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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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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七皇子这样的从容冷肃气势给震到了,坐在步辇上,挪了挪屁股,张了张嘴,又挪了挪屁股,张嘴道:“七哥儿,那个……那什么……你也知道大哥我一直有口无心,适才的话都是随口说说的,七哥儿可千万不能拿着这话,去父皇那儿告状。大哥是看见你拉着小娘子的手不放才……才有这么一说的!”
玉珩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向后伸了手,轻轻拢着季云流到自己身后,自己整个遮住了太子相看的视线:“太子殿下,天色不早,臣弟先行送季六娘子回宫了。”
说完,伸手虚拢着季云流就往前头走。
对于太子若去御前告状,说自己在宫中手拉季云流的事情,玉珩也不怕,他自重活一世后事事谨慎、看得长远,只因早上见了皇帝对自己两人的态度,衡量好了利弊,才有如今拉手的随心而为。
太子再次偷偷看一眼离去的两人,转首低低哀叹一声:“虽然七哥儿长得俊,与那小娘子模样般配,但想着那样倾城般美人要成为我七弟妹,我还是隐隐不舍啊!”
一旁太监侍卫统统不敢在宫中接这话,各个心头道:哪个美人你舍得了?
宫道很长又幽静,太子坐在椅上,单手托腮自言自语:“本宫真是许久未见过这样脱俗不染脂粉气的女子了,诶,罗祥,你觉不觉得那季六娘子见了本宫,丝毫没有害怕之意?”
太监罗祥不敢应,但被太子指名道姓又不得不应:“奴才适才不敢抬眼看季六娘子,但照七皇子与她在宫道中执手而走的光景看来,季六娘子定也不是于那种有扭捏小性之人。”
“人若银莲花般纯然,性子若能如烈火般热情,这样的人儿……”太子想着日后自己美人在怀的模样,心中激荡,险些连魂都飞走了,转念一想,再叹一声,“唉,为何现在才知晓世间有如此美丽女子,唉,为何就是我七弟妹了呢。”
这边的玉珩带着季云流两人拐了一处,这才开口:“太子脑中全是想入非非之念,你莫要把他话当真。”
“自然是不会。”季云流笑了笑。
脑子与嘴长在别人身上,自己被人想入非非,没办法阻止,去跟他计较,除非真的闲的没事干了。
“七爷,”季云流想了想,又问,“太子看着耳长脸方,虽肚中没多少文墨与谋略,好好教导,倒也不失一个憨厚青年,为何如今就变成了满脑都是……呃,想入非非的念头了?”
玉珩望着前方高墙,淡漠的笑了笑:“这得去问太子的同胞兄弟,我的好二哥了。”
上一世,他只觉太子与二皇子同属一窝,全是狼心狗肺,在你面前演大喜,背后就能做出捅你一刀的事情,如今重活一世,以旁观者之姿,渐渐的就瞧出了其中的蹊跷。恐怕玉琳不是真心相助自己的好大哥,要服从天命,替太子登上正统之位了!
第一八一章 贡院开门
太子到皇帝的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脸色死白死白的出来。
他的阿爹竟然对他大发雷霆!
竟然一折子砸在他手上,说他办事不利!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被阿爹骂的这么惨!
总管太监看见玉琤整个身体都颤颤抖抖的出来,连忙过去扶了太子:“太子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太子在步辇上坐好,等到心中的惊悸恢复后,连番对抬轿人道:“让景王,让二皇子来东宫见我……不不,不必派人去请了,直接过去,给本宫准备马车,本宫要去景王府!”
……
季云流让玉珩送回怡和宫。
她站在庭院的阳光下,摊开左手五指,盯着金灿灿的戒指目不转睛。
这土豪金一样,又款又厚、暴丑的戒指在欣赏过现代艺术美的六娘子眼中,竟然也盯出了别样的风情,如何都舍不得摘下来。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真是半点没说错。
六娘子在殿中用了御膳房送来的午膳,午歇后起来,趁着爽爽清晨,凉风袭人的午后,荡起了秋千。
怡和宫中庭院空旷,就算在秋千中高飞而起,也没有半点危险。
“九娘,推得再高一些。”季云流口中喊着九娘使力,屁股下的板荡的越发高,目光落在东方墙外远处的观月台上,想着三日后如何使用今早讹诈来的宫中通行令去观月台上坐一坐。
有些天道命理,她只能窥探部分,许多天机,该从秦羽人口中诈出来。
七皇子有紫气环绕,却无真龙命格,有贵极之相,却是短命的料,这其中一些方法,得向秦羽人一五一十问清楚。
从之前的刺客脱逃那次,她实知秦羽人道法在自己之上,他若能给七皇子指条捷径,不用他出手,自己上自然也可以!
