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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继室养儿经-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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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自行安排?王爷你……”魏太后气急,几步上前道:“王爷你是大雍皇室,是堂堂摄政王,你要认一个义妹,是何等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
“本王并不觉得有什么草率,皇嫂若是这样说,那我只能让皇上亲自下这道圣旨了。”
周熠回过头来,眼神中透出几分冷冽,他的视线从魏太后保养得宜的脸颊上扫过,淡淡道:“皇嫂是知道的,我如今已是孑然一身的人了,倘若皇嫂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那本王也不能保证,将来会不会做出一些让皇嫂预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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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后被周熠的眼神看得一惊,她的心口忽然猛烈的跳动了起来,恐惧感莫名而来。
她缓了缓神色,转身坐在身后的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抬起头对周熠道:“王爷要认一个义妹不容易,况且这还是大雍开国以来的第一个……”她顿了顿,最终有些艰涩的继续道:“不过既然王爷主意已定,那哀家过几日便和皇上提了此事,想来皇上大约也是乐意的。”
永寿宫外夜风呼啸,在空野的宫闱中如诉如泣,周熠披着玄色的衣袍一路而去,身后传来沉重的宫门落锁的声音。
赵菁第二日却没能起得来,她身子本就孱弱,又经了昨日溺水之事,便染了风寒。小丫鬟们见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喊了张妈妈过来。
徐老太太知道她病了也亲自过来瞧,这时候赵菁已经醒了,只是身上没力气,派去请太医的人还没回来,她披着一件豆绿色的小袄,靠在引枕上洗脸。
双胞胎和徐娴也跟着过来了,因要跑到里间来看看赵菁,被徐老太太拦住了道:“赵先生病了,你们外头待着去,如今时气不好,等天气再热一点,我也就随你们玩去了。”
赵菁听了这话倒是不好意思,把汗巾递给了小丫鬟做起来跟老太太聊天:“老太太这么说,那自己还进来,我这是染了风寒,要是过了人就不好了,老太太也外头坐着吧。”
徐老太太哪里在意这些,笑着道:“我这身子倒是奇怪了,平常除了一些腰腿上的毛病,一整年也不见有个风寒,上回太医给我请脉的时候还说,我这身子骨好着呢,多少年轻人都不如呢!”
赵菁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心道老太太一准忘了她前两天装头疼的事儿了。这样正好,心里不存着事情,才能过的顺当。
徐老太太在紫薇苑坐了一会儿,太医就过来了,诊过了脉之后,也说是染了风寒,另还有一些肾脾失调之症,正好可以一并调理调理。
老太太听说肾脾失调就拧了拧眉,想问问这在子嗣方面有没有影响,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外头人只知道赵菁是在侯府当女先生的,问这种问题,多少有些不方便。
老太太心里正嘀咕这事儿,眉心就一直拧得高高的,直到张妈妈送了太医回来的时候,瞧见徐老太太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才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老太太放心,老奴方才装作随口问了太医一句,那太医说,这病症和子嗣上的事情是不相关的,只要好好调理好就行了,别的老奴也就没问了。”
徐老太太被说穿了心事,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嗔了一眼张妈妈道:“你这老货,我交代你的事情,到底办得如何了?”
