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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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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叫旁人听到,他真想提着剑下去将人直接砍了,褚辰捂住了她的嘴:“好好,回去就刮了,你≈bp;≈bp;小声些。”
  他眯眼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将若素放开,她倒是真的安静了,整个人解脱之后,窝在马车一角,睁着大眼瞪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
  褚辰心中焦虑,朝中的事且不说,大同,宣府,蓟州和辽东这四处边陲重地相续出现异族叩边之事,太过巧合便不是巧合,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大多数臣子都是私心过重,饶是眼下仍旧为了
  一己私利,想爬上高位,却鲜少有人真的为了江山社稷操劳。
  他本不想做什么权臣,但时局逼着他去‘清理’朝堂,老皇帝留下的所谓三朝元老,其中奸佞蛀虫大有人在,轻易大换血又必然会引起世家贵族的不满,每一步,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小心谨慎。
  乔若惜的那般安分守己的待在后宫,倒是令得他很是惊讶,以他对乔若惜过往的调查,此女也并非善类,就算暂时还未想过将大权揽入自己手中,也不代表今后不会。
  妇人家,尤其是皇太后这等尊贵的妇人,岂能手中有权?
  褚辰对外界传闻也不是丝毫不放在心上,那些传言他与乔若惜有苟≈bp;/≈bp;且情染之流,大抵就是看在他如今的地位才这般猜想的吧。
  他就怕哪一日他的素素也这样看他了,故而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想着如何去亲近,让她再次喜欢上他,知他,懂他。
  马车停下,王璞在外面轻唤道:“主子,大奶奶,到了。”
  褚辰收了心神,在若素之前下了马车,而后从怀里取了一条丝帕,再度掀开马车帘子,给小妻子戴好面纱才将她牵了下来。
  这世上,他谁也不怕,独独怕她。
  怕她走远,人远,心也跟着远。
  马车停靠在一处营帐外,若素随着褚辰踏入其中,有几个中年儒生装扮的男子亲自迎了出来:“下官见过褚大人,见过褚夫人。”
  若素眉眼一挑,心道:呦!差点给忘了,我还是褚夫人呢,听起来还不错。
  她瞄了瞄褚辰,见他侧颜伟岸,气度非凡,加之众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小心肝莫名的跟着颤了颤,连忙收回了视线。
  褚辰是当朝大司马,不是宰相,却行宰相之职,又是权势滔天的辅佐大臣,短短一年之内从毫无实权的太子太傅一跃而上,可想而知,蛰伏的这几年,背地里使了多少手段。
  一开始反贼朱耀揭竿攻打京城,众人万万没有料到褚辰会是最后的赢家,难免有人猜忌八皇子朱鸿业的死是不是巧合,偏生眼下独独剩下一个不可能掌握实权的幼儿小皇帝,在这个男尊女卑的
  大势下,又不能真的将皇太后拥上那个位置。
  故而,褚辰遭受了众多不服言官的排斥和痛骂,他自然也是不当回事。
  若素当着众人还算识大体,只要不开口说话,站姿神态看上去皆是一派贵女气度。
  褚辰道:“素素,这两位是太医院院判手下最为得力的太医,有关灾民病情,你不清楚的地方,可向他二人询问一二。”
  褚大司马温和的口吻让当场人愣了愣。
  旋即再看看若素,便也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地方了,白若素乃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白家正是兴起之时,她背后还有个甄氏一族,旁人对这个神奇的家族并不是很了解,可但凡从事岐黄之术的
  人听到‘甄氏’二字,便是如雷贯耳。
  别说是太医院里的这些凡夫俗子了,就连李大夫对甄家也是颇为敬重,更何况还是甄家的传人,按道理说若素就是甄氏地位最高的人了,苗家寨子里有不少蛊虫奇药,寻常人可不敢招惹甄家,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一定搞得清。
  二位医术颇高的大夫朝着若素微微拘礼,她是褚辰之妻,便是正儿八经的正一品的诰命夫人,受从五品的太医一礼,也实属正常。
  “褚夫人,您请这边来。”太医道,虚手往内帐一请。
  若素觉得哪里怪怪的,旁人皆唤她‘白姑娘’,一下换成了‘褚夫人’还真是很不习惯,很想当场扭捏一下,可到底还是得估顾及自己的形象和名誉,挺直了腰板,弃了褚辰的手,跟着那太医
  走了进去。
  褚辰岂会真的让她独自一人面对,也跟着步入帷幔。
  帷幔后面摆放着一顶三足的漏金大铜炉,里面焚烧着艾叶,大抵是用来除晦的。若素对鬼神之说不尽相信,倒是觉得这艾叶是好东西,尤其是在这样疫情肆起的地方。
  再往里走,就是四张矮榻,上面各躺着一名患者,有两人听到动静还微眯着眼,一看便是还有气的。
  若素方才从外头进来,见到不少焚烧尸首的场景,眼下心里面古怪的酸楚,看了榻上几人一会,便问:“这四位是?”
