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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娇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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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养到十岁,周浩宾突然不乐意了。
因着平日里常被狐朋狗友们奚落,说是你周家家财万贯又如何,你周浩宾连个亲生儿子都没有。
辛苦刮来的血百年之后都给了外人。
养子身上并不留着你周浩宾的血,不是外人是什么?
程氏凶悍,周浩宾这十年虽然没有明着纳妾,在周府内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可是背地里没少动借腹生子的脑筋。
娄思思之前,周浩宾也曾养下外宅,可是作了八个月的胎,还是被程氏发现之后灌了堕胎药,硬生生打下了成型的男婴。
后来,周浩宾便长了心眼。
托人介绍,认识了娄二叔的独生女儿娄思思。
娄思思年轻貌美,周浩宾有钱有势。
一个贪财,一个贪色。
两个一拍即合。
娄思思最终能登堂入室,进了周家门槛,也是一部励志史诗。
仗的便是一个忍字。
娄思思怀上身孕之后,一直躲在娄家村,没有生母,从养胎到生产坐月子,全由娄大婶照顾。
害怕走漏风声,连个佣人都没有请。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个大胖小子。
周浩宾终于遂了心愿。
娄思思是个精明的,儿子在手,软硬兼施,又是怂恿又是要挟,让周浩宾回去同程氏谈判。
木已成舟,程氏不忿,只认子,不认母。
娄思思的儿子,程氏愿意养在膝下视同己出,可是决不许娄思思进门,愿意出一笔银子打发娄思思另嫁。
娄思思是个精明的,区区一笔银子相比周家万贯家财,怎么可能打动她?
程氏不会生育,养子毕竟是外人,自己如能正式入了周家的门,多生几个儿子出来,那么日后周浩宾的财产还不全是她和她的孩子们的?
娄思思儿子在手,软硬兼施,又是怀柔,又是要挟,声称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不能一同进周家门,就带着孩子一同死。
周浩宾喜欢娄思思,又对那唯一的亲骨肉如心肝宝贝般的疼,便去求助周母。
周母威严,给了程氏下马威。
不让娄思思母子进门,则程氏自己卷铺盖走人。
程氏已经徐娘半老,若被休弃,岂能有出路,于是只好含污忍垢同意周浩宾纳娄思思为妾。
妾也是个名分!
娄思思如愿以偿得了这名份,成了周浩宾的小老婆。
无论是母凭子贵,还是娄思思自身的姿色和为人处世,娄思思在周家都是个讨巧的角色。
娄思思回到周家耐着性子等到周浩宾从钱庄回来,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娇滴滴哭诉娄雪桉死得凄惨。
“妾身没有兄弟,堂兄自小与妾身亲如一母同胞,就像是大爷的亲舅兄一般。如今他死得憋屈,妾身如若不能替他伸冤,就是在全山圻丢了大爷你的脸面,更何况妾身怀下哥儿,俱是伯母照顾的功劳,大爷无论如何要替堂兄报仇伸冤,让那陆景胜绳之以法。”
娄思思提到周浩宾的脸面和娄大婶对周家子嗣的恩情,周浩宾就不能对娄雪桉之死袖手旁观了。
周浩宾道:“我有个交好,叫陈先权,是咱们岩珐郡的廷尉,舅兄的案子可以请他帮忙伸冤。”
廷尉,掌管刑法狱讼,是各地上诉的最高司法机关。
山圻小城属岩珐郡管辖,廷尉要干预县官审案,完全可以。
陈廷尉与周浩宾的所谓交情,不过就是周浩宾让其入了钱庄的干股,逢年过节让他享受不劳而获的红利。
陈廷尉得了周浩宾多年孝敬,平时自是通过自己关系关照周浩宾的钱庄安全,为周浩宾偶尔的作奸犯科保驾护航。
娄思思立刻跪谢周浩宾:“妾身替堂兄拜谢大爷恩情,堂兄若能沉冤得雪,妾身今生今世为大爷做牛做马,报答大爷。”
周浩宾瞅着娄思思一身素服,清雅秀丽,色心顿起,当即搂了娄思思进了里间。
陆府,陆太太愁眉紧锁。
娄家村的人先是来陆府大门口闹事,接着又去县衙击鼓鸣冤,这让陆太太心里堵得慌。
虽然陆景胜绝对不可能杀人,绝对是清白的,可是毕竟娄雪桉死了,毕竟娄雪桉死时陆景胜在场。
陆景胜将自己锁在书房,陆太太只好将黄羽墨寻来问话。
羽墨进来时,陆太太唬了一跳。
但见羽墨头脸满是擦伤,一只手臂还吊在脖子上。
陆太太道:“你这是出了什么事,难道和人打架,还打输了?”
