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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战-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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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翰林急忙点头:“贱内早已准备好了,都是城北徐家老头子亲手扎的,惟妙惟肖。 ”面又盯着徐大试探着问:“是不是给。。。。。。世子用的?”
韩正清虽然不把韩止看的跟东平郡王样重,可是却也交代过要给他上坟,清清杂草之类的,徐大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外头陈翰林的管家就飞奔进来了,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们两个,哼哧哼哧的喘了会儿才抚着嗓子道:“刚才。。。。。。刚才锦衣卫的人去了京郊的韩家祖坟。。。。。。。把世子他们的坟都给捣毁了!”
陈翰林手里的杯子啪嗒声摔在桌上,时没反应过来,目光僵直的看了眼自己摔在了地上的杯子,错愕的盯着管家瞧,仿佛没明白过来。
半响,他才看了眼徐大,回过了神,收起被惊得咯吱了声的下巴,问他:“怎么回事?干什么要捣毁世子他们的墓?”
说起来,当初刚知道韩正清杀定远侯放鞑靼人入关的时候,不少文臣都上书请建章帝杀韩氏族人和挖韩氏族祖坟来泄愤,不过建章帝说韩家祖上乃是忠臣功勋,不该受此连累,且捣毁坟墓到底有失仁德,因此拒绝了没听。可没想到,现在韩家祖坟是真的出事了。
可现在建章帝又还躺着,锦衣卫如同没头的苍蝇,怎么还会突然去对韩家下手?
管家这会儿气总算是喘匀了,面带惊恐的连连抽气:“是皇后娘娘下的令,皇后娘娘跟常辅他们说,这街头巷尾的传言都是韩将军和恭王的阴谋诡计,是他们陷害太孙的。说韩家正是风水没做好,才会出韩将军这样的败类,因此气之下让钦天监演算,钦天监的人当然顺着皇后娘娘的话说,皇后娘娘越生气,干脆让常辅下令把韩家的祖坟给挖了。”
这是无路可走以至于恼羞成怒了,徐大从震惊和愤怒之中回过神来,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走了好几圈,好端端的,出这种事。。。。。。
卢皇后真是疯了!他紧紧攥着拳头,想了想,生怕以后会因为这件事被韩正清活埋,可是事到如今,他总不能跑去阻止,凭他的分量也根本就不够。
他恼火的狠狠的把桌上的东西股脑的全部推到了地上,恨恨的骂了声。
可骂完了之后他又开心起来,神清气爽的坐在窗边哈了声。
陈翰林和管家都以为他疯了,愣愣的看着他颇为不知所措,还是管家瞪大了眼睛壮着胆子喊了他声:“大人,那现在,咱们这香烛纸钱,还要不要了。。。。。。”
徐大看了他眼,冷然笑了声:“要,为什么不要?不仅要,还要有大用处!”
他面说,面低声交代了陈翰林几句话。
与此同时宋程濡也得到了消息,他得到消息倒不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他现在已经因为是太孙妃祖父的缘故被参奏了,朝中那些御史们可不怕阁老不阁老的,个顶个的闹的厉害,还有不怕死的追着来长宁伯府骂,来长宁伯府打的,他也就顺势提出请辞,可是如今建章帝病着,自然没人来批准他的奏章,他干脆就不去上朝了,缩在家里。
他得到消息是因为宋老太太,宋老太太亲自来了前院书房,面说向明姿的事,说完了又告诉他:“如今咱们府门前可热闹的很,听说光是来咱们家专门吐口唾沫的就不知有多少个,明姿的马车只好绕到西角门进来。。。。。。”
她笑了声,有些疲累又停了会儿,才恢复了精神,接着道:“皇后娘娘这是又添了把火,生怕这把火生的不够旺啊。”
宋程濡身家常衣裳,下榻来扶了宋老太太,跟她同坐了,才笑:“可不是,皇后娘娘这倒是帮了大忙了,现在这京城上下,只怕恨不得吃我们的心都有。而百姓们越恨我们,他们恐怕就越高兴吧,越高兴,防备就越少,怀疑就越小。”
“挺好的。”宋老太爷冲宋老太太眨眨眼睛,又给她倒了杯茶:“对了,上次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好似是说小宜的事?”
