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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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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姐姐,”季七与她一道站在树影里,一片黑暗下,七娘子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我之前在西厢看见了宁世子送了一个友人出去,估计他还会回东厢喝酒,这条路乃是通往正院的必经路,你若有什么要说要做的,便站在这里等一等罢。”
  “七妹妹……”宋之画惊喜之色,溢言于表,“这是真的么?”
  “我为何要骗宋姐姐。”季七垂下眼帘,“我自然也想宋姐姐完成心中所愿的。”
  也好让她看看,身份悬殊之人,用了自己等人商讨的法子被抬进门,到底有没有好的结局。
  “算算从大门处到这里的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便不留这里了。”季七抬起首,“我帮宋姐姐在一旁看顾着些罢。”
  宋之画真心实意感谢,还让瑶瑶与季七一道离去,隔着老远站着。
  她自己再往里头缩了缩,伸手拿出瓷瓶等着,打算待宁世子经过时,便让五石散来个“漫天飞舞”。
  这衣服她都做过手脚,只要他人轻轻一拉,外裳就能滑落,只要自己与宁世子有了肌肤之亲,这样要脸面的人家必定会认下自己。
  这一次,她不能再输给季四!
  瑶瑶随着季七站在远处的树影下,也瞧不见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瞧一个人影,她心中腾腾升起不好预感,颤颤声问季云妙:“七姑娘,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是打算与宁世子相谈几句吗?”
  “嗯。”季七应了一声,只盯着前头。
  瑶瑶见她如此,便知自己不能再问,只好心中祈祷自家姑娘不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
  季府女眷往前一路走,人太多,走出大半路才发现表姑娘与七娘子都没有跟上来。
  二娘子道:“许是走得慢了,咱们等一等罢。”
  这么一等,等来唤二姑娘的丫鬟:“二娘子,大夫人唤你去明霞院中呢。”
  “母亲可有说何事?”
  “安侯府夫人与宁伯府夫人都在明霞院中。”
  季四闻言笑道:“二姐姐,大伯母定是唤你去见安夫人的。”
  季云流跟着调笑道:“二姐姐都要快嫁安三公子了,今日就早些改口叫安夫人为母亲了罢!”
  “你们呀,看我回来再跟你们算账!”二娘子脸色通红的欲跟丫鬟走,四娘子跟上去却道,“二姐姐,我同你一道回去先罢。”
  二娘子见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自然知道她应是人有三急,自然点首同意,嘱咐了季云流一番,自己与季云薇一道走了。
  季云流与九娘站在那儿再等了一等,等来送完友人正欲回正院东厢的宁慕画。
  宁慕画见了独自与丫鬟站这儿的季六,有些奇怪:“六表妹怎滴独自在这儿?”
  “在等宋姐姐与七妹妹,她们走得慢了些。”季六答。
  宁慕画笑道:“那我去瞧瞧,若见了她们,告知她们一声。”
  季云流福身道了谢,眼略垂,看见他挂在腰间的红玉裂了两半:“宁表哥的玉佩,碎了呀。”
  宁慕画瞧一眼自己的玉,笑道:“今日王大郎喝的有些多,在门口处撞了墙,我扶他上马车时磕到了玉佩……也是挺可惜的。”
  季云流声音淡而无味:“确实挺可惜。”
  玉碎,代表男子有损。
  宁慕画来时的路在月影下如方形口,人入口,是一个囚。
  这样一个人,也许入了那条路,便有大损了……
  宁慕画听了这话,以为季六是可惜玉佩,不以为意笑道:“虽可惜,倒也无妨的,六表妹还请在这儿等上一等,我去瞧瞧那两位表妹在不在。”
  说完抬步往树影下的道路走去。
  季云流抬眼看他,见他右脚踏进阴影中,抿了抿嘴,终于开口,“宁表哥且等一等。”
  宁慕画转回身,不解。
  他倒不是不相信这个被赐婚给七皇子的小娘子还会与自己有什么瓜葛。
  季云流道:“天黑路暗,明月高挂天际让这路更显荒凉,混沌黑暗不利君子,宁表哥何不让人开个道再行?”
  宁世子怔了怔:“让人开个道?”
  “误不得宁表哥多少时辰。”季六笑意恬淡,“宁表哥何不让表妹当一次神棍,假意信我一次?”
