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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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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门房的和做大臣身边贴身小厮的都不是寻常人,见过一遍的贵人从来记忆深刻,就算七皇子只远远的在宫门外头瞥过几眼,青离立即就认出来了:“穆王殿下!”
他匆匆行了个礼,指着侍卫道:“这人在沈府前头鬼鬼祟祟,今日我家老爷身体不适,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搞得鬼!还请穆王殿下做主了!”
门房一听也觉得不对劲,立刻接上去道:“这人塞了给我五两银子,自称是什么道人弟的子,还说他师傅过来帮老爷做法,落了东西,所以送过来的……”
道人的弟子?季云流可没有什么弟子!
玉珩闻言,伸手就拽住了那侍卫,用了十分的力道,一把把人拖进了沈府内。
青离还得去通知宁慕画城西宅子的事情,此刻跟着七皇子进了门内,又低声把九娘说的提了提。
玉珩转首就吩咐席善同青离一道过去,如今沈府外头有人明目张胆的询问,难保暗中没有人盯着,对青离下毒手。
若那下蛊者在城西的宅子内,就算挨家挨户的收也要将人寻到!
席善同青离走了,七皇子让人塞了侍卫的嘴,防止他咬舌自尽,而后大步流星的让人带路赶去沈漠威所在的正院。
……
阿依吼完外头的侍卫,跑进屋里再瞧瓦瓮中的金蚕,那金蚕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了,整个身体全都缩在一起,本来拳头大小的金蚕如今被挤压的只剩食指大小。
“我与沈郎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如此碍手碍脚!”阿依毫不犹豫,拿着小刀一刀割破了手指,鲜血滴滴滚落,滚落在金蚕上头,“沈郎,既然你宁死都不过来跟我求情,那你便去死了罢!”
金蚕从小在毒虫中吞食百虫,又食阿依的精血长大,此刻得到阿依这么多的精血,头部一挺,整个身子立起来,像皮球一样的暴涨。
扶着腹部站在一旁观看水盆中斗争的沈大人见状,指着水盆颤声道:“六姐儿,那东西又涨起来了……”还未说完,似乎腹中有感应一般,又是一阵剧痛难忍,张口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九娘扶着点舅舅……”季云流没空瞧沈漠威的状况,贴了在张道符在沈漠威身上,“舅舅,你莫要担心,吐着吐着就会习惯了。”
沈漠威:……
你这么一安慰,我似乎更加担心了啊。
金蚕体积的暴涨,把那几个纸影小人全数弹到了瓦瓮的一旁。
“难道就你有血,我就没有血吗?!”季云流再快速的剪出小人,小人很快顺着水盆再爬过去,再一割自己手腕,鲜血迸了出来,一股作气,全数流进那水盆中,被小人吸进了肚子中。
道法之人血液蕴藏灵气,平日能用一滴两滴点在额中都能法力大增,何况这样的血流如注。
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水盆中纸人得了血液,嘻嘻而笑,四肢灵活的同活人一般,双手一并直向水盆深处,向着金蚕跃了过去。
适才得了一丝生机,反败为胜的金蚕这一次直接被纸人一脚踹翻过巨身,而后还未等它翻身,纸人一脚踏在那头顶,瞬间,金蚕整个头部都崩裂、死透了……
“啊,阿金、阿金……”水盆中传来阿依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轰隆隆!”外头的惊雷声更大了,一个巨响震下来,似乎正正响在沈府的正上头,“云流!”玉珩被人带到正院,从外间快步过来掀起帘子喊了一声,可雷声太大,这喊声淹没在了响雷之中……
“咔嚓!”滚滚雷声直下,屋檐上头的随着雷声横梁真的断裂开来,那横梁在季云流正上头,当头就砸了下来。
“姑娘!”九娘惊慌失措,丢开沈大人往她那边奔。
“云流!”玉珩掀开帘子就看见了这惊人一幕,根本来不及做他想,直接纵身一跃扑过去,连带季云流一起,扑向了前头,避开了这当头下来的横梁。
“轰!”这横梁的倒塌让正房都受了影响,屋顶上的瓦片吧嗒吧嗒掉下来。
屋外人听到声音,再不傻等,全数纷纷涌进来,只是瓦片片片而掉,跟天上下刀子似的,让众人的脚步都受了阻。
“老爷……”
“父亲……”
九娘脚慢上一步,眼见七皇子扑向了六娘子,却被掉下来的横梁挡了视线,没有瞧见两人如何。
她心头急切,一面喊着“姑娘”一面顶着掉落的瓦片就想寻人。
“七爷?”季云流在适才千钧一发之际被玉珩扑开,被护在他的胸口处,这会儿她躺在地上,睁眼就去看玉珩是否受了伤:“你没事罢?”