宋老太太原本是想和宋老太爷说卢重华的事,可是宋楚宜后来又特意交代罗贵传话回来说不必提,她也就只是摇了摇头:“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着她也成亲小半年了还没动静,因此有些着急。可现在哪里是提这事儿的时候?”
宋老太爷也忍不住失笑:“是啊,现在可不是提这事的时候。”
话音刚落,宋仁和宋珏匆匆进来,两人面上神情都有些不大好看。
还是宋仁先开了口,跟宋老太爷和宋老太太都行了礼,才道:“父亲,母亲,才刚梁大人在太极殿撞柱了!”
宋老太爷瞪大了眼睛,显见得有些错愕,站起身来惊道:“什么?!”
宋珏的语气相比起宋仁来就要平静许多,压低了声音道:“就是为了捣毁韩正清家祖坟事,梁彤说皇后娘娘如此行事显然有失偏颇,乃是故意维护太孙殿下。若是如今太白真人已经诊出圣上果真是中毒,那太孙殿下就脱不了嫌隙。还说皇后娘娘或许。。。。。。或许就是太孙殿下的帮凶。”
宋仁跟着叹口气,到了此时也平静下来了,脸上神情有些木然,最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震惊气愤不起来了,刚才看见屋门前围着的大群人,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让人绕路从侧门进来,此刻就接了宋珏的话:“就因为这个,梁大人越说越生气,开始哭先帝,开始哭圣上,说恭王太子都是皇后娘娘亲生的,皇后娘娘教子如此,自身也不持正,既不持正,她说不定照样也能把太孙殿下养歪,说着说着,越说越气,听见里头没动静,不肯撤回旨意,干脆就碰了柱子。”
☆、一百二十章·动手
朝中的腥风血雨就此拉开了帷幕,不过两天,太白真人就确认了,建章帝身中奇毒。而卢皇后因为此前打砸韩氏祖坟,逼迫梁彤撞柱,已经彻底失了威信,朝中御史对卢皇后和锦衣卫的参奏如同雨后春笋此起彼伏,闹的人头痛。
朝中人心已经是一盘散沙,眼看着已经千疮百孔,只差最后一击,主和的声音更是甚嚣尘上。
“事到如今,也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徐大转动手里的杯子,神色晦暗的看着对面的胖子:“不是说查不出来是什么毒吗?连太白真人也没有办法,我们该帮帮他们了,让他们这么一直乱下去怎么行?”他脸上表情阴狠,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轮到你们出手了。”
他看着胖子皱起眉头,就道:“没什么好耽误的了,就差这最后一步,现在要是不整死太孙,以后等他缓过神来,哪里有这么容易?”
他顿了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不动手,还等什么时候?你们已经不必再藏了,不会是真的当他的人当习惯了,这习惯都难改了吧?”
胖子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圈儿,呵呵笑的看着徐大,半点脾气也没有,就算是徐大已经急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仍旧不急不躁,想了想才道:“真的就此时动手?不再观望观望?”
徐大连想也没想就挥了挥手,颇有些不以为然:“不必了,还观望什么?”他冷笑了一声看着如今繁华不再恐慌滋生的京城,目光里全是毒辣的嘲讽,说出来的话也毒辣异常:“现在朝中民间都已经怨声载道,卢皇后和太孙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原本谣言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又有太白真人亲口证实皇帝是中毒。皇帝也不可能再醒过来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们一个是太孙身边的绝对亲信,一个是张天师自幼长大的师弟,你们两个都站出来亲自指证太孙了,还有谁会不信?”他笑的意味深长,看了胖子一眼:“说起来,你们两个在世人眼里,不。。。。。。就算是在太孙眼里,也是不折不扣的心腹啊,还有谁比你们站出来更有说服力?”
桌上摆着的红梅还散发着幽幽香气,胖子面前摆着的藤萝饼也热腾腾的,他歪着脑袋拿了一个饼在手里掂了掂,唔了一声点头。
他嗯了一声,又嘿嘿嘿的笑了一阵:“就是,怪难为情的。。。。。。”他挠挠头,一副忠厚老实不过的样子:“毕竟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了这么久,现在要去痛他们一刀。。。。。。”
徐大没心思听他废话,他跟另一个人可是韩正清最大的底牌了,都交到了自己受伤,自己要是不能把这两张底牌用的恰到好处,又叫韩正清的祖宗们在天之灵都不能安息,恐怕到时候非得被剥皮抽筋不可,因此他哼了一声,很是不耐烦:“好了!其他的话别再多说,你们自己做的妥当些。反正一旦闹出来,乱象横生,连常首辅都镇不住场了的,到时候趁乱把你们捞出来不是难事。”
胖子答应了一声,怪笑着嘿嘿嘿的去了,还又拿了几个藤萝饼塞在怀里。
真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地,徐大有些心烦,坐下来呆了一阵,拍了拍手,外头的陈翰林的管家就蹬蹬蹬跑进来。
“外头没传进消息来?”