  宁慕画听了蹙了眉,他凝视林中片刻,再一瞧站在不远处的季云流,许是她的双眼太亮,如同满天的星光一样,宁世子唤了一声身后的小厮:“立信,你且去前面看一看罢。”


第二零五章 真有本事
  瑶瑶站在树影后,翘首以盼,她瞧不见更远,只知道一个身影比较高大的男子往这边走来。
  那高大的男子是不是宁世子?
  正心中替她家姑娘激动,一旁季七猛然推她一下:“你且去远处替你家姑娘看着一些,莫让东厢出来的人打扰了!”
  瑶瑶有惧怕之意:“若是前头来了好多人……奴婢该如何是好?”
  季七道:“你莫要想着你该如何是好,你要想想若让前头的人知晓了你家姑娘与宁世子苟且,她该拿什么脸面去见人!”
  瑶瑶不敢再说什么,心中嘀咕一句:我家姑娘恨不得被所有人知晓她与宁世子有干系。往前头去了。
  立信顺着树影而来,因季云流口中的“混沌黑暗不利君子”他走得亦是小心翼翼、时时注意着四周,听到远处传来季七与瑶瑶低语不明的声音,高声一喊:“谁?”
  抓着已经开盖瓷瓶的宋娘子因立信这么一声高喊,险些就吓破了胆,她一小娘子做这样的事情本就心虚,被这般一吓,心中慌乱,缩身就往树丛里躲去。
  跟在宁慕画身旁的李信怎会不懂武,他听到前头不远处声音,因声辨位,迅猛非常的向着宋之画那头的树丛就扑了过去!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立信飞扑而来,快如闪电,宋之画脑中一片空白,慌了手脚,眼见有人影飞扑而来,下意识把手上东西往他一扔而去。
  只是那么飞出去的片刻,表姑娘心中猛然沉下去:坏了!
  可惜为时已晚。
  瓷瓶如暗器,坏就坏在,这瓷瓶已经是开了口的,这般似暗器般的一飞,漫天粉末随之倾洒出来,空气中布满麝香。
  立信反应迅速,在瓷瓶飞来时,反手一打,把到了眼前的瓷瓶直接再送回去。“砰!”瓷瓶由后又往前,由立信这边飞出弧形,最后撞击在表姑娘不可置信的脸上,倒了她一脸的粉末……
  “你是……”仅这般的瞬息时间,立信已跃到宋之画面前,看她穿着打扮,却又迷糊了,怎滴这鬼鬼祟祟的是一个过府中做客的小娘子?
  “姑娘,您是哪家府上的小娘子?在此地是做什么?您身边的丫鬟呢?”他再连番发问。
  表姑娘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带自己的人都在转,她张大嘴大口大口吸气,吐不出话来。
  “姑娘?”立信觉得此人行为颇为怪异,他嗅了嗅空气的中味道,脸色微变,“您适才掷过来的是什么?!”
  表姑娘捂上衣襟,满脸通红,她忍到了极致,忽然扯开衣襟,喊道,“宁表哥!”就朝着立信扑过去了。
  事情太过突然,宋之画扑过来的那一刻,立信完全没有任何戒备,他直接被抱住了脖子,嘴巴都被封住,表姑娘嘴中还有满股的麝香粉味,让立信脑中一阵阵发懵,手上力道却轻飘飘的推不开她。
  ……
  表姑娘这一声“宁表哥”让一旁的季七听了个清楚,她笑了笑,反而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了下来等着。
  金莲轻道:“姑娘,表姑娘这是在与宁世子……”她心中惊慌,连带下头的话语都不敢再问下去。
  听后面没了声音,还有细细的喘息声,似乎在不仅单单是见一见、谈一谈这般简单的……
  季七只是轻轻笑:“你我只要等着便是,再等一会儿,这事儿没有那么快,这会儿若是去了,宋姐姐必定会闹了我们的。”
  等了一会儿,听得树丛里头女子传来轻呼声,她又笑着自语:“看不出来宋姐姐如此有本事,能让宁世子在这种地方行事。”
  暖风吹来,金莲只觉得天寒地冻,自己全身寒冷。
  尚书府出来的小娘子,竟然在树丛中与男子苟苟且且……
  ……
  宁慕画吩咐了自己的随身小厮进里头探路,自己站在外头等着,他想了想这事的前因后果,一时间有了想说自己愚傻的念头。
  曾经仗剑走那么多地方,今日在自己府中竟然听信了一小小姑娘的话语,窝在这里等着。
  这都算什么事儿?!
