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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战-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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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宜就笑:“孔叔眼光独到,您挑的东西,她必定是喜欢的。我代她先跟您道谢。”
老孔佝偻着身子咳嗽一声,连忙摆几下手:“道谢可使不得,哪有主母给手下人道谢的?折煞了我了,您代我同明姿小姐说一声,我贺她同李二少爷百年好合,白首偕老。”忍不住又道:“姐姐出嫁了,这妹妹也就快了。我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呢。”
青卓听的有些不明白,挠了挠头一脸天真的问他:“孔叔,人家成亲,您掰着指头数什么日子啊?又不是您娶媳妇儿!”
含锋翻个白眼,不知道该骂青卓蠢还是夸他聪明,这话递的,老孔可终于能说下半句啦。
老孔果然笑呵呵的顺着青卓的话答了下去:“我替咱们殿下数日子啊!姐姐嫁出去了,日子挨得又不远,我数完了姐姐的,就该数妹妹的啦!”
惹得宋楚宜这样面皮极厚的人也忍不住红了脸,看着一旁的周唯昭,渐渐的从脸红变成了脖子耳朵都红了一片。
周唯昭看这情形,再逗下去恐怕要恼羞成怒,忙朝老孔咳嗽了一声,等老孔出去了,亲自来牵宋楚宜坐下:“孔叔跟着我久了,一心为我的,你别恼他。”
宋楚宜自然知道孔叔的好,孔叔是卢老太爷给周唯昭的,当初从龙虎山回京城来,一路艰难险阻简直不必说,要避范良娣,偏偏还要经过封地在太原的恭王的地盘,要不是孔叔一路不要命的护持,周唯昭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想到这里,宋楚宜又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周唯昭的死因来,说是路遇山洪,天灾避免不了,可其中有没有**的因素,就见仁见智了。
看这一世在阳泉那里皇觉寺等人用的同山洪崩塌异曲同工的招数,实在很难叫人不怀疑到范良娣头上,之前宋楚宜一直都觉得范良娣是因为太子的刻意纵容。可是后来她沉下心一想,才发觉,上一世的事,恐怕同太子没有那么大关联………………上一世周唯昭进京是替太子奔丧的,太子那时候早也死了,那周唯昭为什么还会被山洪掩埋?
如果是恭王所为,又有些说不通,周唯昭回来的时候临时改了路线,根本没有按照既定的行程走,恭王那时候又已经去了京城准备夺权,他哪里还分得出神来管一个回来以后也生米煮成熟饭了无能为力的不受宠的周唯昭?
宋楚宜自来是个很会联想的人,上一世她就是想的太少,才把宋楚宁当姐妹,才把中山狼当良人,自从因为想的太少死的太惨之后,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不相干的人。
而她如今不知为何,一想到老孔,忽而就想起了从前在心里曾经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的那个念头……………或许,周唯昭上一世身死,是行程里出了内鬼。
而能跟着周唯昭上路的,都是极得他信任的,就像他这次回来,身边就是老孔一行人,再加上含锋青卓和翠庭明泰他们,一行人还知道绕过太原。。。。。。
宋楚宜有些坐不住了,既然如此,那上一世藏在周唯昭身边的,跟范良娣她们互通消息的内鬼究竟是谁?这一世是不是仍旧隐藏在周唯昭身边?
上一世同为太子亲子的周唯昭身死,可是东平郡王却留得了一个好下场,还带着范良娣远赴藩地活的极为滋润,这其中固然有韩止的经营,可韩止究竟是凭着什么在恭王那里立足,甚至最后还官至锦衣卫指挥使?
若是猜的没错,大约就是靠着替恭王完美的处置了太孙这个烫手山芋的原因吧?
现在韩止既然已经没了,大范氏也死了,那东平郡王呢?恭王呢?
