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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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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素比她年幼几岁,身段却在她之上,更别提玲珑有致的形体,她不卑不亢道:“承蒙夫君抬爱,命妇也是始料未及,不知公主殿下唤命妇有何事?”
八公主傲挺挺的站着,试问这皇城内谁敢同她抢东西?
可偏生最喜欢的人就被人给侵占了。
“白若素,本公主问你,你要如何才会同褚哥哥和离?本公主可以给你良田千亩,金银万贯;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父亲也不过在岭南任职,本公主可以帮衬褚哥哥的地方,你八辈子也做不到。”
若素一凛,抬起了头来,她曾对史书略有涉猎,也知每朝各代皆有****污/秽的公主存在,圈养朝臣的也大有人在,还有个别蛮横金枝勒令大臣休了家中正妻的。
这位八公主年纪轻轻,胆子倒是很大。她之所以受皇帝宠爱,无非是因为她无继位之可能,对江山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老皇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宠爱一个公主?
公主大多都有自己的封地和田庄,她能拿出这样诱人的条件也是很正常。
若素幽幽然扯出一丝笑来:“多谢公主殿下良言,民妇不才,略懂岐黄之术,虽说挣不得城池金山,区区良田千亩,金银万贯还是能办到的。至于夫君,民妇同他一日是夫妻,便是一辈子的事了,公主还是另寻良配吧。”
褚辰的事上面,若素丝毫不退让。
别说是八公主了,就算是侯夫人要给褚辰安排侍妾,她也不会同意。
有些事,一步也不能退。
若素长的娇态美艳,可言谈之间,每一个眼神透露出的皆是锋芒利刃之感。
八公主怒极,指着若素道:“你你是嫌本公主给的还不够!”
良田千亩,金银万贯,已经可以独立门户,开创家业了。
若素突然轻笑:“民妇奉婆母之命前去听戏,就不同公主殿下闲谈了,告辞。”
褚辰已经向圣上请了一品诰命,怎奈侯府已经有了一位诰命夫人,再封一个一品,怕是不妥,故而诰命文书迟迟没有下来。
若素的身份也只是褚辰的妻子,侯府的儿媳。
八公主以为她就算不同意,也不敢这般强硬拒绝。
她不过一介草民,凭什么!
“你给本宫站住!”八公主伸臂一把扭住了若素的臂膀,上面还残留着褚辰留下的紫痕,被这么一抓,疼的怵。
人在疼痛的时候,极容易暴怒,眼下若素虽谈不上‘暴’,‘怒’却是已经燃了起来。
老皇帝之所以还活着,也是因为她用了甄氏秘方在拖延着,老皇帝一死,这位八公主定会被新皇早早嫁出去拉拢权臣,就算不嫁给本朝臣子,边塞和亲也是极有可能。
八公主也是个没有思量之人,没有母妃在身侧教诲长大,确实少了城府。
她这个时候,应该密切关注皇宫内的动向,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趁早去封地巩固势力才是紧要!
若素衣袖一拂,堪堪推开了八公主的拉扯,她与褚辰在一起时显得弱不禁风,不是她真的孱弱,而是褚辰太过强势。
八公主被推的一个踉跄,要不是身后的婢女扶着,怕是要摔个跟头。
换作以往,若素不会同皇亲国戚正面冲突,可眼下八公主已是泥菩萨,而她自己再怎么不济,如今身后还有一个褚家。
镇北侯战功卓绝,褚辰位列极臣,结交之人大多是能人异士,但凡有继位可能的皇亲都想巴结。
若素确定,她的命可比这位八公主值钱的多了!
“公主,您没事吧。”婢女惊慌道。
八公主拂开婢女的手,一声暴怒:“来人,将这个刁民给本宫拿下,狠狠掌掴!天子脚下竟敢对本宫无理,本宫现在就让你知道这天下是姓朱,还是姓白!”
若素当即脸色白,她倒不是畏惧八公主命人打她,而是‘这天下是姓朱,还是姓白!’这句话出了问题。
被别有心机的人听见,还以为是白家要谋反篡位!
和愚蠢的人相处,也是有风险的。
单单一句话就可能让白府和承恩伯府一并万劫不复!