张妈妈这才笑着道:“已经办妥了,前两日去和朱姑姑说了,她也乐的当这个媒婆,说是今日便过去,只是如今赵先生病着,就怕她兄嫂做不了她的主意,万一还等着赵先生亲自点头,这不又得绕回侯府来了。侯爷也是,好好的一桩婚事,他猴急成了这样,让我们这种办了老事儿的婆子都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徐老太太这时候倒是眉开眼笑的,一个劲道:“他这性子倒是像他老子,当年他老子去孙家相亲的时候,头一天见的我,第二天就找了媒婆来提亲了,我那时候连他是个什么模样都记不得了,迷迷糊糊就进了洞房了。”老太太说到这里,越发笑的狭促了几分,“他老子也算是尝了甜头上的战场,比他还强一些个。”
张妈妈听了这话也是笑的说不出话来,老太太的性子哟,一遇到高兴的事情,祖宗八代的往事都能倒豆子一样的倒出来,也不嫌害臊的。
丫鬟熬了药进来,赵菁喝过了倒头睡下,风寒若是不太重,在被窝里闷出一身汗来,也能好个七八层。
徐老太太回了松鹤堂,用了午膳正打算去小佛堂念经,张妈妈进来回话道:“提亲的东西送去了醒月楼了,朱姑姑说下午就过去,老太太就在家等着好消息吧。”
徐老太太想了想还有几分不放心,拧着眉问张妈妈道:“我听你说赵先生那嫂子是个厉害人,你说万一因为上回的事情,连累的朱姑姑被她说一顿可怎么好?我这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上回孙妈妈那事情老太太虽然没有再追究,可她心里终究是想明白的了。赵菁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若是真想找个富贵之乡当个贵妾,就不会到武安侯府来当女先生了。孙妈妈向来会说话,她自己又有这个耳根软的毛病,被一时带到了沟里也是有的。她如今想想也有几分后悔,叹这气道:“我当时不过就是听孙妈妈说了两句,也没当真存那个心思,谁知道她还真的派人去提亲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张妈妈还是头一次听见老太太这自我检讨的话来,她一向爱面子,便是当真做错了,也决计是不会在人前承认的,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老太太你若是不放心,不如我陪着你走一趟?赵先生那嫂子厉不厉害,你去了就知道了,也省得你在家里这七上八下的?”张妈妈知道老太太出身贫寒,并不会瞧不起穷人,便索性提议道,她也想让老太太多出去走走,整日闷在家里头,也没个意思。
徐老太太起初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又觉得有几分意动,凑过去对张妈妈道:“要不然,咱就当走了一回亲戚,认认亲家去?”
老太太能这样,张妈妈是最高兴不过的,也亏得这两天孙玉娥没有经常往松鹤堂来,把老太太围着团团转,要不然她也没这个机会,能在老太太跟前说这些话。
马车先是去醒月楼,听楼里的掌柜说朱姑姑已经出去了,张妈妈便笑着道:“老太太,我们迟来了一步,朱姑姑已经去赵家了。”
徐老太太一路上的心情都很好,想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终于有了媳妇,她的心情竟然比自己成亲还紧张,一路上不停的问张妈妈道:“你说我今天这身打扮如何?我那几件花哨些的衣服怎么也找不见了,这颜色显不显老?”
张妈妈被她问得没了脾气,一个劲的笑道:“老太太,您这是替侯爷去提亲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己相亲去呢!”
徐老太太听了这话撇了撇嘴,只笑着道:“我这不是着急嘛,急着给侯爷娶媳妇,急着赵先生早些能给咱侯府开枝散叶,着急着能早日抱上自己的亲孙子!”
鼓楼大街离醒月楼并不远,马车摇摇晃晃不过两三盏茶的时辰便到了。张妈妈挽起帘子看了一眼,见巷子里赵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在边上,朱姑姑果然已经先到了。
巷子里路窄,马车就在巷口停了下来,张妈妈扶着老太太下车,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俏丫鬟。
这样的阵仗这儿的街坊邻居哪里瞧见过,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还有人私下里夸赞道:“瞧瞧,有钱人家的老太太就是不一样,站出来就是一副老封君的派头。”
徐老太太虽然五十开口,可难得耳聪目明的,听了这话心里却也暗暗欢喜,心想这世上的人也未必就是人人看不起她的。
张妈妈扶着徐老太太往赵家的门口去,新年过去才不久,门口贴的春联还是火红火红的,张妈妈正打算过去敲门,就听见院子里袁氏开口道:“这位大姐,你就不要来说笑了,武安侯府老太太是不是有毛病?一会儿要让我家妹子去当妾,一会儿又说当侯夫人?这变的也太快了点吧?再说了,我家妹子如今就在侯府呢!她若是真有这心思,直说不就成了,巴巴的又让你跑来做什么?”