  为何要单独放在这间帐篷了,还让她过来查探?
  其中一个太医道:“不瞒褚夫人,这四位是杏花村疫情爆发之后唯一幸存下来的灾民,其余≈bp;≈bp;尽数不在了。”他默了默,哀声难掩。
  榻上的人显然已经悲彻过了头,此刻眸光极为空洞,又或者没有丝毫残留的精力去悲切了,眼看就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若素正要去查看其中一妇人,褚辰拉住了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让其他人去查看,你一会问问便是,不必亲自动手。”他担心她会被感染,虽说已经能断定这种状况并非瘟疫,而是朱耀的
  手段,可褚辰不能冒那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
  “你放开,无碍的。”若素的嗓音实在太娇嫩,不过细一看,也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女儿家,两名太医互望一眼,其实对若素的能力也是存在观望的态度。
  他们这些人劳心劳力的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医术都没有想出的法子,她一个小女子当真就能办到么?
  众人心里哀了一哀,总觉得希望不大。
  巧云端了杌子过来,若素在矮榻边坐下,转尔又将一个特制的药箱打开,里头竟是别有洞天,稍微一拉就能当做小几来用,巧云迅速将长短不一的一针摆在上面,又给若素套上了金蚕丝的手套
  。
  这是甄剑留下来的东西,据说可以拒百毒,到底是否属实,却是尚未试过。
  若素端坐在着,面纱遮住了她的脸,倒将眉眼间的清媚衬托的更加美艳极致了,那榻上的妇人看痴了眼,活了半辈子,还未见过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
  褚辰凝眸,幽暗的眸底只有小妻子的身影,见她不慌不忙,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差点忘记她失了心智一事。
  “莫怕,我就扎几下。”若素糯糯道,嗓音宛若晨曦下的鸟儿。
  哪里有神医的派头?
  两位太医又是面面相觑,眉头皱的更深,褚辰不生动色的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小妻子身后,他应该信她,也只信她。
  一旁未曾言语的甄氏长老一眼就瞧出了若素的针法,丝毫不偏差,下针的手法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他摸着胡须欣慰的点了点头。
  甄剑那臭小子也是时常出其不意的制造奇迹,想必这小妮子也不会让甄家丢了仰面。
  帐篷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从铜鼎里腾出的艾香与汤药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空间,若素鼻尖溢出了细汗,神情却是极为专注。
  褚辰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原以为小妻子如今玩虐不堪,还以为试药之事未必就能顺利,没成想她倒是令他‘惊艳’了。
  那好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笑的与有荣焉,他褚辰的妻子,必定不是寻常女子。
  半盏茶后,若素才开口说话:“我刚才试过她体内的余毒,与我的研制出来的药丸并不相克,不妨试吃一颗,看看是否有效,就算无效,也不会伤了她的身子。”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这四人说起来是幸存的难民,实则太医院的意思就是让这几人当药人的,医活了是他们的运气,真要是不幸断气了也是无人追究。
  “药效恐不会立即见效,待这位妇人有了反应,你们再派人来通知我一声吧。”若素娇俏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奇怪的是,众人皆一一点头,甚至也没有人大声说话,真怕扰了这份安宁之音。
  毕竟解药是否有用,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成效,故而也只让其中一妇人服用,这是规矩,在场的人都懂。
  若素出了营帐,眼看就是晌午了,长老留在了难民营照料其他乡镇逃难过来的灾民,若素罕见的拉着褚辰往不远处一棵柳树下走去。
  褚辰低头,看着被她抓着的手,唇角难以自抑的上扬,他就知道相处机会多了,再冷的石头也会捂热的,更何况,他和她曾几何时那样的好。
  二人在树荫下站定,褚辰笑道:“怎么了?有悄悄话要对我说?”
