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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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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蜀之前进贡了一些蜀绣制品进京,”七皇子顺着道,“我之前得过一两匹,亦觉十分精致。”
  沈大人哈哈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这进贡的蜀绣却还不是最好的蜀绣。”见玉珩疑惑,沈大人解释,“进贡之物讲究一个准数,年年要做个准,少一匹都怕掉了脑袋,而越好之物产量越发稀少,今年若将稀有的物品进贡上京了,明年若凑不齐这个数量,那些商贾怕被问罪,所以这进贡的蜀绣还不是最好之物,盐亭县有一种天丝,乃是金蚕吐丝而成的,用这种的丝制成的布匹华美轻薄、丝质坚韧又柔软,当年世间罕见,只因每年产出不稳定,这种东西从未流通在世面上。”
  玉珩的目光动了动。
  如今巴蜀归他所有,那些天丝就算产出不稳定,年年给季云流做两件衣裳之类的总可以罢?
  当下里,玉珩就跟沈大人要了产天丝,供蜀绣的人家姓与名以及各家其他商户。
  玉珩问的恭谦有技巧,沈大人有心巴结七皇子,两人一拍即合,你问我来我答你,走到宫门处时,七皇子已经把巴蜀花椒、辣椒之物年产出大约有多少斤都摸透了。
  ……
  太子去南书房求见皇帝,南书房中的太监宫女全数知晓这几日一下朝,皇帝的心情便不好,如今有人来顶在前头,自己等人不用遭罪,禀告通传的小太监跑得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皇帝坐在书案后,看见太子,脸色缓和了一些,放下手上的大黄折子,淡声问行礼后站起来的太子:“你今日来寻朕所谓何事?京中的那些道人可全数遣送回去了?”
  “回父皇,”太子低眉顺眼,“这事儿已经办妥,儿臣已经查封了整个东仁大街,那些不肯走、死缠烂打的儿臣也已经抓捕他们打入大牢了。”
  “已经办妥?”皇帝沉下了脸,“大理寺逃出来的那两个犯人呢,也已经抓捕归案了?”
  太子心中叫苦不迭,这大理寺太不省事了,京中最大的天牢竟然轻而易举就被人给攻陷了,简简单单被救出了两名犯人,还要自己给大理寺擦屁股!
  他还有苏三娘子这个可人儿要请求皇帝同意呢,若被搅黄了,定要拿着佩剑冲到大理寺杀他个鸡犬不宁!
  “父皇,这贼人颇有些道法,儿臣令人在京中仔仔细细搜查了半月,竟然毫无线索。”太子苦着脸,“不如儿臣让人挨家挨户的搜查?”
  “挨家挨户?”皇帝从椅上站起来,站在木踏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自个儿办事不利还想挨家挨户搜查?扰民滋事这罪你担当的起吗?”
  “父皇息怒,儿臣设想不周。”太子能稳固地位二十八年,这认错的态度也绝不是盖的,扑通一声跪下保证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让人在城门口加强了戒备,来往之人都全数经过审核,若那几个贼人想出城,必定能一并抓获!”
  皇帝就吃太子这一套:“嗯,说罢,你今日寻朕有何事?”
  “父皇,”太子心中激动,说话也别扭起来,但他深知皇帝最恨的便是说话吞吞吐吐,一咬牙吐道,“是关于儿臣要娶侧妃之事。”


第二七四章 皇帝发飙
  皇帝见他主动提及此事,坐回太师椅上道:“嗯,这事儿你若知晓便最好,民间还有不孝无后为大的说法,你乃储君太子,后代更关乎大昭国之根本,纳侧妃这事儿你亦得上点心思。”
  太子受教,连说了一些儿臣之前不懂事罪该万死之类的。
  皇帝见他痛改前非成这种模样,了然道:“说罢,你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了?太子妃乃你母后所定,你又是个喜欢貌美的,若这人如你意了,那就纳到东宫了吧。”
  太子大喜,脸上露出笑容:“谢父皇,儿臣想纳苏家三娘子为侧妃。”
  “苏家三娘子?”皇帝脸上火气腾腾往上冒,“你再说一次,你想纳谁?”
  太子不敢去看皇帝眼光,心道:父皇你自个儿都重复过了,为何还要我再说一次?