  宁世子转目去瞧季云流,却见她早已走到一旁的园中凉亭坐下,单手托腮在瞧凉亭的石柱,湖蓝的衣裳在夜色中如同月光,衬得她的神情越发百无聊赖。
  她留自己在此地,似乎真的只是好言一劝,而不是借机出于要与他“亲近”的故意目的。
  宁慕画突然就想到她之前在季府坐在茂竹后面数竹子的模样。
  这人,从来很懂规矩,也从来不想与自己有所交集。
  与张元诩定亲告吹时不想,被皇帝赐婚给七皇子后也是不想。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不知这个俊雅淡然的小表妹与七皇子日后相处是个什么模样?
  两人一坐一站,一远一近的等着。
  月光下,穿樱红衣裳的秦二娘子踏着月光而来,她走路轻飘,脚跟落地倒是极稳,行至亭旁看见了季云流,侧过头,奇怪道:“季六娘子,这么晚了,为何还不回院中?”
  “秦二娘子。”被宁表哥认为“俊雅淡然”季云流正等得无聊透顶,差点要背《周易大全》,“我在等府中的姐妹,秦二娘子这般晚了为何又折回来了?”
  秦二娘子接道:“适才掉了只耳环,本也没事,但总归是在外头,若被他人捡去,少不得又是一场烦恼。”
  “原来如此。”季云流点首表示理解。
  这个年代,女子贴身之物掉了,若是被一个男子捡去,那男子若有个坏心思,非说女子与他私相授受了,这可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全凭一张口,全都讲不清。
  秦二娘子看到了季云流,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宁慕画,她见两人同在一处,倒也没有多惊奇,只福身向宁慕画略行了个礼。
  宁慕画抱拳正欲回礼,树影里头传来颇响的一声女声,“宁世子!”
  三人面面相觑,宁世子提起繁重衣袍下摆,把衣袍一角塞进腰带中,脚步如风,向着里头就飞刮而去。
  九娘尾随着同样快步往里头去的季云流,轻声道:“姑娘,听这声音……里头的人怕是表姑娘。”


第二零六章 做错事了
  季云流直视前方暗处树影,想到之前宋之画满身的黑气……她的目标果然是宁慕画。
  如今这被算计的不是宁慕画,而是他人,就是不知道这结局还能不能挽回!
  九娘见自家姑娘面上冷肃,不再言语的跟着她身后一直过去。
  秦二娘子见宁世子与季云流全数如临大敌、急活活的往里头走,看了自己的丫鬟一眼,在两人后头跟了进去。
  宁慕画第一个到达,见地上两人滚做一团、纷纷衣衫不整,他头发都险些根根倒立起来。
  他让立信去探路,竟然探出了个满地与女子苟且打滚的光景来?!
  宁世子看不见宋之画的脸,只看见那退到腿上的襦裙与白花花的一条腿,脸被这画面炸了个焦黑,“立信!”
  树丛里头的两人似乎没听到宁世子声音,自顾缠绵不舍、唇齿交缠。
  “立信!”宁世子再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如此肮脏画面,他都不想用手去触碰,抬起脚,一脚踹开了叠在一起伸足搂颈的两人。
  “姑娘!”瑶瑶从前头听到声音飞扑过来,她看着肚兜都被解下来的宋娘子,霎时间吓得三魂全飞出了体外,即刻扑上去!
  自家的姑娘不是说与宁世子见一见么?
  怎地、怎地就全身脱了光光与这个陌生的男子滚在一起了?
  “九娘,送宋姐姐回去!”随后过来的季云流只看一眼两人模样,立刻吩咐九娘。
  宋之画一脚被踹开了,脑中的清明倒是没有恢复多少,她抬眼看站在眼前的宁世子,吃吃笑开:“宁表哥,你对我真好。”
  这酥胸还露在外头的人吐出的声音如一道空中响雷,把在场所有的人劈成了两半,甚至劈成了粉末渣渣。
  简直……不能再活,要死了!
  宁慕画忍无可忍,怒气噌噌噌冒上来,怒极后反而展颜笑开:“季六表妹,这事儿,你们季府该给我们宁伯府一个交代罢!”
  身为世子爷,宁慕画不常笑,这一笑反而让他妖娆如鬼魅之色,吓破了瑶瑶如鼠一样的小胆!
  她敢断定,若此刻无人,宁世子必定会杀了自家姑娘!
