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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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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生以来到现在,一直殚精竭虑的替他打算以后,可是偏偏就是忽视了现在。若是这回宋琰有个不测。。。。。。
愧疚与自责叫她真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良久之后她的眼泪才落在手上,看着宋琰声音低低的道歉:“对不起。。。。。。阿琰,对不起。”
宋琰反倒笑了,他如同千百次做过的那样,伸手拉住了宋楚宜的手:“阿姐,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
小时候每每一同玩游戏,因着被李氏调唆的缘故,宋楚宜总不愿意带着这个缠人的小尾巴,总是将他推到另一边去,嫌他是个累赘。
可是从崔家回来以后,宋琰却渐渐的发觉了不同……………每回去老太太那里请安,宋楚宜必定坐在他旁边、他和三哥在湖边打雪仗,回院子就有徐嬷嬷送来的热热的鸡汤还有驱寒的姜茶。。。。。。外祖母还有舅母都曾经告诉过他,他同姐姐是崔氏唯一留在世上骨肉相连的姐弟,要相亲相爱共同扶持。
他不是很爱说话,平时除了跟三哥亲近一些,并没有别的玩得好的兄弟姐妹,唯有对六姐这个亲姐姐,永远怀着最亲热的心意。
“你又不能未卜先知,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宋琰仍旧有些苍白的脸上绽出明亮的笑意。
一百二十·交心
宁德院里种植的竹子迎着风飒飒作响,苍翠欲滴的绿色在灯笼的映照下格外叫人心安。一点儿不似今晚松涛苑的惊涛骇浪。
宋琰略微直起身子往窗边看了一眼,他曾经在晋中时时时刻刻放在心上惦念的亲姐姐,此时似乎有些疲累的倚着窗柩,细密卷翘的睫毛盖住眼睛,瞧不出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可是宋琰却福至心灵的察觉到,自己的姐姐,其实是在哭的。
他鼻腔忽的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觉得有些难过,又有些害怕,他仰起头看着宋楚宜,神色诚恳而认真:“姐姐,你是不是。。。。。。很怕我?”
过去的几个月里,李氏常常有意无意的暗示他宋楚宜对他并不喜欢,常常避着他。不喜欢不是真的,厌恶定然也不可能,可是常常避着他,这却是真的。
他后来常常想,他在晋中的一年多,姐姐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是不是****也要被李氏耳提面命,说崔家并不在乎她,连顺手的人情也不愿做,扔她一人在伯府里浮沉。是不是也因为这样,姐姐心里有了疙瘩,才不喜欢接近他?
宋楚宜猛地摇头,随即却又怔怔的站着像是一根木头。
上一世的自己常常为了没能一起去崔家而心怀怨恨,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整日整夜的化作梦魇缠绕在左右,叫她常常泪湿枕头。
可是后来她忽视了的弟弟却是唯一还记得她,在乎她的人,在她受尽冷眼的时候分出本来就不多的银钱来照顾她,替她打点。。。。。。
到了这一世,她却时常近乡情怯,每每看见宋琰干净透彻的眼睛,都觉得自行惭秽。。。。。。。他是她唯一的弟弟,可是那么长的岁月里,自己从未能帮他做些什么。连他的生死,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决定。。。。。。她于心不安,她心中有愧,因此面对此时尚且如一张白纸的宋琰,都总觉得心虚害怕从而躲避退让。。。。。。可他们本来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啊。
宋琰年纪还小,可是对宋楚宜却有极强的保护欲,大概是崔家教导的原因,他从来就知道同样的称呼,宋楚宜却是与宋楚宁不同的。
就像此时,明明他刚刚才一只脚踏进过鬼门关,却已经急着安慰起了宋楚宜:“姐,我知道你在忙什么,舅母昨日来看我的时候都告诉过我。你别着急,我说着玩的。。。。。。。”他探起身子抓住宋楚宜的手,带着些讨好的冲她笑:“你替我挑的小厮很好,这回也是他教我躲在水房,用湿布蒙住口鼻,也是他大喊着引来了秦叔叔。我知道你其实很关心我的,外祖母说,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亲近了。”
宋楚宜哽咽着说不出话,坐在宋琰炕边的锦杌上连连点头。
是,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们更亲近的。
“以前是姐姐不好。。。。。。”宋楚宜一下一下的抚摸他的头,像是已经做了千百次那样顺手:“以后姐姐不会了。阿琰,外祖家当初只接你去,实在是因为你年纪还小,又是男丁,更加需要照顾,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对不起我。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一下子把亡妻留下的一双儿女全部丢给外祖家养一年半载,任是谁也担心名声上过不去,宋家坚决不肯放两个同去。崔家也是没办法,才选了年纪比较小的宋琰。
可是不管是崔家还是宋琰,都因为这个觉得亏欠了宋楚宜。
宋琰的眼睛亮了几分,更显得神采奕奕,他拽着宋楚宜的手紧了紧,连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欣喜:“那我们说好了,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好不好?”
