不敢随便造次。他本来想眼看着魏军和韩军厮杀,等到两方打得难解难分,他再出来帮忙一举打败韩国,便可以坐拥韩国的大好山河。
  他打得好主意,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积极准备着,查看路线图,寻找最有利的进攻方法。
  这会儿听仲雪说谁先占了国都,这山河就是谁的,心中不免大动,又怕他只是试探于他,忙道:“既然君侯认我是兄弟,便不要说这种话,我能有今日全靠君侯提携,这韩国当应是君侯所有。”
  仲雪笑道:“这可不行,自古有能者居高位,这韩国也应是如此,咱们击掌为誓,谁能攻下国都,便可坐拥山河。”
  季严心中大喜,“若君侯坚持,那便这么定了,只是就你我二人空口无凭,总是不妥。”
  仲雪心里明白这小子想什么,这是想坐实了此事,好叫他不能后悔,正好他也如此想,便道:“那不如请帐下将军作证,你我二人当场立下文书可好?”
  “甚好。”季严喜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两人当即回去召集属下,在中军帐议事。他们当着许多将军的面,签下文书,在竹简之上落下彼此大名。古人重信,这下就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仲雪和季严击了三掌立誓,完后各揉着手心哈哈大笑。
  “恭祝君侯旗开得胜。”
  “彼此,彼此。”
  回到魏军营帐,风间一直撅着嘴老大不乐意,仲雪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好。
  风间忍不住问道:“君侯。真要把这上好的大肉白白送人吗?”
  仲雪笑道:“那怎么可能,就怕我肯送他,他也未必吃得下。”
  “那君侯打算怎么做?”
  “你去把董承叫来,我有话说。”
  风间知道这肯定是秘密,不能让过多人知道,忙出去把董承叫进来,临离开时还把帐帘放下。上一回就因为他没把门关好,搅了他的好事。仲雪让人打了他五十军棍,到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呢。
  董承来时,一张脸笑得好像开了一朵花,人还没进来,已经道:“小臣本来还担心君侯,有什么主意能解现在的困境。显然您已经都盘算好了。”
  仲雪笑着让他坐下,说道:“正是如此,只是其中细节还有待和军师推敲。”
  董承一屁股崴在他对面。顺手拿起他的茶碗就喝了一口。君侯的茶叶是三春亲手炒制的,别处根本寻不到,真是好喝啊。
  仲雪瞪他一眼,董承吓得一抖手,忙又把碗放回原处,就当做他从来没碰过。
  他嬉笑一声道:“君侯打算怎么做?”
  仲雪把那碗茶倾在地上,又倒了一碗,轻轻啜着,“你把赵军引开,让他们在前面替咱们扫平道路。”
  “这倒好说。”董承吞了吞口水。或者等韩国打下来,他可以向君侯请求弄点茶叶喝喝。不过看他这抠门的意思。还是直接向三春要更靠谱些。
  两人说着对策,到后来头越凑越近,从外面看来好像是两人抱在一起。
  风间在外面瞧着,忍不住叹口气,这是君侯脾性大变开始喜欢男人,还是他和军师臭味相投定下计策打算害人?不管是因为什么。指不定是谁要倒霉了。
  季严自签了文书之后,心里颇为高兴,他把自己几个心腹大将叫到身边,询问怎么能抢在魏军前面成事。
  副将胡全道:“不瞒公子,今日斥候来报,说发现一条捷径可通韩国潍城,若是尽早派兵可抄捷径赶到潍城。”
  季严双眼一亮,“这个捷径可靠吗?”