  “宁表哥,宋姐姐似乎人还未清明,这事儿真相还未查明,等宋姐姐醒后,我母亲必定会给宁伯府一个交代的!”季六叹口气,“还请宁表哥看在明日宁表姐出阁面上,把这事儿压一压,莫让府中下人传了出去。”
  宋之画因是季府带进来,她才得站这儿顾全大局。
  世间惨事何其多,但挑挑拣拣,就连最惨的事都比过宋之画做出这件事来的狗血迭起!
  真特么日了大狗了!
  九娘那头已经把宋之画裹好,制住了她的嘴把她扛起来,一旁不出声的秦千落忽然看着道:“他们俩都中了药,似乎还不少,神志都已不清楚,你们这般把她们带回去,不说等会儿怎么不引起众人注意,就是回去后……除非把他们绑到勒出鲜血,不然短时是解不掉此毒的。”
  所有人同时看秦二娘子。
  掩人耳目不让人知晓的带出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季六没办法:“若秦二娘子有办法,还请秦二娘子帮我们一帮。”
  “我姑且一试罢。把她放下来,扶着坐好。”
  九娘又把人放回地上。
  秦二娘子从腰间取出布包,打开布包抽出一根细长银针,拈起银针,对准宋之画脑门直接下去一针,她动作十分迅速,快到如同季云流掐手决一样熟练。
  五针下去,坐在地上的表姑娘幽幽睁开眼。
  宋之画睁开眼,竟然第一眼看见了秦二娘子身后的宁慕画,“宁表哥……”轻声吐完这三字,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她蓦然脸色突变,乍然伸手推开前头还未起身的秦千落。
  秦千落猝不防及,被她一推,直接往后跌去,倒是宁慕画眼疾手快一些,伸手扶了她一把,把人扶了个正着。
  他正欲碍于男女之防放手,秦二娘子已开口:“不要放!”
  “宁世子,请你再平稳扶我家姑娘一会儿!”丫鬟亦是同时开口,急速过来搭上秦千落。
  表姑娘坐于地上抬眼看周遭的情景,自己衣裳不整又有破损,同样有破损的还有个吃吃再笑的陌生男子,这个人……她似乎见过,似乎是紫霞山中捡了她手帕的宁世子身旁的那个下人!
  她呆呆看着吃吃笑的立信,嘴巴张得都合不上。
  千算万算,她是与那个立信有了肌肤之亲?
  下身没有疼痛感,所以她还没有……只是如今情况,有没有夫妻之实,还重要么?
  “九娘,送宋姐姐回去!”季云流见宋之画已清明,看不都不再看她,福身朝秦千落与宁慕画行了礼,转身就走。
  表姑娘被九娘打横抱起时,秦二娘子已经平复下心脏的不适,宋之画瞬也不瞬的看着宁慕画。
  他衣裳完整,发丝都没有一丝的混乱,月光下、灯火中他一如之前的翩翩佳公子,正低首同秦二娘子讲了两句什么,然后放开手,负手立在她身后。
  大概注意到宋之画的视线,他抬起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漆黑瞳仁里没有一丝感情,冰冷的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让表姑娘的心都凉出了血。
  “六妹妹,”宋之画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锥心刺骨的心痛透进了声音里,“我做了错事了。”
  季云流走在前头,不回首,慢吞吞回她:“是啊,你才知道这事儿是错的吗?”脑子可真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
  表姑娘这样一走,不一会儿立信也被银针扎醒,他一醒,立刻跪地一脸痛苦又茫然的向宁世子解释。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季七才捂着胸口从石桌下头与金莲一起爬出来。
  “姑娘……”金莲魂魄都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壳子,摇摇晃晃站着,“这事儿,咱们咱们怎么办?”
  七娘子站了一会儿,麻掉的腿恢复了一点知觉,脑中也清明了一些。
  府中的嬷嬷教导起了作用,她一脚踹在金莲小腿上:“什么怎么办,咱们今晚哪儿都没有去,什么都没有见到,宋姐姐那是咎由自取!”
  金莲不敢应声,连忙跟在季七的身后回去了。
  一路上,季七想明白了,明白后,心中冷冷一笑,这穷酸人家的嫡出娘子,只怕要给宁伯府的小厮做妾了,她适才可是听清楚了,名立信的小厮在家中已经有了原配妻子,在大昭可没有平妻一说呢!