七皇子倒是没有受伤,他心中亦担心,同样去查看季云流:“你没事罢?”
第三二二章 让人背锅
“没事、没事……”季云流还未说完,再瞧一眼头顶上片片如秋风扫树叶般掉落的瓦片,来不及庆幸死里逃生,她抓起玉珩就道,“七爷,咱们得出去,这房子也许要塌了!”
玉珩顺着季云流目光瞧了一眼屋顶,手脚迅速的爬起来,一句话不多说,抱起季云流撒开退,提上一口气就往外头奔。
沈府大公子也已经寻到靠在一旁的沈漠威,同沈二一起扛起自家夫人,在沈夫人的哭声中急急忙忙奔出了屋外。
瓦片啪啦啪啦掉落的越来越快,水盆被打翻了,发出撞击地面的巨响。很快,正房屋檐上的瓦片同商量好了一样,“轰”一声一起陷落了下去。
“都出来了吗、都出来了吗?”
“好像都出来了……”
沈府的人呆呆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好好的房子就这般塌了一个大洞,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惊雷就惊雷罢,为何人家都没事,独独就正院的正房塌了呢?
天色阴沉沉的,秋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天际响雷轰隆隆的不停歇,伴随着闪电,响雷闪电一道而来,似乎天道早已有了所劈的对象一般。
这情势果真相当诡异骇人!
季云流被玉珩打横抱着,愣愣看着天际的蓝光闪电,缩了缩肩膀,缩了缩脖子,把头埋进玉珩的脖子里头,在他耳边苦兮兮哀求:“七爷,咱们能不能跟你阿爹商量商量,让我们早点成亲啊?”
玉珩身上带有紫气,可逢凶化吉,她若能每天待在玉珩身边,得一丝半缕的紫气环绕,也不会被天道天天追着天打雷劈了。
啧!就算明天立即就成亲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啊……
她的话随着一口热气全数喷在七皇子的腮帮子处,听得玉珩喉咙连带心中都痒成一片。
他动了动喉咙,搂着她的腰,低声道:“好,咱们回去跟阿爹商量商量……”
季云流话说极小声,除了玉珩其余人都未听到,不过沈大公子沈温栎就在一旁,他虽未听到季云流的话,但听到了七皇子的话。
沈温栎转首瞧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目光停在季云流的手上头,那手上头有红色粉末状,这好像是朱砂粉。
这个季表妹,原来真的会道法之术。
还有,原来这个季表妹长的如此娇媚……
沈府的正院正房塌了,沈夫人把人都带到了厢房中。
众人似乎被这么一塌都吓怕了,就连平日里精明爽利的六娘子就算被七皇子放下来,还是不管不顾抓住玉珩的衣角不放,活像一个听话至极的童养媳。
玉珩从衣角处拉回她的手,看见手腕上那伤口,拢眉问:“为何受伤了?”
季云流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说:“适才脑一热,非要跟人家拼血……”
“拼血?”玉珩眉头拢的更深了,他心中明白,口中却忍不过,“那人是猫是狗……那样的不值一文,也值得你跟她拼血多?”
说着,从腰间掏出随身带的金创药,倒上伤口,再掏出手帕就帮她包扎。
沈大人脸上同沾了满脸的灰,他半躺半坐在椅上,看着对面的两人在那儿亲亲热热的包扎摸小手,艰难的开口道:“六姐儿……我腹中的蛊……可、可解除了吗?”
“舅舅莫要担心,那主金蚕已死,你腹中的这只也撑不住多久,只要每日以水吞服雄黄、蒜子、菖蒲这三样东西,七日便能痊愈。”季云流道,“舅舅若担心,把荸荠切片晒干为末,每早空心白滚汤送下,也可防蛊的。”
“好好好,”沈大人青灰的面孔瞬间爆发出光彩,“真是太好了!六姐儿,你乃我的大恩人!”说着,他让沈夫人扶起来,颤抖着腿深深作揖感谢,表示若季云流有所需,他必定万不推辞之类。而后再吩咐家中所见之人,今日之事若泄漏了半句出去,他必定觉不饶。
……
青离与席善去寻宁慕画,结果如何,还未可知,玉珩见季六精神不佳,不多留,直接带人回去,等坐上马车,他在带人回穆王府还是去季府这问题上犹豫上了。
成亲,真的是个让两人都省事的活儿!
