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恰锦绣华年-第1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麻蛋。什么话。哭给你看啊你信不信。
  “真的是你啊燕小胖!”这人终于找准了一个表情,大大地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仰起头来向着天空大笑,可惜笑不出声,字面上的英雄气短,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大恸无声,大喜,也是无声。
  “快放我起来。”燕七在泥里越陷越深。
  “好,放你起来。”他重复着她的话,嘴一直咧着,无论如何也合不住,伸手把她拉起来,看着她鲜活地站在自己面前,这张嘴就咧得更大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跑北塞来了?!”
  “这说来就话长了。”燕七仰起脸来看他。
  他察觉了她向上仰脸的动作,嘴都要咧疼了,伸手盖上她的头顶,左右摇了摇:“你怎么越长越抽抽了燕小胖?看看你现在才到我哪儿!”满是泥的手从她的脑顶平平地移到他的胸口,“看见了吗?还能不能行了你?”
  “……是你长得太快了好吗,”燕七顶着一脑袋泥继续仰脸看着这位,“再说我是女孩子啊,长你这么高还不把人吓死。”
  这位确实长得太快了,往日的熊孩子现在长成了……一头大熊,这么高的个头,这么宽的肩,厚实的胸膛,粗壮的四肢,结实的腰腹,还有一把沉澈的声线。
  像个大人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小霸王元昶。
  “好吧,是我长得太快了。”元昶继续重复着她的话,并且继续咧着嘴控制不住地笑,“傻小胖……你在这儿干嘛呢?”
  “啊,我们是来偷粮食的,你呢?”
  “偷粮?”元昶扬起眉,又是诧异又是好笑,“我也是来偷粮的。”
  “这么巧啊,那能不能让你的朋友们停手呢,那两个是和我一起来的。”燕七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俩小弟来着。
  “好,停手。”元昶笑着答应,目光被泥黏在面前人的脸上,怎么扯也扯不开。
  “呃……然后呢?”答应完了就没了下文,那边还打着呢。
  “……走走走,让他们停手。”元昶回过神来,一把拉起燕七,咧着嘴大步往那边走,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极了。
  燕七:呃……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啊,他走顺拐了……但……提醒的话会被揍吧?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了……
  那边还在缠斗的两拨人倒也不傻,从粮仓围墙外直接转移到了更远些的乱石滩上,以免惊动了守仓的人,十几个从头到脚身上糊满泥的人围着萧宸和五枝大打出手,细看这些人拳脚没什么套路,但却凶狠异常,招招玩命,如同野路子撞上了学院派,学院派有些顶不住了。
  “停!”元昶跳进战团比了个手势,咧着嘴带着笑。
  泥人帮收了手,一个个纳闷地看着他。
  “自己人!”元昶又比了个手势。
  泥人帮对视了一眼,慢慢收敛了杀气,其中一个就压低着声问元昶:“怎么回事?!”
  “你们继续行动,我说几句话就过去!”元昶笑着和这人道。
  这人奇怪地看他一眼:“吃女人尿了你笑成这骚样?!”
  “快滚!”元昶一点没恼,因为恼不起来,笑着轰这人,待看着同伙们鬼鬼祟祟地跑远,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燕七,“燕小胖,我今晚有要事,不能多耽,你等我回来找你,到时候你给我好好交代你是怎么跑到北塞来的!”
  “好。”燕七应着。
  “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元昶问。
  “风屠城里,长河街,落日巷,燕宅。”
  “我记住了,你等我回来!”元昶咧着嘴,望着燕七笑了半晌,忽然压下头,把脸凑到燕七脸前,低着声道,“我明儿一早就要随军出征了,深入蛮夷战地,不胜不还!”
  “咦?”
  “你看。”元昶说着突地将自个儿上衣往两边一扒,登时露出一片健硕的胸膛来,而在这胸膛上,横七竖八深深浅浅新新旧旧,遍布着一道道狰狞无比的伤疤,这样的伤疤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人,可却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刻划在他的皮肉里。
  “我打的每一场仗都记在这儿了,”元昶握起拳头捶捶自己的胸膛,笑得傲气又深沉,“燕小胖,我所在的是骁骑营,你知不知道骁骑兵是干什么的?”
