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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锦绣华年-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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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天航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孩子,当他听不出来她这是要反将他一军吗?但……没办法,明明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还就真的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是个外人……
  “罢了罢了,”萧天航连连叹气,“终归你们都已长大,有了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
  “相信我,萧宸一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燕七道。
  萧天航闭上眼睛仰起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去,半晌慢慢开口:“事情,要从一颗天石说起……”
  ……
  十几年前某夜半,有天外来石凌空而过,直落京西寿王府中。
  彼时寿王未在京内,月余后由外地回返,次日上呈天石于先皇。
  先皇甚喜,令巧匠将天石雕做香炉一尊,置于御书房中,下角料回赐寿王。
  其后,先皇病重,民间忽起传闻,曰“天石落入寿王府,乃上苍命定之真龙天子,当继承大统,顺应上意”,又传寿王私制国玺龙袍,夺位之心,昭然若揭。
  忽一日,先皇疾旨一道,遣龙禁卫秘密突袭寿王府,当场拿下寿王及其合府家眷,寿王被带入宫中面圣。
  次日,先皇降旨,定寿王谋逆之罪,着令抄灭寿王外家步氏满门,赐寿王生母步贵妃毒酒自鸩,圈禁寿王,赐死寿王妃及寿王世子,其余家下,一概死罪。
  未几,先皇病薨,新皇即位,不过三载,寿王“因疾”亡故,自此,谋逆事件渐渐淡出,远远抛入历史洪流,无人再提。
  ……
  “安安,在你之猜测中,寿王会是个怎样的人?”萧天航望住燕七。
  “以我多年看各种杜撰话本的经验,大概是个阴沉有城府、野心又嚣张的人。”燕七道。
  萧天航忽然笑了,神情里有些苍凉和唏嘘:“若真是如此,倒也好了。若我对你说,这个人,不仅文采斐然,且武艺超群,不仅擅用弓箭,还擅使鞭,不仅沉稳坚忍,还一往情深……你,又会怎样看他?”
  “我就只想知道,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是怎么做出先皇还在世就迫不及待地私制国玺和龙袍还让别人都知道了的这种蠢事的呢?”燕七说。
  “人是会变的,权倾天下的滋味,我们这些人永远无法体会,所以也常常不能理解那些因权生欲的人的作为,”萧天航叹了一声,“然而我也不能确信,寿王他……是真的变了么?”


第440章 父母   我的父亲母亲。
  “你的老爹文武双全; 据说鞭子用得比你还好,但用箭的话估计比你差些; 说话的反应速度应该能甩你几条街; 否则也不可能把步星河的妹妹追到手。”燕七这么对送他们离开萧府的萧宸说道。
  “……”萧宸垂着眸子盯着脚下的石板路; 半晌方道; “所以; 步星河是我的舅舅?”
  “是呢。”燕七道。
  走在旁边的燕九少爷看了看燕七,又看了看萧宸。
  绕来绕去,原来这两个人是表兄妹。
  关于寿王; 燕九少爷了解得并不多,一个谋逆的罪名让这个人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忌讳; 但从燕七转述的萧天航眼中的寿王; 至少绝不该是个浮躁张狂的性子; 如果天石是他夺位谋划中的一步棋; 那他应该很清楚先皇的大限约在何时; 这段时间内就更不应该着急采取行动,在先皇还在时就迫不及待地把龙袍做好、私玺刻好; 甚至还被传了出去; 这简直就是实力作死不是吗?
  还有一点也是自己曾经忽视了的——那天石落入寿王府中足有月余; 彼时寿王身在外省; 回到京中后次日便把天石呈了上去——短短的一夜功夫; 他是怎么了解到这天石的特性的?是怎么就能立刻制定下以天石为中心的整个轼君父、夺皇位的大计的?
  好吧,就算他不在的时候有他的门客和外家替他谋划,但最为重要的是——如果天石能够毒害人; 如果寿王非常了解这一点,又怎么可能会用它的下角料制作成国玺,日后待他上位便天天放在御书房的龙案上?离他这么近,他就不怕中毒?