  “自然可靠”
  他大笑,“真乃天助我也。”
  当即下令军队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行军,抄小路提前赶到韩国国都潍城。
  一大早仲雪还在被窝里,就听人禀报,说赵军已经拔营了。他打了个哈欠,正要再补会儿眠,董承已经兴冲冲地冲进来。一进门便叫道:“君侯真乃神算啊。”
  仲雪不由皱皱眉,大早晨起来的就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满脸不悦,“昨晚不是你布置的吗?要夸也是夸你自己吧。”
  董承摸了摸鼻子,“实不相瞒,我确实是来领功的。”
  他昨天找了几个小兵,在赵军副将胡全必经的地方闲磕牙,他们小声谈论说找到一条捷径,禀报君侯肯定是大功一件。那胡全本就是个爱占便宜,听小话的主,听几个小兵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免不了多问几句,这一问就问出了一个天大消息。
  他心里高兴之极,就想着怎么到公子面前汇报,刚好季严想找方法比魏军早到,便立刻详细说了。
  其实这条路是仲雪早就预备好给他的,能早到潍城不假,但与此同时,他又派人给韩国送信,说赵军要进行突袭。这么一来韩军调兵前去围堵,必将消耗赵军许多主力。
  到时候魏军从另一条路悄悄赶到潍城,可以逸待劳,轻轻松松到达潍城之下。到时候即便赵军先到了,也未必有战斗力攻下潍城。
  这于魏军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妙计,也幸亏是季严此人野心极大,做事有时候脑袋一热就顾头不顾尾了,否则想叫他上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堂堂军师跑这儿来领功,身为君侯自然要做点什么?仲雪想了想,然后穿衣站起来,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
  董承摸摸头,他就知道得不到什么,最近打仗军费开销太大,这位君侯可是越来越抠门了。出门的时候,顺手把放在案几上的茶叶罐揣怀里,对仲雪贱贱地一笑,“这个送我就当赏赐吧。”
  说完不待他说话,便飞也似地跑出去了。
  仲雪气得鼻子都红了,他这个军师什么都好,就是贪吃又小性,要点茶叶而已,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当然,他要真大大方方的要,他也不给他就是了。
  吩咐风间,以后再不许董承进他的房间,若敢放他进来,放一次就打他一次。
  风间都快哭了,这跟他有毛的关系啊?
  就在赵军拔营的第二天,魏军也开拔了。董承带着第一队人先走,仲雪断后,他们分两路赶往韩国都城。
  大战在即,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就怕出点差错以至于前功尽弃。
  ※
  这几天三春的心也是绷着的,一大早她起来,就觉眼皮突突直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跟季徇说起这事,季徇笑道:“多半是你忧心仲雪,夜不安眠,才会想多了吧。”
  三春苦笑:“若我说真的没担心他,你信吗?”
  季徇摇头。
  其实三春真的没对仲雪有多担心,他这个人是做一步看十步的主,从来不做太危险的事,他惯会利用别人,把每个人都当成手里的棋子。虽然有时候该赌一把的时候,会豁出命去赌,但多半时候还是为给自己留条后路。楚国那么难都被他打下来了,打韩国实在也不是难事。
  她笑着看着他,“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只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季徇心中欢愉,“我会好的,就算为了你我也要多活几年。”
  两人说着话,外面冬笋已经在叫他们了,早饭已经做好,叫他们去吃。
  季徇拉着她的手,欢快地出去,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时候忍不住想,若真的能多活些时候就好了,哪怕只是几天。
  早上的早点很丰盛,一碟蒸饺,一碟松子糕,一碟拌山野菜,还有一锅煮的浓浓的米粥。
  三春最喜欢吃蒸饺,她夹了一个,还没放进嘴里。就听外面一阵打杀声,似有许多人冲上山来。
  片刻后有护卫上山禀报,“夫人不好了,有人攻上山来。人数太众,下面的弟兄抵不住了。请夫人赶紧走。”
  三春一惊,他们在这儿的事应该很秘密的,这些护卫也都是扮成猎户樵夫的模样,在山里转悠。
  她道:“难道是有人泄露咱们行踪?”
  季徇道:“那也未必,这么多猎户樵夫整天在山里,也难免让人起疑。算了先不管这个,咱们赶紧走吧。”
  三春点点头,两人匆匆出去,连东西也顾不得收拾,外面玉真大师和冬笋正等他们。由几个士兵护着他们四人沿着小路下山,匆匆忙忙而走。
  季徇身体不好,走不了几步就要歇歇,这样不紧不慢的走,早晚被人抓住。
  三春叫一个士兵去架着他。
  那士兵呼一声:“得罪了。”然后伸手架住他一边胳膊,冬笋架住另一边,两人几乎把他几乎抬着他往山下跑。
  季徇很觉没面子,可现在是逃命,也顾不得这些了。
  路上三春问那几个士兵到底怎么回事,一个道:“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从山下窜上来一群人,二话没说就往上闯,咱们兄弟们拦着不让上,他们说这山又不是你们的,凭啥不让上?”

    第七十五章 生出来的是小人

  三春点头,“人家没说错啊。”这山本来就不是他们的。
  话音刚落,就没被人白了好几眼,白她的是玉真,别人可没那个胆。
  三春笑了笑,她只是看气氛太凝重给活跃活跃,既没人欣赏也便罢了。
  季徇问:“那些是什么人?”
  士兵回道:“小的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哪国的武士,神手都非常好。咱们敌不过,只能先叫一些人抵挡住,另一些回来护送夫人下山。”
  三春猜想,这多半是哪国知道她和季徇在山上,想劫持了他们。只是不知这些人为的是她还是季徇?