宋楚宜摸摸他的头,终于觉得心上的石头猛地轻了下来。像是拖着重物行走了千里,却终于发觉那重物其实无关紧要,带着释然而欢快的笑意重新学着与她的弟弟相处。
宋程濡急匆匆的赶回了伯府,只是往松涛苑看了一眼,眼里就掀起滔天巨浪。他马不停蹄的赶往宁德院,沉沉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宋老太太脸上满是凝重:“圣上也听说咱们家失火了的事,特意着我早些回来。”
宋老太太正用早饭,闻言汤勺停在半空,许久之后才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叹气道:“咱们家内宅,该好好整顿了。”
“让老大媳妇趁着这回,把该发卖的都发卖了,该放出去也都放出去。”宋程濡声音淡淡的,似是同以往没什么不同:“老五媳妇如今也去了三四个月了,可着手替他相看起新的来。老二他。。。。。。”宋程濡冷笑一声,似乎带着无限的嘲讽跟不屑:“老二他出了这档子事,六年之内连死两个媳妇儿,还是先别琢磨这事儿了。估计也没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当年崔氏之死,宋程濡当真是从头到尾一丝不闻,纵然对崔氏那些亲近的仆人去处有些疑问,也被老太太说的李氏已经有孕给遮掩了过去。
以至如今他在崔家人跟前甚至都觉得直不起头来做人。
当年自己亲自去太常寺请的冰人做媒才娶到的崔氏,竟然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对老太太也有了些怨气:“李氏嫁给他的时候,崔氏尸骨未寒呢。。。。。。你以为京城里有点根基的人家当真没话说?现在不过六年,李氏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既是处理不好内宅之事,那就先空着吧。”
那几个姨娘都是府里的,掀不起什么风浪。二房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宋老太太与他夫妻这么些年,哪里不知道他如今已经是对老二不满至极,何况这件事她自己也有首尾,因此不好再劝什么,郁郁点了点头。
宋程濡就站起身来朝净房走,经过屏风之际停下脚回头看着宋老太太:“那伙子人估计也不用再审,不管审出个什么结果来,通通都交到顺天府去。纵火行凶,试图害主,叫她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王法!”
一百二十一·风雨
交给顺天府去!
宋老太太浑身一颤,随即就看向宋老太爷,震惊的站起身来张口欲呼。可是多年来的默契与了解终究又让她冷静了下来。
宋老太爷回来的时候曾经提过,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圣上。圣上如今也知道他们家后宅不稳了,这回失火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光明正大的给个交代。
否则满城必定飘满伯府的流言蜚语。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坐下来,不明白为何就到了这个地步。长宁伯府向来家声极好,满京城里也挑不出几个找茬儿的,可是现在不过是短短几日间,就闹得满城风雨。
她知道这件事还是要怪李氏,可是她却又明白更该怪的是自己儿子与自己,若不是宋毅拈花惹草,若不是自己不察纵容。。。。。。。
她沉沉的叹了口气。
宋老太爷换好了衣裳出来,见她这副摸样也有些心软,到底多年夫妻,他坐在宋老太太对面的摇椅上,声音放缓了些许:“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亡羊补牢的好。”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宋老太太见丈夫来劝,心中更添几分自责:“从前伯爷您对我说祸起萧墙祸起萧墙,我总不觉得什么。可经过李氏一事之后,才知道您并非夸大其词。只是虽说亡羊补牢,我却不知怎么补才好。。。。。。”
她看了一眼宋程濡,轻声叹气:“小宜是个聪明孩子,之前我没发觉,现在细细想来,她定然是从做了那个梦开始,就察觉出李氏的不对了。可是她竟从未跟我们透过口风。。。。。。硬是靠着自己,揪出了李贵一家,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涟漪……………都说是崔家做的,可是咱们心里都心知肚明,这事儿哪能没有小宜的手笔?之前她要去通州,原来是为了这个。。。。。。”
宋老太太这话说的有些颠倒,可是宋程濡却明白她的意思。宋楚宜定然是早早的就觉察出了李氏的不对劲乃至于恶毒居心,可是或许是对于自己跟宋老太太的不信任,或许是为了周全,她竟到跟崔家联系之后,确定了万无一失才将此事闹出来。
她对杀母仇人李氏恨之入骨,那对也有责任的父亲呢?对这些年曾有过忽视、甚至将她送入虎口的宋老太太并自己,甚至并宋家众人呢?
