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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皇后嫁阁老-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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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孟阶身材高大的原因,雪宝竟比那些一岁多的小孩子还要高,他渐渐地长开了,就越来越像他父亲。
撵轿路过街口,宋琬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一闪过去了。她蹙了蹙眉,心道刚才那个人真像红玉。
唐云芝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雪宝了,她很是高兴,抱着雪宝亲了好大一会子。好在雪宝并不是太认生,宋琬给他说了几次这是祖母后,他就不再哼唧了。
罗谓听说宋琬今儿回来,便没有去衙门。他笑呵呵的逗了一会唐云芝怀里的雪宝,便转过头来和一脸疲惫的宋琬说话,“你母亲让人把听雨堂都打扫了出来,你一路劳累,快回去歇会吧。”
坐了四天的马车,腿都要麻掉了。宋琬便点了点头,她看着坐在唐云芝怀里咯咯直笑的雪宝,起身道,“母亲,那我先回听雨堂了,等会子再过来接雪宝。”
唐云芝看孙子还看不过来,瞟了宋琬一眼道,“你去吧,不用急着把雪宝接回去。”
宋琬知道唐云芝爱孙心切,正好她也需要洗个澡睡一觉。唐云芝给她看孩子,那是再好不过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让秋芸和看护雪宝的几个丫鬟婆子留在这里。
宋琬洗过澡之后,吃了一些点心,就躺在床上睡了。也没有人吵她,醒来时一看外面天都黑了。
屋子里点着灯烛,宋琬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漏壶,已是戌时了。喜儿从外面进来,笑盈盈的道,“夫人,你可是醒了,衾姐儿都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罗衾听说宋琬回来,高兴地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哪里想到宋琬刚一到家,就在听雨堂里睡了个天昏地暗。罗谓和唐云芝还再三嘱咐她,不让她打扰了宋琬,她就只好忍着,耐着性子在东梢间里等了两三个时辰,正主才终于醒了。
罗衾看着睡眼惺忪的宋琬,咬牙切齿的道,“大姐,你可真能睡。”
宋琬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陪笑道,“你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还说呢。”这件事情更让罗衾生气,那老两口为了抱孙子,竟然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要吵醒宋琬,“母亲怕你醒了把雪宝抱走,不让我叫醒你。”
宋琬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想起雪宝还在唐云芝那里。她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就要出门,罗衾连忙拉住了她道,“你又去哪里?”她来找宋琬,就是来说满腹的话的,这一嗓子还没说完呢,人就要走了,她哪里肯放行。
宋琬知道她有话要说,拍了拍她的手道,“都这么晚了,我去把雪宝抱回来。”
她一下午没有见到儿子,还真有点想念。就是不知道唐云芝会不会放行,宋琬很是担忧这个。
她出了门,又回来和罗衾说,“你别走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咱们说个通宵。”她可不能有了儿子就忘了密友,而且她也想听听李骏的事。
这正合了罗衾的心意,她也不生气了,挥着手道,“你快去,快去。”
凝羡堂里也点了灯烛,屋子里却很静。宋琬走到廊下,小声的问侯在门口的丫鬟,“太太在屋里吗?”
那丫鬟点了点头,宋琬打着帘笼进去,就看到坐在临窗大炕上的唐云芝扭头朝她伸了伸食指,宋琬放轻了脚步过去,看到雪宝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在摇篮里睡着了。
“琬丫头,你再让雪宝在母亲这里待一晚好不好?”还没等宋琬开口说话,唐云芝就轻声询问。
宋琬看唐云芝目光恳切,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雪宝是不认生,但清晓醒来是有起床气的,若是看不到她,定会大哭。宋琬犹豫了一下,只好道,“那我明儿早上早些过来。”
也只能这样了,唐云芝好不容易见到雪宝,这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宋琬从凝羡堂回来,罗衾已经洗了澡躺到了床上。她无奈的笑了笑,去东梢间里用膳。睡了一觉,倒是真的饿了,她吃了两碗桂花粥,才满足的摸着肚子去了内室。
罗衾便给她腾地方,“琬儿,你怎么这么慢,快过来。”
宋琬只好将外衣脱了,躺到她旁边的被窝,“好,说吧。”
这丫头一直是长不大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嫁到蔺王府会是怎样的情形,宋琬不免有些担忧。
“我要嫁给……蔺王爷了。”一提到李骏,罗衾就忍不住脸红,说话也不利索了。
“我知道。”宋琬看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好上的吧?”