  的确有悄悄话,可大坏蛋这是什么眼神啊,不正经!
  若素松开了拉着褚辰的手,左顾右盼一番,见周边无人靠近,就问:“褚辰,既然你们的人都已经断定这次灾难并非瘟疫,为何不去找毒源?”
  “毒源?”褚辰眉峰一挑,突然来了兴致。可小妻子的冷硬的态度又让他心头一沉。
  “对啊,单纯是下毒的话,不可能波及范围如此之大,我都听说了,就连大兴那边的村寨也有难民,可是城中却鲜少,你不觉得奇怪么?”若素仰着小脸,树影打在她脸上,照的光洁的额头如
  上等的白釉,半边脸被面纱遮住,呼气时,唇形隐约可显。
  褚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只是被她这般问起,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放过同小妻子熟路的机会:“那素素以为,会是因为什么缘故?”褚辰不是很笃定自己的猜测,梨花宫这个神秘的
  组织在江湖上也是叱咤一方,专做人头买卖,收缴的钱财也是富可敌国,如果当真能一举端了,国库之急≈bp;≈bp;
  褚辰抬手捏了捏小妻子的琼鼻:“我的素素就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
  好端端的夸她作甚?她什么也没干啊!
  若素虽说喜欢被人夸,可被褚辰夸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耸了耸肩:“没法子,天生丽质。”
  “≈bp;≈bp;好,我先带你去驿站用膳,其他事过后再议。”褚辰走在若素后面,看着她长长的裙摆和故作端庄的走路姿势,觉得好笑,却也疼惜的不得了。他微叹了口气,以往总以为他的小妻子
  就应该待在后院,凡事有他在,还用她操什么心?可今日单单这一两个时辰,就可见小妻子独到的见解和观察力,她若还清醒时,真不知道是何等聪慧,以玩只顾贪恋着与她调≈bp;/≈bp;情,倒是忽略
  了她这些才学。
  ≈bp;………………………………≈bp;
  “宫主,您也看到了,白若素果然来了,需要属下动手么?她只要一死,这世上便无人能解了您下的毒了。”
  驿站西北角,一件雅间的窗沿边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男子媚眼如丝,风华绝代,也不知道是修炼的什么功夫,每一处情态皆是风情万种。他身边站在一个碧玉年华的美貌女子,倩丽温婉
  ,一被男子的目光扫射,立马羞红了脸。
  朱耀手中折扇一收,捏起了女子的下巴:“木塔公主,你父汗将你安插在本宫身边着实是大材小用了,凭她区区白若素也能破了我的迷障?笑话!”
  男子勾唇邪魅一笑,名叫木塔的蒙古公主立马咬了咬唇,连声音都柔了几分:“宫主说的是,属下≈bp;≈bp;属下只是替公主不值,要不是这白若素,紫禁城里的小皇帝早就归西了,中原还不是您的
  囊中之物。”
  朱耀的手指划过木塔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了蹭:“呵呵≈bp;………≈bp;我那幼弟就算死了,也有人会阻止我夺回我想要的东西,你还年轻,很多事并不懂,你父汗当真舍得让你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可想家了?此事一旦过去,你便走吧。”
  那只带着茧子的手绕过女子的脖颈,握住了她的后劲,一用力将她的脸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朱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唇,说话时,温热尽数扑在女子的脸上。
  木塔对朱耀早就起了爱慕之心,十岁入了梨花宫打探消息,组织里时常会接到朝廷的买卖,谁是谁非,谁权力大,谁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都一一由她送回了蒙古,有时候贿赂不成,威
  胁却很管用,被抓住把柄的官员大多数都选择配合蒙古首领的要求。
  转眼就是六年的光景,她早就习惯了中原的生活,对游牧为生的家园倒是陌生了。加之她父汗膝下公主众多,即便回去也是嫁给当地有名望的将领,搞不好还是个中年男子。
  木塔长相清丽,和中原女子的相貌接近,细一看,根本看不出端倪来。