会不会也怀着一样的恨意,只是在蛰伏等待时机,等到时机一到就反过身来捅刀子?
他被自己的猜测惊得有些发寒,只觉得胳膊上都爬满了鸡皮疙瘩。可是随即他却又摇摇头,宋楚宜向日所做事情,无一不是在替宋家分忧,何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宋楚宜宋琰姐弟毕竟姓宋,哪怕他们有个姓崔的母亲,大周到底是从父的,他们只能依靠宋家。
宋楚宜这么聪明的孩子,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你曾说过,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宋程濡握住妻子的手,看着她已经苍老的容颜声音轻柔:“现在看来,她果真是。待宋家的人,她已经仁至义尽。何况,她亲弟弟也姓宋,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会知道如何做的。你千万不要想左了,以真心相待就是。”
千万不要想左了,宋老太太咀嚼着这几个字,终于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忧心:“她这样聪明的孩子,日后也不知是怎样。。。。。。。”
宋老太太一句话未说完,外头玉书敲了敲门回禀:“老太太,那位苏家大太太又来了。。。。。。”
真是已经阴魂不散,宋老太太看了宋程濡一眼:“苏家大太太昨日刚来过,说是要把陈锦心要回去当媳妇。。。。。。谁不知道她是冲着这份嫁妆来的?她家儿子要流放十年,遇赦不赦的,这不是摆明了要坑陷陈姑娘吗?我不忍心。。。。。。”
宋程濡却想的更多,他狐疑着问了一声:“她既是已经来碰过一次钉子,怎么还有胆子再来?”
苏家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谁都能上去踩一脚,哪里来的自信敢来伯府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事?
“正要同伯爷您说。”宋老太太苦笑着,声音却压低了:“老大家的派着人跟着她,听说她曾经进过御景楼。”
御景楼,陈襄的产业。
宋程濡悚然而惊,联想到通州之事,心中浮起一层忧虑。兴福这次怕是要栽跟斗,最近朝中的风向对他很是不利,而陈襄偏偏同兴福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个时候陈襄忽然出现,不得不叫人多想。
恐怕是因为这回宋家多多少少在通州之事上出了风头,所以才招惹上了陈襄跟兴福。
可是陈襄为什么通过苏大太太来找麻烦?宋程濡有些想不通,以陈襄的身份跟本事,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才对。
还是,陈锦心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可是不管怎么样,陈锦心毕竟是忠良之后,又是苏老太太亲自托孤,是决计不能交给苏大太太的。
她已经跟宋家绑在了一根线上,若是今日宋家敢把陈姑娘交出去,他日朝中清流就敢当众朝他们吐口水。
宋老太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朝宋程濡看过去:“打发轻了怕她第二日还来,打发重了又怕招惹了锦衣卫的人,这个度还真是叫人难拿捏。”
“这有什么好忙的?”宋老太爷哂然而笑,嘴角的胡须一抖一抖:“她们不是已经被判发还原籍了吗?怎的现在还不走?顺天府就是这么领朝廷的俸禄不做实事的?也该有个人提醒提醒他们,怎么早该走了的人赖到了现在。”
横竖现在陈襄跟兴福都已经深陷漩涡,他不信他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别的事来。
宋老太太眼睛一亮,随即就会意的展开了笑脸。
这苏大太太天天来闹的人头疼,这回能把她彻底打发走,也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总算也能驱散一点连日的阴霾。
她招手唤来玉书,轻轻在她耳边耳语几句,玉书就忙点头出去了。
一百二十二·诱哄
五月下旬的天气酷热难当,明日高悬,将地上的草木都晒得蔫蔫的没有精神。偶尔一两声蝉鸣传来,叫人心烦不已。
陶然居里四处放置着冰盆,又有几颗大榕树遮荫,与外头的酷暑全然隔绝开来,可是于妈妈等人此时完全没有置身阴凉处的舒爽痛快,满心都是惶恐害怕。
她看着上首坐着的显得高高在上的宋楚宜,心中无一次这样害怕恐惧………………这个女孩儿从小时候起就在她跟李氏的眼皮子底下成长,一举一动莫不被她们掌握在手中,无数次对她们的话言听计从。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宋楚宜开始脱离了李氏跟自己的掌握?