罗衾羞的连耳朵都红了,慢吞吞的道,“就那样好上了。”
“哪样?”
“哎呀,就那样。”
……
三四个这样的对话之后,宋琬实在忍受不了,朝罗衾翻了翻白眼,“罗衾姑娘,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罗衾这才吐了吐舌头道,“就……他知道我喜欢他嘛,然后他就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说完又立即钻到了被窝里。
“然后你就点头答应了。”宋琬一想就是这样的,她不成器的望了罗衾一眼,“你就不会矜持一下,好歹等人家问第二次的时候再答应也不迟吧。”
“那他要是不问我第二次怎么办?”罗衾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那你是第几次才答应孟阶的?”
这……
宋琬一时有些不好答话。据她脑海里的记忆可知,孟阶似乎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
“都过去两年多了,我都忘了。”她又连忙把话题转移过去,“我听母亲说,你和蔺王爷的婚事定在了明年五月,你嫁衣绣多少了?”
李骏要为永隆帝守制一年,到今年冬天才能除服,所以两人的婚事就从今年挪到了明年。
罗衾扁了扁嘴道,“你知道的,我最不擅长那个了。”她伸出一只手指,“……只绣了一个袖子。”
宋琬失笑片刻,敲了一下罗衾的额头,“明儿开始绣,嫂嫂监督你。”
她说完,迟迟不见有人接话,扭头一看,罗衾早已经睡了过去。她叹了一口气,给她拉好被子。
下午睡了那一觉,她现在毫无睡意,看着联珠纱帐上绣的合欢花,意识越来越清醒。
也不知道孟阶如何了?
她好想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四更宋琬才有了睡意; 刚闭上眼似乎没多久; 她又惊醒过来; 习惯性的摸了摸被窝,看到罗衾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青州。她垂下眼眸; 看上去有些失落。
喜儿就在地板上打了地铺守夜; 听到动静她就醒了。只见宋琬拉开帐帘,从床上坐了起来。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时候还早; 她小声的询问,“夫人不再睡会了吗?”
宋琬摇了摇头; 趿着鞋坐到妆奁前道,“一会还要到凝羡堂接雪宝; 你去厨房打些热水给我梳洗吧。”雪宝清晓醒得早; 她得快些去了。
果然还是去晚了,刚走到月亮门前,就听到东边暖阁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声,宋琬不免加快了脚步,到了廊下与急匆匆出来的林嬷嬷刚好撞上。
待看清人脸; 林嬷嬷连忙拉住宋琬的手叹道; “夫人; 你可是来了,快……快进去……”她额头上都是汗意,眉毛都纠成了一团。
小祖宗怎么哄都哄不好,急的一屋子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起宋琬说雪宝有起床气; 这才急忙出去叫人。
唐云芝听到动静,就连忙让秋芸抱着雪宝从暖阁里出来了。小家伙扯着嗓子,哭的鼻子都出来了,宋琬接过他抱在怀里晃了一会,哭声才渐渐止住。只是他还不停地抽噎,巴巴的抓着宋琬的衣袖,看上去很是委屈。
“可是好了……”唐云芝抚着心口窝,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明明她的乖孙子睡前还好好的,这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不管是她抱,还是奶娘秋芸抱,雪宝都哭个不停,嗓子都快哭哑了。她这个做祖母的,听着心里揪的极是难受,若不是她昨日执意将雪宝留下,她的乖孙子也不会哭成这样。