周唯昭上一世的死一直是横亘在宋楚宜心里的一根刺,而太子跟恭王这次居然拿周唯昭的性命来当攻讦对方的棋子,更是叫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她也是因为这一点,下定了要太子跟恭王再没伸手的能力的决心。
可是还是差一点,建章帝还是太敏锐了,宋楚宜看着周唯昭清俊的侧脸,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现在建章帝已经起了疑心,恭王跟东平郡王,那里都不好再动了。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虽然没有想象当中的完美,虽然太操之过急和显得太过凌厉了一些,可是这一世同上一世的情形完全不同,太子已经明面上起了杀心,他毕竟是一国储君,又是周唯昭父亲,对周唯昭不利简直太轻而易举了。要是不尽早除掉他,谁也不知道他还会惹出多少难以收场的祸事来。她宁愿急一点,也要先把这点隐患掐死,省的日后这点隐患生根发芽,酝酿出更大的祸事。
虽然有缺憾,可是慢慢来,她总能想个周全的法子,把这些难缠的苍蝇通通打发。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三·甜蜜
周唯昭已经同她说起了宋琰的事:“我听清风先生说,他打算等咱们大婚后,带着阿琰去湖北找人,然后径直从湖北入川。这事儿,你打算好了吗?”
宋琰几乎是宋楚宜的半条命,周唯昭从未在任何事上看过宋楚宜犹豫,可是面对宋琰的事,她永远带着小心翼翼的犹疑和担忧,就算宋琰如今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任人宰割的孩子,身边还有如清风先生这样的智囊和崔应书给的长贵这些高手,可是宋楚宜的担心从来有增无减。就好像。。。。。。周唯昭抬眼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宋楚宜略微苍白了的脸色。
宋楚宜近来很有些不对劲,虽然太子恭王的事都已经处置了,现在连卢皇后也愿意放下心结,可是她看起来半点放松都没有,越是临近婚期,她就似乎越是紧张忧心。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是周唯昭却看得出来她的不安。
他伸手想替宋楚宜正一正凤钗上衔着的流苏穗子,就见宋楚宜下意识的躲了躲。
躲完了宋楚宜才回过神来,略显忐忑的看了周唯昭一眼,有些不安的拨了拨头发,抿着唇朝他颔首:“你刚才说什么?”
她看着周唯昭,神情带着些不安和不易察觉的讨好,上一世的时候她自以为同沈清让感情极好,新婚的时候沈清让也曾给过她一段日子的好脸色,她也曾如同周唯昭现在对自己这样,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替沈清让理一理衣襟,可沈清让每每都下意识的躲过去了。她后来被宋楚宁骂醒之后,回想起自己沈清让有意识的躲避就觉得羞耻,而今她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竟然下意识的也做了同沈清让一样的事,她知道被嫌弃的滋味有多难受,紧张得一双手都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不自觉的颤了颤。
周唯昭却并没生气,他朝她微微笑了笑,还是把刚才的动作重新做了一遍,伸手替他把缠在头发上的流苏穗子理顺了,这才看向她,耐心细致的问她:“等我们大婚之后,阿琰就要去湖北了,清风先生打算带他直接从湖北入川。你是怎么打算的?”
宋琰始终没过宋楚宜这一关,连宋程濡出马说服宋楚宜,也费了一番功夫之后铩羽而归,清风先生只好带着宋琰求到了他这里。指望着从他这里入手,叫他说服宋楚宜,以免宋琰的游之行泡汤。
周唯昭从来都知道怎么安抚她的情绪,宋楚宜果然自在许多,皱着眉头看向周唯昭:“可是湖北如今情势危急,而且东平也在。。。。。。”
这就是清风先生和宋琰找上周唯昭的目的之所在,清风先生把话说的很明白:“殿下固然愿意分出神来一直照顾这个亲的小舅子,可是未来呢?说句不好听的,阿琰不是靠女人吃饭的人,靠他父亲更是靠不上。他如今的文章,平稳是有了,唐明钊教出来的么,应付科举制艺自然是没问题,可却失之锋利。他若是个甘于平庸的人,老朽如今不会在他身边。”
“六小姐一片爱护的心意,老朽也明白。可是这养男孩子可跟养女孩子不同,不是一辈子给他荣华富贵就好的。殿下还是劝一劝六小姐吧。”
周唯昭不动声色的先点了点头,伸手把一盏花茶推到宋楚宜面前:“当初你也放心他去金陵,而且琰哥儿也的确应付的很好,连陈阁老这样的老狐狸都倒在他手里。阿琰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
“那不一样!”宋楚宜立即反驳,看着周唯昭摇了摇头:“那时候的局势同如今又不一样。当时不管是你还是我祖父,在圣上跟前都是亲近的。可现在不同,东平要真是想做出些什么,阿琰怎么办?”
