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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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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终于耐不住道:“主子,今日刘姑娘去白府看望了咱们大奶奶。”
  果然,那修长好看的手一滞,褚辰抬起头来:“接着说。”
  王璞心中偷着乐,面上却是严肃无比:“刘姑娘待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就哭着从白府出来了,回来后一直在房中郁郁寡欢,这属下猜测,是不是大奶奶她欺压了刘姑娘?”
  褚辰葳蕤的五官在昏黄色烛火的映衬下,狰了一下,唇角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瞬间恢复淡漠如初:“嗯,我知道了,可以用膳了。”
  王璞转身之际,脸上一笑而过,出了屋子让银春去准备饭菜。
  书房内静怡如斯,褚辰撕开古云子的信笺,他一目十行,那本来冰冷的眸光稍稍软和之后,再度跌入冰点。
  好一个美人局!?
  一个个吃了豹子胆了,都提议让他的妻子做诱饵!
  是他还不够重视若素,这才叫这些人一个个肆无忌惮么?
  信笺在手中被拧成一团,褚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对门外喝道:“不用上菜了,立刻套马去白府!”
  银春进来置换蜡烛,就听见褚辰又道:“准备几件我的衣物,这几日就住白府了。”


第334章 美人局 1
  雷声轰鸣,小外院的月门处,刘世淮仍旧穿着官袍,他跪在一阵狂风大作中,后背用粗布绳条绑着几只粗枝,雨帘遮住了他的双目,也遮住了他眸中的不甘。.
  这算是负荆请罪了。
  片刻之前,侯夫人竟开口恳求,让他过来认错,否则褚辰真的会弄死他,之所以尚未动手,是还没想到合适的法子,褚辰那人越是冷静时,就越要忌惮。
  刘世淮不得不听了姨母的话,这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银春去二楼寝房,在箱笼里匆匆寻了几件褚辰的常服和官袍,包好后再度送去书房时,褚辰已无身影,没一会就听到月门处一声惨叫,被闷雷遮盖,听得不是很真切。
  雨势愈的猛烈,甬道上汩汩水流聚成一条条小水洼,银春看见褚辰浑身湿透的从甬道走上回廊,手里提着软剑,他从雨中走来,身后是黑沉沉的雨幕,在昏黄的灯笼光线照射之下,有种诡异
  的惊悚感。
  “主。。。。主子,您要的衣裳。”银春探头看了看,褚辰未理会,每走一步,身后便是大片的水渍。
  他浑身湿透。
  几息后,才闻褚辰道:“不必了。”他突然想起来,那小女子并不是很想见到他,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去扰了她的心神,以往自私过,总不能再因为自己心里那份放不下的思念,叫她
  平白添堵。
  本来研制解药就不是简单的事,她还那样的年轻,曾今经历过那么多风雨,本该安居后院,由他好生疼护的,如今却还在为百姓操劳。
  刘世淮被送入屋内,侯夫人便带着大夫前来亲自照料,她看了看他右臂的伤口,心里终于是松下一口气:“让他出了这次气,你也能好过,吃一堑长一智,你下回断不能再犯浑了。”
  刘世淮疼的牙关颤,要不是为了胞妹,他急需在京城站稳脚跟,岂会真的任由褚辰砍了他一剑。
  方才实在是赌大了,他本以为只要自己负荆请罪,褚辰不论是看在表亲关系,还是幕僚之谊,都不会真的将他如何,竟没想到褚辰会是这样狠绝的手段,要是伤口再深几分,他这条胳膊也算是
  废了。
  此事给了刘世淮敲响了警钟,褚辰此人。。。。。断不能全权信任,他一旦狠起来,怕是谁都不会放过。
  “姨母,这件事莫叫娉婷知晓,她性子温软,怕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多年倾慕的男子伤了自己的兄长。
  侯夫人拭泪,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造了孽哪门子的孽,生养了这么一个执念的长子,但凡他有一点通人情,事情就不会闹到这步田地。
  “是姨母之过,早些提醒你便就没有今日的事了。”侯夫人宽慰了刘世淮一番。
  褚辰独自一人关在书房,银春备好热水,在门外唤了几声,未曾有人应下,他一直没有再踏出书房半步,直至第二日一早,天际放晴,橘黄色的艳阳从东边升起时,书房的门才打开,褚辰从里
  头走出,俊逸绝伦的脸染上了一层病容,精致的下巴冒出的青色胡渣让他看起来颓唐了不少。
  昨夜淋雨,尚未换衣,眼下虽是干了,可到底也会不太舒服,银春小声道:“主子,您可需沐浴更衣?奴婢去小厨房端些清粥过来?”