  燕七想起武玥说过的话来——骁骑兵,那是天朝最精锐的军队,打仗时永远冲锋在全军的最前面。骁骑兵又叫敢死兵,是最英勇、最无畏、最铁血的兵,燕子忱,武长刀,武家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一大堆叔,还有武长戈,全都是骁骑兵出身。骁骑兵,是最不怕死的兵,是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和敌人作战到底的兵,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兵!
  “你很棒。”燕七说。
  元昶笑,脸上淌着雨,眼里动着光,“还用你说?”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想把这控制不住的傻笑抹下去,可惜一点用也不顶,只得偏开头顾左右而言他,“大半夜的,你跑到这儿来干……对了,你为什么要来偷粮?”
  “家里头要断粮了,只好出此下策。”燕七道。
  “你家里也断粮?”元昶总算能收一收脸上的笑了,纳罕地看着燕七,“我们今儿来这儿偷粮,也是因为一个死在战场上的弟兄家里断了粮,一家子老小无依无靠,眼看就要饿死了,可惜营里的粮饷是打仗要用的,绝对动不得,我们这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到这官仓里偷些粮食给那弟兄家里送去——你家里不是能领你爹的军饷吗?为什么还会断粮?”
  “这个说来话也长,你先去办正事吧,时候不早了呢。”燕七道。
  “好,我去办正事。”元昶说着,嘴又不由自主地咧开了,“等着我,燕小胖,打赢这场仗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燕七道。
  “那我走了。”元昶咧着嘴看着她。
  “走吧走吧,快别笑了。”燕七道。
  “你管我。”元昶用大泥手揉搓燕七脑瓜顶上的头发,“对了,你先别急着走,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哦。”燕七应了。
  元昶咧嘴冲她一笑,转身奔向远处的粮仓,速度快得惊人。
  燕七在原地站着,转头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立着的沉默的萧宸和懵比的五枝,解释道:“熟人。”
  万里迢迢跑到北塞在一个瓢泼大雨夜来偷个粮食都能遇到熟人,这技能也是没谁能get到了吧!五枝甩了把额上的雨水。
  “他是……”萧宸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问了半句出来。
  “你见过他的啊,元昶。”燕七道。
  “……元昶是?”萧宸问号脸。
  “……”燕七黑人问号脸。
  三个人没有等得太久,也不过一刻多钟的功夫,元昶去而复返,肩上扛着三四个油布大口袋,腋下夹着个口袋,一手还各提着一个口袋,后头还带了三四个同伙,人人都同他一样扛着夹着提着,“放这儿。”元昶和这几个人道,“你们先走,我马上过去。”
  等那几人走远,他这才咧着一脸笑地看向燕七:“喏,这些你们自个儿想法子弄家去吧,我没时间了,你等我回来!”
  “辛苦了,赶紧走吧,好好干。”燕七道。
  元昶又抹了把脸,瞟了眼那厢蒙面站着的萧宸和五枝,一些兴奋冲动之下想要说的话就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两只手用力攥了攥拳,最终还是不甚甘心地松开,“你脸上有泥,”一边找借口,一边伸手在燕七的脸上飞快地划拉了一把,“那我走了。”
  “走吧。”燕七道。
  “等我回来啊。”元昶道。
  “等着呢。”燕七道。
  “走了啊。”元昶。
  “走吧走吧。”燕七。
  “我……”元昶仰头,深深吸了口气,“走了!”转头就飞奔进了雨幕里,奔出一段距离,突然停下脚转回头来冲着燕七咧出一记笑,“真的是你吗燕小胖?”
  “是我啊。”燕七答道。
  “嘿嘿!”元昶冲她摆了摆手,再次转身冲进雨幕,这一次没有回头,迈开大步,摆开臂膀,奔向了那代表着勇气、力量与荣耀的战场。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燕七和萧宸五枝道,“这么多粮食,我们怎么弄回去?”