管家眼珠子转了一圈,才想起他问的大约是城外走了一天左右的宋琰宋四少爷,一拍手道:“还早呢,那宋四少爷娇滴滴的跟个小姑娘似地,磨磨蹭蹭了一天,居然才出了通州,那哪里好动手?再跟两天,到了人少些的地方,也就好下手了。”
“他可是太孙妃的弟弟。”徐大看了他一眼:“你用心些。”
因为是太孙妃而被特意关照的宋楚宜倒是没顾得上这些人在想什么,向明姿怀了身孕,她恰好趁着这个机会出宫去瞧一瞧。
虽说现在卢皇后和周唯昭都已经被千夫所指,可是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什么,朝中官员们也只好背地里骂一骂罢了,她的出行倒是并不受影响。
照例还是片刻都不耽误,从西角门换了普通的仆妇出行的三等马车,先去了城西的宋家仆人聚积的地方转了一圈,又从一户普通人家出来,另换了一辆再常见不过的青布小油车,一路出了城往通州去。
叶景川的人把别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旁边正给树绑棉条的,院门前守门的,瞧着一个个都跟寻常人不大一样,青莺压低了声音凑在宋楚宜耳边:“都是练家子。”
去了福建这么一趟,叶景川越发的长进了,做事比从前不知周到多少倍。
她递了镇南王府林氏送来的信物,等着人层层通报了,门槛才卸了,被人一路赶着马车进了院子,这才真正见着了叶景川。
叶景川见了她,先是松一口气,然后才抿了抿唇,明明有千百句话要说,到了这个时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朝她拱了拱手,一路迎着她往后院去:“在惠州水域上发现的卢姑娘,是她聪明,知道我在漳州,给我送了封信,我去惠州要是晚了稍微一步,她就没了。”
他其实也不大清楚其中曲折,卢重华虽然是被他搭救的,可是除了凶手是谁,却一个字也不肯透露,他知道事关宋楚宜,也不细问,他一路回来京城,冒着很大的风险……………他好好的当着差跑了,福建那边也要上报的,既然身份这样敏感,他不想知道的过多,以免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来,耽误了卢重华和宋楚宜的事。
宋楚宜点点头,也来不及多问,转眼间已经转过了月亮门上了抄手游廊,再转个弯,就到了挂着厚厚帘子的房门前,还没站定脚步,帘子就哗地一下被打起来,她退后了两步站定,一眼就看见听见了消息奔出来的卢重华。
☆、一百二十一·故人
卢重华跑的急,身后的丫头追之不及,片刻就撞到了宋楚宜身前,她两只宝石样干净透亮的眼睛盯着宋楚宜瞧,瞬间眼泪就下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她满心以为漳州是个神仙样的去处,那里有山有海,有她未曾到过的世界,那里有夷人有繁华的港口,她以为她的人生从此就跟那些出生就是为了家族牺牲,必定要嫁个结二姓之好的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们不样了。事实上,自从她父亲放弃把她嫁给周唯昭当太孙妃的想法之后,她就以为的她的人生从此就拨云见日了。
可世事从来就不尽如人意,她只看见了父亲对她言听计从有求必应的面,却没看见他的另面。
她父亲准她去漳州,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她散心,为了让她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只是把她当成障眼法,为了能丝毫不引起怀疑去跟范世坤等人交易罢了。
他明知道她跟宋楚宜要好,也再知道不过郭家跟长宁伯府关系亲密,所以拿她当幌子,明面上成全她,暗地里却利用她。
当日在惠州,她现卢管家和范世坤的家奴谈话之后,只觉得身上的血都瞬间凉了,简直不敢置信。
可她难过归难过,痛苦归痛苦,却绝不是个受不得磨难的人,压住了心里的万般思绪,偷偷去信通知远在京城的周唯昭,生怕周唯昭真的被父亲安排的奸细陷害,可那些信却通通石沉大海,没有消息。