  算一算当今几国,有这种实力的不多。赵国和魏国肯定不可能,韩国也和她与季徇没什么嫌隙,除非是被仲雪打得草鸡了,逼不得已要出绝招。齐国上一仗打得几乎亡国,未必有这精神头,就算有也不敢招惹赵魏两国,剩下的就是燕国和楚国了。
  她是燕国人,自不希望叔琪会跟她过不去,而楚国是最有可能报仇的了。
  叹口气,不管是哪一国,他们今天恐怕都是凶险的。
  一路疾奔跑到山下,玉真大师也跑不动了,被两个护卫架着。他们刚到山下,就见一队黑衣之人围了上来。
  这些人与冲上山的那些人装束不一,应该不是一路的,但明显对他们不是好意。
  三春抽出宝剑和冬笋在前面开路。让那些护卫护着季徇和玉真大师快走。从那些人的目光中,她多少这些人的目标是她,没有人去追季徇,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季徇不肯走,挣扎着要从护卫手中出来,那些护卫得了三春吩咐。谁也不敢放开他。就这样一路架着他离开。
  他越走越远,嘴里还叫着:“三春,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
  三春苦笑,能不能离开,这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黑衣人武功高强,她和冬笋根本不敌。没打多一会儿就相形见绌,幸好这些人只打算活捉,下手并不狠辣。
  打到后来,她和冬笋身上没半分力气,被累得满身大汗,这些人似乎在使用车轮战术,一波接着一波。想耗干净她们。挨个活捉。
  打到后来也没劲儿打了,三春弃了剑,一屁股崴在地上,“说吧,是谁叫你们来抓我们的?”
  “等你见了就知道。”
  一个黑衣人说着把她拎起来,另两人过来把她们绑上。
  冬笋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她紧紧拽住三春的袖子,“姑娘。怎么办?”
  三春苦笑,“船到桥头自然直,总归不会那么快死的。”
  那那领头的黑衣人,有些赞赏地看她,“倒没想到你一个小丫头也这般有定力。”
  三春轻叹,她不是有定力,她是知道这些人不会这么快杀她,他们恐怕是要利用她威胁某个人吧。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样,她和冬笋被人装到了一辆马车上,马车走出十几里才停了下来。
  下了车,在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晏平,她立刻知道先前的预感太不准了。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肯定要倒霉了。
  晏平看见她,脸上挂的笑容好像要咬谁,他叫道:“哎呀,这不是春夫人吗?多年不见,你可过得好哇?”
  三春扯了扯嘴角,她也很想笑的,可惜看见他,真心的笑不出来。
  她好半天才让自己表情正常了点,说道:“丞相大人把我抓来,不会只是叙旧的吧。”
  晏平轻笑,“丞相就不用叫了,现在我只是一布衣平民。”
  她心里叹得肠子都要断了,她跟他有亡国之恨,落在他手里能得了好才怪了。也真亏他心这么宽,亡了国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他就是这种人,越是恨一个人,越会对他笑得开心。
  三春识趣的换了种叫法,“晏大人,你想拿我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是想用你换个人出来。”
  “楚大王颂人?”
  晏平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上道。”
  想到仲雪说要找十个人每天照着十遍辱骂颂人,顿觉有种无奈感,也不知颂人抵不抵受住这种侮辱,可千万别真的自杀了才好。他若死了,那她的小命也玩完了。
  在晏平面前耍什么小聪明都是多余的,她也干脆不费心琢磨怎么逃走,乖乖地配合他。他想往东,她绝对不往西。因为她深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宗师级剑师,在这样的高手面前,什么挣扎都是徒劳的。
  晏平看她识趣也没多难为她,只告诉她若是能把颂人放回来,就放她离开。不过她却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颂人是她抓到手的,这些楚国人肯定恨死她了,看刚才那两个宗师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只要颂人能回来,他们肯定要把她千刀万剐的。
  她曾问过晏平,楚国都亡了为什么还对颂人忠心。
  晏平道:“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大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怎可在危难之时背弃主人。”
  认识晏平这么久,从来都觉得他是个奸猾小人,到了今天才对他有那么一丁点的佩服,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忠心为主的。虽然他的主子实在不怎么样吧。
  马车行出几里,很意外的遇到了一队商团。
  那是燕国人,不是从他们的服饰看出来,而是他们的口音,在异地听到乡音,三春很是高兴,忍不住掀起车帘往外看,然后就看到了容公子。
  她惊喜地叫了声,“容公子”。
  容公子瞥了她一眼,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带着商队继续前行。
  他们一走,晏平就掀起车帘,对她喝道:“你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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