  ——这不对,这里面有蹊跷。
  寿王是步星河的妹夫,当今圣上是步星河拜了把子的好友,寿王与当今是同父异母的手足……如果寿王有异心,如果步家参与其中,步星河如何会不知道?
  如果步星河早便知道寿王有谋逆的计划,他会怎么处理自己与今皇的关系?
  他一定很为难吧,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挚友。
  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人会为了外人把自己的亲人置于死地。
  如果寿王当真谋反,如果步星河当真提前就知道此事,那么他本人或他的传人又有什么理由憎恨燕子恪?寿王试图毒杀皇父,不忠不孝违逆人伦,步家非但不劝阻,反而为虎添翼,就算被抄灭满门,幸存下来的人又有什么理由怨天尤人?
  除非这其中有隐情。
  燕九少爷深深皱起了眉头,这一连串的线索,一连串的隐情,一连串的谜中谜,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他开始觉得自己以前的确是太过小看了这世上的人和事,他有些过于轻狂了,当然,他也绝不会妄自菲薄,不是自己太笨,而是人心太深,怕就算是大伯也没有办法做到全权掌控人心吧。
  抬眼看了看已经走到了自己前面去的姐姐,哪怕是随意自在地散着步,那肩背也似箭杆一般挺得笔直。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够击倒她。
  是的,她就是这样的坚强柔韧。
  他也一样。身为她的弟弟,他怎么可以被挫败击倒?
  这世上所有的谜题都会有答案,区别只是寻找答案的人能否坚持到底。
  坚持。燕九少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去,白色的呵气朦胧了视线,就像是眼下云山雾罩的谜团,他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水汽,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姐姐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总是这样敏感,殊不知敏感的人比别人更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天知道坚强到如斯境界的她究竟经历过多少重的折磨和熬炼。
  总要让她知道,他的坚强是绝不逊于她的。
  燕九少爷慢慢地冲着前面做了个鬼脸,看着她放心地回过头去。
  几个人是在萧府吃过晚饭后告辞的,此时的天已经很有些黑了,然而燕七也没有要上马回家的意思,只是陪着萧宸慢慢地沿着行人寥寥的街走。
  再沉闷的人也是需要有人陪伴和分担的。
  何况突然知道自己竟然拥有皇家血脉,竟然拥有那样的一些亲人,可此时此刻,那些人早已经被尘封在了时光的深渊里,他无从去想象任何一个人的面容,和他们曾经拥有的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他本该在他们之中的,哪怕和他们一同死去。
  可他们留下了他,让他一个人在这世上懵懂地长大,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追逐真相的燕九,他这个遗孤将会亲手断送他的家族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
  而现在的他,也只有徒然地在想象中勾画他亲人们的影像,他们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让他一个人对着一片空白,去臆想出那曾经的鲜花着锦,意气风发。
  他的爹娘千方百计地让他活了下来,可他却没有留下对爹娘的任何一丝记忆。
  他以为他可以对身世、对亲生爹娘的身份淡然处之,可他发现自己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身为堂堂王爷的父亲那般深爱着母亲,宁违皇制誓死不立侧妃,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母亲一向乐善好施广结善缘,才会让不相干的旁人在寿王府的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用死婴将他成功地替换了出去,最终不远千里送到了萧天航的手中……
  他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放不下了。
  那是他情深义重的父亲,和善良美好的母亲。
  那是他从未见过面、也再无法见面的,亲生父亲和母亲。
  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听从世人的说法,认定父亲是不忠不孝的逆伦罪人。
  他想,至少他要去证实一下,父亲究竟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燕九,”萧宸停下脚步,转回身望向燕九少爷,“你还要继续查么?”