宋琬轻轻拭去雪宝眼角的泪珠,看向很是自责的唐云芝,话语里有些无奈,“母亲,雪宝就是起床气重了些,等会子缓过来就好了。”她将雪宝放到炕上,熟练地给他换下尿布,小家伙撅着小嘴,不再哭了,只是小脸蛋还红红的。
他直溜溜的盯着宋琬,砸吧着嘴叫,“娘……娘……”然后就从嘴角里流出一串口水。他见宋琬不搭理她,就又扭头看向唐云芝,叫了一声,“奶……”
宋琬在从宛平到青州的路上倒是教过雪宝几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记住了。唐云芝听到后愣了一下,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又高兴地抱着雪宝亲了起来。
这小家伙,是成精了……吧。
用过早膳,罗衾便老实的搬着笸筐过来了。宋琬看了看她做好的一只衣袖,针脚虽粗糙一些,但好在能看出金线绣成的是牡丹花,点了点头道,“可见是下了功夫,比之前好很多了,就是针脚再细密一些就好了。”
她拿了绣花小绷,一针一针的绣给罗衾看,又安慰她,“倒也不急,你慢慢绣就行,到了明年五月一定能绣好的。”正好她想着给孟阶做一件披风,就让喜儿去街上裁了一匹深蓝色的织锦缎,陪着罗衾绣嫁衣。
罗衾绣了一会便累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宋琬说闲话,“你回来也没去瞧瞧宋瑶,她如今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听大夫说似乎没多少盼头了。”
宋琬听宋老夫人说过一回。陈月娥下葬那一日,宋瑶淋了一场冷雨,回来后身子就不大好了,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怪不得宋老夫人来京城并没有捎上她。
她想了想,还是回宋家见了宋瑶一回。宋珩和崔锦书去了京城以后,家里便用不了那么多下人了,宋老夫人遣出去了一大批,就只剩下一些老奴。
管家周青是来福的表弟,来福走后,他就接手了管家位置。他听说宋琬来了,便拿了钥匙过来。
宋琬从朱红小门过去,先进了她以前住着的风荷院。屋子里的摆件都是老样子,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有的地方还结了蜘蛛网。院子里也没有人过来打扫,地上满是枯黄的树叶。
正房大院收拾的倒还算干净利落,从穿堂进了后院,入目又是一片萧索。花园里的花草都枯了,只有三四个婆子在里面锄草,她们见到宋琬,连忙过来行礼。
宋琬朝她们摆了摆手,沿着小道去了宋瑶住着的会芳院。当中放着木架子因着年月已久,黑漆早已斑驳。院子里很是冷清,台阶上坐着两个小丫头在晒太阳。
周青便招了她们过来给宋琬介绍,“夫人,这是伺候二小姐的丫头。”两个小丫头才不过十来岁,都低着头,不敢看宋琬。
宋琬看了她们一眼,提着裙摆上了台阶。东次间的窗户没有开,只燃了一个烛台,很是昏暗,还有一股浓浓的艾叶水的味道。宋琬就站在竹帘前,能看到躺在床上的宋瑶脸色灰白,毫无生气。
她睡的并不安稳,听到动静就慢慢睁开了双眼。当看到是宋琬,她先是一愣,继而又扬起了嘴角,声音喑哑,“你何时回来的?”
宋琬打着竹帘进去,轻声道,“昨儿。”
“你还能回来见我,真是难得。”她笑了笑,又道,“我听他们说你现在已经是阁老夫人了。”
喜儿搬了一个梅花凳过来,宋琬坐下道,“是挺好的。不过我听他们说,你身子似乎不大好了。”
“你看我这个样子,也就知道了。”她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宋琬蹙了蹙眉,看向后面垂手侍立的两个小丫鬟,“还不快去扶你们主子。”
一年多未见,宋琬没想到宋瑶会变化这么多。如果这样的事情搁在以前,她早就愤怒的给小丫鬟两巴掌了,而现在的她竟然无动于衷。
宋琬看着她无力的倚着靠枕喘气,摇了摇头。倒也是了,她没有了以前的力气,再也闹不起来了,困境总是会让人成长。
宋瑶低着头,声音很小,“我能问你件事吗?”她咬了咬嘴唇,才道,“当年在济南的时候,真的是陆世子陷害的我吗?”
