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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风月-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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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银春和巧云先出去,对褚兰道:“那你自己是怎么看的?古云子是个奇才,你是褚辰的亲妹子,他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
  褚兰咬了咬唇,手里漫无目的打着络子:“可是母亲那里说不通,先头发生了刘娉婷的事,她这次怎么说都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门楣远比不上褚家的人。”
  这话也在理。
  门当户对才是姻缘首先应该考虑的问题,褚兰虽带着小玉珠,是个和离的二姑娘,可她是褚家嫡女这个身份是改变不了的,要说嫁给世家大户做继室,指不定后院又会闹出多少事来,还不如跟了古云子省心,最起码他身边是干干净净的。
  姑嫂二人谈了几句,若素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褚兰对待第二次姻缘非常谨慎,已经到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步。
  待褚辰从宫里回来,若素就将这件事同他说一二,这阵子小妻子滋补的很好,胸脯鼓鼓的翘挺在那里,他坐在炕上,横抱着她:“你管的倒是真宽?褚兰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今天午膳吃了什么?”
  早膳两人是一道用的,褚辰盯着若素把东西吃完,才启程入宫,中午他没有回来,没法监督,这种事要是问问下人,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可他就想听她自己说。
  “你管的才叫宽!”若素愤愤道,想从他怀里起来,却被褚辰一把摁住,揉了揉娇丽的鲜桃儿才放过她。
  若素好不容易摆脱他,忙拉了拉衣襟,这个时辰天还没黑,叫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是白日/宣/淫呢。
  褚辰也不强迫她,她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就好玩,看似笨重,却仍旧苗条,有时候捉弄她几下,又舍不得,他岔开话题道:“上午文天佑来了?”
  果然没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
  若素也并不想隐瞒什么,直言:“对啊,他是来了一趟。木塔是我杀的,她是蒙古鞑子部落的公主,鞑子威胁皇帝舅舅将我交出去,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开战罢了,文大人是武将中的翘楚,他说他一直想领兵北上,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想抓住。”
  落日的余晖洒满庭院,褚辰拿过箩筐里的虎头鞋摩挲了半晌才道:“文大人是找父亲谈事,你是如何知道他来府上的?你怎么知道他想北征?”
  这叫什么话?难道怀疑她红袖出墙不成?
  她一个内院妇道人家的确不宜见外男,可今日情况特殊,若素去给侯夫人请安时,恰好就撞见了文天佑,有些话若素始终没能问出口,只是点头浅笑就走开了。
  若素温怒的撇过脸,不想再搭理褚辰,他哪里肯让她走,拉着她的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道:“你父亲此番在京城耽搁了几个月,明日就要回岭南,我明天陪你去送他。”
  其实,若素对此十分不解,白虎称帝,父亲就是正儿八经的国舅爷了,为何还要去岭南?她总觉得是褚辰故意使了手段:“爹爹非离开京城不可么?”
  褚辰一个眼神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心里也起了一层温怒,她能怀疑任何人,就是不能怀疑上他。
  “瞎想什么呢?你父亲之所以被派遣岭南,正是因为他是皇上信任的人。”褚辰亲了亲若素的指尖,觉得她指尖有些长了,又从箩筐里取了剪刀给她修指甲。
  “没想到褚司马治国经略是一套,伺候人的本事也是手到擒来。”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听在褚辰耳里就成了别样的趣味,他突然弃了手中剪刀,伸臂将若素捞进怀里:“为夫伺候人的本事何止这一点?!”
  一个时辰后,若素才明白褚辰话里的意思,当她浑身无力被抱进浴桶时,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她宁愿伺候他,也不愿被他‘伺候’了!
  再度被褚辰抱上榻后,她埋怨了一句:“旁人都是郎情妾意,你却只知自己舒坦!你不是个好丈夫!”