她想到以往李氏对宋楚宜的忌惮还有防备,忽然觉得懊悔,若是自己早一点发觉到不对,若是自己早一点。。。。。。
天井中央放置的一个火盆霹雳一声炸开星星点点的火花,将她惊得回了神,她这才发现宋楚宜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她心里紧了紧,随即却又硬起了心肠,直起身子不避不让的看着宋楚宜:“六小姐不必再问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火是我放的,不关其他人的事!”
李氏虽然败了,可是自己的儿子媳妇还有女儿却仍旧掌握在李家手里。。。。。。李老太爷放话说了要她一切听宋楚宁的,若是她供出了宋楚宁。。。。。。她想了想李老太太的手段,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我知道是你放的。”宋楚宜冷冷看着她,似乎一点儿没有动气,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昨日巡逻的仆妇看见过你在松涛苑附近鬼鬼祟祟的徘徊。门房也说你指使了小丫头出去后面街上买了火油跟火石。这种种证据窜在一起,你想否认也难。”
于妈妈咬着唇看着她,只觉得她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甚是叫人难以捉摸,不由垂下了头。了不起也就是一死。。。。。。儿媳刚刚有了身孕,小女儿也很快就要嫁人了。。。。。。她为了李氏跟宋楚宁的事豁出性命,李家总不会亏待自己的儿孙,她硬起了心肠……………反正就当是给李氏陪葬了吧。
只是可惜,这回还是没能真的烧死宋琰,否则也就够本了。
宋楚宜招手唤过青桃来,从青桃手里接过一张手帕,又轻飘飘的扔在于妈妈面前,噙着冷笑问她:“妈妈,你当你家小姐的管事妈妈这么多年了,眼力一定很好。那你现在认不认识这手帕是何处的绣娘绣的?”
于妈妈的目光先是不屑,等瞥见那手帕时却猛然变了脸色,哄的一声推开了左右婆子的禁锢,急的声音都变了:“你这是哪里来的?!”
这分明是她儿媳妇的手工!
“当然是从绣它的主人那里拿来的。”宋楚宜不甚在意的踩在那张手帕上,面带挑衅的看向于妈妈:“你这一生为虎作伥做尽了坏事,居然也能有香火留存。。。。。。我想着,就有些不服气。妈妈,你都对我弟弟动手了,你说,我是不是该以牙还牙,向你收点利息?”
于妈妈目眦欲裂,一颗心几乎都要从喉咙里直接迸出来,她跌跌撞撞的向前爬了一段,想将手帕从宋楚宜脚底下抽出来。
可是宋楚宜一脚都把她给踹得不住后仰。
她这才看见宋楚宜看她的目光……………这种目光她曾经也在宋楚宁的身上看见过,那种视人生死如无物的冷淡到极点的眼神,叫她实实在在的一颗心如坠冰窖。
“不不不。。。。。。”她抱住宋楚宜的腿,终于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姑娘,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那都是我做下的孽,跟我的儿子媳妇无关,六小姐你要杀要剐我就在这里,只求你放过他们。。。。。。”
“那你怎么不放过我弟弟?!”宋楚宜声音猛然尖锐起来,她近乎冷漠的看着于妈妈,怒极反笑:“你的亲人是亲人,我的就不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几句话就放过你的儿子媳妇?!实话告诉你,今日你若实话对我说便也罢了,若是你还想要跟我卖关子。。。。。。不仅是你的儿子媳妇,连带着你快要出嫁的小女儿,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于妈妈瞳孔猛地放大,跌坐在地上半日不能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宋楚宜瞧上去人畜无害,看着同其他同样年纪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于妈妈却知道,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成真。
“是。。。。。。是八小姐。。。。。。”于妈妈神魂俱丧,只觉得嘴巴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她。。。。。。她叫我放的火。。。。。。”
青桃跟红玉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宋楚宁才多大啊?!一个比宋琰还小十个月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肠还有这么果断的魄力?!