平常跟朱姑姑打交道的都是一些侯门公府的太太奶奶,再不济也是府上的管事儿,像袁氏这样的市井妇人,她反倒也应付不来了,想好了一肚子的好话,这会子被她这么一堵,一句都说不上来了,只好耐着性子道:“好嫂子你听我说,上回那个是弄错了,老太太没想过让菁丫头当妾的,实在是侯府的下人自作主张,派了人来提亲,老太太自己也是不知道的,这不就让我带着厚礼重新过来提亲了。”
袁氏原听说是武安侯府的人又来提亲,本来是不想让朱姑姑进来的,还是朱姑姑报了醒月楼的名头,她才放了人进来,看着朱姑姑身后那两个抱着贺礼的婆子,袁氏心中虽然觉得她们似乎是比上回来的那媒婆多了些诚意,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来。
“我怎么知道这回是不是真的呢?我这头若是答应了你,一眨眼你们又让妹子做妾去了,还说是我答应的,那我岂不是把妹子给卖了?这事儿说什么我也不能答应,你们还是回去吧,要不然就把妹子喊回来,我亲自和她商量好了,你们再来?”
袁氏的话刚说完,徐老太太上前一步,推开了赵家院子外头的大门,站在门口道:“不用赵先生回来了,我老婆子亲自过来提亲,这位嫂子,你就说一句,应不应吧?”
袁氏从没见过徐老太太,一时间压根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了朱姑姑一眼,转头问徐老太太道:“您老,又是哪家派来的媒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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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朱姑姑却已见到徐老太太进来,她自己也心下好奇,就见那边张妈妈已经开口道:“赵家小嫂子,这是我们侯府的老太太呢,你说的那叫什么话!哪里来的媒婆,你何时见过这般打扮的媒婆?”
袁氏这会子早已惊讶的没了话说,只讷讷道:“就是没见过才问的啊……”
不过好在袁氏和张妈妈如今却已经相熟了几分,瞧见张妈妈亲自扶着徐老太太,料想她说的必定是真的。袁氏这时候却是羞赧了起来,悄悄上前拉着张妈妈的手把人扯到了墙根问:“张妈妈,你家今儿带一尊真佛来到底是做什么的?瞧我家这小庙……”
袁氏的话还没说完,张妈妈只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小嫂子别急,我们老夫人向来是惜老怜贫的人,不会嫌弃你们家,要不然她也不会亲自过来,实话跟你说吧,我家侯爷出征去了,临走前就已经把家事交给了菁姑娘,老太太今儿走这一趟,就是想把这事情定下来,不能让你家妹子没名没份的给咱侯府办事儿,你呀,别着急,去把你当家的喊回来,咱好好商议商议。”
袁氏听完这话却急了,拉着张妈妈的手道:“什么?侯爷竟这样就把咱妹子给拱了去?”
张妈妈听了这市井俚语忍不住要笑,好在一旁的朱姑姑已经上前招呼起了徐老太太,他便也有空跟袁氏多说两句:“小嫂子,侯爷和你家妹子两情相悦的,你怎么这样说,不信你到时候问菁姑娘去,这可是她当着侯府一家人的面儿应下的。”
袁氏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口一边关院门,一边扯着嗓子往临家院子里喊道:“大妞,去飘香楼把你爹喊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让他快点儿回来!”
赵大妞正在邻家院中和小丫鬟们踢毽子,听了这话便隔着墙应了一声,跟着几个小姑娘一起出门,几个人在巷口瞧见停在路边的马车,好奇的问赵大妞道:“大妞,又是谁来给你家小姑提亲了?我娘还说姑娘家年纪大了嫁不出去,看来都是骗人的,你家小姑才回来没几个月,都好些人向她提亲了!”
袁氏关上了院门,请了徐老太太和朱姑姑客堂里坐下,又去厨房沏茶、拿些小吃、干果子出来招待,忙忙碌碌好一会儿,这才一边擦着手,一边又往客堂里过来。
张妈妈便招呼她坐下道:“小嫂子你别忙了,坐下吧。”
袁氏哪好意思坐,从外头搬了一个绣墩过来,稍稍的搭着半边的屁股,就当是坐了,见徐老太太和朱姑姑只干坐着也不喝茶吃东西的,便笑着道:“老太太尝尝,这是我自家做的猫耳朵,孩子们都喜欢,嘎嘣脆。”
徐老太太虽然牙口不好了,但她喜欢袁氏这直爽的性子,便拿了一块猫耳朵咬了一口,谁知一口咬下去居然动都没动,看得张妈妈和袁氏都心坎上一紧。徐老太太自己也尴尬的不好意思了起来,换了一边的牙,又用力咔嗒了一口,这回总算是咬动了。
“果然是脆脆的。”老太太的笑着开口,就着热茶吃起来,让张妈妈和袁氏心头都松了一口气。
飘香楼离鼓楼大街并不远,赵勇听说家里来客人了便也很快回来了。袁氏听见外头喊门的声音便迎了出去,开了门把赵勇拉进来,却没马上放他进去,只拉着他站在门口边上道:“又有人向咱妹子提亲了。”
赵勇方才回来就瞧见了门口的马车,只光看那马车的式样,便知道不是一般的人家,他心下纳了纳,问袁氏道:“这又是哪家?不会又是想咱妹子去做妾的吧?”