怡和宫的宫女不知六娘子的心里算盘,只见她玩的满头大汗,觉得此人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而已。
季六下了秋千,听得一旁香儿的禀告:“六娘子,长秋殿的慧嫔娘娘送来了几叠糕点过来。”
“慧嫔娘娘?”季云流疑惑一声。
香儿也是个机灵的。
她昨日被内务府调到怡和宫伺候季府六娘子,见到了六娘子受皇后的喜爱,再见七皇子的亲自相送,今早又看见皇帝与皇后召见后的各种赏赐,自然知道季六就是自己的贵人,千万得罪不得。
如今见季云流相问,自然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道:“回姑娘,慧嫔娘娘在宫中多年,乃是已逝的三皇子生母。”抬眼看见季云流让自己往下说的神情,香儿声音极低道,“慧嫔娘娘在宫中……三皇子在七年前,围猎时意外堕马而死,自那时起,慧嫔娘娘在宫中的处境也是颇为艰难……”
讲到宫闱情仇,季云流“嗯”了一声,不再让香儿再讲,自己瞥过从食盒里取出来的黄灿灿糕点,笑了笑,“宫中糕点可是精致。”
香儿动了动嘴,眼见六娘子一路洒脱的踏步从庭院走向正殿,她自然无法再追上去说什么。
慧嫔多年以来,私下里一直怀疑三皇子的死与二皇子或太子有关系,今早在皇后的坤和宫见了受七皇子与皇后喜爱的六娘子,便久病乱投医,把希望寄托了六娘子这里,可分明,这六娘子却不是个心思单纯到让人摆布的少女。
只怕慧嫔娘娘今早让人送给自己的那些银两,她要全数都推回去了。
两日光景一晃而过。
贡院的大门打开,在里头拼战九日的各家学子纷纷一脸疲惫,满身酸臭从大门内晃荡出来。
九日前的贡院和九日后的贡院门口,那味道,全完不可同日而语!
玉珩今日亦出了宫坐在谢家的马车内静静等着,他想等谢三过来第一时间印证,这春闱的试题与上一世是否全然一样。
谢府的小厮,君家的长随,还有季府小厮……各个人伸长脖子,迈着步子从“一片人间炼狱场”中寻找自家少爷的身影。
“少爷?”
“三爷,三爷……”
“四少爷,四少爷,我来了……”
每个莘莘学子摇头晃脑出来,各个被小厮驾走。
人群中,只有谢飞昂,一脸的精神饱满!
他自春闱的前十日起,就一直窝在琼王府与七皇子做科举的试题,在贡院里,他只是把自己肚中滚瓜烂熟的东西照默一遍而已,确实不用什么苦思冥想,挑灯夜战了。
谢三少在贡院中,整日里吃好喝好,有空就睡,睡完接着默写,时不时还要把自己的字体写的更漂亮些。
睡觉的时间比起写字的,那是多的多!
若不是后面恭桶的臭味难闻,在这小单间,谢三少简直快活似神仙、都能坐着冥想参道了!
谢飞昂出了贡院,神清气爽,只是相比起一旁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众学子,自己红光满面的模样实在忒显眼了一些。
一个处理不当,也许还要拖上七皇子。
想通这层,谢三使劲垂下头,装出一副步履阑珊模样,直到涌来自家小厮,在“三少爷,三少爷”的喊声中,挂在小厮身上,闭眼装死让小厮抬回马车上。
赵万将自家的少爷抗上了马车,放下帘子,谢飞昂立刻睁开双眼,一脸嫌弃的开始脱衣服:“我自个儿都要被自个儿熏死了!”
“如何?”玉珩坐在他对面,似乎失去了味觉,闻不到这一切酸臭味。
“七爷!”谢飞昂面上满是从容镇定,“您猜上一猜?”