  好在运货车起到了大作用,三个人还是不嫌麻烦地分了好几趟把粮食弄进了城,天微亮的时候,粮食口袋已经堆在了燕宅的粮窖里。
  “这是?”燕二太太诧异又担心地看着大早起就沐浴过的女儿。
  “我们昨晚去官仓偷了点粮食,娘不要透露出去。”燕七并不瞒燕二太太。
  燕二太太满目震惊,原地石化了好半晌,突然回过神来,一转头吩咐心腹兰嬷嬷:“让张彪带着人继续隔三差五去布政司要粮饷,不要再让伙房的人去粮窖取粮食了,钥匙收回来,你一个人拿着,伙房做饭取粮的话,由你带着五色和十香亲自取,”又吩咐另一位桂嬷嬷,“打点一下,我今儿要出门做客,去伙房多拿几个油布口袋,就说我要用。”最后转向燕七,“你在家里看着小九小十一,我晚些回来。”
  燕七应着:“带上五枝和亲兵吧。”
  “好。”燕二太太说动就动,立刻就起身回房换做客的衣服去了,没过片刻收拾停当,带着桂嬷嬷和两个丫头出了门。
  燕九少爷到中午的时候才从房里出来,外头已经放了晴,空气清新,阳光灿烂,慢步进得上房,先往西梢间去,见房里没人,这才去了东边,见他姐正坐在梢间炕上玩小十一,透窗的光洒在她乌黑的发丝和身上玉绿色的棉麻裙衫上,泛着柔和安静的光。
  “娘去做什么了?”燕九少爷站到炕边,揣着手垂着眼皮盯着冲他吐泡泡的那坨肉团子。
  “假装去别人家借粮去了。”燕七把个红绸子做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玩具递到肉团子手上,肉团子抓在手里摇了摇,然后就脱手掉在了炕上。
  燕九少爷挑挑眉,明白了燕二太太的意图,这是要给燕七他们昨天偷来的粮食打掩护,假装去借粮,倒不是为了给外人看,而是要瞒过家里这些人的耳目,在这样朝不保夕的战争环境下,外头不会有人有那闲心去关心别人家的生计,而家里却也无法保证有没有人为了活命出卖主子,这个时候要防的不是外人,而是家下。
  “昨晚可还顺利?”燕九少爷慢吞吞地在炕边坐下,犹豫了犹豫,还是伸手把肉团子的玩具拈起来,重新塞进他的手里,肉团子兴高采烈地继续摇,一边摇一边还看着他哥哥咯咯地笑。
  “特别顺利,”燕七道,“我可以从这么窄的铁栅栏钻进去呢。”说着用手比划。
  燕九少爷一笑:“看来脑子小也不是没有用处。”
  “就不能说成是脸小吗……”燕七默默无语两眼泪,耳旁响起肉团子的欢笑声。
  “有件事你不觉得奇怪么?”燕九少爷忽道。
  “什么事?”
  “雷豫。”燕九少爷慢吞吞搭起腿,目光透过窗扇望向西厢房,“他居然到了现在都没有跑来纠缠崔晞,这很不符合他这个人的作派。”
  “说得是,他没理由想不到崔晞是会跟我们在一起住在燕宅的,”燕七点头,“难道是想厚积薄发?”
  燕九少爷垂眸逗了一阵小十一,慢慢地笑了笑:“这世上每一个人,都不该被小瞧。”


第317章 消息   flag成立?
  燕二太太从外头回来的时候,让人由车上搬下了好几个大油布口袋,看上去沉甸甸的,然后让张彪叫着人搬往后头粮窖门外,最后抓了萧宸和五枝的壮丁,只让这两位把口袋一个个地从粮窖门外搬到了粮窖里去,燕七还跟过去凑了把热闹,解开口袋一看,里头装的全是沙子。
  “小十一闹腾没有?”燕二太太梳洗过后来到东梢间看幺儿,顺口问燕七。
  “可欢实了,尿了小九一身还跟那儿坏笑。”燕七把怀里的团子递给燕二太太,没说的是燕九少爷中招后的那一张臭脸,被尿湿的那件衣服当场脱下来就让人扔灶膛里烧了去。
  燕二太太也是笑,抱了抱小十一后就转交给了奶娘,又接过燕七递来的茶抿了几口,道:“我琢磨着咱们有了粮也不必藏着掖着,就放开了吃,你和小九都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天天跟着粗茶淡饭原就委屈着,再不吃饱点还怎么成?”