  她从未见过褚辰这样的神色,像是失了一般魂魄,眸底的忧郁能让人起一身的寒栗。
  褚辰以拳抵唇,闷咳了一声:“我病了,备马车去一趟白府,去讨几副药来。”到底还是没挨住,总是想着去一趟的,之前还寻不到合适的理由,现在总成了吧?他是病患,而若素是大夫,病
  患去找大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王璞咽了咽喉咙,不敢直视主子那森严的眉目里偶会冒出的窃喜,他道:“刘家公子已诊断无恙,老夫人她。。。。她亲自照料刘公子的起居,还下了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客房半步。”
  这是在防备他吧?
  褚辰冷笑,他要是真要杀了刘世淮,他还会活到现在?
  两世为人,褚辰早就看透人间冷暖,有时候人活着,不比死了轻松。
  杀了他作何?那件事是因自己而起,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古云子由管家领了进来,他这人长的消瘦,个子不高,有些尖嘴猴腮之态,笑起来更是找不到眼睛在哪里,给一种奸诈狡猾的感觉,看上去虽是猥琐不成气候,如同市井小民,可此人却是个奇
  才,奇门遁甲,天文地理,就没有他不擅长的。
  他脸上堆了一脸阿谀奉承的笑,望着褚辰的眼神,宛如是看着不久之后的九五之尊:“褚大人,卑职昨日送来的信笺,您可看过了?时不可待,据卑职调查,朱耀那反贼理应就躲在京城。。。。。。
  ”
  褚辰正要出门,被古云子挡去了路,深沉的脸上看不出息怒,王璞得了褚辰的眼神指示,上前几步,一脚踢在了古云子膝间,逼迫他跪下:“得罪了!”
  古云子一惊,木然的看着褚辰:“褚大人?卑职可是哪里错了?”他费尽心思,一切皆为褚辰布局考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褚辰撩开袍服走开,几步远后才沉沉道:“给我一直跪下去,知道哪里错了再起来!”
  古云子双膝跪在还微微湿润的青石小径上,身上只着夏裳,膝盖生疼,回过头看了看,褚辰已经走远,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东院,小丫鬟们一早就将院中狼藉收拾干净,就连花圃里被大雨折断的花枝也尽数清理了,侯夫人看过刘世淮后,就命人去叫了刘娉婷过来,不能让她看到刘世淮的现状,也只能想着法子拘着
  她了。
  褚兰觉得母亲这次太过小心谨慎:“母亲,您这又是何必?她都二十有六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被当做盆栽的花儿,碰不得,晒不得,有些事也该让她知道。”
  侯夫人叹了口气,揉了揉闷的胸口,日头越来越热,她多年气喘的老毛病也犯了:“娉婷那样的性子,如何能让她知道!”
  褚兰动了动唇,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这时,刘娉婷从珠帘处走来,仍旧妆容精美,笑容温和。
  侯夫人忙收敛了脸上的不悦,笑道:“娉婷来的正好,在我这里用过早膳,咱们就去一趟法华寺,今日庙里做法事,我一早就同方丈说过了,你若去了,也能给你那故去的母亲祈福。”
  刘娉婷乖巧的点了点头,眼袋微微泛黑,虽特意施了粉,还是能瞧得出来。
  “你昨个儿去了白府?可见着我长嫂了?”褚兰开口直问,她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母亲一味的骄纵着刘娉婷。
  刘娉婷像被什么怔住了。
  我长嫂?
  是啊,在褚兰眼里,那个白若素才是她的长嫂,她也才褚家正儿八经的长媳。
  刘娉婷心头泛着酸楚,轻声‘嗯’了一声,极力掩盖心中不快,道:“表嫂倒是一个有儿的人,长的也甚是好看,听说她今年才刚及笄?”多好的年华啊,玉一样皎洁的容颜。
  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嫉妒,甚至因为嫉妒忘却了自己的身份,恨不得若素从今往后都不回镇北侯府了。
  褚兰认同道:“这倒也是,我长嫂的容色在整个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更别提还是师承名门,当初求娶的她的人可不在少数,要不是我长兄使了手段,小嫂嫂也未必就能同意这桩婚事。”
  侯夫人皱了皱眉,但碍于褚兰说的是实话,便没反驳。
  刘娉婷美目一怔,像是听了不可思议的事:“婚姻大事,她。。。表嫂还能自己做主不成?”她难道还不愿意嫁给褚辰?