若素觉得必须尽快脱离八公主,可眼下已经有四五个婢女听命朝着她走来,看架势是非让她收一番苦不可。
巧云惊惧,也知道求情无用,拉着若素就跑:“小姐,咱们快去找姑爷,姑爷就在隔壁悦来酒楼同兵部尚书喝酒。”
八公主身边的婢女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几个呼吸之间,云压压的就将若素和巧云团团围住。
“小姐,奴婢拖住她们,您先走!”巧云此刻非常后悔没有让东来和东去跟着,原以为小姐加入侯门,就不会有人欺她了,没会想到半路杀出个八公主。
“想走!本宫今个儿就毁了你这张脸,本宫倒要看看褚哥哥到时候还会不会正眼看你!”八公主步步紧逼,心意已决。
若素定定的站在原地,一手拉出了巧云,眼神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单独看着若素时,只觉她很惊艳,可在女子堆里一比,旁人宛若熙熙烛火,而她这是天际的新月,看似触手可及,却高不可攀的皎洁耀眼。
八公主更加觉得这张脸实在可恶,必须除去。
若素怔怔的与八公主对视,神情镇定自若:“公主殿下,这是您自找的,并非民妇无视王法,不尊法纪。”
有时候,和不讲理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简单粗暴才是最佳策略。
八公主一声令下,众婢女便开始行动,若素当即从荷包取出药粉,迅朝着天际一抛,白色如粉末的尘埃瞬间弥漫当场,众人强咳不止,辛辣且让人浑身奇痒无比。
这厢,若素趁乱拉着巧云逃出夹道,又及时给她喂了解药,方才缓解。
巧云气色稍好,若素就吩咐道:“去找几个嘴皮子上佳的丫头,将八公主同我说的一番话统统宣言出去,势必要让今天来戏园子听戏的妇人尽数知晓。”
这些妇人就等同于最好的宣传手段,从她们嘴里吐出来的话,一日之内,便会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巧云应下,忙去照办,侯府带出来丫头都是褚辰的人,巧云是大奶奶的心腹,她们当然会听从巧云的吩咐。
半柱香内,戏园子里的所有贵妇皆知道了八公主如何‘收买’若素,想用钱财逼她和离一事。
有道是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更何况褚辰与若素还是新婚两日的鸳鸯。
还有夫人咋舌,心道这褚太傅前些年还被传成是断袖,好不容易娶了妻,还被公主逼着和离,这姻缘还真是波折。
侯夫人面色铁青!一方面有些嫉恨上八公主,另一方面也觉得若素这儿媳也不像她想的那般不如意,起码人家面对巨额‘贿赂’丝毫没有动摇对长子的心意。
戏园子里一片轰动,卫军前来救驾时,褚辰也闻声而来,此时八公主已经衣衫凌乱,鹅黄色的小衣也隐约露了出来,抓住了条条的血痕,卫军皆低着头,一眼也不敢多看。
她痒的歇斯里地,脸上也被抓破,娇好的妆容再也无迹可寻,嘴里谩骂道:“白若素!你这个贱蹄子,你给本宫记住,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宫里头跟出来的婢女并非八公主身边那八人,当然这几人也是自身难保。
甄氏的毒药,太医院也不可能在算时间内就调出解药了,这样抓下去,不出两个时辰,必定头破血流而亡。
褚辰大步走到若素身侧,目光关切的在她身上搜索一番,未现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看都没看八公主一眼,对卫军和宫女斥道:“还不带公主回宫!”
众人领命,若素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们:“慢着,这是里解药,拿去给公主服用吧。”她将整整一瓶给了卫军。
心想着,今后公主再来找茬,她还是会用这招的,省的到时候再给她配解药。
褚辰牵着若素,低头轻语:“你若不给,也无妨,让她痒死!”
若素怒嗔的瞥了他一眼,低低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二人并肩而立,男高女低,楚楚相依,侯夫人眸光一亮,第一次觉得长子和儿媳十分搭配。
这般如胶似漆,怎滴如此眼熟呢?
戏园子里原本对褚辰还存了幻想的夫人小姐们,看着八公主的惨状,再也不敢奢望了。
吏部郎中张夫人就想着让自家嫡女给褚辰做贵妾,也好攀上一门权亲,就算是做妾,也不过是牺牲了一个女儿,若可以换来家主青云直上,岂不划算!