她担忧的果然是这一点,周唯昭笑了笑:“小宜,你别总是把阿琰当成小孩。”他顿了顿,看宋楚宜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含着说不出的担忧,便放轻了语气:“阿琰有自己的想法,他从来不是只想在你的庇佑下过日子。”
上一世的宋琰是不是,宋楚宜已经再没有机会去问了,因为上一世宋琰连在她的庇佑下平平庸庸的度日尚且不能。
她觉得喉咙有些堵,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些哽咽:“可是也不能叫他去冒险。你知道阿琰不是真的只替清风先生寻人那样简单。东平一定把这次湖北抚灾当成救命稻草了,谁敢坏他的事,他就敢要谁的命。”
或许从前是,可后来知道东平郡王也同样去了湖北之后,宋琰肯定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宋楚宜没办法让宋琰去冒险。
周唯昭点头:“我知道,可是你不能替阿琰做决定,更不能替阿琰走剩下的路。既然他想闯一闯,为什么不呢?何况,舅舅也在啊。”
上一世宋琰的死状还有周唯昭的死讯又浮现在宋楚宜脑海里,她手有些发颤,杯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不过是个小孩子!”宋楚宜终于有些失态:“他不过是侥幸碰上了狗急跳墙的陈阁老,他不是真的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他怎么去对付东平郡王?!”
宋楚宜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向来清澈得如同一汪湖水的眼睛里波光粼粼。
周唯昭一直知道宋楚宜曾经有个可怕的梦境,就像是宋老太太说的那样,她从未从那个梦境里走出来。
就算是如今局势同她梦里的早已经全然不一样,甚至上一世造成她的悲剧的宋楚宁跟沈清让早已经一败涂地,死的死走的走,可是她仍旧无比害怕。
这害怕不是担忧她自己,是来自旁人。
周唯昭终于站起身跨出两步伸手把她拽进怀里,像如同从前千百次安抚自己的猫儿那样,伸手一下一下的拍宋楚宜的背。
怀中的小猫僵硬了的嵴背终于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周唯昭将她拉开一些,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小宜,你在担心什么?换句话说,你在为我和阿琰,担心什么?”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四·说服
宋楚宜往后退了一步,抿着唇偏开头去看旁边绘着美人图的四扇琉璃屏风,隔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嗓子干的冒烟,她踌躇一会儿,又去盯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你从来不是莽撞的人,更不会短视得把阿琰捆在你身边不让他动弹。”周唯昭轻声打破沉默:“可你最近所做的事,真的一件一件都太急了。”
宋楚宜才刚放松的嵴背重新变得僵硬,她觉得喉咙犯疼,沉默半响才抬头去看周唯昭,恰周唯昭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温和清润,她忽然就心酸起来:“你是不是指太子跟恭王的事?”的确是太急了,连宋楚宜自己到后来也觉得太急了一点,一口气把恭王太子不留余地的踩到脚底,固然是消除了不少隐患,可是到头来就是如同卢皇后所说的,建章帝终于还是对周唯昭起了疑心,恭王那里虽然是名声坏透了,从此再没有接任皇位的可能,可终究还活着。而太子那里,也留下一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烂摊子,要等着他们去收拾。
还有杜阁老这些一大串的问题,若是再缓一缓,他们原本或许有更好的法子,把这事儿处理的更加好一些的。
周唯昭点了点头,见宋楚宜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缓缓叹了口气,伸手拉着她往窗边坐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担心我。”
“你从前似乎同我提过一提,说是我在你梦里死的很早。”
他这样满不在乎的提起他上一世的命运,宋楚宜的眼睛就又红了,她上一世爱沈清让爱的要死要活,却是当真的年少慕艾,什么也不懂,受了人家的一点挑唆,沈清让再稍微给她些甜头,她就真的掏心掏肺。这一世的周唯昭给她的却远远不止一点甜头这样简单。
她上一世飞扬跋扈,可因为年少失母,这份飞扬跋扈里也带着一点儿理不直气不壮的刻意,若真的飞扬跋扈,若真的娇纵坏了性子,沈清让跟宋楚宁未必能苟合得那样轻易。可重活了这一世,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改了,唯独这点,旁人稍微对她好一些,她就觉得不堪承受的性子却半点没变,周唯昭待她可以豁出性命,她待周唯昭,自然也是一样的。
也因此,宋琰跟周唯昭这两个人,谁的命在她心里如今都重要过她自己的。周唯昭这样轻松的提起他上一世的命运,宋楚宜心里咯噔一下,却又意外的觉得轻松起来。
她不怕求而不得,只怕得到了之后再失去。从前怕同周唯昭提起,只觉得提一提那个死字都是沉重的负担,更不知道怎么说服说只是个梦,梦都是相反的的宋琰,如今周唯昭自己说出来,她如释重负,眼睛湿湿的点了点头:“死的很早。”
她想要笑一笑,可是最后还是有些勉强,索性不笑,坐在周唯昭对面板着一张脸:“我知道很多事都同我梦里不一样了,可是还是害怕。所以想着,你们要是都能在我身边”
老孔敲了敲门,青卓的声音已经在外头响起来了:“六小姐,你大哥哥来接你回家啦!”