玉珩抬眼看他:“你在贡院九日,脸色与平常无异,再见你手平稳不抖,一切都说明这场春闱,你不费半点功夫……”
谢飞昂撇了撇嘴,他本想寻乐一下七皇子,这么快就被拆穿了,这人真是无趣。
“七爷,您这般……呃,这般如冰一样的冷性子,季六娘子真的会中意吗?”
玉珩脸色更冷的看了他一眼。
眼神如飞刀,但一刀没有捅死谢三少爷。
他坐过来,探过头来:“七爷,不是,那啥……咱这是肺腑之言,咱这是誓死谏进!我的意思是……对于姑娘家,咱们得拿出一些厚实脸皮,热情如火才好呀,所谓烈女怕缠郎,咱们就该像火把一样融了人家小娘子……”
玉珩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一刀又一刀,刀刀捅在谢三少内心深处,他心里一紧:“不是,那啥……我这是实话实说,天下女子全是一个性子的、大同小异!季六娘子就算比起一般女子非凡一些,总归是个小娘子罢,七爷,您……”
四目对望。
谢公子终于举双手投降:“好罢,我错了七爷,我不讲了……”
玉珩左手抚上右手的无名指,转了转指上黄灿灿的戒指,张口道:“还有呢?该如何?”
第一八二章 各种热闹
谢飞昂一肚子的委屈噎在嘴中,咀嚼两下后咽下去,简直痛彻心扉。
七爷,敢情您冷性中底下就是如火热情,热情中端着一股的装腔作势啊!
原来您玩起这虚虚实实来,也是让人瞧不出破绽、辨别不出真伪……真乃高手高手高高手!
几年玩伴,竟是从未看透,谢三少一脸生无可恋:“男女相处之道,只要有人占据主动一番便可成事,季六娘子日后若有些情绪困扰,例如身体抱微恙之类,她就算口中如何说没有大碍,七爷还是一脸贴上去捧着她,待她如珠如宝……如此,待女子看清您的真心、令她动容,百炼钢亦能化为绕指柔……”
玉珩坐在对面,侧耳认真听着,心中想着这番话语自己的见解:只要是出自真心,小小心意,也能让对方瞧见,让她动容。
马车中,两个大男人讨论男女私下不正经的处事之道,马车外,各种热闹一起上演。
君子念肚中有文墨,再加上考试前一日已经答过一遍试题,这贡院九日,他也把已经曾答过的稍加修改使答案更添文采书写而已,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出了贡院,他这步子走得还算沉稳。
窦念柏也是有试题答案之人,这贡院出来的精神饱满之人他也能独占那鳌头了。
远远看见脸色颇为苍白的君子念,窦念柏呵呵一笑,跨步上去,拽住人。
君三少猝不及防,踉跄一步,重重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后仰摔倒。
“窦念柏!”君子念瞥眼看见拽了自己的人,怒从心起,撑着力气低低警告了一声,“大庭广众!君子动口不动手!
窦大少看见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哈哈一声笑道:“君三少爷,如何?看你一脸苍白,这试题是否全数不会做?”
君、窦两家全是江南商贾之家,同行相轻相贱,各自视对方为敌,再加上杭州的南山书院是江南最好、声名最大的书院,两人自然也就都在南山书院中就读了。
窦大少最见不惯的就是同为商贾之家出来的君子念自小起就一副清高模样。
都是满身铜臭的人,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而已,装什么装?!
装就能装出自己是下九流家中出来的人物了?!
窦大少拽了这一把后,放开手,自己双手拍了拍,犹如君子念身上满身灰尘:“君三少,你从小到大一直与我比试,不如咱们比比这次春闱,你我榜上名次谁前谁后,如何?”
君子念毫不掩饰自己对窦念柏的嫌恶之情:“没兴趣!”冷冷看他一眼,抬步再往门外而去。
“哈哈,君子念你不是怕了罢?”窦大少在他身后哈哈大笑,“南山书院的学谕不是说你做文章十分有见地吗?怎么,这次居然连与我比试都没兴趣?”
“少爷少爷……”顾贺远远看见一身单衣的君子念,带着自家小厮,从人缝中挤进来,“三少爷!”
科举闭关考了足足九日,一朝鲤跃龙门,全靠这九日,君子念虽比常人好一些,终是不能相比谢三与窦大郎这样有答案的学子。
小厮一来,他手一搭,不理窦大少,挥手让小厮带自己回马车上。
“大少爷!”