唯有托词送给故交叶二的,因为送的早,在京城那边内奸察觉到她的异样而送信回来之前送出去的,因此并没受到拦截,也幸好因为送的早,让她捡回了条命。
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可抑止的委屈,见宋楚宜伸出手来,猛地扎进她怀里,抱着她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这么些日子她都没哭,想到父亲毫不留情的就让卢管家和范世坤伪装成海寇杀死她,想到母亲虽然不舍却还是纵容父亲的软弱,心里疼的简直五脏六腑都揪在了起,可就是这么疼,她也没哭过,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了,她若是不能活着回到京城来,就算是哭瞎了眼睛,也是枉然。
只有这时候见到宋楚宜,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是路上惊恐交加疲累至极,还是觉得如释重负,她终于觉得心中委屈,抱着宋楚宜哭个不住。
“我。。。。。。”她哭的酣畅淋漓,终于收住了眼泪和啜泣,把头埋在宋楚宜肩上,吸了口气,眼泪又啪嗒声落在手背上,停了半响才道:“我差点儿死了。。。。。。”
叶景川在门外抿唇站着,面无表情,耳朵里却不停传来里头细细的抽泣声,面上神情越的冷淡,如当年父兄所说,如当年宋楚宜和宋珏所说,这世上,多的是丧心病狂没有心肝的人,譬如卢大爷,女儿在他心里或许什么也不是。
卢重华没哭太久,片刻后就自己收住了这些矫情的抱怨,苦笑着朝宋楚宜绽开个勉强算是笑的笑来:“当初我还以为我父亲想把我嫁给表哥只是利令智昏的缘故,可是没想到,利的确是为利,可是所图的可全然不同。”
她垂下头,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以及疑惑,攥着宋楚宜的手不肯放开:“是我自以为是,以为他不过是想卢家出两个皇后,是我直错认了他的野心。”
她们两人说话,青莺并没被要求出去,她身上毕竟有着武功,又绝对可靠,因此并不需要避讳,此刻听见卢姑娘这样说话,疑惑的眉头都皱在起,很不明白她这事什么意思。
宋楚宜自己却猜出了个大概的影子,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背叛周唯昭的必定是亲近人,可是当听卢重华说出卢大爷名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怔在原地。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看着眼角红的卢重华,似乎是怀疑自己没听清楚,重新再问了遍:“是。。。。。。。舅舅?”
出嫁从夫,周唯昭的舅舅,自然也就是宋楚宜的舅舅。
宋楚宜想过很多人,周唯昭身边的每个人在她心里都是怀疑对象,可是在她心里,这些人纵然可疑,那也是被韩正清别有用心的收买了的缘故,再也没想到卢家身上去………………当初周唯昭五岁时险些丢了命,眼看着根本活不下去,是卢老太爷想的法子,千难万难的请动了张天师,就算到了龙虎山也不安稳,宋楚宜听青卓提过不知多少次,周唯昭在龙虎山上遇虎遇狼险些丢命,要不是他身边有卢家的这批人跟着,他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何况,卢家是卢皇后和卢太子妃的娘家,是周唯昭的母族,周唯昭若是倒霉,只有他们的坏处,再没有他们的好处,他们除非是失心疯了,才会盼着周唯昭不好。
因此,就算是知道上世卢重华嫁韩止嫁的蹊跷,卢家兴旺不合情理,她的目光还是只在卢家旁枝和下人身上打转,宋珏那边也还没消息传回来。。。。。。
再没想到会是卢大爷。
她垂下头,腕间的绞丝三环白玉镯散着幽幽的光泽,可看上去水润,贴在肌肤上只觉得冰冷刺骨。
果然人心隔肚皮,世上最难窥测的,大约就是人心了。
当初瞧着卢大爷那非把卢重华嫁给周唯昭不可的架势,还以为是因为卢大爷想着亲上加亲的缘故,现在看来,却是想着在周唯昭身边再添个棋子吧?