黄羽墨:“……”
陆太太顾不得等黄羽墨的答案,又急忙忙问起了陆景胜的情况:“你昨晚没有和大少爷在一起吗?他怎么会和娄雪桉在一起,娄雪桉又怎么会死的?”
黄羽墨怯怯答道:“大少爷昨夜去金屋找娄雪桉,与娄雪桉起了冲突,奴才劝不过又害怕大少爷吃亏,所以就先跑回来搬救兵,奴才跑得太急了,路上被马车给撞了……”
陆太太不关心黄羽墨被马车撞的事,而是惊呼道:“大少爷去找娄雪桉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苏小姐的事情……”黄羽墨嘟哝。
陆太太心里窝火,却只是优雅叹息:“这个胜儿……”
正要再问黄羽墨些话,就听门子来报,说是县太爷登门拜访,陆太太心里一咯噔,立即迎出去。
第045章 放水
传说中的陆太太,县太爷还是第一次见到。
茜素青粉白底镶银丝万福苏缎百花裙,穿在陆太太身上端方又大气。
眉目如画,倒不是说美得多出神入化,而是气质。
那是一种山圻城这种小地方培养不出来的气质。
陆宰相身为百官之长,为儿子聘得的儿媳妇自然是京城有名的贵女。
夫婿死后,能回到小城,安心守寡,一心教养子女。
就冲这点,县太爷打心底里敬佩陆太太。
山圻城多的是寡妇,可是多是苏太太之泼妇一流,陆太太这种温文尔雅的,就显得鹤立鸡群。
县太爷规规矩矩带着师爷见过了陆太太。
陆太太请两位贵客上座,并让大丫鬟翠儿给两位贵客上了香茶,自己则做了主位。
陆太太知道县太爷和师爷是冲着娄雪桉的案子来的,心里难免忐忑。
但是她只猜到一半,没有料到县太爷带着师爷登门拜访是给陆景胜放水来的。
县太爷开门见山道:“夫人也知道娄雪桉的案子牵连了陆公子,如今娄家人击鼓鸣冤将陆公子给告了,下官暂时将娄家的人关在羁候所里,可是陆公子的冤枉总要洗清,所以下官特意登门,想和夫人好好商议商议才是。”
县太爷的措辞令陆太太微怔。
不是来取证,反倒直接来下论断陆景胜是冤枉的么?
县太爷是帮着陆家一边的。
虽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县太爷特意讨好,将来总要回报,可是陆太太此刻顾不了这些。
陆太太掩饰着喜出望外的心情,向县太爷诚挚道谢,并道:“依县老爷所见,为今之计,我们陆府该做些什么?”
“娄家诬告,陆公子冤枉,所以务必要自证清白才好!”县太爷道,“三日后下官要重新升堂审理娄雪桉的案子,所以还请陆公子届时能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来。”
县太爷携着师爷告辞了。
陆太太正犯愁,该拿出什么自证清白的证据,一旁罗妈妈道:“太太,听去把羽墨接回来的小厮说,羽墨在医馆里竟然是由尹家大小姐身边的那个大丫头玉莲照顾的。”
陆太太讶异:“还有这等事?”
