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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皇后嫁阁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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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灰暗的天色,说道; “都各自回去吧,晚上也不必来请安了。”
  众人走到垂花门前就散了。宋琬沿着小道回了‘听雨堂’; 脱了缎子鞋便窝到了罗汉床上。孟阶过来看了她一回,又去了书房。
  孙嬷嬷见宋琬懒懒的; 便同她说; “小姐,厨房里正熬腊八粥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琬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房了。她听着有趣,便沿着抄手游廊去了那里。丫鬟婆子们正在洗糯米,见宋琬过来; 都纷纷行礼。
  宋琬看了看煮料; 几个大碗里泡着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 又有黄豆、红豆、绿豆、芸豆、豇豆五料,旁边还有莲子、枸杞、栗子、去皮的枣泥。
  她笑着道,“这煮料倒是齐全,就是不知道你们怎么熬它?”
  厨房的婆子忙道; “回少奶奶,奴婢们都是先煮豆子,等到差不多开花了,再把剩下的煮料倒在锅里头继续熬。锅里开了,就改用小火,这样熬出来的粥很是香糯。”
  宋琬前世在皇宫吃过不少次腊八粥,却不知里面有这么多门道。她点点头,又吩咐丫鬟婆子备一些配料过来。
  巳正的时候粥便熬好了,宋琬先让她们给‘凝羡堂’、东院还有宋老夫人那里送了一些,才又盛了两碗端到了西次间。
  粉地黄花的粥碗里,上面撒着染红的核桃仁、杏仁、瓜子、榛穰、松子、葡萄干和白糖,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孟阶素来不爱吃甜食的,他看着宋琬期待的眼神,还是吃了一碗。
  洗墨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公子,蔺王爷来了。老爷让你去花厅一趟。”
  孟阶把粥碗放在小炕几上,跟宋琬说,“我去了。若是没事,一会就回来。”
  宋琬替他拢上斗篷,一面又嘱咐,“还下着雪呢,你路上小心些。”她看着孟阶出了月亮门,才回了东梢间。
  明月捧了笸筐过来,里面放着一个做了一半的棉衣。宋琬又着手绣起了花,她看着外面的飞雪越来越小,似乎渐渐停了下来。
  罗衾穿着一双羊皮的小靴跑了过来,明亮的眼眸里还带着盈盈的笑意。她打着帘笼进来,欢快的道,“琬儿,我刚刚见过蔺王爷了,还同他说了几句话。”
  罗衾住在东院,而花厅就在东院和正院之间。罗衾往她这里来,定然会经过花厅。宋琬笑看了她一眼,说,“你跑我这里,可是个由头。”
  罗衾吐了吐舌头,踩着脚踏上了炕,嘿嘿笑着道,“也不全是。我本来就打算来你这里喝粥的。”
  “我就知道你嘴馋,特意你留了好几碗。”宋琬敲了敲罗衾的额头,又扭头吩咐孙嬷嬷去厨房盛一碗粥来。
  罗衾见宋琬在做针线,便趴上前去看。她指着上面绣着的竹叶道,“你绣的还怪好看的。”
  宋琬笑了笑,正想讥笑她一番,就听小丫鬟打着帘笼进来通禀,“少奶奶,少爷和蔺王爷朝这里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帘笼微动,走进来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先进来的是穿墨绿色团花云纹斗篷的孟阶,他身后跟着的便是穿着一袭银狐皮鹤氅的蔺王爷李骏。
  宋琬有些愣住。李骏淡笑着道,“夫人,本王是来这里讨一碗腊八粥吃的。你不嫌弃吧?”