袁氏拦着他不让说,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还是武安侯府,这回不是做妾了,他们府上的老太太过来了,说是要让妹子去当侯夫人……”
“侯夫人?”这回连赵勇都惊呆了,一个劲问袁氏:“确定是侯夫人,不是骗人的?别来个挂羊头卖狗肉的?”
袁氏嗔了赵勇一眼,拧着脖子道:“你也忒小看我了,要不是聘去当侯夫人的,我能让她们进门,如今就等着你这个当家的回话去呢,你……你快进去吧!”
赵勇听了这些才觉得有些靠谱,拍了拍胸脯想要往里头走,又歇了气一样转头对袁氏道:“你方才说什么?他们府上的老太太来了?那岂不就是侯爷的老娘?那是老封君啊?”
“可不是、可不是……”袁氏想起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还觉得臊呢,幸好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眼的,倒是没怪罪自己,袁氏便推着赵勇往堂屋里去,脸上陪着笑道:“老太太,我家当家的回来了。”
赵勇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五十出头打扮的,端庄和气的老太太就坐在自己家堂屋里。徐老太太方才在门口的时候,是憋着一股气才敢说那样的大话的,这时候见了赵勇进来了,反倒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往朱姑姑那边递了个眼神,脸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朱姑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徐老太太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不过像她这样的老封君,平常身边都围着一群奴才,也确实没有什么事儿是要自己开口的。她又不善于结交那些权贵,待人接物上头有那么些欠缺,那也是常事儿。
“赵家兄长,我是醒月楼的朱姑姑,这是武安侯府的老夫人,我们今儿过来,是特意向赵菁提亲的,她如今就你们兄嫂两个亲人,想来婚事上头必定是要你们点头的。”
朱姑姑说完,脸上端着笑看向赵勇,赵勇便也一直端着笑看她,可等她说完了好半晌却也没回话,一旁的袁氏便等不及戳了戳赵勇的后背,赵勇猛的就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那行,那等我去趟侯府,问问咱妹子是个什么意思!”
张妈妈听了这话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道果然是被她给猜中了,这事情兜兜转转的,还得往侯府去。只是,有谁家提亲是提到自己家里去的?
“老太太,你瞧我说的有错没错?这事情还得绕回侯府去,今儿我们算白跑了!”
徐老太太却是不甘心的很,这事情一天没办成她可是放心不下,她还想着给徐思安写信的时候邀功来着,好歹也让自己在儿子跟前也能干一把。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抬起头问张妈妈道:“张妈妈,你说这……”
张妈妈心下一横,只笑着道:“哪能白跑了呢?要不这样,小嫂子跟我一起回侯府去,问了赵先生,她若是答应了,你们就把这提亲的礼收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家侯爷还在南边等着好消息呢!”