  褚兰虽说是褚辰嫡亲的胞妹,可有些事却是站在若素这边的:“小嫂嫂性子独特,与旁人的女子不同,加之白大人对她疼爱有加,凡事皆是她自己做主。”
  刘娉婷面色微冷:她也不过是个离经叛道的女子,这般不识大体,连婚事还自己做主,岂不是没了礼数?
  褚兰以为说了这些,刘娉婷多少会掂量着点,早些放弃一定要嫁褚辰的决心,她却万万没想到在刘娉婷心里,却已认定若素配不上褚辰。只有像她这样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出嫁从夫的女子才
  堪称良配。
  她会缝制衣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吟诗作此也不在话下,就连厨房里的活计也难不倒她,难道这些都抵不过白若素一张好看的容颜么?
  会医术又怎样?
  难有女子整日抛头露面给人看诊的?
  更何况,也没有大家闺秀出嫁后,还长居娘家的!
  她白若素根本就不配褚辰!
  男子自古皆爱红颜,但能经得起时光考验的无非是细水长流,林娉婷坚信褚辰会回心转意,她与他同年出生,又是表兄妹关系,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段姻缘。
  这般想着,刘娉婷心里头默默盘算了起来,面上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用过早膳,便随着侯夫人和褚兰去了法华寺。
  ………………………………
  白府今日来了贵客。
  若素昨夜被雷声所扰,睡的颇晚,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登门拜访时,她尚在梦中。
  以至于被巧云叫醒后,整个人都不太‘友善’,一番穿戴打扮,出了闺房,一路咒怨十足的来了前院的厅堂。
  可一看清文天佑的脸,所有阴霾消散而空。
  这不是那日的‘美人’么?
  他来作何?
  若素拎着裙摆,迈入门廊,对白灵施了礼:“母亲,素素给您请安。”她盈盈一福,有模有样。
  白灵明知她非真心,也知她如今的心智,不可能做到晨昏定省,可是以防若素今后就这幅模样了,她不得不逼着若素去学些规矩,万一哪日她这个继母护不住了,若素也不至于在礼节上落人话
  柄。
  “嗯,过来坐吧,文大人特意前来,便是为了请你去公主府一趟。”白灵旁敲侧击,总觉得上回若素能安然回府,与文天佑有关系,一想到对方能让若素毫未损的回来,也算敬他是一条汉子
  。
  况且。。。。。白虎寄了书信回来,多次强调过莫与文天佑起了争执,此人宜为友,不宜为敌。
  但白灵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文天佑曾觊觎过若素,单凭这一点,她就想拿出当年在山寨的做派,将他给剁了才解气。
  若素坐定后,捏了捏光洁白嫩的手指,白灵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皱了皱眉:难道那日将素姐儿送回来的人并非文天佑?
  “素姐儿?”白灵提醒着唤了一声。
  若素这才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文天佑:“要我去公主府?那你又是谁?”上回忘了问了,这次可不能错过,‘美人’说过,不要和旁人提及见过他,若素心领神会,装出一副全然无公害的
  小百花模样:“母亲说,人心不古,我要问清楚,才能跟你走。”
  白灵唇角一颤,她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了!旁的事情怎么教都学不会,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无师自通!
  文天佑乌峰一样的双眉似平展了开去,他目光如带着火,灼灼的叫人无法忽视:“呵呵。。。难得白姑娘这般谨慎,我姓文,名天佑,是长信侯府的世子。”
  我姓文,名天佑,是长信侯府的世子。
  多年前,如果他早些做了这样的自我介绍,是不是结局会大不相同?
  若素愣愣的看着他,每一处的风情都和失了心智恰好符合,几息后,她‘哦’了一声,心里嘀咕着:他不是表哥么?那为何要送她玉镯?