  这话太子自然不敢说出来,只好垂首再轻声吐了一次,这次气势越发不稳了。
  “你为何就中意了苏家的女儿?”皇帝意外的控住了火气,“苏氏与你成亲八年,你却一直不喜,反而中意了苏氏的嫡亲妹妹,还亲自跑来求纳,这事儿若传出去,你可知天下人会如何讲你?”
  太子哪里想到过这层关系,如今听得皇帝一说,脑中也清明了一丝:“可、可父皇,苏三娘子倾慕儿臣许久,日日为了儿臣以泪洗面,儿臣不可负了人家啊……”
  “啪!”皇帝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住怒火,一道折子飞了过去,砸到了太子的额头,“你身为一国储君,天下倾慕你的女子何其多!难道只要有人倾慕你,你全数纳回府中不成!”
  后宫佳丽三千人,太子觉得只要姑娘倾慕自己,天下的小娘子全数纳回府中也是没有问题的呀。
  “延福,你过来跟太子说一说。”皇帝厉声吩咐着年过四十的太监,“你告诉太子,你心中是如何的倾慕于太子!”
  太监淡淡然走出来,跪倒在太子面前,扬起头,脸上如耍大戏一般露出痴迷佩服神色:“殿下,奴才倾慕于殿下好些年了,奴才夜夜以泪洗面,盼能伺候殿下左右……”
  皇帝手中的折子百发百中,复砸在太子额头:“太子,如今延福倾慕你,你不可负了人家,把人给纳了罢!”
  太子被皇帝砸了额头,愣愣站在那儿,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天都塌了。
  太可怖了,他的父皇,一国的万圣之君,这是……疯掉了罢!
  竟然让自己纳这个不男不女、老到脸上都成橘子皮了的奇怪妖孽!
  玉琤傻呆呆站在那儿,皇帝教子用心良苦,在太子眼中都成疯子了,他几步过去,踹在太子腿上:“娶啊,你怎么不娶!”
  延福不愧是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他伏在地上,响亮亮磕了一个头,镇定如昔的站起来,而后恭敬垂首退回到原来位置。
  太子被皇帝踹倒在青石板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吓得喘气不止,此刻天未塌,皇帝就算疯了发飙,他也不能让人把皇帝抓起来。
  玉琤张大了嘴巴,哇一声,跪地哭道:“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苏家三娘子可是亲口对你说的,她钟情倾慕你,对你夜夜相思日日落泪?”
  “不、不是她亲口对儿臣说的,是、是苏氏……”皇帝在气头上,太子心中惧怕,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伏在地上把苏氏昨日对自己说的全盘说了出来。
  “滚回你的东宫去,好好去想想苏氏为何要把她妹妹纳进你府中来!”皇帝又踹玉琤一脚,一脸恨铁不成钢,“皇权之事讲究一个平衡,要一碗水端平了,你可知为何你府中曾歌姬如云,朕都未去管束你?还有出了雾亭一事,为何朕责备的是景王而不是你!”
  “为何?”太子下意识的抬首发问。
  “蠢货,滚回你的东宫好好想!”皇帝恨不得拿出尚方宝剑捅死了自己这个儿子,眼不见为净!
  皇帝大怒,太子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只好连滚带爬跑出南书房。
  那狼狈身影看得皇帝心绞痛都犯了,他转首问一旁的延福:“宁慕画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不成?”
  “回陛下,宁世子还未曾传消息过来。”延福适才演了那么场大戏,这会儿跟从未发生过一样,上前几步扶住皇帝,“莫约还得等上三天左右。”
  “苏家,”皇帝在口中念了一遍,“看来这些年来,苏纪熙的心也大了,太子仁厚,他们便想着法子去欺瞒哄骗太子!以为朕是瞎的不成!”
  ……
  玉珩从沈漠威那儿得了消息,出了宫,直奔君府。
  君大爷在君子念陪同季四上紫霞山中时,就让人把府邸搬入了新买的修缮好的宅子内。
  他听见穆王亲自大驾光临,提着衣摆赶忙从店中坐马车让车夫快快快的回了府,而后满头大汗的站在大门处亲自把七皇子迎进了府中。
  玉珩寒暄两句,开门见山的把沈漠威说的那些特产全数都说了。
  君大爷听着七皇子的话虎躯一震、目中泛金,连忙让小厮在旁从旁记录下七皇子所说的这些。
  君家从商已久,但是从未做过皇商,南货北卖,北货南贩这种事情本就是商贾的老把戏,他在江南从事的是丝绸生意,产业颇大但是还未做过这些包办的垄断行业,如今有了七皇子的巴蜀之物,还有六皇子的北地之物,简直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君大爷听着七皇子说,瞧着小厮那张长长的本子,当下里就说:“穆王殿下放心,在下这就派心腹去巴蜀走一趟好好瞧上一瞧,若产物足够,在下这就去联系商铺与码头。待到念哥儿大婚过后,在下必定会去巴蜀与北地亲自走上一趟,好好勘察一遍两地的货物。”
  玉珩点首,重中之中的提了提那天丝,若有必定要全数运回京让自己所用。
  君大爷连连点首说明白明白。
  “还有一事。”玉珩道,“君家从商已经在大昭各地行走,你可知晓江夏有天灾发生?”