可如今众人想都不想了。
一直在角落静静待着的乔若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总觉得身上也有些痒了。
白若素,真不是个善类!
乔若娇吃饱喝足赶过来时,听说了一切惊呼着,仿佛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戏:表妹哦不,表嫂当真威武!
一番喧闹惊魂,戏园子里的角儿继续唱着曲儿,褚辰亲自同侯夫人说明要带着若素先行离来。
侯夫人不好驳了长子的面子,而且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下别说是整个戏园子的妇人,怕是整个京城都该知道她的长媳……白若素了。
褚辰牵着若素上了他的青帷华盖的特制马车,里面的布置很奇特,还有几处暗格,若素一直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探究,就被褚辰一把搂住细腰,捞进了怀里,她坐在他的膝上,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后面僵硬的抵触感!
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动情?
下巴处被人捏住,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灼热:“原来为夫在夫人眼中这等值钱?良田千亩和金银万贯也不换?”
在今后的一段很长时日内,良田千亩和金银万贯成了男女定情的约定俗成的用语,以阐述夫妻之间的感情坚若磐石。
若素的腰被他搂着,下巴被他捏着,丝毫动弹不得,明明不久之前与八公主动手时,她的力气还是很大的。
她若有所思的片刻,认真道:“妾身又不傻,深知夫君值多少银子,要是良田万亩,金银无数,妾身就会同意了。”
褚辰被她逗笑,低头嚼住了那使坏的小嘴。
这还是两人洞房后,头一次亲近,他力道又大,吻的若素气喘不匀,她期期艾艾求了声:“我我还好透。”
褚辰像被什么定住,大手往下摁了摁:“我知道,你你们甄氏就没有旁的见效快的药膏?”他嗓音低哑道。
这叫什么话!
还嫌她康复的太慢了!
第279章 襄王无意
一番耳鬓厮磨,褚辰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年关将近,京城各大铺子最是繁华时,马车外头是一片喧哗热闹,连长街两侧叫卖吃食的担子也格外忙活。
褚辰把小妻子放在膝上,双臂从被后面怀抱住她,轻笑道:“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也不怕太后娘娘治你的罪?”
八公主母妃早亡,老皇帝如今只剩苟延残喘,除却后宫的皇太后尚可独当一面,旁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去多管闲事?
似乎隐隐的动乱随即便可生,藩王,权臣,皇亲都在静静的等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骚动。
看似静观其变,实则手底下皆不太平。
若素躲开了褚辰的亲昵,道:“妾身自有主意,不劳夫君系念。”
“呵呵”褚辰又是愉悦一笑,今日戏园子一事很快便会传开,怕是京城中再也无人敢‘肖想’他这个当朝太傅大人了。
“如此也好,从今往后,为夫也就只有你一人了,这周公之礼,还望夫人多多恩施。”
若素:“公爹已返回大同,听闻这几月常有鞑子叩边,户部的粮食迟迟不下来,你可有什么好法子?”她忙岔开话题。
褚辰略带青色胡渣的下巴刚触到小妻子细嫩的唇边,微微一滞,剑眉似挑非挑:“你倒是个称职的儿媳,进门第二天便这般为我褚家思虑。”
若素听出来这是在打趣她,却也不恼:“我今个儿一早起来没有瞧见你,路经书房恰好听到你同部下的谈话,绝非有意窃听,又问过王璞才知道这些,你若不想让我知晓,下次我回避便是。”
褚辰很少与同僚商谈国家大事,他这人话极少,就算有要事,也只会吩咐身边的几个亲信去办。
少年老成,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且事前绝对不会露出任何蛛丝马迹,这让朝中诸臣对他颇为忌惮。
褚辰是老皇帝钦点的太傅,官衔虽大,却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前阵子文渊阁大学士中风致仕,由他暂任期间便入了内阁,如此更方便对镇北侯和褚家军投入心血。
相比而言,文大将军镇守北疆,粮草之事鲜少或缺,这其中文天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褚辰今日心情极佳,小妻子的宣言让他体会到被人无比珍视的滋味,他喜欢被她‘强占’着,她越是争风吃醋,他越高兴。
可他到底不是寻常男子,只顾风月即可。
身后的褚家是亦是他的负担和责任。
“明日回门,你可有特别想带上的回门礼?我已命人备了常礼,只是不知岳父大人要在经常逗留几日?”褚辰终还是不愿与若素说太多朝堂上的事。
三年任期未满,白启山难以回京,他是个治理地方的奇才,为人刚正不阿,夜幕却金,可谓百年难得的好官。
况且,传言岭南还有一座前朝留下的宝藏!