  她的目光移到了文天佑身后的随从身上,见那人手里端着一只托盘,因为用大红色绸布盖住,看不到上面摆的是什么。
  文天佑大抵猜到她所想,就示意身后小厮将托盘放在案桌上,亲自掀了红绸,整整十条金灿灿的金条赫然醒目:“这些是酬金,还望白姑娘能去一趟公主府,替公主诊断一番。”
  若素咽了咽口水,道:“是公主病了?宫里头的御医就没法子么?”其实,她也不太懂岐黄之术的,很多药理也不知为何就在脑中蹦了出来,要真是问她如何知道的,她也说不清。
  文天佑微微敛眸,温润的五官染上了儒生气息,就连白灵也惊讶于他的变化,那周身的戾气去哪儿了?他今日穿的是常服,宝蓝色的杭绸长袍,腰系玉带,还系了一根丝绦。
  细一看,也不过是个二十五六的男子,山水般清和的模样,和那杀人如芥的文天佑是同一人么?
  白灵喝了口茶,全当自己是眼花了。
  不过,一番观察下来,她更加以为那日送若素回来的人并非文天佑了,那会谁?
  文天佑再次抬眸,整个人都坠入若素那清澈的眸光里,他笑道:“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在为疫情奔波,怕是顾不得公主。”小皇帝都是岌岌可危的存在,何况是一个被当做棋子的公主?
  无人会顾的!饶是身份再尊贵,失了势,也无人问津,这就是世道。
  若素撇了撇嘴,娇艳的樱唇如海棠初绽:“那好吧,我的方子正在熬制,没有十个时辰也出不来,且随你去一趟公主府也没什么不妥,只是。。。。那我可以问问,你同公主是什么关系?为何宫里
  头都不愿为公主操心,你却鞍前马后?”
  白灵一凛,文天佑同样神色微凝。
  二人也不明白若素此话是出于什么心态。
  白灵不动声色的观望一二,就听文天佑淡淡道:“我。。。。。是她的驸马。”
  驸马?那是什么马?怎么没见过?一脸呆萌。。。。。
  若素本想问个清楚,可是细一想,万一被旁人取笑她没学识,那就丢脸了,想了想还是点头,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白灵尚未教导过这方面,若素一时间没能弄清楚,不过先得了酬金要紧,简单用过早膳就随着文天佑派来的马车去了公主府,墨殇和白家的几个护院也跟在了左右。
  半刻后,褚家的马车在白府朱门外停下,巷子口的歪脖子树被雷劈断了枝桠,到处是暴风雨后的凌乱,空气里还有泥土的气息,褚辰无意识的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鎏金楷体的两个大字‘白府’,
  这个地方,他踏足过无数次,可今日的心境却不如以往安宁。
  潘叔迎了上来:“姑爷,您是来看小姐的?您来晚了,小姐她刚才出府了。”


第335章 美人局 2
  出府?
  谁让她出府的?自那日若素险些被刘世淮加害,白府四周都布下了他的人,岂会轻易让她出去。.
  褚辰眉峰一凛:“白夫人呢?素素是同谁人出府的?又是干什么去了?”
  潘叔微怔,褚辰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都不怎么谦和,眼下更是威压逼人,可对方到底是文天佑,如何改口是个问题。
  白灵身边的小丫鬟悄步走了过来,小声道:“姑爷,夫人叫您过去一趟。”
  潘叔猛地释然,但转念一想,夫人怎么会知道褚辰来了府上?他摇头叹了口气,这些可都不是简单的人吶。命小厮将大门合上,只开了一扇角门。
  褚辰由丫鬟领着去了白灵所居院落的抱厦里,此刻,白灵似乎早就等了多时,见褚辰过来,非但不惊讶,反倒让丫鬟都退出了月门,独自见了褚辰。
  “师姐这是何意?素素人呢?”褚辰落座后,喝了口凉茶润口,他鼻音浓重,嗓子难受的紧,如被火撩。
  白灵白了他一眼,雪青色绣缠枝纹的综裙衬得她腹部华贵雍容,只几息间,她就瞟了褚辰好几眼。
  褚辰显然性子不足,再问:“师姐,你明知眼下素素不得离开府门半步,除非。。。除非由我护着,你这番让她出府是在害她。”
  白灵鼻音出气,险些鄙夷的笑了出来,一见到褚辰就有清理门户的念头:“我在害她?褚辰!你细细算一算,她这阵子遭受的种种,这背后谁才是罪魁祸?你头上顶着是她丈夫的名义,可曾
  真正把她当做你的妻了?白府门外的行脚商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府上新来的伙计和烧水的婆子?你安插了这些人还以为我不知情?”