青卓喊宋珏从来不喊宋大少爷,总是你大哥哥你大哥哥的喊,宋珏有一次狠狠往他头上凿了个栗子,他抱着头鼠窜,下回照样没长记性。
宋珏来了,这话就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宋楚宜提脚站起来,却又被周唯昭拽住了。
“我送你一同回去。”周唯昭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出房门,就见宋珏背着手在院中等了。
后来一路上青卓都离板着脸的宋珏远远的,生怕被宋珏再凿了栗子,实在是有些不明白的回头去问含锋:“咱们殿下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坐什么马车呢?还是跟六小姐同坐一辆马车,六小姐她大哥哥最难说话啦,开心才怪呢。”
被抱怨的周唯昭却丝毫没有被宋珏嫌弃了的自觉,坐在马车里笑着问宋楚宜:“为什么死的很早?”
宋楚宜吸了吸鼻子:“从前怕同你说,因为顾忌太子殿下。可现在没有什么顾忌的了,我就告诉你吧。”
她看周唯昭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终于把自己的担忧如数告诉他:“所以,虽然恭王和太子范良娣如今虽然都完了,我还是没办法不担心。”
不知道上一世究竟是谁出卖了他,所以才格外的担心。
“为什么之前不同我说?”周唯昭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如同淋了雨可怜兮兮的小猫,叹息了一声:“你说什么我都会信,这些事你该同我说,我说过要陪你走这一生一世的,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关我自己的性命,就算我觉得这帮人都是不可能背叛我的,可也总要谨慎一些。”
宋楚宜当真觉得再也找不到比周唯昭更能说中她心思的人了,他说的每句话都在点子上,她的确是担心周唯昭不相信他身边陪着他辛辛苦苦一直到如今的那帮人里头会有别人的奸细,因此才想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
既然问清楚了,周唯昭也就不急了,宋楚宜的指尖还是凉的,他伸手握住替她取暖,一面就道:“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自己会解决的。而阿琰的事,小宜,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他没有直接叫宋楚宜应该同意宋琰去湖北,而是用了商量这个词,宋楚宜心里好受一些,被逼迫着做决定的忐忑和压力也稍稍缓解,想了想:“我再问问阿琰的意思。”
肯问宋琰的意思,这已经说明她有同意的意思了,周唯昭见好就收,摸了摸她的头,干脆陪着她一同回了长宁伯府。
宋琰自然是愿意的,他站在宋楚宜跟前,看看旁边坐着的宋珏和周唯昭,带着些撒娇,也带着些坚定的告诉宋楚宜:“姐姐,我真的想同老师一起去。从前旁人考中了秀才举人之后还有游学来增添见识的呢,我就只当自己是去游的。湖北又有舅舅,我身边又带足了人,你还担心什么呢?放我去吧。。。。。。”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五·妥协
其实崔应书去湖北之前已经找过她一趟,彼时还是崔应书刚刚听说东平郡王要同他一同去湖北抚灾的时候,崔应书第一句话就是:“群狼环伺。”
到如今,建章帝的心思宋楚宜已经估摸不大准了,一个虽然从前经受过挫折然后登顶高位的人的心思倒是好猜,对自己的子女们总是怀揣着一份补偿过去的自己的心思的放纵。可是被自己儿子们视若无物,在自己犹在高位还活的好好的时候就开始争权夺位的皇帝的心思就不大好猜了。
他虽然显然的的确视周唯昭为唯一的继承人,也说过等周唯昭大婚之后就带周唯昭去祭天告太庙,正式授他皇太孙的金册宝印,可是一面又开始抬举东平。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起了疑心是必定的,否则也不会轮番敲打宋程濡等人。
在这个关口,连宋楚宜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那句话,她从前无往不利,大多都是沾了上一世先知的光,一旦这些优势用尽,她就只能比平常人更小心谨慎万倍,才能保住自己如今拥有的东西。