  “查。”燕九少爷道。
  “算我一个。”萧宸道。
  “你一直都被算着。”燕九少爷笑了笑。
  “萧大人那里呢?”燕七问萧宸。
  “我会同爹说。”萧宸道。
  提到萧天航,忽然心下笃定。
  他失去了一个父亲,但却拥有一个爹,他实则,非常幸运。


第441章 '最新'长大   燕小九长大了。
  “萧大人貌似对步星河的妹妹有着很深的感情。”回到坐夏居后; 燕七对着弟弟八卦,“当然现在肯定没有年轻时候的情愫了; 只是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深深的惋惜和痛心。”
  “这大概就是寿王妃为何会在大难临头时将萧宸托付给萧大人的原因; ”燕九少爷道; “萧天航与步星河是好友; 双方年轻时过从甚密; 经常出入对方家中,对彼此及亲近家人都极为了解,一方对另一方产生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 萧大人的人品我们也都清楚,重情重义是条汉子; 所以寿王妃才敢把萧宸托付给他; 因为知道他一定会善待萧宸;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如果寿王不做出谋逆这样的事; 你说他有没有希望继承大统?”燕七问。
  燕九少爷眼底有光纹掠过; 他姐并不傻,很多事只是懒得费心思去想; 而如果她愿意去想; 往往也能一针见血找到重心。
  从萧天航的口中可得知; 寿王文武双全人品好; 如果暂时不考虑萧天航这话中是否有偏心和主观的因素存在; 那么纵观先皇的这十几个儿子,除去当时年纪不符合的、生母份位低、外家不给力的、确实资质平平没有半点上位可能性的,余下的几位皇子中; 寿王的确算是佼佼者,而他的生母是贵为贵妃的步氏,与当时的万贵妃即现在的皇太后,实力应在伯仲间,鉴于先皇后所出的三名皇子一早夭、一有腿疾,另一性情懦弱,且先皇后因病先于先皇离世,那么储君的人选八成是落在步氏与万氏所出的皇子身上,寿王本身的条件十分优秀,完全就是储君的最有力人选。
  所以,他又有什么理由放着合理上位的阳关大道不走,偏要去走谋逆轼君的独木桥?
  再假设寿王也这么想,因此根本没有要谋逆的意图呢?只凭步家几个野心勃勃的人一厢情愿能成事吗?
  这其中曾发生过什么无从揣测,最多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步家最终说服了寿王,使得他同意谋反——这种可能是最无根据和基础的,暂时可以不予考虑;另一种可能就是步家裹挟了寿王,使得他不得不谋反;第三种可能,则是寿王与步家根本没有谋反,完全是被别人坑了个惨的。
  “我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燕九少爷和燕七分析道,“第一种不予考虑,第二种成立的可能性也小,毕竟步家也不是傻子,在寿王实力突出的情况下,他们最该使力的方向是协助他通过正经的途径登上皇位,而不是逆乱,用这种方式登上皇位,终将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所以第三种的可能性最高,正因为寿王实力出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的竞争对手可都不是吃素的。”
  “如果是这样,那寿王和步家就真的死得冤了。”燕七道。
  燕九少爷看了看她,不确定此刻她的心里已经想到了哪一层。
  能够陷害寿王的,除了他的竞争对手,还能有谁?
  这么看来,首当其冲的嫌疑人,就是当今的圣上。
  那么……大伯,知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
  如此看来,两边为难的就是大伯了吧,一边是三友中的玄昊,一边是三友中的流徵,如果寿王与今皇的夺位之争势必要分个你死我活的话,那么大伯也必须要在两个朋友之间做出一个选择,选流徵,则站队到寿王的阵营,背叛玄昊;反之,则站到玄昊的阵营,背叛流徵。
  如果是这样,那么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大伯在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的情况下,最终站到了玄昊的这一边。
  所以他才会对流徵如此愧疚,因为寿王没有谋反之实,他和步家一起冤死在了皇位之争的残酷阴谋之下,这其中,大伯为了玄昊,究竟出过多少力?那些阴谋里面……可有他的手笔?所谓的先皇降旨抄灭步氏满门,是否……本就在他的意料中?