当即又喊了羽墨来细细问话,羽墨道:“奴才回府搬救兵的路上,就是被尹大小姐的马车给撞了的,后来尹大小姐让她的丫头玉莲送奴才去医馆,尹大小姐自己则去找大少爷了。”
“尹大小姐去找大少爷了?”陆太太一颤。
羽墨道:“是奴才求着尹大小姐去的啦,奴才想,不能回府搬救兵,若能求了尹大小姐去帮大少爷,大少爷和娄雪桉动起手来就不会太吃亏,没想到大少爷倒是没吃亏,娄雪桉却直接……”
羽墨忽然笑不出来。
娄雪桉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害他家大少爷摊上这见鬼的官司……
陆太太眼睛一亮,这么说来,陆景胜和娄雪桉出事的时候,尹湘湘是在场的了。
陆太太立即命罗妈妈:“替我更衣。”
罗妈妈不解:“太太这会子要出门?”
陆太太点头:“去尹府见尹湘湘。”
她原打算为了陆依依拜师的事去找尹湘湘的,没想到却变成为了陆景胜的官司去找尹湘湘。
※
周浩宾急匆匆回了内宅。
娄思思正哄着儿子鸿哥儿睡觉。
想起鸿哥儿刚出世的时候,娄雪桉回娄家村抱着鸿哥儿欢天喜地的样子,娄思思不由垂泪。
那样出挑的一个年轻人就这样没了。
对苏简简来说,娄雪桉不是个好丈夫。
对苏太太涞水,娄雪桉不是个理想的女婿。
可是,对娄大叔娄大婶,娄雪桉是个替他们在村里人跟前挣了面子的好儿子。
对娄思思而言,娄雪桉是个好兄长。
周浩宾进了里间,见娄思思坐在摇篮旁兀自抹泪,便道:“思思又是为了舅兄的事伤心么?”
“堂哥死得凄惨,我想起来就撕心裂肺的疼。”
娄思思的声音千娇百媚,又加上委屈伤心,听在周浩宾耳朵里分外楚楚可怜。
他搂着娄思思哄道:“我已快马加鞭见到了陈廷尉,又马不停蹄回来告诉思思你好消息的。”
娄思思一听,立即擦干眼泪,问道:“那陈廷尉怎么说,可愿意帮助堂哥伸冤?”
周浩宾点头:“我有求于他,他焉能袖手旁观?”
就冲他给他送了这么多年银子,他也该投桃报李的。
何况就是伸冤,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陈廷尉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当即就修书一封让人送给县太爷。
料着上下级的关系,县太爷在这个案子上不敢不公允。
娄思思宽了宽心,“愿堂哥在天有灵,不要让害死他的凶手逍遥法外。”
周浩宾道:“舅兄不能白死,一定要叫陆景胜杀人偿命,只是此案有难度。”
娄思思蹙眉:“怎么说?”
“我打听到,县太爷已派人查明舅兄胸口的刀子乃是舅兄自家之物,与陆景胜并无牵连,又无人证证明陆景胜就是杀死舅兄的凶手,所以如果升堂之时,陆景胜嘴硬拒不认罪,那舅兄之冤要洗清也难……”
“那可怎么办?”娄思思是妇道人家,一听便犯急。
周浩宾支招道:“我和陈廷尉也商讨过此案细节,陈廷尉提出,要让陆景胜赴法认罪,还需借助旁证。”
“旁证?”娄思思来了精神。
周浩宾眯起了眼睛,露出阴险的光芒来:“思思,你该去找一趟你堂嫂才是。”
苏简简?
娄思思一颤。
第046章 损爹
尹湘湘正在检阅培训班的女孩子们学拳成效,韩玉莲火急火燎过来:“大小姐,你猜谁来拜访了?”
尹湘湘不以为意:“谁值得你大惊小怪?”
“陆太太!”
“哪个陆太太?”
“陆家大少爷的娘啊!”
“哪个陆家大少爷?”
“小姐,你这样就不厚道了。”韩玉莲小脸扬起委屈。
好吧。
尹湘湘微笑道:“人在哪里?”
“在花厅,老爷正陪着喝茶呢。”
“哦,有人陪了呀,那没我什么事了。”
“大小姐,人家就是来拜访您的呀!”韩玉莲哀嚎。
“可是你没说呀。”
韩玉莲:“……”
尹湘湘将女徒弟们交代给郁琬,冲韩玉莲道:“带路!”