因此她看着自己的舅舅,轻轻抿了抿唇:“舅舅别太过担心,东平郡王照样是太子的儿子。”因为是太子的儿子,所以如今没了太子的帮忙,他很多事就不能做的那么明目张胆,很多事上的利益同周唯昭又是一致的。
比如这次崔应书去湖北首要解决的江田平跟魏氏父子,东平郡王就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比崔应书更先动手。
而至于抚灾的事,崔应书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会被一个郡王拿捏住,宋楚宜沉默片刻,看着崔应书又道:“等过了这一阵吧。”
崔应书后来的话就没说,可他到底叫端慧郡主带了封信过来,大意是,若是这回清风先生跟宋琰要一同去湖北,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就是那个时候起,宋楚宜原本已经同意了宋琰去湖北的决定开始动摇。
清风先生他们说的道理宋楚宜自然都清楚,她也没打算把宋琰捆在身边一辈子,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替他选名师,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去金陵找清风先生了。
还是那句话,情势不同。从前宋家没什么顾忌,且那时候陈家也早已是瓮中之鳖,只要沾上什么事儿,早已经厌烦了他们的建章帝自然就连问都懒得问就会处置了他们。
可现在建章帝摆明了要抬出东平郡王来,要是真在东平郡王身上做文章,那到时候建章帝还会不会跟从前那样好说话,谁能说的准呢?
如今宋琰这样着急的要去湖北,清风先生都来当了几次说客,还说动了周唯昭,宋楚宜沉默片刻,问他:“你去湖北,当真只是为了游么?”
宋琰就不说话了,看着宋楚宜半响,垂了头。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宋珏终于开了口:“这事儿是用不着阿琰。”
宋琰已经急的喊起了大哥,急急忙忙的打断了他:“有舅舅在,又有老师在旁,我不会闯祸的!”
“不是怕你闯祸。”周唯昭斟酌片刻,朝他摇了摇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用不着你。”
宋琰的确是想同他舅舅一起,先想个法子料理东平郡王,如今听周唯昭和宋珏这么说,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他要去蜀中求学,少说又是三年,等三年后再回来下场靠举人,三年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实在是想趁着自己还能帮忙的时候,多替姐姐做些事。
周唯昭已经站起身来了:“湖北可以去,去游一番,见识见识世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好事,也当给自己积日后的福报,可是其他的事,阿琰,算了。”
宋珏也是一样的意思,抬手拍了拍自己四弟的肩膀:“不是看不起你,更不是怕你闯祸。是跟殿下说的那样,还不是时候罢了。你十月初六以后才能去,到了那里以后能停留多久?顶多留在湖北过个年,耽搁上一月半月,你就要往蜀中去了。而这个时候,殿下跟小宜才成亲不久,东平立即就出事,显得太刻意了。祖父跟舅舅都被敲打过,不用清风先生说,你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圣上如今不管是刻意抬举东平郡王来替太孙殿下清路,还是真的猜忌了殿下,咱们都不能去跟圣上的决定过不去。”
宋楚宜沉默了半响,终于也接了话:“阿琰,我从来不觉得你小,更不觉得你会闯祸。就是韩止那事儿,原本也不怪你。清风先生有句话说的很对,你所差的,不过是岁月所带来的一些阅和见识罢了。你若是要去湖北游,带上晏大夫和清风先生,再加上舅舅给你的人,我不会拦着你。可是其余的事,还不是你插手的时候。”
宋家向来都是长幼秩序分明的,宋珏已经替宋琰下了决定:“清风先生跟舅老爷那里,我亲自去同他们说。你若真的想帮忙,不如老老实实跟唐大儒多学些学问,跟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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