  褚辰一点也不疑惑,白灵会看出来。
  他修长的五指在一只晶莹如玉的龙泉瓷茶盏反复划过,似有无奈:“师姐,我这样做不好么?你如果不同意让我的人盯着这里,我就将素素带回去。”
  白灵身怀六甲,闻言后,还是腾的站起了身,幸而及时扶住了桌沿,不然险些跌倒。
  她也知自己激动了,顺了顺气后,指着褚辰的鼻子骂道:“你带回去?你凭什么带回去?别跟我扯那一套嫁鸡随鸡的大道理,我在岭南待了那么些年,早就将三纲五常抛之脑后,旁人忌讳你的
  权利,我可没放在眼里!你将素姐儿交换小皇帝一事暂且不提,我再问你,上回带她去换魂又是怎么一回事?”
  褚辰手指猛然间僵住,这件事是他难以启齿的秘密和不堪,也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事,就连师叔也被他送到了塞外,白灵是如何知道的?
  “你调查我?”褚辰抬头,目光稳稳地落在白灵视线中,与她对视,亦是与她争执。
  白灵丝毫没有被他的威压震慑:“你别忘了,师叔不是一个人的师叔,你虽送走了师叔,可是小师弟却还在,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原先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喜欢素姐儿,她漂亮可儿又聪明
  ,谁不喜欢?可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你褚辰什么时候是看重皮囊之人?你接近白家又是什么意思?如今老皇帝已死,你也犯不着想利用启山在朝中的威信了!”
  一番话下来,白灵心头舒坦了不少,但太多的疑云让她对褚辰此人越来越心存芥蒂,她慢慢得重新坐了回去,怔怔的看着褚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到底是师出同门,又有那么多年的情谊在,她就不信褚辰真的会狠绝到连白家也不放过。
  “你到底想要什么?”白灵平复了心情,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
  褚辰突然间笑了,那风和日丽般的无奈的笑容,在他略显沧桑的脸上极为的不相称,他嗓音沙哑,却也磁性,半晌才道:“我想要什么?”无非是一个她而已。
  怎么全天下都以为他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师姐,旁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可是你不同,你与白虎可谓我的至亲,你要信我。”笑意嘎然止住,褚辰言辞坚定,望着白灵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只要师姐一句话,那个位置就是白虎的,本
  来是你们姐弟的东西,还会是你们的,我。。。。。如今的举动不过是图个安稳,我安稳,白家安稳,素素也安稳,这样不好么?”
  白灵对褚辰的话无法全部信任,却也谈不上对他彻底失望,否则也不会花费这个心思同他单独谈话:“褚辰,我也很想信你,可是你的种种举动让我没法信你,素姐儿她不一样了,跟以往完全
  不同了,她就连来了癸水都能躲在榻上几天几夜不下来,你还指望她给你养儿育女?执掌侯府么?”
  这是白灵最不放心的地方,若素虽谈不上彻底痴傻,可有时候的行径就如同一个孩子,时而精明,时而犯傻,他褚辰今时今日的地位真的能毫不介意?
  反正,她不信。
  褚辰深知多说无益,至于换魂一事,更是半字也不能提,过往成风而去,他也不再念想了,郑重道:“师姐,素素到底去哪儿了?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到。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全,她身系城外
  百姓安危,我猜有些人正在打她的主意。”
  说话间,褚辰掌心用力,杯盏中的清茶溅了出来,白灵看出了他情绪的波动,虽是面上无痕,可适才的举动却入了她的眼。
  白灵默了默,总算是平复了下来:“你不愿意告诉我上会寺庙一事,我也就不问了,但素姐儿绝无可能随你回府。你还是先收拾了自己身后的烂摊子再说吧,我再重申一遍,我白家的女儿绝对
  不会与旁的女子共侍一夫,就算和离也在所不惜,你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或许素姐儿在旁人眼里已然痴傻,可她在我白家就是最尊贵的大小姐,谁也侵犯欺压不得!还有,让你那如花似月
  的表妹莫要再踏足白府,省的哭哭啼啼尽是晦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素姐儿怎么欺压她了!”
  褚辰不置可否,他没想到事情会一步步展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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