“是,小姐!”韩玉莲欢喜地领着尹湘湘去找尹老爷和陆太太。
花厅,肥嘟嘟的尹老爷眯着他的小细眼偷偷打量陆太太。
陆太太向他优雅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尹老爷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乖乖,他已经小心再小心,还是被发现了偷窥,真丢人。
尹老爷局促陪笑:“陆太太您请用茶。”
“尹老爷不必客气,我不渴。”
尹老爷瞄了眼陆太太的茶杯,那是千年大红袍,难道只是用来解渴的吗?
如果不是陆太太,他才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人。
只是自己为什么要给陆太太面子呢?
湘湘一直喜欢陆景胜,陆太太毕竟是陆景胜的娘,为了女儿他是该讨好陆太太。
等等,湘湘不是早就不想嫁给陆景胜了吗?
尹老爷忍不住又拿眼偷瞄陆太太。
这样一个美人儿,谁又不想讨好呢?
尹老爷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为自己突然生出的色心。
湘湘如果知道了……
尹老爷有些慌。
绝不能让湘湘知道。
自从夫人死后,尹老爷一直空窗,就是因为忌惮自己的宝贝女儿。
曾有媒人上门同尹老爷谈论续弦事宜,尹湘湘以绝食为要挟,自此尹老爷便断了此念,一直守身如玉,专心当他的好爸比。
尹老爷的心里各种打鼓,面上神色尤为不安。
陆太太奇怪道:“尹老爷有事?若没空,大可自便,我自己在这儿等尹小姐便是。”
“有空,有空!”
尹老爷忙不迭解释。
但是尹湘湘前脚已经迈进了花厅:“爹!”
尹老爷好不失落,自觉挪动身子向门外去:“湘湘,陆太太来拜访,爹没空,你替爹好好招待人家。”
陆太太:“……”刚不还说没空吗?
“爹,陆太太来拜访的是女儿我,不是爹你,所以爹你自便!”尹湘湘冲尹老爷背影喊。
尹老爷心里小恨恨,你个损女儿。
突然又有些好奇,陆太太登门拜访是为了什么事?难道替陆景胜来提亲?
尹老爷走到门口又折回了身子:“陆太太,你登门拜访小女,若是替令公子来提亲,那还是我留下来同陆太太商议方为妥帖,有道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太太从前若来提亲,我自是欢迎,可是如今太晚了,我们湘湘对令公子已经没有好感了……”
陆太太:“……”
尹湘湘黑脸:“爹!”
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呢?
“爹说错了吗?难道湘湘对陆公子余情未了?”
尹老爷呵呵看着尹湘湘。
损女儿自然要配个损爹才是!
“尹老爷请放心,此次我登门拜访绝不是为了提亲之事,我有自知之明的。”陆太太解释。
轮到尹老爷讪讪。
这是说他没有自知之明,而且自作多情吗?
我还是自便吧!
尹老爷狼狈逃出花厅。
尹湘湘向陆太太不好意思一笑:“抱歉,让您见笑。”
仿佛她才是替调皮孩子善后的家长。
陆太太微笑:“令尊很可爱。”
尹湘湘心里庆幸,还好她爹已经走远了,不然听到这话又该回来得瑟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他讨好陆太太的样子,她可在门外看很久了。
尹湘湘重新请陆太太坐,开门见山道:“陆太太此行虽然不是为了陆公子来提亲的,但也是为了陆公子的事吧?”
提亲,她倒是想。
陆太太在心里惋惜,嘴上赞道:“尹大小姐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子。我的确是为了胜儿来求助尹大小姐。尹大小姐想必已经知道胜儿遇到了人命官司,只有尹大小姐才能证明胜儿的清白,还请尹大小姐能够帮帮胜儿……”
陆太太对尹湘湘丝毫不隐瞒。
尹湘湘一双眸子泛着洞穿一切的澄澈,还是直言相告的好。
尹湘湘却静静道:“可要是陆公子不承我的情呢?”
陆太太愣住。
尹湘湘微笑道:“毕竟陆公子才是当事人,所以陆太太还是先征得陆公子的同意才来求助我比较好。”
陆太太从尹府出来,心里嘀咕:难道胜儿会不愿意有人帮他解困?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我情愿死也不要欠那个臭丫头的人情!”