  宋琬连忙摇头,下炕福了一礼,“民妇见过王爷。”李骏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目光却不由得落在了还愣在炕上的罗衾。
  这小姑娘他见过几次,和平常的世家小姐不同,性子很是跳脱。却每每见到他时,装作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宋琬顺着李骏的目光移到罗衾身上,无奈的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罗衾看着李骏朝他淡笑,低着头吞了一口口水,才扶着炕角下了炕,屈身行礼。动作却是十分优雅。
  李骏莞尔,笑着道,“罗小姐不必多礼。”
  孟阶请李骏上了炕,他陪坐在下首的玫瑰椅上。孙嬷嬷拿了食盒进来,宋琬亲自捧到了小炕几上,才拉着罗衾去了东次间的隔房。
  罗衾强忍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激动的拉着宋琬说,“他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你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宋琬无奈的摇了摇头,“喜不喜欢你我倒不太晓得。但我知道你刚刚就大咧咧的坐在炕上,全屋的人都在看你。”她想起罗衾下炕时候的优雅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骏待了一会便回去了。孟阶送他到大门前回来,罗衾也走了。宋琬让下面的人收拾了粥碗,拉着孟阶的手问,“你怎么把蔺王爷带过来了?”还没有早些知会她一声,让她连一点准备都没有。见身份这样贵重的主,总得在正堂才好。
  孟阶摇摇头说,“是他自己要过来的,我不好推辞。”他以为宋琬担忧礼数不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蔺王爷是个随性的人,他不会介意这些的。”
  宋琬当然没有在意这些,她比较关注的还是李骏对罗衾如何。她点点头,很认真的道,“不过今天我见蔺王爷似乎对衾儿很感兴趣呢。”特别是他看向罗衾时,眼里的笑意分明那么柔和。
  孟阶拉起她的手,说,“别想这个了。我有些倦了,你陪我去歇会。”
  这已是年下了,他不但要忙会试的事,还要打理铺子和庄子。昨夜他看账本看到半夜,又没睡好,只觉着太阳穴突突的疼。
  宋琬见他脸色有些泛白,便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孟阶躺在床上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均匀了。宋琬蹑手蹑脚的出了内室,小声的吩咐丫鬟婆子不要弄出动静来。
  她则去了书房,找了一大会子,终于摸到了一本经穴图。前世在皇宫,她疲倦的时候,底下就有个小丫头给她按摩一番,她就觉着轻松了许多。
  宋琬问过她一次,只记得几个穴位。手法倒能摸索着来,只是穴位到底在哪个地方,她不甚清楚。
  宋琬捧着经穴图翻了半天,又找了明月和喜儿试手。用过晚膳,宋琬便拉着孟阶去了内室。孟阶见她神秘兮兮的,也只好配合着她。
  宋琬先松了孟阶的腰带,她再要解直裰上的衣扣时,余光瞥见孟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宋琬的脸不由得红了,她嗔了孟阶一眼,一本正经的道,“你可别瞎想,我只是看你这么累,想给你按按穴位,让你放松一下。”
  闻言孟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慢慢的道,“我知道——。”他这三个字说的意味深长。宋琬哼了一声,便不再看他。
  孟阶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便不再逗她了。他起身将衣服脱去,露出精壮的上身。屋里的灯烛很亮,宋琬只瞄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她小脸通红,头脑一阵发热,缓了好大一会,才盯着帐帘道,“你躺到床上去,我给你按摩。”
  孟阶微微挑眉。他轻轻一拉,便将宋琬带到了怀里。宋琬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他的胸膛上,热度滚烫,她的脸仿佛能燃烧起来。
  孟阶贴在宋琬耳朵上轻轻道,“我听说泡澡更能解乏,不如你在净室里给我按摩。”
  不等宋琬出声,孟阶便又穿上了单衣,叫了明月和喜儿打热水进来。宋琬这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净室里,孟阶倒是很老实,宋琬给他按摩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宋琬正以为危机就要解除了的时候,孟阶突然把她拉进了浴桶里。她还穿着中衣,一身全是水。
  孟阶很熟练地便将她的中衣褪去了,宋琬捂着羞红的脸道,“不要在这里。”
  孟阶点头,起身将宋琬从浴桶里抱了出来,擦干两人身上的水径直去了内室。屋子里的地龙烧的暖烘烘的,但光着身子还是觉着冷。宋琬被孟阶放到床上就立即钻到了被子里。
  孙嬷嬷捧着木瓜豆汁过来,看到内室的灯都全熄了。她笑了笑,又转身回去了。
  今儿摊到双雨守夜,她见孙嬷嬷还没进去就出来了,疑惑的问,“嬷嬷,怎么了?”
  孙嬷嬷给她摆了摆手,小声的嘱咐,“可别让人惊了屋里头的主子。”她说完又吩咐丫鬟婆子们早些回房歇息去了。
  前几日宋琬小日子来,孟阶生生憋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宋琬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小声的和身边的人道,“你这几日这么累——”
  没等她说完,孟阶便将她压在了身子底下。他咬着她的耳唇道,“琬琬,别担心。你夫君我肾很好,还是有那个力气的。”


第八十一章 
  冯先倒是个明白人儿; 他来娶紫鸢的那一日; 将金银铺子这些年的账簿都理得清清楚楚; 连同钥匙一并交到了宋琬的手里。
  宋琬抬了抬眼皮,一面拨着茶里面的沫子; 一面道; “可找到下家了?”