  只是眉间的戾气却是不同于中原女儿家的秀气:“宫主,属下哪里都不去,父汗将我送给宫主那一日起≈bp;≈bp;便就是宫主的人了。”她脸色泛红。
  朱耀打开折扇,唇角在木塔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旋即消散了去,一手搭在木塔肩上,声音清澈道:“你能如此想,本宫甚喜。”


第343章 小妖精 2
  驿站里的雅间一早就有人事先安排妥当。
  褚辰领着若素步入其中时,长案上的香炉里点的也是艾叶,绕过一扇山水画的屏风,可见千工床上的被褥也是新换过的。
  随行的巧云将这一切打理的妥妥当当,决不让自家小姐受了半点委屈,她本就比若素年长三岁,被白启山领进白府后,等同于看着若素长大的,听闻若素坠马,原来精明聪慧的小姐堪堪成了痴儿,当真是心疼不已,宛若自己嫡亲的妹子遭受不幸一般。
  “小姐,姑爷,午膳已备下,您二位慢用。”巧云布好碗箸,立在一旁,几日下来,见褚辰还算是体恤娇妻,对他存着的几分怒意倒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褚辰先给若素搬了椅子,让她坐好后,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这里不同于侯府的案几,而是四方桌,若素整个人坐在东坡椅上,看上去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可怜,说来也怪,她分明比寻常女孩高挑,怎么如此娇俏,好像自己这个做夫君的没有将她养好似的。
  褚辰对巧云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暂且不必伺候。”朝中的事一团乱麻,没有几年功夫是理不清的,他与她能够独处的日子实在太少,恨不得每一刻都撇去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事。
  巧云抬头看了一眼若素,见她没有想要自己留下的意思,就讪讪退了出去。
  若素早就饿了,哪里会花那个闲工夫去揣度褚辰和巧云的心意?她挑了块红烧的芦花鸡就吃了起来。
  褚辰立马打住她的筷子:“且稍等。”在外头用膳,不试毒怎么成?而且她又是甄家的传人,梨花宫的人在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倒好,不管不顾,先满足了口/欲再说。
  况且,她和他一道出行,总有居心不良的人在背后
  若素被褚辰这么一阻挡,当即不悦,到嘴的鸡肉就那么掉了,她反手用筷子敲了几下褚辰的手臂:“你干什么!贪生怕死你放心好了,巧云办事一直很细心,不用你说,她也会提前检查饭菜的,再说了,谁会笨到大白天下毒?而且,高手下毒一般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哪里会直接在饭菜里动手,这太有损江湖人的颜面了。”
  “你好像很了解江湖?”丁点大的小身板,还不多十六的年纪,还好意思嚷嚷着‘江湖’?褚辰幽深的眸斜睨了她一眼,忍不住浅笑了一下。
  不过,细回味,她说的分毫未差,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褚辰默不作声的吃了口鸡肉,嚼了几口,未有异常,才给小妻子夹了块放在了她面前的瓷碗里,她尚且清醒的时候,很多情绪和表情都会掩藏起来,像眼下这般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他觉得她哪里都好,精致的眉眼愈清媚,微微散落的几根墨衬得脖颈处的肌肤赛雪一样的晶莹剔透,浑身上下的女儿香无时无刻不敲击着褚辰仅存不多的理智。
  他想和她黏在一起,不分昼夜。
  若素见褚辰不再言语,估摸着是因为他是身份高,适才被自己那么一说,是丢了面子,故而不好意思还口,想了想还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吧。于是便道:“我都是在书上看的,家中有几大箱子游记,这些书肤浅易懂,我基本是一目十行,一日能读七八本。”
  给别人台阶下的时候,也不忘夸夸自己。
  褚辰不置可否,哪里不明白她的小心意,也不拆穿,配合着道:“素素天资过人,才学定在我之上。”
  若素登时笑的眉眼弯弯,褚辰可曾是天子的老师啊,要是在褚辰之上,那岂不是无人能及的才学?!