  燕九少爷起身踱至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扇,夜间彻寒的冬风瞬间冲入了口鼻,直上顶门,整个人由皮至肉再至骨髓,都骤然冷定了下来。
  未证实事实之前,一切都是妄自揣测。
  还有很多的可能性没有细细去考虑,而这个推论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可能而已。
  “想得太多会长白头发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小郎君燕九先生。”他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郑重温馨地提醒你:赶紧关上窗户。”
  燕九少爷关上窗扇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道:“你看上去倒是一身轻。”
  “对啊,我没任何压力嘛。”燕七摊手自豪。
  “难道不是因为比别人少一颗脑子?”燕九少爷走到她面前垂着眼皮看着她。
  “如果欺负我能让你得到快感,好吧,我就牺牲一下。”燕七生无可恋脸。
  “那我承认,的确很有快感。”燕九少爷弯起唇角,抬手盖在这位的头顶上,并且箍着她的脑瓜左右晃了晃,“真担心你们这些无脑一身轻的人。晚上睡觉多盖条厚些的被子罢。”
  “谢谢啊……终于肯对我付出人文关怀了吗?”燕七无神眼。
  “你想多了,”燕九少爷微笑,“多盖条被子增加些重量,免得夜里走了气把自己崩上房梁去。”
  ——这还是说她无脑身太轻吗?!
  燕七伸手去握这货仍在玩弄她脑袋的手,结果发现平时最怕(雷)这一招的这货居然避都未避,任由她把他的手握住,并且继续保持微笑:“你这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成功地取悦了我。”
  “……”所以这个家伙忽然长大了么?过了雷点尬点双低的那个年纪,终于可以像是一个大人一样,厚着脸皮面对各类人、各种事了么?
  嗳,成长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啊。
  虽然天天和他在一起,可还是觉得错过了很多东西。
  身为母鸟,燕七的心情略复杂。
  “占够便宜了没有?”燕九少爷冷漠脸地看着仍自抓着他手不放的他姐的魔爪。
  “唉,孩子大了。”燕七老气横秋,“我管不得你了,只有一句:有了喜欢的女孩子的话,一定要做好安全防护措施。”
  “……”燕九少爷不想再和他污出天际的亲生孽根说话了,拂开她的爪子,回身坐到了椅上。
  “亲,要不要考虑玩一下综武啊?”孽根坐到他的旁边,态度认真地问他。
  “你确定是在和我说话?”燕九少爷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对,就是你,这位帅哥,我看你骨骼精奇,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怎么样?”燕七看着他,“排解压力和负面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来一场阳光热血的体力运动,在这种单纯干净的实力比拼下,你会发现所有阴暗龌龊的东西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热血?这话还真不像是出自你口。”燕九少爷道。
  “我也不怎么相信,”燕七抬起手来握成拳,“有一天我会这么喜欢一项争勇斗狠类型的游戏。”
  燕九少爷弯着唇角看着她:“我是否该祝贺你,终于有了七情六欲?”
  “嗯,是该好好庆祝一下,”燕七说,“所以下一场比赛,痛痛快快地干吧。”
  ……
  这个日曜日的综武比赛,对于锦绣的粉丝来说是场重头戏,锦绣书院综武队将迎来本小组最强的对手流云书院,这支队伍是全京综武四强的常客,队中除了几个特殊的位置,其余角色担当全都是用箭好手。
  “流云书院的对手大都是栽在他们精准的箭法之下,对此,我想我们的金刚伞还是有一定克制作用的,”赛前的准备会上,武珽这么和大家道,“然而关键还是要看阵地形式,如若是阔朗平整的阵型,对我们来说相对容易防范,但若是复杂逼仄的阵型,反而会令我们防不胜防,因此我们需做两手准备,在看到赛前的阵地沙盘后,我们再决定采用哪一种战术。”
  武珽制定的两种战术,一种是以防守为主,即大多数人使用金刚伞,以抵挡流云战队最著名的箭雨,另一种则是以攻对攻,以箭还箭——要知道,锦绣战队可也不缺神箭手,后羿盛会的魁首和亚元都在队中,更莫说里头还有一个妖孽级的燕七。
  比赛的这一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锦绣队员们早早就集合完毕,开赴比赛场。