旁的人镇守岭南,褚辰不放心!
如今三张破碎的地图皆在他手上可此事若不成,褚家百年基业必会毁于一旦,可若是成了的话褚辰目光突显凛冽,也不知在想什么。
若素一侧目就对上他阴诡的眸,她一怔,觉得非常陌生。
这让她想起了乔若娇所说得过的话,文天佑一直在查她,倘若有朝一日,她的身份在褚辰面前败露,他还会情浓意密的待她么?
褚辰很快收敛神色,在若素唇间细细的吻,吐词含糊:“在想什么呢?”
是她多想了?
还是他在想什么?
这般猜忌令她徒增忧思,本就是个敏感之人,眼下还是耐不住,问了句:“你喜欢的是我,而非这张脸是么?”
她问的不太笃定。
褚辰毫不犹豫:“自然是你。”天下美人多了,与他何干!
但凡女子在遇见自己心仪的男人时,理智会被感性取代,很多事情就变得不由自主起来,尤其是两情相悦甚浓时,若素也不能免俗,她瞥过身子,跨坐在了褚辰身上,主动迎合他的吻。
小丁香轻巧探入,褚辰浑身血液宛若被冻住,他怔了怔,很快反被为主。
这人长的高大,舌头也比她大很多,这般一挑拨,又是气喘不息,面红耳赤。
再定神时,褚辰的大掌已经顺着若素的中衣探了进去,揉的她七荤八素,要不是顾及她尚且未愈,恐怕在马车里就会邀她共度琼瑶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了马车,二人携手入了影壁,皆是面色皎艳,风度灼华,不可逼视。
承恩伯府已经命人送了回门贴过来,各项事宜倒是安排的十分礼节。
三层小阁外是落了叶的苍天梧桐,其中靠着假山处另种了一株海棠,只是时节未至,花期未到,满院皆是苍茫的美,比起群花怒放更有与众不同的意境。
顶阁煮了花茶,纯银在一旁伺候着,若素靠在迎枕上翻阅着古医书,褚辰则阅着卷宗,至于是何内容,若素就不得而知了,他有意不让她靠近,可又不舍离她太远,只要不是事关紧要的大事,他都会寻了各种理由将她圈在身边几丈范围内,肉眼可察方妥。
再过几日,他就二十四了,倘若能活到八十,就只有五十六载的光景,再除去睡觉,公务,恐怕能独处的日子也不过一二十载。
他时常这般计算着,越是如此,越是重之,惜之。
……………………………
慈宁宫一片死寂,半柱香之前八公主携众宫女前来哭诉,还特意向太后娘娘展示了若素的‘罪行’。
却不料换来的则是皇太后的雷霆大怒,先是仗刑了八公主身边的大小仆从,连同小黄门也没有幸免,而后八公主被罚跪在殿中,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劝阻。
沙漏稀疏轻响,皇太后轻嗑几声,恨铁不成钢道:“造孽啊,我朱氏子孙怎无一人成器!”她仰望头顶的浮雕,苍老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八公主脸上,此时她脸上泪渍已干。
“你这孩子,得罪谁不好,偏去惹褚家的人!你可知那白若素到底是谁?她是褚太傅心尖上的人!是白启山之女!还是甄氏传人!你知不知道单单是隐在背后的甄氏就不容小觑,一旦号令下去,会有多少江湖随从附起?!你父皇眼下又是这般状况,别说是哀家了,就算你父皇醒着,就断不会由着你乱来。”
皇太后闭了闭眼,一口气喘了一半,只觉肺里巨疼:“眼下京城上下都传遍了,你身为堂堂公主,竟然贪恋一个臣子?还逼着他刚娶进门的妻子合离!你以为这是大唐盛世么!哀家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明日你若不亲自登门致歉,从今往后就回你的封地去吧,再也别想踏足京城半步!”
皇太后这话如同钟鼓,重重敲击着八公主的心扉。
她瘫软在地,从没想过事情会闹的这么严重,她明明是金枝绿叶,父皇明明是天下的主宰,怎滴转眼之间,就连民间一个区区女子,她也得忌惮了?!