  冯先拱手回道,“这些年小的除了打理金银铺子,便是念书。我想回头再参加一次院试; 若是考中了秀才,便留在老家那里做夫子。”
  “这倒是个好主意。”宋琬呷了两口清茶润了润嗓子; 又说,“你这般痛快; 我也不会为难了你。紫鸢你便带走吧。”
  冯先跪谢了一番; 宋琬摆了摆手,让孙嬷嬷带他出去了。紫鸢见到冯先,又是欣喜又是流泪。两人从宋家后门出来,有几个小厮抬了箱子送过来。
  冯先问紫鸢,“这是你的行李?”
  紫鸢摇了摇头; “我能有多少行李; 这是大小姐给我的陪嫁。”
  送走二人; 孙嬷嬷打着帘笼进来和宋琬说,“冯小相公倒是个知恩的人,在门口又给夫人磕了三个响头。”
  宋琬笑了笑,起身下了炕。孙嬷嬷连忙上前搀她; “夫人这是要去哪?”
  “听沛儿说,嫂子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我去瞧瞧她。”宋琬披上斗篷,接过喜儿递过来的手炉,便出了门。
  刚走到月亮门前,就听到屋里一阵阵笑声,宋琬不免加紧了脚步。到了耳房门前,守门的小丫鬟忙上前打帘笼。宋琬抬腿进去,见宋老夫人和宋珩也在里面。
  宋老夫人看到宋琬,忙朝她招手,“琬儿,快过来。”
  宋琬解开斗篷递给一旁的小丫鬟,笑着道,“我见一屋子的人都在笑,可是有什么大喜事?”
  “你嫂子她——”宋老夫人眉开眼笑,朝半躺在罗汉床上的崔锦书努了努嘴。崔锦书却是一脸娇羞的模样,而宋珩站在那里红着脸一声不吭。
  宋琬瞬间明白了。她惊讶片刻,才坐到罗汉床前拉住崔锦书的手道,“琬儿可要恭喜嫂子了。”
  前世崔锦书也怀过一个孩子,三个月还没到就因跌下台阶流了产,落了一身病根。好不容易调养好身子,宋珩又被流放到尚阳堡。
  宋琬又拉着崔锦书说了一些喜庆话儿,才跟着宋老夫人回了‘春泽斋’。前世之事不得不防,宋琬又和宋老夫人提了一回,让她好好看着崔锦书的胎。
  除夕那日,整个罗府都忙成了一团。上到主子小姐,下到丫鬟小厮,都是匆匆忙忙的。宋琬也没闲着,她就站在台阶上,指导洗墨挂大红的绉纱灯笼。
  洗墨还是头一次爬这么高的梯子,吓得他双腿直颤。明月看着他一副不成器的模样,笑道,“扭扭捏捏,给个姑娘家似得。你下来,我来挂。”
  洗墨闻言慌忙下来了,额头上都沁出一堆汗意。明月扔给她一张帕子,撸起袖子说,“看姑奶奶我的。”小丫鬟们连忙扶紧了梯子,明月三下两下便爬了上去,喜儿忙拿了灯笼递给她。
  宋琬给明月说了一声小心些,又吩咐洗墨,“你去前院走一趟,拿过来老爷写好的春联,记得再要些浆糊来。”
  洗墨连忙领命去了。孟阶一大早便被罗经喊了去,说是张罗祭祀礼品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中午的时候,天上又飘起了雪花,没一会地上便已是白茫茫一片。到了申正,孟阶才回来了。
  前几日宋琬便将孟昶的供牌挪到了东厢房里,下面摆着一张五福捧寿的八仙桌,摆着几样贡品,又有香烛什么的。两人拜了几拜,才一同去了花厅吃年夜饭。
  罗经和谢氏已经在了,罗衾在一旁逗着罗景旭和罗景妍玩耍。她见宋琬过来,笑着道,“妍丫头都会叫姑姑了。”
  罗景旭正在摆七巧板,罗景妍看他摆好一个就推倒一个。罗景旭忍着怒气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妍妍别怪,看哥哥给你拼只小兔子。”罗景妍虽听不懂,但见罗景旭和她说话,直咧着嘴笑,口水都流了出来。
  宋琬坐在玫瑰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坐在地板上的两个小孩,眼眸里一片柔和。孟阶看了她一眼,小声的道,“就这么喜欢小孩子?”
  宋琬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神情有些惆怅。她明明和崔锦书是同一天嫁人的,崔锦书如今都快怀了两个月了,她的肚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她命中注定和子女的缘分浅薄?