前头窦大少的小厮也统统冲过来。
架起窦念柏时,窦少爷眼一瞥:“杜成呢,去哪儿了?”
杜成……杜成因为嫖戏了隔壁的有夫之妇,还胆大包天要杀害妇人的男人,被大理寺抓起来了,现在正在牢里头待着呢!
窦家的小厮张了张嘴,想说,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他们在京中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只是当小厮的,哪里有那么大能耐,还能去大理寺做疏通。
所以杜成被抓了,他们奔走了几日,毫无头绪下,只好等着窦大少出贡院再说。
“杜成呢,死去哪儿了?”窦心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中升起腾腾的念头,脚下冰冰凉的一直冲到手心,厉声再问了一遍。
“少爷,杜成因,因犯事……被抓进大理寺了。”
“大理寺?你确定杜成被抓的是大理寺?”窦念柏虽好色,到底不傻,他无比清楚的知晓顺天府与大理寺的不同之处,一个是寻常百姓衙门,一个处理京中官员与宫闱的犯法之事!
窦念柏太诧异,因而没控制好自己音量,虽不是大叫大嚷,到底让前面的君子念听了清楚。
他微微转过头,疑惑瞧了窦念柏一眼,转了转眼珠,转回去。
窦念柏身旁的小厮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几个大理寺丞从前头冷肃肃直直往这几人而来,拨开前头的君子念,站在窦念柏,各个面无表情:“你可是窦家大郎,大理寺卿陈大人有案子请窦大郎去大理寺,请你相助大理寺查证。”
窦念柏看着凶神恶煞的大理寺丞,不安道:“什么事要我、要我去大理寺中?”
贡院门口容不得喧哗吵闹,大理寺丞不等窦大郎再问,直接一封住他嘴,两个架起他,一群人急步而行。
顾贺起先被这些阵势吓一跳,还以为这些人是奔自家少爷而来,如今一看恶人有恶报,舒了口气,对着君子念嘿嘿一笑:“少爷,咱们得早些回去,休息好了,少爷还准备婚事呢!”
“婚事?”君子念有些懵,“谁的婚事,要为谁准备婚事?”
“自然是三少爷您的啊!”顾贺笑得连眼睛都不见了,“大老爷在少爷春闱时,替少爷做主,与季府四娘子合了八字,连纳征都过了,两家婚期定在今年的十月十二呢!”
“我我我、我与季四娘子的?”君三少重复一遍,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都要听傻掉了!
他仰头望蓝天,有一种仰天长啸的冲动。
短短九日,他阿爹竟然、竟然连纳征礼都过了,连婚期都定下了,这不是在做梦罢?
“是啊,季府四娘子!”顾贺就知自家少爷会是这个反应,肯定的再道,“大老爷让少爷这两日好好休息,过两日去季府登门拜访少爷的未来岳丈与岳母呢!”
九日的春闱没有把君子念做晕,短短这样的几句话,却把他给听晕了,他挂在顾贺身上,晕晕腾腾,找不到东南西北:“顾贺,快,快带我回去!”
第一八三章 登门拜访
七皇子与谢飞昂坐在马车内,微微掀开帘子,亲眼看着窦念柏被大理寺丞架走,放下帘子,轻轻哼了一声,令外头驾车回去。
谢飞昂心随脑动,探头轻声问缘由:“七爷,那人可是有何不妥?”
玉珩不瞒谢飞昂:“这人是江南商贾的窦家大郎,试题乃是从詹士府买来的。如今窦家大郎被泄出了秘密,我看詹士府该如何背负泄漏试题之罪!”
玉七轻描淡写的一句,顿时让谢飞昂惊为天人!
他捧着自己快要跳出的口心,深深呼吸几下,才稳下惊悸,七皇子到底经历在朝中安插了什么眼线、得了什么天运?
不仅知晓今年的春闱试题,竟然还能知道窦家大郎的试题是买来的!
“那太子那头?”谢三捧着心,轻声再问,“詹士府乃辅佐太子的,如今却泄了试题……皇上追究起来,该当如何?”