  褚辰被她‘骂’的一愣,他怎么就只知道自己舒坦了?已经很节制的考虑她了。
  入夜,白灵亲自归置了白启山的行囊,虽心中不舍,却没有表现出来。
  白启山伏在案桌上,借着火烛细细的看着褚辰给他的三张羊皮地图,拼在一块后果真是一张完整的地图。
  “倘若真如褚辰所言,岭南藏了大量宝藏,国库亏空倒是有法子解了。”白启山神情兴奋将地图收好,一回头就发现白灵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满目含情。
  白启山做梦也想过自己娶了皇家的女儿,白虎登基后,追封了她为玉裴长公主,白启山顺理成章摇身一变成了驸马爷。
  “夫君此行万事小心,宝藏一事暂不可泄露,传言是先朝留下来的东西,里面定是机关无数,你可一定要小心为上,万事不可冒进。”白灵交代了几句,眼眶微红。
  白启山拉过了她:“夫人放心,此事一结束,我就回京,再也不走了。”
  “你不怨我瞒了你这么久?夫君应该知道,要是没有这场变故,妾身会将这个秘密带入棺材。”白灵似娇嗔了一句。
  白启山心有触动,旁的秘密尚可能承受,可这样大的家仇国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他轻拍着白灵的后背:“不怨你,这事怎么能怨你呢?”
  感觉到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全身心的疼护,白灵一阵悸动,有件事一直想问,却碍于没有机会问出口,她此刻情绪使然,抬起头问道:“你前妻………素姐儿的生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白启山挂念了十多年的女子,一定是出类拔萃的好看,单是想想若素的相貌,白灵就不难想象出乔莫宁的样子。
  白启山身子一僵:“夫人问这个作何?”他拧着眉,乔莫宁是他心里最大的痛,无端被人提及,多少有些感怀。
  不过,时过境迁,时光可以治愈一切的伤痛,他担心白灵会多想,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是个好女子,你也是。”
  太腻歪的话,白启山实在说不出口,临睡之前好生哄了几句,直至白灵面色带笑,才松了口气。
  第二日,褚辰告了假,如今白虎已经渐渐掌控朝局,内阁也换了一次血,一时间朝纲尚稳。送了白启山启程之后,褚辰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带着若素去梅园赏梅。
  这个时节梅花还没开,若是折了枝放在火上慢烤,许还能加速花期。
  若素整张脸裹在了白狐裘帽中,美眸澄澈如水,肌肤是陶瓷一样的光洁,还泛着隐隐的粉色,宽大的披风遮住了她挺起的肚子,从背后看仍旧窈窕纤细,根本看不出孕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俏小姐和心上人在游园呢。
  若素走了几步后,身边的丫鬟都不知去向了,她正疑惑时,褚辰双手摁在她的肩头,低低道:“你想要郎情妾意?我现在就给你。”一语毕,就吻了下来。
  “!!!”
  她说的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可不是‘私相授受’!
  大白天的,在梅林偷偷摸摸算个什么事?
  褚辰的吻一开始极为细致,一寸寸步步深入,待到若素心慌意乱时,他见好就收,按耐住下腹的燥动,展颜一笑:“你可满意了?”
  亲完后,还想让她做个评价?
  若素粉白的脸像染上了一层胭脂,如被寒雪覆盖的娇艳海棠,每一处风情都是独到的可人。
  褚辰头一低,再度吻了下来,仍旧是浅尝辄止,昨晚她‘嫌弃’他太快直奔主题了,所以他今日就想着法子改变她这个看法。
  在男女之事上,他也是个初学者,原以为由着内心所想去行事,对方也同样能感受到这份炽热,可每每在榻上,他已经飘然欲仙了,她却凄凄楚楚的求饶,褚辰由此可见,他在这方面的经验还是不足的,急需‘习练’成熟。


第382章 孩子都生了,还想耍赖?