  “哈哈,还是你有觉悟!这么懂我!”若素心情好了,食欲也好,笑的小脸涨红。
  褚辰:“”这叫什么话?可饶是若素如此这般傲慢,褚辰仍旧觉得可人的不行,仿佛她说什么都是对了,她做什么也都有道理,她就像是半夜林中走来的小妖精,迷惑的他失了本性,一味的跟随她的意志而行事。
  就算落在旁人眼中是恩宠逾常也在所不惜。
  饭过三巡,佳人显然是食欲好,胃口却堪忧,几小口的江南大米下腹,便就喝了几口清茶,泛起了饱嗝也难怪,这般贪吃,却是不怎么长肉。
  “吃饱了?”褚辰的伙食极为精细,吃相也堪称完美,嚼不露齿,他也以清茶漱口,就见小妻子神情呆滞,宛若失神,褚辰眉头浑然一皱:“素素?”急切轻唤了声。
  若素突然伸手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精巧的琼鼻用力嗅了嗅,又看向褚辰,唇语道:“你闻到了么?”
  褚辰凝眸,他自诩五觉过人,可有时候在小妻子面前也是甘拜下风,加之室内艾香浓重,又刚用过午膳,如果不是极为强烈的气味,寻常人在这个时候根本就察觉不到异常。
  曾听闻师傅提及过一次,失了心智的人在五觉方面总是格外高于常人的。
  眼下,褚辰神色忧心的望着小妻子,扪心自问,他不希望她有多大的本事,或是人的五觉。
  天妒英才,慧极必伤。
  她就算傻傻的,只要一直能够待在他身边就足以。
  若素起身,并没有留意褚辰的神情,她集中精力时,外界的一切对她而言宛若不存在一般。她往隔扇走去,撩开了珠帘,立马就瞧出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回望了褚辰。
  这时褚辰也走近,那糊着薄纸的门扇被人戳来了一个小洞,正往里头吹着白色烟雾,若素本能的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抬起食指指尖堵住了那细长的竹管。
  “!!!”褚辰惊讶于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可要阻止已是为时已晚。
  她当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褚辰抿了抿唇,眉宇皱成一个川字,待回到府上,一定要好生教导她一番,今后此举决不能再重复!
  二人皆是一动不动,外头本应有人把守,且墨殇和王璞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管外面之人到底是何来历,能如此轻易摆平这二人,定不是等闲之辈。
  怕是就在埋伏多时。
  几息后,门扇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地的声音,那只插在小洞里的竹管也斜斜的戳在那里,若素收回了食指,小舌伸出在上面吹了吹:“想毒我?非不让你得逞!”
  褚辰:“你的手没事吧?”就没见过这样胆大妄为的!他看着若素小巧的指尖,眉头一蹙再蹙:“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若素没理他,兀自打开了门扇,果然,过道上躺着个小二打扮的‘男子’,但细一看便可一窥是女子。再往过道另一侧望去,墨殇,王璞等人皆中招,昏迷不醒。
  可方才褚辰和若素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可见并对方不是用武力解决的。
  又是用毒!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离开。”褚辰牵着若素的手,一手虚搂着她,形色匆忙,他不喜欢任何的出其不意和意外。
  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上,才能让他心安。
  若素偏生不走,伸手推了推褚辰:“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你想想看啊,有人对我们下毒,那八成就是幕后主使,你难道不想抓住那人?何况方才这女子估计只是晕厥,先将她抓起来,严刑拷打才是!墨殇还在这里呢,我不能把他落下”
  褚辰脚步骤然顿住:“”这些他自然有考虑,下面都是他的人,就算朱耀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神机营的人尽数说灭就灭了,下毒的法子有利也有弊,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毒害所有人。
  小妻子显然不信任他的能力,这让褚辰十分不悦,尤其是昨晚才被她‘奚落’了自己雄伟,这厢更是温怒腾起。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墨殇,头一次觉自己对男子的相貌竟也在意了起来墨殇这张脸尤是好看
  神机营的副将………许响,及时冲了上来,一看情形,立马命人包围了整个驿站,连只苍蝇也是插翅难飞。
  一番搜罗下来,许响上前禀报:“褚大人,卑职已彻查驿站方圆百里,无可疑人物出没,卑职猜测对方许是早已逃串。”
  许响是个武将,算是褚辰提拔上来的平民之流,曾为宣府的小吏,后因砍杀了两个鞑子而提升为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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