第二七五章 卜出困卦
  这事儿君子念回到府中已经向君大爷提及过,君大爷那时连夜派人飞鸽询问情况,如今听得穆王这么问,直接道:“不瞒穆王殿下,君家在江夏没有商铺,在临县倒是有一家成衣铺子,上次念哥儿跟我提及了此事,我便连夜传书去询问了,只是至今尚无消息。”
  玉珩闻罢,心中有一丝烦躁。
  上一世这天灾造成的后果太大,牵连甚广,全大昭为之动容,这会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如同山雨欲来前的宁静一样,让人处处透着闷气。
  略略再坐了一会儿,玉珩起身便告辞。
  他骑马行在街道上,京中的街道上依旧热闹,百姓偶尔有几个抱怨今年太阳毒辣的,也只是唠叨两句便作罢了。
  七皇子坐上马背上一面想着江夏干旱与宁慕画之事一面一路往前,不知不觉到了季府门口。
  “七爷,”席善机灵的看了一眼季府侧门,跟在身后小声请示,“需要小的进去告知门房一声,让门房去通传吗?”
  玉珩抬首瞧了一眼季府的漆金招牌,微微诧异的同时竟有些安心,这里头有一个知自己懂自己,一切都能与她谈的人。
  七皇子“嗯”了一声,吩咐席善:“去罢。”
  席善很快跑进去让门房通知季府的老夫人。
  老夫人正午憩起来,听得丫鬟的禀告连忙让人把七皇子迎进来。
  过门总要有个借口,好在过两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乞巧节,七皇子坐在老夫人正院中,喝了茶水,将过几日相邀季云流出府观各家小娘子斗巧的借口拿了出来。
  老夫人喜于七皇子的知礼数,连个女儿节都亲自上门相邀,她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连连点首:“穆王派人过府知会一声即可,这种小事哪里需穆王亲自前来。”说着就要让人去告知季大老爷,请穆王留饭。
  玉珩本就不是过府吃饭的,恭谦婉拒了老夫人邀请,而后再道:“不瞒老夫人,晚辈过府其实还有一事,昨日晚辈得了一件小礼,想要亲手赠予六娘子,这才特意过府而来。”
  老夫人觉得自个儿也不是个不开明的,让两个已经定亲的小辈在府中见上一面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又笑着道:“穆王有心了。”说着让身旁的大丫鬟拾月带玉珩去邀月院。
  二门的人去老夫人正院禀告后,也已经向邀月院禀告过,七皇子到时,季云流也已午歇起来,梳洗完毕。
  外人面前,两人规矩见礼。
  而后拾月被夏汐塞了一个红包福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七爷,”外间的帘子放下来,季云流拉他在椅上坐下,出声问道,“七爷这次过来是有何事吗?”
  “是有事,”自家女朋友,玉珩也不含糊,“我今日去了君府,问了问君家大老爷,本以为江夏之事,君家跑商人长年在外的会知晓一些,而他亦说尚无消息。”他瞧着季云流,“我适才在街上走着,有些心绪不宁,总觉有事要发生,所以过府想让你替江夏之事卜上一卦。”
  “七爷莫要太过担忧,”季云流倾身伸手去抚平玉珩皱起来的眉心,“这事儿既然皇上已经知晓了,且派了宁表哥过去查探,必定很快就能有消息,咱们且等上一等罢。”
  玉珩的眉心没有被季云流抚平,他抓住季云流的手:“云流,我担心这事儿会与五年前的一模一样。”一样的到最后死伤无数,费尽国力财力人力也不能阻止其发展。
  季云流见他满面疲惫,知他心中担忧至极,于是问道:“七爷可否告诉我,你适才一路过来,想让我卜卦时,让你见到印象最深的是何景象?”