第二零七章 微笑捅刀
  回到宁伯府暂住的院落,安夫人还在院中,季云流让丫鬟进去禀告了陈氏,片刻之后就见陈氏以不早为由直接送了客。
  安夫人一走,陈氏沉下脸,厉声问丫鬟:“表姑娘呢?现在人在何处?”
  这事儿,陈氏虽为正经舅母,到底也只是舅母而已,一个处理不好,宋府与季府怪的都是她。
  为了让自己不成为两面不是的照镜猪八戒,大夫人拢了眉,直接道:“你且去让阿然把这事儿告诉老夫人,现下就让他去!”
  她说的愤懑,处事雷利,屋中其他都被这架势吓了一跳。
  “大嫂,发生何事了?”
  “母亲,宋姐姐怎么了?”
  陈氏一瞬之间从满面的喜气洋洋跌入无边疲惫,但这事不能张扬,还得压一压才行。
  “无事,一些小事儿,我且去那边瞧一瞧。”说着,大夫人提起裙摆欲跨出门,往宋之画、季七住的院子中去。
  “大嫂!”二夫人与三夫人还有个二姑娘面面相看。
  这样的架势,明明是很大的事儿!
  “咱们如今在宁伯府中,咱们一言一行皆代表季府,你有事不可瞒着我们。”三夫人也是有张利嘴的人,“若我们不知晓,到时惹了大笑话,岂不是更加糟糕?”
  陈氏垂目想了想,何氏说的没错,人在宁伯府,她到底不能全部大包大揽,“之画那丫头,拿着五石散在正院出来的竹林中,慕哥儿身边的小厮迷晕了,而后与他在林中做了那……被宁世子抓了个正着。”
  “什么!”
  “五石散?”
  众人仿佛都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各个脸色被这话炸的五彩缤纷。
  三夫人叫道:“作孽哟!这表姑娘也太、太……她若中意宁世子身边的小厮,向老夫人直说便是了,宁世子这样的身份是高攀不上,他身旁的小厮哪里还能没季府说话的地……如今闹了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蓦然一转,她又站在那里大骂:“她该不是看上的就是宁世子罢!这个害人精,害已不还够,还要祸害季府!”
  陈氏王氏的女儿都定亲了,连带季六都被赐了婚,自己闺女名声如果被拖累,以后想寻一户家中门风好的高门就更困难了!
  三位夫人来的快如一阵风,入房中时,宋之画的衣裳还未来得及换上,这落在白皙皮肤上的点点红斑与掐痕看得三人几乎要晕厥。
  宋娘子裹着披风一跪而下,头伏得低低的,眼泪砸在地上,问她话却一句也不答。
  陈氏再厉声问了几句,表姑娘依旧只哭什么都不回答。大夫人满面愁容,挥手让丫鬟伺候宋之画沐浴更衣,自己个儿拉着季云流出了院子:“六姐儿,这事儿你再一五一十告诉母亲当时情况。还有,咱们得去一趟你姨母那儿,还得请宁伯府压一压这事儿……哎!早知如此,那表姑娘当初时就不该看她可怜接近府中!如今你与二姐儿虽都已定亲,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只怕你们的亲事都有碍……我真是对她,打不得骂不得,心中都被她急出病来了!”
  这样的事情,即使是神棍也不能来个时间逆转术,季云流只能安慰陈氏几句,与她一道到了小陈氏的院中。
  那里,宁世子也已经在了,同样满面愁容的还有宁伯府夫人。
  这事儿若发生在自家儿子身上,小陈氏估计这会儿就不是满面愁容,而是直接把白绫往梁上一挂,自己脖子一仰,踢开脚下凳子,去见各路神仙了。
  娶了宋家连这样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大娘子,还不如去见各路神仙来的利爽呢!
  “姐姐,这事儿前因后果我已知晓,这事儿……你们季府准备是如何打算?”
  陈氏也不拐弯抹角:“我此刻过来,就想让妹妹你看在咱们两家常来常往,看在珍姐儿明日出阁,看在我这个不争气的姐姐面上,压一压这事儿,不要让这事儿传出去……”
  这事,小陈氏也没有理由不拒绝,总归是自己家中的小厮,虽然跟着自家儿子久一些,到底是奴籍,打发到庄子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宋大娘子的归宿问题……”陈氏接着道,“这事,我还得知会过老夫人才能决断。”
  宁世子站在一旁接上道:“姨母,立信今年二十有二,在四年前已娶妻,家中如今有了两个孩子,但他说大男子顶天立地,就算他是被下了药的那受害一方,也必会对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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