  回‘听雨堂’的路上,宋琬一直低着头。孟阶拉着她的手进了东梢间,低声说,“我倒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有孩子。”
  宋琬蹙了蹙眉头,问他,“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孟阶抚平她紧皱的眉头,笑着道,“不是,我是觉着你还小。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就要照顾小孩,会很辛苦的。”
  宋琬失笑。她明明都快活了一百岁了,没想到在孟阶心里,她竟是一个小孩子。她挑了挑眉,笑说,“若要真算起年纪来,你都该叫我一声老奶奶。”
  孟阶脸上的笑容立即收了起来。他轻轻敲了一下宋琬的额头,“傻子。”他顿了一顿,又道,“既然你这么想要小孩子,那我晚上不妨更努力一些。”
  宋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抬头嗔了孟阶一眼,脱了缎子鞋便爬到了炕里头。孟阶轻笑,也踩着脚踏上了炕。
  除夕之夜是要守岁的。孙嬷嬷捧了茶果盘过来,宋琬一边捏了蜜桔吃,一边看外面飘着的雪花。窗房上的蝉翼纱都是新糊上的,玻璃上贴着大红的窗花,是宋琬的手艺。
  孟阶则拿了一本时事策论看。宋琬看雪花看烦了,便和明月、喜儿和双雨讲起了话本子上书生小姐的故事。孟阶见宋琬笑得眉飞色舞的,时不时瞟她一眼,满眼都是宠溺。
  宋琬讲完一个话本子,便有些困了,她打着哈欠看向漏钟,才刚刚亥正,还得再守一个时辰。宋琬喝了两口清茶提了提神,一会又托着脸颊眯起了眼睛。
  孟阶看她慢慢阖上眼帘,朝底下的丫鬟婆子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吵醒她。
  宋琬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她打了一个激灵,揉着眼睛道,“我是不是睡着了?”
  孟阶轻笑,将她从炕上抱起来,“好了,现在可以睡了。”宋琬点点头,闭上眼还不忘嘀咕,“你也早些睡,明天还要早起。”
  二日早晨,还不到寅正,孟阶便起来了。宋琬也揉着眼睛起了床。孙嬷嬷捧了一件大红色团花云纹的褙子过来,服侍宋琬穿上了。
  留香给宋琬梳了一个圆髻,又簪了一副红宝石的头面。宋琬翻开妆奁盒子,拿了口脂抹在唇上。孟阶也换上了新做的棉衣,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的梅竹双喜的苏绣直裰。
  宋琬作为新妇,须得跟着唐云芝给罗家的近亲拜年。转了一圈回来,天才刚蒙蒙亮。宋琬回到‘听雨堂’,让洗墨在单子上记了今日收的封红。
  孟阶平日的时候会写一两篇策论,墨迹干了便放在镇尺上压着,已堆了厚厚的一层。宋琬拿起一张看了,是写的关于‘内’和‘外’的史论。
  围绕着‘周唐’和‘秦魏’各有得论,但这两个政策却没有考虑地方的差异,孟阶对此提出了‘因地制宜’的考量。宋琬通篇读下来,余光瞥到落款处,是‘少湖居士’。
  宋琬眼眸突然一亮,她记得在庭新湖边的画廊里,那幅松竹图的署名也是这个。怪不得那日她觉着甚是熟悉,原来是孟阶的作品。
  晚膳的时候,宋琬给孟阶提起这件事。孟阶笑了笑,说道,“你可知那画廊是谁开的?”