玉珩瞧了瞧昏昏欲睡的季云流,知她这是道法虚耗过多之故,之前在江夏祈雨的秦羽人身上,他亦见过。玉七沉吟了一声,直接带着人会穆王府,顺道让沈府派人去禀告季府,找的借口便是:沈夫人与六娘子相谈甚欢,让六娘子留宿沈府几日。
让人背锅的手段,七皇子这一世也是越发信手拈来了!
马车在穆王府的二门处停下,玉七直接抱人进正院入自己的寝卧,他将人安放在床上,坐在床头看着季云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入睡,才起身离开寝卧去书房听席善回禀过来事情。
“七爷,小的与青离出沈府后,路上果然遇到两个阻拦的,小的见两个刺客伸手也不错,便与青离分开了,让他去禀告宁世子,小的先去城西的宅子那边探探情况……”席善站在桌案后头,讲的详细。
席善躲在城西胡同口的必经之处,细数匆忙经过的人,因他只对沈大人下蛊的是苗疆的年轻女子,因此也是特别留意非京城人士的女子。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等到了要等的人经过。
“那个阿依长得白白净净,个子小小的……”在这个时候,席善还要评价一下沈大人偷情的外室容貌,“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见玉珩眯上眼看自己,席善连忙挑出重点讲,“七爷,小的看见带着阿依走的侍卫身上挂着牌子,那牌子小的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玉珩果然睁大眼,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敲击着桌面,催促着席善的下一句。
席善也不卖关子,直接道:“那侍卫是琪王府的人!”
玉珩心中一沉,面上倒是没有显出什么诧异之色,他握手成拳,看着前头的镇纸,寂静半响之后,才开口:“这些事儿你可全数告诉了宁慕画?”
琪王乃是他嫡亲皇叔,上一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去想过原来这个皇叔原来是意在皇位……
第三二三章 抓捕阿依
“小的说了!”席善道,“小的暗中跟踪了那阿依与侍卫,见他们在一家京城的悦来客栈住下了,便派人去把这事儿告诉了宁世子。”
宁慕画得知了事情,办事效率那也不是盖的,如今满京城风声鹤唳,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是宁抓错也不会放过。宁慕画直接将人马分成两拨,一拨去城西的宅子里看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一拨自己亲自带着奔向了悦来客栈抓阿依。
席善讲完了阿依的事儿,又讲了沈府门外抓到的奸细的事儿:“那人嘴硬的恨,怎么都不说,还几次三番想咬舌自尽,小的就把他交给大理寺处理了,等会儿宁世子若抓到了下蛊的阿依,也会一同带到大理寺去。”
玉珩听完所有席善说的内容,松开拳头站起来:“咱们去大理寺!”
出了书房,七皇子又吩咐让人好好伺候六娘子,这才出大门上马往大理寺赶去。
……
宁慕画带的人马跟顺天府办案的捕快有所不同,皇家侍卫各个训练有素,佩刀整齐进入悦来客栈,还未等小二掌柜开口,各个身怀绝技的侍卫连踏带跃,一把就把人都控制住了。
什么鸡飞狗跳喊打喊杀哭爹喊娘的局面统统没有发生,楼下的大堂中安安静静半点声音都没有。
宁慕画拿出席善口述,让画师临摹的阿依画像,一手抖在店小二面前就问,这个人住哪个房。
店小二被这个阵仗快吓尿了,能在京中开铺子的,哪个东家不是有点门路的?但是哪个人能让掌柜一句都没有说,直接被唬住就不能出声的?
那就从来没有过!
“在天字二号房……”面对惹不起的人物,小二可不敢隐瞒半句,“大爷,您往楼上走右拐的第三间便是了。”
“与她一同过来的那个男人呢?”宁慕画再问。
“那个大爷已经、已经走了……”
宁慕画不再问,一个手势,其中一个佩刀侍卫立刻明白的跟在宁慕画后头上了楼。
对于会下蛊的苗疆女人,两人心中都有些顾忌,到房门前时,一脚踹进门,却见里面的人倒在地上,已经在口吐泡沫。
阿依见来人,吐白沫的嘴角裂开一笑,极轻的问:“可是沈郎让你们来寻我的?”