屋里一时寂静无声,于妈妈似乎害怕宋楚宜不信,攀扯了宋楚宜的裙摆哭得声音都变了形:“六小姐,我真的没骗人,是八小姐让我去做的没错,您相信我!我都已经告诉您了,您放过我那儿子媳妇吧。。。。。。求您了!”
原来宋楚宁年纪这么小就开始对自己跟宋琰存了这么大的仇恨,宋楚宜哂然,谁会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起提防之心?上一世她死的这么惨,也不是很冤。
红玉恨得眼睛都红了,又恨又厌恶的看了一眼于妈妈,轻声问宋楚宜:“姑娘,咱们把于妈妈交给老太太吧?”
宋楚宁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恶毒,不能放任不管。
于妈妈听了这话,眼睛却又瞪圆了,吓得连连后退。她不能说,要是她在宋老太太跟前说出这话,她的儿子媳妇一样活不了,何况她还不止只有儿子媳妇,她的父母亲戚通通都是李家的家生子,到时候恐怕全会被连累。。。。。。
宋楚宜还未来得及说话,许嬷嬷就神色匆忙的进来,她先看了于妈妈一眼,才快步走到宋楚宜跟前,低声道:“姑娘,镇南王妃、英国公世子夫人来了,老太太让我来叫您过去。”
一百二十三·插针
镇南王妃短短三日之内第二次造访,宋老太太想起昨晚伯府失火之事,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到底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神色有些淡淡的。
果然,话不过几句,镇南王妃就一脸忧色的问起了伯府火情:“怎的好端端的走水了?京城多少年没起过这样大火,倒叫我替您捏了一把汗。当晚皇城那边都能瞧见府上的浓烟滚滚。。。。。。”她按捺住心里的着急,先挑起话头与宋老太太搭讪。
英国公世子夫人何氏却不断的伸长了脖子往外瞧,顾盼之间焦急之色简直都遮掩不住。
幸好她听了镇南王妃这话回过神来,勉强笑着插嘴答话:“说的是,昨晚宵禁,否则当晚世子就要过来瞧瞧有没有帮得上忙的。。。。。。阿弥陀佛,幸好听说并没什么伤亡?”
大夫人带着一丝庆幸点头:“可不是么,菩萨保佑,幸好人没事。”
“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英国公世子夫人双手合十,关于起火的原因却丝毫不问,反而含着忧色叹气:“前日贵府来我们府上报丧,说是二夫人没了。。。。。。我们本想拟个章程上门来祭奠一番的,可是又听说连灵堂也不设?”
京城里可从来没出过这个先例,除了先去的成国公夫人、刚仙逝不久的忠义将军府老太太都寒酸下葬不曾停灵设灵堂之外,其他诰命若是去了,都是有定例的。她们这两个还是因为情况特殊,毕竟都是犯了事的人家的女眷。
宋老太太早已经准备好了对付的说辞,此时就毫不费力的脱口而出:“唉,谁说不是呢。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日犯了什么煞,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老二家的出了痘去的,请了风水堪舆都瞧过了,说是她命里又犯了什么威虎煞,与我们祖坟的风水不相宜相冲。你说这往哪儿说理去?我们老太爷又是最重规矩的,亲自去问了钦天监,也说她命里八字带煞,与儿女上有些妨碍。因此我们同李家一商量之后,干脆就决定了一切从简。。。。。。”
这世上的诰命夫人,死的这么寒碜的还真是少见。
可是镇南王妃与英国公世子夫人都是聪明人,闻言不仅没露出什么好奇之色来,反而还附和着笑道:“正是如此说,风水若是不好,遗祸后人的。确实不能马虎。”
何氏趁着间隙瞥一眼镇南王妃,脸上虽说还勉强维持,心里却更加焦急。李氏死了,丧礼无论举办与否,她名下的儿女都理应替她守孝,热孝中的女孩儿们哪里能顺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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