卢重华在他眼里哪里是女儿?不过是身份比寻常人高又再合适不过的棋子罢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卢重华看着宋楚宜莫测的神情,压低了声音开始说起在漳州的事。
她原本是想到处游历的,跟崔华蓥商量好了想要办个女学堂,到时候教女孩子们读书,因此在漳州只呆了阵子就腻烦了,想要往远些的地方去逛逛,刚好听说广东那边秦夫人在,更是慕名想要前往。
可却被卢管家千方百计的劝住了,她也不以为意,只当卢管家怕她到处疯跑惹了麻烦,谁知道卢管家却又撺掇着她往惠州去,说是惠州那边正是好玩的时候。
她跟着去了,就出了事。
☆、一百二十二·所
发现范世坤的家仆也是很偶然的事,她被卢管家支开去了画舫上游玩,没等的及卢管家来接,就因为看见了商船上有叫卖珐琅掐丝水银镜而提前回了船上,准备多买一些,到时候好分给宋楚宜并家里诸姐妹并好友。
谁知就撞见了卢管家同人鬼鬼祟祟的说话,卢管家是要让范世坤反,范世坤是台州参将,手里握着宁波、绍兴等地的兵权,说得上是位高权重,他若是愿意,只要把这些兵一带,让他们可着倭寇和海寇闹,那沿海就都得闹起来。
她吃了一惊,不明白为什么卢管家会说这样吓人的话,可卢管家自己就说了个底儿掉,自夸似地与有荣焉的说如今圣上坚持不住多久了,太孙殿下更不必说,根本不是阻碍,又说太孙殿下身边得力的人里布置多少都是他们的人。。。。。。
卢重华说到这里,打了个抖,觉得身上很冷,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也仍旧觉得冷,那冷是从脚底冒起来的,很快就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人浑身上下都难受,
“我掩住了震惊和难过,后头又偷听过几回他们说话,也曾经故意闹着要办学堂支开卢管家,去他的船舱里小心翻找过,这才知道真的是我父亲的意思,是我父亲。。。。。。”她眼角眉梢都透着难过和不解:“是我父亲想要害表哥。”
宋楚宜没问为什么,这世上叫人不解的事多了,就如同韩正清对大范氏那莫名的执念,何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图的,不过就是这些罢了。
卢家固然是后族,固然极为荣耀,可是相比较起从。如今退居一隅的、为了卢皇后和卢太子妃安宁的卢家就的确是显得有些憋屈了。
卢大爷看来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只想凭着裙带关系往上攀附啊,之前说他想卢家出三个皇后是野心太大,可是现在看来,卢大爷的野心分明远远不止于此。
她揉了揉眼角,握住卢重华的手,正要劝解劝解,就听见卢重华又哭起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连我的死活也不顾,当初他给我讲故事。。。。。。”
卢重华说到这里,忽而好似明白了什么,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我明白了,当初他给我讲故事,说起前朝末帝之时,常常说家家户户都有扼杀婴儿之行……………说是家里根本养不起,于是只好打死,还说这自古以来就有之,他这是提前想叫我心中做好准备吧?”
人在生气的时候,凡事都爱往坏的地方联想,这样一来,好似才能舒缓些怒气似地,卢重华不再伤感,说起之后的事:“写了信给表哥,偷偷写的,卢管家决计不会知道,因为我托了郭大哥着人寄回的京城,可是从那之后,连你的信我也收不着了,更别提表哥的回信了,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不对,可是没等我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一天晚上,我睡的好好的,忽然船舱里就出了事。。。。。。”
直到如今,她说到这段经历的时候还在瑟瑟发抖:“双华她们几个全没了。。。。。。根本不是什么海盗贼匪。。。。。。”
她吸了一口气,咳嗽了几声,面色泛白:“如果不是叶二少爷来的快,我也死了。我这里。。。。。。”她苍白着脸指了指胸口:“这里边上,被捅了一刀。。。。。。加上叶二少爷的船又迫近了,他们来不及再确认我死了没有,直接把我踢下了船,凫水走了。是叶二少爷顺流而下,这才在一搜渔船里找到了我。。。。。。”
宋楚宜睁大眼睛,宋毅再不配当父亲,也从不曾对她有过不好的心思,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心肠能冷硬到这个份上。
可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卢重华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一路上行来,听见的都是不利于你和表哥的风言风语,说是因为你们的逼迫陷害,恭王和韩正清才反的,还说你们设计毒害了圣上。。。。。。”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是不是有人在刻意散布谣言?”卢重华有些焦急,鼻尖上沁出了汗:“还有,表哥身边的人。。。。。。”她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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