尽管真相已经浮到了她的面前,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宋琬看着她,目光一时有些复杂,“我说是,你会信吗?”以陈月娥的心思,不会猜不到这件事情的真面目。她应该早就告诉宋瑶了,若是宋瑶相信的话,就不会再问她。
原来真的是他啊……
宋瑶用力的攥着手心,能看到额头上青筋暴起。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又笑了起来。
她倾心的男子,就这样一手毁了她的人生。
而她直到现在,却依旧恨不起他……
宋琬看着这样的宋瑶,有些痛心。她不知道要劝她些什么,只好起身走了出去。周青还侯在门外,看到宋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俯着身子道,“夫人还要去哪里?”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在宋琬看来很是刺眼。
她摆了摆手,走了很远才又停下来吩咐道,“二小姐病着,你们要尽心伺候。”
尽管宋瑶以前害了她很多次,但总归是宋家的女儿,总要体面些才是。
八月十五那一日,唐云芝见宋琬闷闷不乐,便让她带着罗衾去庭新湖放河灯。宋琬兴趣缺缺,但罗衾却很欢喜,念叨着说一定要给李骏放一个大河灯。
天黑后,宋琬才和罗衾坐马车去了。走到那里,人已经很多了了,庭新湖面上飘的全是河灯,各种形状的都有。
夜里有风,宋琬从马车里下来,喜儿就给她拢上了披风。罗衾早就捧着她糊好的莲花灯去了岸边,宋琬就呆呆的站在柳树下面,看着湖面上的灯光若隐若现,随着水流渐渐远去。
喜儿看着宋琬站着不动,轻声问道,“夫人……你不去放河灯吗?”
风轻轻吹拂,宋琬身上的披风微微扬起一角。她看着湖面,声音很淡,“喜儿,你说如果我放了河灯,他会看到吗?”
已经过了半月了,京城里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很是担心。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夫人,你需要莲花灯吗?”
宋琬低下头,看到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她梳着两个小辫,左眉眉心有一个米粒大的红痣。宋琬看着她,慢慢蹲下了身子,“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真是太像了,宋琬有些激动。
小女孩有一双清澈的圆眼睛,脆生生的道,“大家都我叫二丫。”
“二丫……”宋琬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小辫,含笑道,“夫人再给二丫起个名字好不好,就叫木槿。”
“木槿是什么?”小女孩好奇的道。
宋琬耐着性子给她解释,“木槿是一种花,花开满树,特别特别好看。”
小女孩又道,“那比二丫好听吗?”
宋琬笑着看她,“你觉着呢?”
“嗯……”小女孩抿了抿嘴唇,将怀里抱着的莲花灯捧给宋琬,“夫人,那木槿把这个送给你,谢谢你给我取这么好听的名字。”她说完便跑了出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跑回来道,“夫人,我姑姑说了,每一盏河灯都代表一个团圆。这是我姑姑糊的最大的河灯,就是最大的团圆。”
宋琬眼前有些模糊,她看着木槿跑到人群中,才和喜儿道,“咱们去放河灯。”
喜儿点点头,有些奇怪宋琬刚才的举动,但她并没有多问,拿了火折子将莲花灯的烛芯点燃。
只是……这莲花灯的手艺怎么这么眼熟,喜儿想到了红玉。
宋琬将莲花灯放到湖面上,才笑着看向喜儿道,“红玉其实应该庆幸,她有这么一个侄女。”
她的罪过,木槿已经替她还清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早朝的时候; 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黄河筑堤工程三年还未竣工。皇上听了大怒; 没给谢光一份薄面; 狠狠责骂了他一顿。
谢光只掌吏部事宜,按说这件事情根本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但皇上骂他; 却也是情有可原。谢严原是尚宝司少卿,后又累官工部左侍郎,如今正负责这项工程。
刚好谢严今日没来上早朝; 所以父代子过。只是这还是皇上头一次责骂谢光,京城里立即炸开了锅。
修坝筑堤本就是大工程; 又是黄河,别说三年; 就是十年竣工也说得过去。以前也有人上过这样的折子; 也从没有见过皇上发过这么大的怒火。
众说纷纭,但最高兴的莫过于清流派众人。当日下午,户部给事中谭牧就召了人在府上商议,连夜递了弹劾谢贼的奏折。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毕竟奏折是从通政史司递进去的; 在皇上阅批之前; 要经过内阁的票拟。
内阁就只有四人; 谢光、彭芳、刘祯和孟阶,这根本是通不过的。没几日,黄河筑堤工程的事件就被谢光压了下去,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其实越静越是有大动作要发生; 孟阶知道,谢光更是知道。果然在八月底刑部法司刘光升又再次上了新的奏章,不过这次并没有把奏章递到通政史司,而是到了看守左顺门的太监张全手中。