不服啊!谁又能服!
“皇祖母!您这是偏心!我不去,我偏不去,要不是褚哥哥大婚那日,您叫人强行关着我,褚哥哥岂会娶了那白若素!”
荒唐!
皇太后已无力劝解,长叹一口:“他本就对你无意,你又是何苦!再胡闹下去,休怪哀家心狠!”
怎么说也说不通!
司礼监太监上前禀报,说是太子朱允弘前来请安。
皇太后挥了挥手,叫人扶起了八公主,道:“你八哥来了,白若素之事休要再提!”
她也是为了孙女着想,眼下每一刻都让人提着嗓子眼在过活,皇家手上也只有京城禁卫军六千,一旦边关有异动,怕是这朝堂要改姓了,到时候姓朱的都没有活路。
权臣亦危,却亦可靠。
褚家世代忠良,皇太后想赌一局。
太子好大的气场,数人拥护之下入了慈宁宫,他解了身上的黑亮貂敞,脸上是从容的淡定,仿佛随时随地便可问鼎帝位。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寿与天齐,长命百岁。”
皇太后忙道:“起来吧。”
朱允弘在皇太后对面的案桌落座,看了一眼脸色划痕尽显的八公主,眸露鄙夷,转尔对皇太后道:“祖母,您可用过晚膳了?”
太子特意前来一定不会只是简单的问安。
皇太后心知肚明,面上却慈爱一笑:“哀家这岁数,吃不吃都无所谓了,允弘今日怎会得空?太傅大人婚假还未结束么?”
朱允弘垂眸浅笑,将眸底的锋芒隐去:“褚太傅与夫人恩爱有加,本宫就多允了他几日假期,只是孙儿心忧十四弟,昨个儿就听闻十四弟又感风寒,怕是北方的气候不宜,或是移居南边会好些,皇祖母以为如何?”
十四皇子一出生就被皇帝封了爵位,按理说弱冠后是该去自己封地的。
可似乎太子已经等不及了,皇帝又未醒,眼下只能让皇太后担起这件事。
多好的谋划啊,就算今后皇帝得了天泽,再度苏醒,怕也是无法怪责于他。
这个时候将十四皇子送去,那么皇城内再无一人可与他争夺了。
皇太后手里的念珠转了转,声调平缓:“你既已帮衬着你父皇处理朝政,此事便由你决定吧。”
太子满意一笑,浅谈了几句,就行礼离开。
慈宁宫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孤漠。
第280章 夜半迷离
镇北侯府仍旧沉浸在大婚的喜庆之中。
连同灶台上的粗使婆子和丫鬟也得了不少的宝钞,铜钱,还有果子等物。
阖府上下,一片祥和。
褚辰在书房待到很晚。
若素却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中就感觉到有什么僵硬之物抵着她的小腹,后背被人不重不轻的抚着,她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轻声娇嗔了一声,便彻底醒了,借着灯厨的小油灯,可以看清褚辰青俊的眉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他似乎有些隐忍,鼻尖冒了细汗。
“你回来了啊,怎么还不睡?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若素含糊的问道。
屋子里烧了地龙,她觉得越的热,褚辰见她已醒,才惊觉自己又过火了,可她就在身侧,他实在难以控制。
压抑了两生两世的情/欲如同决堤的洪水,随时可能吞没一切。
若素热的厉害,因为晚膳时喝了些米酒,此刻脑子还略显混沌,嘟喃道:“褚辰,你压得太紧了,我想吐。”
名字都叫出来了!
褚辰深吐了一口气,一个时辰之前他秘召了心腹商议大事,本以为这般会减弱尚未得到满足的欲/望,谁知道一和她靠近,这份欲/念还是会烧的如火如荼,险些令他直奔温香。
他突然一个用力,将若素抱起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下巴蹭了蹭她的墨道:“为夫的名讳,你也敢直呼?这叫恃宠而骄知道么?”
若素被他突入而至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在这寂寥的夜间格外叫人心生幻想。
巧云匆匆吹了顶阁的烛火,又让厨房去备着热水。
所以呢?若素抬眼看着他完美的下巴:“你若不喜欢,我不叫便是。”
他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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