  他这般若即若离更是撩拨人,当然了,若素不可能厚着脸皮嚷嚷着让他继续。
  一阵脚步声传来,王璞站在梅林外沿一直不敢入内,万一饶了主子的好事,他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若素趁机推了推褚辰,总是让他故意吊着胃口也不是办法:“瞧瞧吧,你的政务又找上门了,去吧,我可不想耽搁你。”
  她难得摆出一副贤妻的模样,褚辰想起一事来,于是便道:“你待着别走,我去去就过来。”
  褚辰当真走了,若素虽有心不甘,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将他拴在身边,有时候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褚辰一直在她身边晃悠,她也会觉得不耐烦。
  大抵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子的吧,保持最合适的距离才是最为稳妥的。
  褚辰大步迈上小径,王璞随后跟了过来,有意压低了声音道:“主子猜的没错,甄剑的失踪的确与朱耀有关系,属下派去金陵的人已经将梨花宫连锅端了,在一间石室发现了甄剑的尸首,根据腐烂程度来看,怕是已经死了有小半年了。”
  褚辰闻言,侧目往梅林的方向望了过去,看着雪白色裘衣下的人思忖了片刻,吩咐道:“此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我夫人知情。”临了,他又加了一句:“将甄剑南下远洋的消息传出去,就算他今后再也不会出现,也不会有人起疑。”
  王璞应下,暗中感叹褚辰的用心良苦,很快就退出了月洞门,他可不想扰了这场良辰美景。
  褚辰折返梅林时,若素已经往深处走了一段路,感觉到手被人握住,她回过头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要是有公务在身,我一个人可以回府的。”
  自从有了身孕,就连脾气也温顺了不少,褚辰突然诧异的唤了声:“素素?”他心头猛然间一阵后怕,该不会是想起来了吧?
  若素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你有话要说?”
  “无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素心腊梅,过阵子就要开了,你要是喜欢,就移到梧桐苑去。”褚辰牵着她往前走,身子稍稍靠前,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
  若素跟在后面,愈发起疑,褚辰虽擅长伪装,可有些细节是骗不了人的,她又问:“褚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褚辰知道离她恢复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今天早上甚至主动向巧云要了一碗杏仁牛乳,她坠马后就不怎么爱喝这东西。
  他心里有些慌乱,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手心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逃脱了似的:“别瞎想了,我怎么有事瞒着你!”
  转眼,到了年关,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厚厚的雪层压断了梧桐枝桠,满院的丫鬟忙着扫雪收拾残局。
  雪后天霁,刺眼的白光透过高丽纸照进了屋内,这个时候,腊梅都开了,银春折了不少花枝放在了屋子里,到处是幽香袅袅。
  “大奶奶,今个儿要祭祖,二夫人和四夫人她们也会来府上,夫人交代过,您要是身子不适,可以不去。”银春道。
  若素挺着大肚,由巧云扶着从炕上起身,屋子里烧了地龙,所以并不冷,她身上只穿了丁香色十样锦妆花褙子,胳膊仍旧纤细,道:“刘娉婷也会来的吧?我记得四婶家也刚娶了儿媳,上回认亲,我错过了,今日倒要见一见。”
  褚家几房庶出分出去后,每年祭祀祖宗之类的事宜,还是会聚到一处。
  而且,若素是长房长媳,今后就是正统的宗妇,这种场合,她自然要去。
  褚辰从前厅过来,见若素裹得严严实实的下楼,疾步走了过来:“胡闹,这么冷的天,你要去哪里?我已经同母亲说过了,那些事不用你操心。”一想到乔莫宁是难产血崩而死,褚辰近几个月忧心过度,有时候夜半惊醒,会悄悄摸摸她的肚子。
  喜忧参半!
  有了孩子,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就再也剪不断了,但同时,他不希望若素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更何况,她上辈子的死虽说是乔若婉从中做了手脚,但生孩子就等同于女人从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褚辰尽量掩饰自己的忧色,不至于吓着若素:“我送你上去吧。”
  他身上穿的很少,若素知道这人一向不俱寒,也就没有多问,只道:“祭祀结束了?我听闻几个婶婶都来了,还有五堂弟刚娶的新媳?我都被困了这么些日子了,实在憋得慌。”
  “还有三个月,你就不能忍忍。”他伸臂搂着她折返回廊。
  若素不依,她自己是大夫,最清楚自己的身体,褚辰一味的让她静养也未必是好事:“我再不多走动,到时候就生不出来了!”
  “胡说!”
  褚辰突然止住了她的话,剑眉紧蹙,最终还是没有依着她,只不过又拉着她在院中转了几圈:“你想走动还不简单,为夫每日陪你多走几圈。”
  他牵着她的时候,若素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热度,顺着四肢百骸传遍全身,以至于她在寒冬腊月里,丝毫不冷。
  “褚辰,你是不是害怕我会见到刘娉婷才不让我去东院?”