朱姑姑瞧着这提亲都快赶上逼婚的架势了,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端着茶盏悠闲的抿了一口茶道:“那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们那头好消息来了,我这礼往这儿一搁下,也算我没白当一回媒人了。”
赵菁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几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已是申时初刻,小丫鬟们见她醒了过来,急忙把在茶房里热着的米粥点心拿过来,让她先垫了垫肚子。
赵菁喝过了热粥,觉得身子骨松散了好些,在床上躺着有些酸疼,便穿上了衣服起来了。她在宫里的时候便是生病也极少能卧床休息的,这样躺着反倒越发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才在厅里坐了一会儿,打算去书房随便翻一翻账本,就听见外头小丫鬟进来回话,说是双胞胎过来了。赵菁怕把病气过给她们,并不想见,可又想着两个孩子都念着自己,心里也不忍,便让小丫鬟去迎她们进来了。
齐嘉宝一进门瞧见赵菁起来了,飞一样的扑到了她的怀里,小火箭一样冲的脚底心还有些虚软的赵菁几乎站不住了。齐嘉慧便在一旁道:“弟弟你再用力,先生都要被你撞倒了。”
小家伙说完眼珠地滴流了一圈,纳闷道:“原来老祖宗不在先生这里。”
一旁的奶娘听了,便向赵菁解释道:“老太太今儿用了午膳和张妈妈出去了,哥儿姐儿下学找不到人,以为来了紫薇苑,所以就让奴婢们带着过来了。”
赵菁听了这话便佯装生气,撅着个脸捏了捏齐嘉宝的小圆脸开口道:“原来宝哥儿不是因为挂念先生才来的,先生心里好难受呀!”
齐嘉宝看见赵菁这样皱着一张脸,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一下子惊的小眼睛睁的大大的,想了想伸手在赵菁的胸口揉了揉,奶声奶气安抚道:“先生你别伤心,我不找老祖宗了,我就是来看先生的!”
若是徐思安在,看见这一幕必定如胸口碎大石一般郁闷,自己的儿媳妇,倒是让这小子吃尽了豆腐了!
赵菁被齐嘉宝逗的憋不住笑了起来,拉着他的小手,坐到椅子上,又把齐嘉慧也揽到怀里,捏着她的小手看了起来。
齐嘉宝是男孩子,自然不用去上针黹课,可齐嘉慧这个女娃娃却不同了,难为这么小的年纪,每天都要学针线,嫩嫩的小指腹上都被戳了好些小洞洞了。
赵菁低头替她吹了吹细小的伤口,抬起头关切道:“慧姐儿疼不疼?”
齐嘉慧皱着小小的眉心摇摇头,忽然一本正经的问赵菁:“先生,我啥时候能喊你舅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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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问题,赵菁也不知道怎么跟两个小家伙解释了,虽然不过就是一个称谓问题,若是在现代,哪怕没领证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胡乱叫着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到了古代就必须处处守着规矩,不然的话怕是脊梁骨也要被人戳出一个洞来的。
赵菁这几日耐着性子查看府上的人事,虽然漏洞百出却还没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徐思安把这个家交给了自己,可她却还不是这府上正儿八经的主子,因此也只能先□□,将来细细的清算。不过这样一来也有一个好处,人心也就慢慢显露出来了。那些想着安分过日子的自然会小心谨慎起来,而张牙舞爪惯了的却仍旧不知收敛。
她用帕子轻轻的擦齐嘉慧指腹上的伤口,让小丫鬟取了药膏来,用指尖抠着细心的抹上去,慢慢道:“这个问题呀,等你舅舅回来了,你再问问他呗。”
赵菁说到这里脸颊略略发红,一眨眼徐思安也走了好几日了,也不知道他到了哪儿,收到了自己的信没有?他南征北战的这么些年,想来是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可一个人心里一旦有了牵绊,就会把那个人当成孩子一样,不管他是怎样厉害的人物,在自己的眼中永远是放心不下的。
而此时身在千里之外的徐思安,却也正好刚刚收到周管家的来信。每三日寄一封信过来,是徐思安对周管家的要求,这样就算侯府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也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况且,若是真的有大事发生,周管家也会派了小厮加急送过来,如今手头上的这封信,便是一封加急信。
看见信封上盖着的火漆,徐思安心下略略一紧,只拧眉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没有?周管家有没有什么话要你传达的?”
那小厮皱着眉头想了半日,摇了摇头道:“周管家什么都没说,只让奴才早些送过来给侯爷,说侯爷看过自然就明白了。”
徐思安忍不住摇了摇头,周管家一定是年纪大了,没个什么大事就这般火急火燎的,他一边想一边伸手揭开了火漆,谁知信封里除了周管家例行公事的家信之外,另还有一个信封。
徐思安瞧见信封上写着的那“侯爷亲启”四个字就明白了过来,一向肃然的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喜色,转身对那小厮道:“你先出去休息片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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