  一顿,她解释道,“卜卦之事不仅讲求时辰,还需心中虔诚,金钱卦虽简便,但以七爷现在愁虑思绪,只怕金钱卦象会不准。”
  “一路行来印象最深的……”玉七坐在那儿细细回想,“我那时见到了两人,他们站在一家店铺的牌匾下,正面带埋怨的指天说天气炎热,还说这么热的天气让自己要抬水好几趟去田地中,因而,我便想到了宁慕画在江夏那边的情况。”
  “两人指天而怨?”季云流再问,“那七爷可还记得那牌匾上所写或所画的是什么?”
  “是虎,是一家以虎骨泡酒的商铺。”正因这种店铺在京中甚少,他才记忆深刻。
  “七爷当时想得是宁表哥?”
  “正是宁慕画,”玉珩千真万确的点首,“我当时正在想他何时能回京,那江夏郡是否已经发生天灾。”
  季云流沉了脸:“人立虎下指天而骂,这是大凶之象,七爷见这景,想得是宁表哥,只怕宁表哥会有危险!”
  “大凶?”玉珩悚然一惊,“宁慕画在江夏郡会遇上凶险?”
  宁慕画在江夏有凶险,那岂不是说明江夏郡的天灾已经十分危急?
  季云流伸手就从荷包中掏出六枚铜钱,自从掐的卦象过程都让自己十分尴尬之后,季云流就遵守了祖师爷遗留下来最简便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起卦,那就是摇铜钱!
  她先竖着道指向祖师爷念了一段静心咒,如此三遍之后,才执起六枚铜钱一掷而下,铜钱落于桌上,被季云流一字排开在玉珩面前。
  玉珩连历届科举的状元文章皆能倒背如流的人物,这样《周易》六十四卦自然也早已滚瓜烂熟,桌上一字排开的卦象,还未等季云流开口,他直接开口就道:“坎上兑下,这是困卦。”
  书上曰:日欲光而上下无应,木欲通而造化之功阻滞,均是处于穷困之境,君子得此卦,则为困顿之象。
  若卦有凶吉,这也算是下下卦了。
  “行进道路上被倒塌的石头困住,而身后又有多刺的蒺藜阻挡……”季云流一边更详细的解释,一边动了动卦象,变成了困卦六爻中的六三,她讲着这卦中对主方的潜在不利因,“回到家中若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子,会有凶险。”


第二七六章 谁布的局
  “被倒塌的石头困住,多刺的蒺藜……”玉珩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照着季云流讲解的卦象本意往想下来,不过这卦意大约也是代表着宁慕画前路艰难,后头又有谋害他的人,他进退不得,被困顿住了……
  七皇子目光一动,抬首就问,“宁慕画若能冲出重围回到京中,莫不成头一个要见的是秦二娘子?”
  季云流顺势帮他解惑道:“七爷,秦二娘子擅长是何,你可知晓?”
  “她……擅医术。”玉珩顿时豁然开朗,秦二娘子从小跟在太医身边学医,据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医术十分了得,“这么说,宁慕画这次会重伤而归!”
  玉珩想到此处,瞬间心事满满,也不再久待,起身就想告辞回府部署一切事宜。
  他不知道宁慕画如今在何处,但现在派人去江夏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一路搜查过去,指不定也有甚微作用。
  “七爷,”玉珩一站起来,季云流随之站起来,她伸手抓住了玉珩的手臂,“秦二娘子那儿,我会去跟她说,七爷若知晓宁表哥什么时候归来,请七爷亦第一时间派人知会我一声。”
  说着,再从袖子的暗袋中抓出一张折好的道符:“这几日我灵力恢复又画了道平安符,七爷无论去哪儿千万贴身带着它。”
  玉珩忍不住满心爱怜,握着手中道符,在她额头轻浅亲吻一下,而后告辞匆匆离去。
  七皇子出了季府,席善拉了马儿过来,他见自家少爷从季府出来,神情似乎更加凝重了,于是向他讲起适才他坐在一旁茶棚里听来的一些趣事儿:“七爷,小的适才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
  “大事儿?”玉珩翻身上了马,垂首问,“什么大事儿?”
  “这事儿据说是关于京中的一家大户人家的,还是千真万确的。”席善牵着马笑道,“据说那大臣家中的一个小娘子在太子的生辰宴中,十分不要脸的脱光了以美色勾引了太子,正以这等下作手段争着要做太子的侧妃呢!”