  宋琬只听说是个游山玩水的闲散人,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名家。她摇了摇头,孟阶才道,“那画廊里放了那般多的展品,虽没有多少名家,却也值不少银两。你不奇怪吗,为何没人敢动那里头的主意呢。”
  宋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她捧着粥碗喃喃的道,“莫不是蔺——”
  孟阶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看来也不是太傻。”
  宋琬吃痛,嗔了孟阶一眼。她没想到,画廊真是蔺王爷开的。这画廊在青州府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知道李骏笼络了多少文人墨客。
  也难怪在弹劾谢光这件事上,民间许多墨客都自发写诗作赋讽刺谢光父子,尤其是山东这一块。宋琬以前还以为是孟阶的影响,没想到是蔺王爷在后面操纵。
  宋琬怔忪了一会,和孟阶道,“等过了上元节,咱们去一趟昌平怀柔吧。”
  现在已是永隆二十二年了,沈谦不久便会以死上谏。宋琬不知道她去这一趟会不会让沈谦改变心意,但总得试一试。
  孟阶点头,“好,咱们先去怀柔,再从那里去大兴。”
  前些日子大兴唐国公府来了信,说孟阶参加会试的时候可以先在那里住一阵子,唐云芝和孟阶说了。孟阶想了想,便同意了。这一趟,他是要带着宋琬一起去见唐家老夫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下一章就转战场了。
  男二、男三,女二、女三也会出来了。


第八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萸上次说的男二男三,女儿女三不是新人物,在前面几乎都出场了。
  女儿女三阁老一个人便解决了,女主只需要美美的就行。萸是亲妈。
  ——
  十六日; 宋琬和孟阶便坐上马车去了昌平怀柔。在路上赶了两日; 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城。孟阶见天色已晚; 便找了了个客栈住下了。
  二日一早,众人才又收拾了行李赶路。沈家早得了信; 派了管事和管事婆子来接。自从沈雨柔去世后; 沈家和宋家就很少往来了。宋琬记得小时候曾和舅舅沈谦见过几次面,现如今也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了。
  赵氏亲自去了垂花门去接,她一脸笑盈盈的拉着宋琬道; “自从收到信,你舅舅就整日里盼着你们能来。今儿可是来了; 你舅舅去了衙内,一会子就回来了。”
  赵氏穿着绿沉色的妆花褙子; 圆髻上簪了翡翠的头饰。她双目柔和; 微含笑意,眼角有淡淡的皱纹,却是一副从容平和的模样。宋琬不由想到了沈雨柔。若是母亲活到了这个年纪,也是这般模样吧。
  前世沈谦死后,沈府便落败了。沈子煜在朝堂上蛰伏数年; 从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侍讲; 爬到工部尚书的位置。后又入阁; 是为东阁大学士。沈家的门楣才得以延续下来。
  赵氏却在那次风波中,遁入空门。沈子煜前后请了她数次,赵氏都没有再回来。直到宣靖三十七年圆寂,她才给沈子煜捎信说; 死后和沈谦合葬。
  在花厅里说了一会闲话,赵氏才带着宋琬去了沈雨柔曾经住的小院。小院里经年没有住人,却并不荒芜。几个小丫头一面洒扫一面说笑,看到赵氏领着宋琬和孟阶过来,慌忙俯身作揖。
  庑廊下摆着几盆青翠欲滴的墨兰,有的结了花骨朵。宋琬听宋家的老婆子们说过,沈雨柔生前极爱兰草。花房里曾种植了许多,她走后再没有人打理,没过半年全都枯死了。
  没想到沈府里竟还有兰草。宋琬含笑问,“舅母,你也喜欢兰草吗?”兰草比较难养,尤其是贵重的品种。若不是喜爱之人,怕是没有那个功夫打理。
  “你母亲当年嫁到青州的时候,没能把这些兰草全带走。舅母看着它们枯萎了实在可惜,便请了种花的丫头过来侍弄。”赵氏笑着指了指无廊下的墨兰,又说,“花房里还有春兰、建兰、文心兰和蕙兰,都是些较为名贵的品种。它们耐不得寒,舅母便没让小丫头们搬出来。你若是喜欢,不妨去花房里看看。”
  花房里有地龙,很是暖和。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扑鼻而来。门窗打得很宽敞,靠西墙的地方摆了一个花架子,上面放了一盆盆的兰草。几盆春兰已经开花了,淡黄色的小花在一片翠绿中甚是显眼。
  从花房出来,赵氏又领着宋琬去了厢房。小丫鬟打起帘笼,等着主子们进去了,她才放了下来。正房三间,一明两暗,都是打通的。窗下案上还设着笔砚,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像是有人在这里住着似得。
  可笔砚全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些墨迹。笔杆放的久了,也有些裂纹。
  宋琬正疑惑着,就听外面有小丫头跑过来禀报,“老爷回来了,请夫人带着表小姐过去呢。”
  赵氏忙又笑道,“琬姐儿,咱们一起过去吧。”
  沈谦刚从宫中回来,还没有换下一身官服。他看到宋琬朝他走过来,仿佛看到了沈雨柔的影子,眼睛一阵发涩。宋琬走上前,正要和沈谦行跪礼,就被他一把拉住了。
  沈谦激动地握着宋琬的手,眼眶通红。他强忍着眼睛的涩意,说,“琬丫头,你就是琬丫头。”
  宋琬点头,含着眼泪叫了一声,“舅舅。”她却是再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赵氏也有些动容,她走过来劝道,“你们舅甥俩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本是喜庆的事,怎么反倒哭起来了。”她一面说着一面从衣襟上抽出锦帕,给宋琬擦拭了一番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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