“去唤大夫过来!”宁慕画立即吩咐属下。
阿依受蛊反噬,这一刻来人不是沈漠威派人来寻得自己,闭上眼终于流出泪来。
这头抓了阿依,那头的侍卫也从城西宅子里搜出了被埋在花木下头的养蛊器皿,人证物证俱在,同样被带到大理寺阿依,立即就受到了陈德育的审问。
这时,七皇子也已经到了,两个皇帝面前的红人,陈大人顶着压力,把压力化为追罪动力,把大理寺中严刑逼供统统发挥出来,琪王府训练有素的侍卫还好,还有股宁死不屈的精神,阿依很快就在蛊反噬与酷刑下招架不住了,画押承认了景王府宋之画假肚子的事情,至于让自己背后是琪王还是谁,她却是真的不知晓。
交代的经过是,她因愤恨沈漠威便从巴蜀来到京中,就是在悦来客栈外头遇到了一个爱玩斗虫的少年,因对虫类了如指掌的阿依很快引起了那少年兴趣。
阿依需要在京中安顿,需要掩护,而少年需要阿依的虫蛊,两人一拍即合,少年寻了城西的宅子给她,还寻侍卫保护他。她便让人在景王府的宋姨娘饭菜中下了蛊。
“该说的我都说了……”阿依被吊在刑具上,气若游丝的讲出最后要求,“你们让我见见沈郎,让我见一下沈郎……”
这种外室千里从巴蜀过来寻情郎的事情,大理寺也不想管,只是让人通知了沈府的沈漠威,让沈漠威自己处理,自己则组织人手打算去搜查琪王府与景王府了。
想去京中的王府搜查,没有皇帝的口谕可不行,陈大人手脚迅速,写了两道折子,马不停蹄就送到皇宫中。
折子是在七皇子的示意下写出来的,大理寺由沈大人中蛊的事情,从而查到了下蛊凶手,抓来这人之后,才发现了惊天秘密——这个下蛊的阿依竟然对景王府的侍妾还下了蛊,为的便是在皇帝生辰那日,小产以示皇家不详,从而引导舆论……
这两份折子上,把对琪王的怀疑,对景王府中的陷阱统统一字不漏的写了出来,对季云流帮沈漠威解蛊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折子被陈德育亲自送到宫中,郑重的交给了皇帝。
皇帝打开折子,坐着看了许久,而后,他抬首看着下头沉默了许久,整个书房中也寂静了许久……
跪在地上的陈德育觉得膝盖都跪得没有知觉之后,才听到皇帝的声音传来:“宁统领,你的手下亲眼见到那送下蛊者离开的侍卫佩戴着琪王府的令牌?”
宁慕画不隐瞒:“回皇上,确实无误。”他抽出席善描绘的那侍卫画像,呈上道,“下臣已经查过此人,正是琪王府的一等护卫。”
皇帝猛一抬手,重重拍下御案“啪!”沉静的书房中,只听得皇帝咆哮道:“琪王乃是朕的亲弟弟,他在京中做逍遥王爷做了几十年,他会用一个景王府妾室小产的事情来侮辱了玉家列祖列宗的名头?诬陷皇亲国戚是何罪,你们可知晓!只怕你们粉身碎骨都担不起这个诬陷的名头!”
“皇上……皇上……”陈大人整个人都吓傻了。
琪王受皇帝喜爱这是他知晓的事情,当初七皇子说要把折子这么写时,他也恐慌过,如今面对皇帝圣怒,他伏在地上心中暗自叫苦、叫老天,口中道:“微臣不敢诬陷琪王爷,但这事儿证据充足,为了我大昭……”
“证据充足?”皇帝不等他说完,一折子砸在陈德育头上,“什么叫证据充足?陈德育,你可知晓你是在说谁在造反?那是朕的亲弟弟!那是琪王,大昭的琪王!”
皇帝气的胸口直疼、气都喘不过来了,琪王从来不闻朝政,早朝时,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他手中无朝权无兵权,府中就那几个侍卫……因此他这个做皇帝的哥哥也从来不会去管他。
琪王娶妻不娶贵女,二十岁下江南游玩时,带来个婉约的姑娘,请求他这个哥哥赐婚,婚后更是不纳妾,生下长子之后,连女儿都未生。
这么多年这样活的连猜忌都不给皇帝猜忌的弟弟,竟然竟然是要、是要夺皇位?
说出去,谁会信?谁能信?!