  由于规则的更改,不再采取主客场制的比赛,于是所有的十六强小组赛都不在参赛队伍的主场进行,而是另择第三方的比赛场,比如锦绣对流云,比赛的场地提前一天通过抽签决定,选在了黄梅书院,而比赛所用的阵地形式,通常在赛前一个月便建好,除非有特殊的阵地需要现做的,也会在比赛日之前完成,并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中,直到有两支参赛队伍抽到了这个阵地,在赛前才会揭开庐山真面目。
  黄梅书院处处种的都是黄色的腊梅花儿,这个季节正开得艳,还未进书院大门,便能闻得阵阵清香,令人为之精神一振。
  “真是个好地方。”燕七赞叹。
  而当本场比赛的裁判将比赛所用的阵型沙盘端进备战馆后,燕七就想把刚才那句话重新吃回肚子里。
  这是一个迷宫。
  但它并不是一个纯洁的迷宫,它是由泥做成的——沙盘所用的材料百分百和阵型所用的材料一致,所以大家眼里看见的这些泥坨子,意味着真实的阵型也是用泥做的,不仅迷宫的墙是用泥垛的,迷宫的地面也都是泥,崔晞用尺子测了测沙盘的泥的深度,再根据比例换算成真实的深度,然后告诉大家:“迷宫地面的泥至少深至膝盖上方。”
  这目的就是让大家在泥坑里面比赛。
  泥坑不同于土地或水坑,它既有粘性也有重量,十分地耗费体力,无疑是增加了比赛的难度,更兼之这几日天气一直晴好,白天的气温始终保持在零度以上,泥坑里的泥是赛前新做出来的,不至冻结,却又冰冷刺骨。
  武珽用手将这座迷宫的泥墙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发现这些墙有的是纯用泥做的,有的却是泥里包着非常结实的土块和石砖。
  “这些纯泥砌的墙处可以做做文章,”武珽随即道,“用来放暗箭或是打埋伏。”
  几个兵担当闻言不由互视一眼,淫荡的笑了:放暗箭打埋伏,这可是咱哥儿几个最擅长的啊!
  “现在来说一下今天的出场阵容,”武珽望向大家,“皓白任将,守住自己别被对方干掉就算完成任务;我、天初、远逸,本场任兵担当,除配备各自武器外,把弓箭也都带上;小七无苦,炮担当不变;离章子谦,都各自谨慎一些,泥坑对马匹的阻碍兴许不是很大,所以对方和你们是一样的,马担当很可能冲得较猛;两相顾好自己,流云队箭手居多,对你们的限制应该也不是很大,只需小心对方的相便是;你们两个,”看着原本的两个兵担当,“本场担任车,活儿还是干兵的活儿,虽然不能背更多的工具,但有了完善过的金刚伞也足够应付了,同他们两个继续配合。”指着另两个兵道。
  众人齐声应是,听得武珽又道:“流云队的特点已无需我再重申,大家充分利用好金刚伞,能坚持存活多久就坚持多久,能攻的负责攻,不能攻的守住自己便是胜利。”
  “是!”众人再度齐声应道,打了这么多场比赛下来默契早便有了,能攻的自然指的是队长、副队、元昶、萧宸和燕七他们这几个,剩下的没有武力值或是武力值低的人,只要能保住自己不牺牲,留住一个人头分,那就是帮了队友的忙了。
  “虽说我们晋级下一轮已没有什么悬念,但我仍不希望我们输掉任何一场比赛。”武珽微笑着和大家道,“我希望人们从《燕子达闻》的综武版上看到对我们的描述时,见到的是‘以全胜战绩进入次轮比赛’的字样,诸位,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喝。
  “出发吧。”看到裁判进门通知比赛,武珽带着众人整装列队,鱼贯走出备战馆。
  场边的观众席早已坐满了观众,以双方战队的粉丝居多,一些散粉路人粉也抢得了一席之地。但真正比起来,还是流云队的粉丝更多,战队的历史成绩好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流云队的气质非常有偶像范儿,队员们个个身形高挑修长、面如沉玉,再配上青底白线绣流云纹的队服,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子清傲之气,燕七记得这些人颇像魔戒里的精灵族来着。
  站到赛场的出发点,满眼都是黄澄澄的泥墙和泥坑,看不到场地对面的对手,然而仅凭观众席上高昂的欢呼声,便知道对手此时此刻想必也在精神抖擞地备战着。
  武珽招呼大家站成一圈,展开臂膀搭起肩来,将头凑到了一处,“看样子观众们并不看好我们啊,”笑着和大家道,“我看我们有必要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一回,你们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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