  怎么又扯上刘娉婷了!
  褚辰苦恼,要不是许响真的看上了刘娉婷,他会将此女嫁的远远的,永远眼不净为净才好。
  “她肚子的孩子的确是许响的,你随意怎么猜测。”褚辰拉着她继续慢走,只要对她有利的事,他恨不得都替她做了,只可惜生孩子这等事,他再怎么有能力也帮不了她。
  褚辰脑子里冒出一阵纳罕:男子要真是能生孩子,我恐怕也会替她生了。
  这种有辱身份的无稽之谈,他自然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若素突然拉住了褚辰:“那就奇怪了,刘娉婷之前明明非你不嫁,怎么中途就对许参领倾心了?”
  她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褚辰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做过怎样卑劣的事情,也不会告诉她,如何设计让刘娉婷**于许响,而后不得不嫁之。
  “我怎会知道?”他闷声道。
  “你好像不大高兴啊。”
  “没有的事!”
  ………………………………
  三月后的这一日早晨,梧桐苑乃至整座侯府陷入一片慌乱。
  褚辰提前半个月就告假了,就算新帝心中有怨也无法,外甥女生产,这等大事,他也很操心的,这不,几天前就命太医院备了上好的人参滋补等物送过来。
  侯夫人在院中踱步,褚兰和小玉珠亦是焦急万分,寝房里的人每叫一声,几人也跟着心揪一阵子。
  倒是乔若云面如死灰,她之所以现身梧桐苑也不过是做个样子,想当初她生产时,别说是褚纪了,就连侯夫人也没有露面,这一比较,心就更寒了。
  书房的门一直是紧紧合上的,褚辰被若素轰出寝房后,一直在里面待着,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五更过后,若素慢慢有了反应,刚开始发作时,褚辰还不肯离开,可若素一点也不想让他留下,看到她最为孱弱无力的样子,还扬言:“你不出去,我生不出来!”
  如此,褚辰也只能回避。
  不过,这一点侯夫人倒是松了口气,哪有男子进产房的?太晦气!若素此举深得侯夫人赞赏。
  巧云和林嬷嬷急的满头是汗,趁着阵痛的间隙就给若素喂参汤:“小姐,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当年乔莫宁生若素的那一幕,林嬷嬷至今还是历历在目,她端着碗的手不受控制的发颤。
  相反的,若素倒是极为镇定,阵痛过后,水眸无比清明,如雨后清泉,仿佛看透了一切,所有的事渐渐在脑中呈现,她咬了咬牙,却来不及再去细想,又一波阵痛袭来。
  这感觉很熟悉,她上辈子也经历过,再看看所有的人的面孔和屋内的陈设,她知道这不是一个梦。
  感觉一样!
  结果却不能再一样了!
  半柱香后,若素体力透支,主动向林嬷嬷要了一碗参汤,喝下后,阵痛愈发强烈,很快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过后,她听见婴孩响亮的哭声,还有满屋子丫鬟婆子对着她笑,终于昏厥了过去。
  院中侯夫人和褚兰几人闻声,皆松了口气,就看见书房猛然被人推开,褚辰大步的走了出来,侯夫人知道他要去寝房,忙上前拉住他:“过一会待丫鬟收拾干净了,你再进去也不迟。”
  就没见过这么猴急的父亲!
  褚辰长臂一推,脱开了侯夫人的拉扯,头也不回的疾步上了楼。
  褚兰和乔若云也是极为震惊,褚辰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这般失态过?
  寝房的门被打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扑了出来,褚辰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婆子端出来的大盆血水,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几乎几息之后,褚辰就走到了榻边,林嬷嬷将刚刚包好的襁褓递到褚辰面前:“恭喜姑爷,是个带把的呢!这小模样也不知道长的像谁?”
  褚辰似乎没听见,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人,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拉着她的手,把了脉。
  还在跳动!