  “这事儿从何处听来的?”玉珩拢眉发问。太子生辰便是昨日,苏家有何种手段,出手时机都应在昨日才是,见玉琤今日相问自己的情况来看,苏三娘子就算勾搭了太子也该是在昨日,而然,昨日才发生的事儿,今日已经街头巷尾已经知晓了?
  这是谁布的局?
  席善:“这是适才小的坐在茶棚中饮茶,那里有个说书的说的,如今因为这皇家的……趣事儿,茶棚里头可是人都挤下不去了呢!”若不是那些人有眼色见他是官家身份,估计还要在外三层听以讹传讹呢!
  讲到以讹传讹,席善又惋惜道:“七爷,这茶棚里头讲的还好,这外头罢……这外头的人把这事儿讲的那叫一个不堪入耳,如今人人都在争相讨论这不要脸的小娘子是哪家的呢?太子的生辰宴,来的全是勋贵人家,一般人家的小娘子可是想去都去不了。这事儿若被知晓是谁,只怕那家的小娘子日后都无法见人了……唉!”不仅是小娘子无法见人,恐怕连全家老小都无法见人了。
  说着说着,他牵着七皇子的马,复又自顾自话道,“不过这事儿也怨不得他人,清者自清,那小娘子若没有做这种事情,外头也不会传成这样……”
  玉珩抬眼瞧了一眼远处人挤着人的茶棚,收回目光吩咐道:“这事儿咱们莫要去理会,不管真实与否,我们都不要插手太子之事。让府中人这几日都注意一些,千万不要给人抓住了把柄。”
  皇帝偏袒太子,如今情形,他不亲眼见到大昭江山败于太子手上,莫约是怎么都不会有废储的心思。
  席善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牵着玉珩的马回穆王府。
  一入府,玉七立即吩咐宁石暗中分派两批人马出去,一批去江夏郡,看能否援助宁慕画,一批去往京城的必经路上守着,十二个时辰都必须盯着,绝不能有误。
  宁石应了一声,随即下去执行了。
  ……
  皇家的八卦丑事总是穿得特别快,很快朝中的官员都听说了这件事儿。
  在早朝皇帝还未来之前,各个朝臣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想把对方盯出一朵花儿来,瞧出个纸不包住火的自乱阵脚来。
  这事儿可真是太新鲜了,从来只听说太子好美色东宫佳丽三千,却不想还有朝中重臣家中的小娘子淫1性大发当面向太子求欢的,
  因这事儿,朝臣相见后口头禅都变成:
  “这位大人家中可有适婚小娘子尚待字闺中?”
  那些已经把女儿嫁光光亦或者家中女儿还是幼童的……纷纷庆幸不已。
  瞧瞧,瞧瞧,当初还自夸家中有适龄女子可匹配七皇子与各皇子等,还翘首以盼皇帝指的侧妃出在自家……如今全都惨了罢!
  真是山不转水转呐!
  大昭朝臣知晓后,各家的深宅在内院的小娘子也都知晓了。
  光着身子去勾引太子?
  还在太子的生辰宴中?
  那不就是苏三娘子吗!
  当日这么多人看着呢,苏三娘子可是被太子妃唤去回来之后连衣裳都换过了!
  哦豁!原来苏家打的是这番主意,还使出了这等下作手段,苏三娘子那日还在宴中盛气凛然,却不想是这等虚伪之人!
  各家小娘子知晓了这事,苏家内宅也自然知晓了这事,苏三娘子听到后,在府中那是要死要活,挂白绫拿剪刀撞墙壁……这些自不必提。
  佟夫人听着下人绘声绘色的讲着苏家的这丑事,笑得那嘴连帕子都捂不住。
  如今她倒要看看苏家要怎么收场这一桩自己做出来的丑事!
  待到佟相下衙回府,佟夫人颇为自得就将自己透出来这“能干”事儿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告诉了佟相。
  “愚蠢!简直愚不可及!”佟相听完这事儿是自家夫人传出去的之后,一拍桌子,连桌上的茶盏都被打翻了。
  “老爷?”佟夫人吓傻吓呆了,自己坏了苏家这等好事,为何还会被自家相公骂愚蠢,“我、我哪儿做不对了?”


第二七七章 搜魂之术
  “你哪儿都没有做对!”佟相气闷到来回踱步,“这事儿你以为让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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