“那就看看玉琳如何替太子狡辩过去了。”玉七目光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也许玉琳自己辩不过去,就会拿了太子当替罪羊。”
谢飞昂叹一声:“我翁翁曾说,太子出世后便被立为日后的储君,这样一来,磨灭掉了太子力争上游的心性,加剧了景王争强好胜的心,矛盾日益加剧,终要血流成河。”
玉珩目光闪了闪,不言语。
他一世死在弱冠,皇帝依旧坐在皇位,太子依旧是太子,虽朝中大都已是二皇子党,但实实在在没有发生什么血流成河之事。
恐怕二皇子打得主意是,把握住朝中重臣之后,一个个同自家母亲一样,悄无声息的除去,而不是让自己在史册上留下逼宫的名头。
……
春闱过后,各家学子全部睡得日夜颠倒。
这日有人欢喜有人愁。
詹士府得了窦念柏被抓走的消息后,自然彻夜奔走。
董詹士连夜亲自从景王府后门进去,见景王跪地磕头就苦苦央求二皇子保住自己。
二皇子这几日事事不顺,被各种事情烦的一团糟,全身都散发着“谁烦我,即刻拖谁出去杖毙”的气场。
他一脚踹在董詹士肩膀上,怒不可遏:“你哪里寻来的蠢货!买了试题,春闱都未结束,就把试题泄漏之罪给坐实了!这样的愚不可及!”
董詹士肝胆俱裂的跪地请罪,口口声声说窦家的种种富有。
二皇子听说窦家填补了自己当初给太子的二十万两,心中对窦家稍稍改观了一些。
银子,谁也不嫌多。
“如今这案子落到了我阿爹那儿,想来个和稀泥的方式将事情结束定是不可能了。”景王沉吟一声,背着手,在书房中来来回回走了许久,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董詹士,“你且先下去罢,若大理寺明日招你去问话,你只管咬定了,当日在城北的宅子内,你只是与同僚一道喝酒赏花,全然无其他春闱中的学子在场。”
董詹士连连点头,磕头告罪离去。
玉琳坐在书房内想着自己这次的脱身之计。
这买卖试题一事,他有得是方法把自己脱身在外,本来这事儿就没有经到他手上过,除非朝中的那几个经手人撕破脸皮把自己给供了,不然这事儿就是怎么都算不到自己头上,怎么说还有个太子在自个儿的前头挡着呢!
二皇子唤了来人,饮着杯中茶,不紧不慢的吩咐张禾:“你且派个人,让他自称是窦家的人,去大理寺牢狱中探望一下窦家大郎,请他饮杯酒也好,吃碗饭也罢,畏罪自杀、人死无对证这事儿,总该不需要我来教你罢?”
玉琳放下茶盅,再道:“至于江南窦家,你且让董詹士写封信去江南的督查府,让江南总督以窦家以下犯上、买卖科举试题为名,先下手为强的抄了整个窦家……至于这事儿,若露了丝马脚,幕后黑手归在谁身上,你总是知道的罢?”
这些蛛丝马迹,若真的被人抓到证据,自然都是要归在太子身上,张禾心中明白至极,应声退下。
……
君子念在家中好好睡了两日,第三日就起来,让人沐浴更衣,来不及与江南同赶考的士子相互商讨这届的春闱试题,立刻让人备了马车,登门上季府拜访日后的岳父岳母大人,以表诚心!
季府在春闱接回府中的三哥儿与四哥儿后,便得了君家递来的拜帖,这两日,二老爷也是算着日子见一见这皇后亲自保媒的未来姑爷。
季府四哥儿,四娘子的嫡亲哥哥、季云深睡了两日后,亦是早早起床,沐浴更衣之后,等着见自己的四妹夫!
一屋子人的翘首以盼下,君子念坐着马车到了季府大门处。
季云深站在大门处做了相迎,他得知自家妹妹定亲的事亦是在春闱过后,眩晕惊骇程度也没有比君子念少多少,这两日只要参考了的学子皆是睡死过去的料,他就算撑着身体想替妹妹打探一下这君子念的品性到底如何,也没什么人能让他问。
今日一见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的君子念,他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顿时放下一大半。
这人论外貌倒也不俗。
“君三少。”季云深站在门口,自我介绍,“我乃是云薇的四哥哥,论年纪,我比君三少相差不了多少,三少唤我一声云深即可。”
“不敢,不敢……”君子念连连作揖,“云深兄唤我子念便好。”
季云深也不是扭捏的人,随即笑道:“子念兄里面请!”
两人一道从大门进入。
君子念头一次登门拜访,礼物一箱一箱的往季府里头送,比起纳征那日,都相差不了多少。
他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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