  他缓缓坐在榻边,旁人没有看出来他脸上有任何为人父的喜悦。
  “主子您放心,大奶奶只是昏睡了过去,身子无碍的。”银春道。就算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也知道女子生产完,大抵都是要昏睡半日才能醒来,更何况还是像大奶奶这样娇滴滴的贵夫人。
  到了晌午,若素总算是醒来了,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绷紧的绝美的脸。
  这人一直在盯着她。
  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褚辰嗓音有些沙哑,他看起来才是更需要喝水的人。
  若素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一下子所有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默了默,半晌不知道说什么。直到听到孩子的哭声,才无力道:“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她抽出了褚辰紧握着的手,脸瞥向了一边。
  褚辰看见她眼角微湿。
  “素素”褚辰心头咯噔了一下,吩咐丫鬟让奶娘抱了襁褓进来。
  刚出生的婴孩哪里有多好看的?可这个孩子却是眉清目秀,已经睁开眼了,只是小脸哭的红彤彤的,他那么小,褚辰一只手就能捧在手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东西,又看了看若素。
  可是若素却不曾与他对视。
  有种疏离的陌生感。
  “你们都下去吧。”若素气若游丝的说了句,抬手摸了摸婴孩的脸颊。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了褚辰,若素这时才道:“这孩子是我的,与你无关,你我已经和离,待出了月子,我就回白府。”
  她的嗓音非常清淡,像说这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她本来就决定离开他的,谁料到会有后来那些事
  褚辰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猛然站起身,也不顾会不会吓着孩子,嗓音沙哑道:“孩子都生了,你还想耍赖?”


第383章 大结局
  “耍赖的不是我,是你!”
  若素声线低迷,还伴着生产时的哑声,听起来有种低低的哭腔,她又道:“决定放手的是你,决定弃了我的人也是你,到底是谁在耍赖?你总不能因为她回不来了,就拘着我充当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闻言,褚辰一下彻底沉默了。
  他和她到底谁才是耍赖的那个人?他心里很清楚,却无法启齿的说出来。
  襁褓里的婴孩像是被吓着了,嚎啕大哭,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拧在了一起,哭的肤色通红。
  若素将视线移到孩子身上,母性有种天生的护犊子意识,可确切的说,她也是初为人母,孩子一哭,她也束手无策。
  褚辰抿了抿唇,弯腰将襁褓抱了起来,搁在臂弯上,来回在榻前走动,他也不会哄孩子,只是凭着本能,想让自己的儿子稍微安静一点。
  小东西是他的骨肉,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思吧?
  褚辰面对孩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侯夫人走了进来,听到嫡孙哭了,心疼的不得了,忙让奶娘将孩子抱了出去,对若素道:“你身子还虚弱的很,修养几日才可照看孩子,月子里落在病根子可就糟了。”
  褚辰臂弯一空,如释重负,回头看了看榻上的人,心里百转千回,待侯夫人走后,他留了下来,若素已经背对着他,面朝里闭上了眼。
  褚辰在榻边坐了好一会才离开。
  又过了几日,若素勉强能下榻走两步,却仍旧脚步虚浮,白灵带着不少虎头鞋,小肚兜,还有长命锁之类的东西来看她。
  若素道:“母亲,这阵子难为你了,是我不好,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操心。”
  白灵一听这话,立马察觉到了什么:“素姐儿?你都想起来了?”她亲自问过甄家长老,对方也说过若素的病情大有好转的趋势,脑中淤血消散,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以往的事。
  若素点了点头,白灵欣慰一笑,巧云和银春却是四目相对,有口言难,也难怪这几日褚辰每次只在寝房待上一会又下去了。
  到了晚上,褚辰换了一身石蓝底素面锦袍步入寝房,手里还拿着几张澄心堂的白纸,上面写满了楷体小字,字体燕头藏尾,又有点像隶书,一看就是褚辰的手笔。
  屋子里头的梅花香气伊人,再也没有几日前生产时的血腥味,若素正躺在床榻,手里拿着挂着银铃的络子,逗小家伙玩。
  若素看到褚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褚辰见她气色尚好,收敛了眸中的低落,走了过来,俯身也看了看儿子:“你同他说话,他这么小怎会听得懂?”
  他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子奶香味,虽然府上备了两个奶娘,若素根本不用自己哺乳,胸前还是涨的很鼓,有时候还会溢出一些出来,褚辰抬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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