张全是卫圳的人,这条道路一样是行不通。
奏章很快就到了谢光手中,谢光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边的孟阶,笑说道,“他们可真是恨毒了我,想尽了法子要置我于死地。”
那又如何,根本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孟阶看着谢光,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大人,要不要……”他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清冷的眼眸很是平静。
谢光却笑了笑,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如今已年过花甲,很多事情已经让他深感吃力,而且这些递折子的都是清流派的小兵,杀了他们也毫无益处。更何况皇上已经有了想动他的念头,他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把柄。
八人抬的朱华宝盖撵轿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孟阶就站在金水桥上,静静地看着空旷的院落。清晓下了一场雨,青石板道坑洼的地方还有些积水,阴云尽散,天空蔚蓝一片,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大雁南飞。
世间譬如沈谦者,少之又少。清流派众人虽自恃为民伸张正义,可在紧要关头能站出来的人实在太少了,做高官的舍弃不了自身的利益,而那些无名小辈却又空有一腔热血。奏折递不上去,皇上根本没法子动谢光。
孟阶回到内阁的时候,临近黄昏,太阳都快落山了。彭芳正要收拾了奏折呈递上去,看到孟阶,诧异的道,“你不是和首辅大人一起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孟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喝了一口才道,“我回来拿个东西。”他扫了一眼放着奏章的托盘,拿起一本奏章翻看着道,“这些都是首辅大人批好的吗?”
彭芳点了点头道,“今儿刘大人的女儿女婿三日回门,他早早的走了,让我等着卫公公来拿这些奏章。”将票拟好的奏章呈递上去,一直都是刘祯负责的。
谢光还是不太信任他。
孟阶垂着眼帘,将袖中的折子夹在奏章里面放回去。彭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翻开看到上面写着弹劾谢光的罪行,很是震惊,“你……”
彭芳在内阁的资历比谢光还要老一些,众人虽说他只会唯唯诺诺,但他却也是唯一一个能在谢光眼皮子底下却没有遭受到迫害的阁老。他不是谢光的人,孟阶是知道的。
两人相视,却没有再说什么话。彭芳看着孟阶,眼圈便有些红了,他摸着花白的山羊胡子道,“孟大人,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孟阶盯着他的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如今没有人肯站出来弹劾谢光,他只有这样做了。
彭芳心里暗叹,自己阅人无数,这还是头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之大的颠覆。他吁了一声,说道,“你可知道这个折子一旦呈了上去,就再无返还之地。皇上若是动了他,倒还好说一些,若是无动于衷,那你就危险了。”
虽说孟阶是靠着自身的努力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可很大原因都是因着谢光。彭芳这样认为,也代表很多人这样认为。
“彭大人,你放心好了,皇上一定会动他的。”他十分确信,李崇庸现在就在等这一份奏章。
谢贼一党的根基,都在陆芮呈上去的名册上,李崇庸除去他们,是早晚的事,但谢光一日不倒,他们就有可能死灰复燃。所以,在动他们之前,一定要把谢光扳倒。
李崇庸不笨,他想要收回权力,就一定得除去谢光,但他又想光明正大的除去他,所以他一直都在等这份弹劾谢光的奏章。
彭芳看孟阶这么坚持,点头道,“好,孟大人,我就帮你这一次。”他将夹着折子的奏章放到托盘里,坐回桌案前道,“孟大人,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茶水已经凉了七八分,入口极是苦涩。孟阶面不改色的喝完,才将茶钟放回桌案上,“彭大人,我等着卫公公来拿奏章就好了,你回去吧。”
彭芳笑着摇头,“这可是刘大人交代给我的,我不能食言。”他顿了一顿,又说,“更何况卫圳看到若是你,只怕会再动了这些奏折,那样便是白费劲了。”
相对于孟阶,卫圳则更相信彭芳。毕竟他在内阁里十多载了,奏章的事情还从没有出过错。
卫圳那一关并不好过,他比谢光更要防着孟阶。孟阶最担心的也是这个,相对于他来说,或许卫圳更愿意相信彭芳。他点了点头,朝彭芳拱手让了一礼,“彭大人,那就多谢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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