  “说得是,咱们都不能委屈着,我昨晚可光捡着肉拿了。”燕七道。
  燕二太太笑:“晚上让伙房做辣子笋爆腊肉,再弄条熏鱼,好好儿吃上一顿,”转头又和兰嬷嬷道,“张彪那伙子爱吃肥的,叫伙房狠狠炖上一锅,再拿些银子出去买酒,只别让他们多喝,又要缠着萧家小哥比武。”
  兰嬷嬷笑道:“喝不喝的反正也是比不过。”
  大家就一起笑。
  接连两三天,也没传出什么粮仓失窃的消息,燕九少爷说即便管仓的人发现粮食少了,只怕也不敢吱声,甚而还会想法子遮掩过去,唬弄上头派下来盘库的人,毕竟粮仓失窃可不是小事,他们负责看守的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发现,即使不是监守自盗也难逃罪责,这种战争时期能有个工作有口饭吃不容易,谁也不想丢饭碗,正好又赶上下雨,随便借口说天潮发霉报个损耗也就混过去了。
  燕家因此而暂时度过了缺粮的难关,张彪依着燕二太太的吩咐仍然带着人三不五时跑去布政司门口大闹,布政司压根儿连大门都不开,来闹的又不止燕家一家,应付哪家都不是,因而只借口说马上要开仗,一时半刻顾不上你们这些只会吃粮、没法为国家出力的人。
  动用到燕家军和骁骑营的人一齐出兵的战役,自然不是小仗,张彪这些已经不能再上战场的伤兵残将依然关注着战局,每天往外跑着打听前方的战况,零零星星的也只能带回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说是连武家军都一并先发,同老大的队伍和骁骑营三军并作一路,直取四蛮大营腹地!”回来了就被燕九少爷叫进了东厢,把打听到的全都汇报上来。
  燕九少爷最近翻得最多的就是兵书和北塞及关外的舆图,可惜战争从来不是靠书本就能预料胜负的,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听张彪每天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然后努力地在其中甄别哪一条可信,哪一条值得更密切地关注下去。
  萧宸自那日跟着燕七偷粮回来,似乎比以往更重视武技方面的锻炼了,每日在外院里要练上很久的功夫,读书也没有落下,因而比别人闲暇的时间更少些,崔晞却没有燕九少爷和萧宸身上的那些负担和念头,与燕七一起被燕九少爷誉为“燕宅二闲”,俩人每天除了闲聊就是研究橡胶,再不就是拿着小十一各种玩儿,小十一彻底被玩儿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睁眼儿见不着燕七就要大闹天宫,于是从此后燕七就多了个人肉手包,走哪儿都得挟带到哪儿,有时候蹲茅厕都得一并带进去。
  这日早上,燕宅上下吃过早饭,看书的看书,拢账的拢账,撩闲的撩闲,当玩具的当玩具,正一如平常,却听得二门外张彪在那里呼喝着要人赶紧开门,说是有急情要报,粗使丫头奔过去开门,张彪一头便闯了进来,大步就要往上房奔,却是被燕九少爷从东厢门里出来叫住:“我正有事找你,先到我这儿来。”
  张彪发急,看了眼上房,顿了顿足还是进了燕九少爷的东厢,毕竟这位可是他老大的长子,老大不在,自是要听小老大的令。
  “什么事,说。”燕九少爷待他进屋,便往当地一立,双手一揣淡淡看着他。
  “爷!他们说——他们说老大的兵——全军覆没在蛮子手里了!”张彪眼睛里充着血,鼻孔呼哧呼哧地往外喷着粗气。
  “‘他们’是谁?消息哪儿来的?”燕九少爷却岿然不动,仍只淡淡地问。
  “外头都在传!我在守城军里认识几个兄弟,他们都得了内部消息!”张彪嘶哑着声音。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见尸首,一切皆不可信。”燕九少爷冷冷看着他,“不过是传言,就拿进来大呼小叫,除了扰乱人心还有何用?!这满宅里不是女眷就是老幼,虚言入耳,又能让他们如何?!纵算是我爹当真战死,叫有何用?急有何用?危言耸听又有何用?!”
  这个一向温吞淡凉的小主子几时如此疾言厉色地说过话?张彪一下子被训得哑了声,呆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有坐实的消息,没必要传得满宅皆知。”燕九少爷说完这句,转身走至堂屋上座的椅子上坐下来,“你跟着我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燕家军的战力应是熟悉的,轻易便能全军覆没,这燕家军也就不过是虚有其名,何况这一次燕家军又不是孤军作战,武家军和骁骑营是摆设吗?三军齐出,就单只燕家军全军覆没?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难道不知道战时的谣言虚传才是最多的?这其中既有敌方的势力在暗中操纵,又有己方的蠢货们自乱阵脚,谣传,也是战术之一,到了现在你若还不明白这其中猫腻,我看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当门丁的料了。”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难听,然而张彪却是被怼得一点脾气没有,谁让这位主儿的话是句句在理呢?张彪这个时候甚至还开了个小差,想着自家老大这父子俩是有多么的不像啊,这事儿要搁他老大身上,直接一句“少他娘的跟老子扯逼犊子,滚你个XX的”就把他打发了,哪儿还有闲功夫跟他掰扯这些道理!