“皇上……皇上……”陈大人精忠报国之心就算怕死怕到额头全是汗,背后全数湿透了,还是不能改掉半分自己的坚持,“既然有了琪王府的线索,怎么也要去琪王府搜查一遍才能还琪王清白之身啊!”
他伏在地上,以死谏言道,“还望皇上准许微臣带人去琪王府搜查一遍!”
第三二四章 抓宋姨娘
“陈德育,”皇帝冷静了,拿着另一本折子,从桌案后头走出来们,站在他前头,“你进了琪王府,若未查到琪王的罪证,你要承担什么,你自个儿可知晓?”
陈德育手脚瞬间冰凉,咬了咬嘴,三叩头:“微臣愿以项上人头做抵,若琪王府中微臣未搜查出什么,微臣愿以死证琪王清白,必定不让世人诬陷了琪王,不让皇上与琪王之间伤了和气。”
他奶奶的,这朝廷高位真他娘的不是人做的!不搜查罢,就说你办事不利,是个光拿俸禄不办事的饭桶!
去搜查,为了皇家颜面,为了皇帝日后在世人面前称上一句大度仁厚,他还得拿着自己的人头晃来晃去的做保!
人生悲催如孔雀东南飞!
宁慕画就跪在一旁,眼角瞥向大理寺卿,略略吃惊了会儿,而后敛了心神,亦请旨道:“皇上,下臣愿拿同陈大人一样的项上人头去景王府带景王府的姨娘去大理寺审查!”
陈大人刚想给宁世子竖个手指,称赞他一下与自己站同一阵线,忽然又想到一件严重的问题,什么叫同他一眼的项上人头?
那到底是宁慕画的人头,还是继续拿自己的人头啊?
两人被皇帝踹出了御书房,被踹出来的同时得到了皇帝去琪王府与景王府搜查的口谕。
陈大人张了张嘴想问上一问这项上人头到底是谁的,却见宁慕画神色肃穆拱手告辞,自己带着侍卫,大步流星就走了。
罢罢罢,同样是为朝廷办事,管他是谁的人头,反正都在皇帝桌上押着呢!
大理寺卿摸摸鼻子提了袍子也连忙去大理寺带人去琪王府搜查。
宁慕画带着人马直奔景王府。
景王府被皇帝准许了上朝,还未官复原职可以再入工部,他如今郁郁不得志,每日下朝后也是回到府中喝喝闷酒,不然出街上晃荡了,遇见太子这样坑弟的哥……又要拖个女人回府供着,他可真心享不了这齐人之福!
二皇子在书房中三杯酒下了肚子,二门处奔来小厮,扎进来就禀告:“二爷,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个什么!”张禾站在那儿,口中亦不快,“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小厮终于缓过气:“御前带刀侍卫统领带着皇上的口谕,带着大批的侍卫,来咱们府中抓人来了!”
“抓人?”张禾连忙去看景王。
景王晃了晃脑袋,面上却半点不见慌张:“可有说来府中所抓何人?”
“说是要带咱们府中的宋姨娘去大理寺审问!”
“喔!”景王全然无反应,“把人给宁统领带过去罢……”
“王爷?”小厮都傻了,“可宋姨娘、宋姨娘可是怀了王爷您的……”
“没错儿!”景王一拍桌,张口截住了小厮的话,“宋姨娘、宋姨娘可不就是送过来的姨娘么?本王将人再送回去又怎么了!赶紧将人给本王送过去,告诉宁慕画,直接宋姨娘送进大理寺,不要再送回来了!”
王爷这是疯了罢!小厮呆呆跌出门外,失魂落魄的将宁世子带到了星辉院中。
没人去通报宋姨娘,这会儿的宋姨娘食了燕窝,正在对下人大发脾气。
“你怎么做事的?连倒个水都不会!”宋之画一手推翻前头的茶盏,拔下头上的簪子,一簪子就捅进了端小丫头手臂里,“我肚中怀的可是皇家的长孙!有个万一,你拿你的性命都作陪都没用……下贱的胚子……”
宋姨娘揣着肚子,口中凶狠的话还未吐完,门豁然打开,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佩刀冲进来。
“啊!”屋子里的丫鬟吓破了胆,宋姨娘在星辉院作威作福了一个多月,因肚中“皇家长孙”缘故,自信心膨胀,这会儿就算冲进来一屋子的侍卫,依旧镇定如昔。
她握着还带着血丝的簪子,站在那儿,厉声发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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