  “你回前头去吧,”燕九少爷最后恢复了淡淡的语气,“消息还照样打听,只别再毛毛躁躁的,什么都想着往上房里传,有消息先来回我,我自知道如何告知母亲。”
  “是……”张彪已然没了气势,虎眼一耷,道,“爷,我那守城军里的弟兄向来不会骗我,他们既是这么说,只怕……”
  “不见尸首,我不会相信。”燕九少爷一字一字道。
  “张彪有什么事?”燕七在上房看了一会儿燕二太太给燕九少爷纳鞋底子,抱着小十一到东厢来串悠,小十一默默地伏在她的肩上,看上去心事重重。
  燕九少爷慢慢地把张彪的消息说了,末了道:“这消息不知哪里传出来的,许是四蛮,亦许是姚立达。”
  “你说得对,死要见尸。”燕七道,“别说燕家军没那么容易全军覆没,就算真的死伤惨重,我相信他也绝对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燕九少爷垂眸沉默半晌,慢声道:“我只愿是我想的太多,姚立达先断燕家军的粮,后派出去深入敌方腹地去打最难的仗,天朝这么多的兵,这么久还拿不下蛮夷……设若……姚立达与蛮夷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么,‘除掉燕子忱’大概就会是这份协议中必不可少的一条了吧。”
  小十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伤心得直噎气,燕七轻轻地颠着他,拍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哄劝了好一阵,总算让小十一止了哭,而后才和燕九少爷道:“别担心,事实上燕家军并没有断粮不是?而且武家军和骁骑营的也去了,这该是北塞所有最精锐的兵了吧,如果这样还不能生还,那么不管姚立达有没有从中作梗,他们死不在这一仗上也可能会死在下一仗上。我跟你说,真刀真枪的战场,拼的就是硬实力,胜者王败者寇,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弱就是弱,强就是强,既然选择了当兵,那就该有随时会送命的觉悟,而我们既然是军人的家属,也就该做好随时接受现实的准备。”
  “嗯。”燕九少爷应了,望着燕七肩上湿嗒嗒的肉团子,犹豫了犹豫,最终伸出手,“我来抱一会儿。”
  “他若再尿了你可不许再烧衣服了啊。”燕七说着把肉团子递过去。
  燕九少爷僵了一僵,显然一时忘了这货曾经干过的坏事,然而手里已经把人接过来了,不好立刻又塞回去,只得强捺着把这一团揽在臂弯里,这一团在他怀里抽噎了两声,竟就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燕二太太在上房里未必听不到张彪的咋呼,只不过两个孩子什么都没对她提起,她也就什么也没多问,这么多年哪一天不是在这样的风言风语提心吊胆中过来的?女人永远比男人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张彪得了燕九少爷的允许,每日里仍是继续努力四处打听前方的战事,内宅的老幼妇孺们也继续平平常常地过日子,转眼七八天过去,张彪再没有打听到更多的新消息,此前关于燕家军全军覆没的传闻似乎也真的只是一个谣传。
  内宅的女人们也并不是每天都闷在宅子里足不出户,外头形势再紧张也不能不出门去购置生活用品,燕二太太这日就带着燕七和几个丫头一起出了门,亲自购物不过是个幌子,主要也是为了出门疏散疏散,在没有网络的世界谁能一连几个月都闷在家里半步不往外迈呢?
  母女两个几乎逛了大半座城才找到还在勉力支撑着营业的一家杂货铺,赶紧把该买的全都买了,哪怕是价格比平时要高出近十倍也是没有法子。
  载着一车用物打马回家,才一拐进落日巷,就远远地看见燕宅门口停了两辆豪华马车并数十名各色装扮的人物,由这些人的衣着来看,这里面有兵,有奴役,甚至还有官员。
  “太太……”赶车的家下连忙将前面情形隔着车门汇报给了车内的燕二太太,燕二太太掀起车帘向外看了一阵,脸色便有些沉。
  “娘认识那些人?”燕七问。
  “其中一辆马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