陆太太回府见了陆景胜,陆景胜态度执拗。
陆太太不由哑然失笑。
那个女孩子竟然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
这可真有趣!
※
苏简简一个人呆呆坐在房间里。
房间外头苏太太正在骂人:“当初不让你嫁给那短命的,你不听,如今当了寡妇,让我们苏家蒙羞!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苏简简像木鸡一样坐着,仿佛丝毫没听见苏太太的骂声。
娄雪桉死了。
这件事犹如冰雹砸得她猝不及防。
娄雪桉是怎么死的?
他揣着一把刀出去,是要杀陆景胜的,然后他自己死了……
娄雪桉死了,苏简简心头有一种解脱感。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向她抡起拳头了。
可是苏简简又难过到了极致。
那毕竟是她丈夫,他们也曾经耳鬓厮磨你侬我侬。
苏简简就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苏太太的骂声不绝于耳:“你让祖宗蒙羞,你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你让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苏太太已经骂了一整天,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原本借着娄雪桉离开苏太太的。
可是娄雪桉死了,从今往后她又得回来面对她激烈的母亲么?
那比死还难受。
浓浓的悲哀和绝望涌上苏简简心间,她看见妆台上的针线篓里放了一把剪子……
第047章 可怜苏氏
苏简简拿起剪子剪向自己手腕的时候,屋门被推开,苏太太冲了进来。
“简简,你在做什么?”
苏太太的心惊跳起来。
她骂了半晌,忽然觉得不对劲,那屋门紧闭的屋子太安静。
果不其然……
或许这就是所谓母女连心。
苏太太冲过来抢夺苏简简手里剪子,苏简简却横了心寻死,力气蛮横,苏太太不是对手,只能抱住苏简简大哭:“娘错了,娘再也不骂你了,我苦命的孩子,你若死了叫娘怎么办?你要死不如让娘先死……”
苏简简剪子高举到空中,听着苏太太的哀求不由泪如雨下。
为什么穷途末路将她逼到了绝境才肯服软?
为什么啊,我的娘!
你用你的臭脾气折磨了我一辈子,事到如今方才肯收敛吗?
可是太迟了,我的娘啊!
你可知太迟了!
我的丈夫死了,我原本可以好好的婚姻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这丧夫的年轻寡妇从今往后该如何在这山圻城里立足?
见苏简简面色惨白,眼神里绝望如死灰,苏太太的心痛成碎片。
她悔她恨,却不是悔恨自己的性格逼迫女儿走了极端,而是悔恨自己当初没有极力阻止苏简简嫁给娄雪桉。
这个短命的贱人害惨她女儿的一生了。
她的女儿原本可以活得珍珠一样光彩。
如今……
苏太太见苏简简晃神,立即抢下了她的剪子,扶她到床上躺着。
“简简,你乖乖的,什么也不要想,睡一觉就都过去了。”
苏太太心有余悸给苏简简盖上被子。
苏简简不愿意看苏太太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
苏太太看着女儿如此模样,只能跟着落泪。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说是娄家来人了。
苏太太正愁一腔怨愤无处发泄呢,刚好可以找娄家人怼怼。
可是苏太太又不敢贸然离开苏简简,害怕她再想不开,于是吩咐婆子留下来好好看守苏简简,并将剪子等利器都藏了起来,方才放心离去。
苏太太到了厅上,并未见到娄大叔娄大婶,而是来了一个一身素服的年轻姑娘,心里更加窝火。
“你是谁?”
苏太太高傲,不屑和娄家那样门户的人家攀亲戚,自然不认识娄思思。
娄思思自报家门:“亲家母不识小女,小女父亲乃与堂兄娄雪桉的父亲是一母同胞。”
原来是娄雪桉堂妹。
苏太太心里有气:“你来我苏家做什么?”
“小女特来接我堂嫂回娄家去。”
苏太太冷哼:“要接简简,你的身份可不够格,需得娄雪桉父母来求我不可!”
苏太太恨不能此刻就让娄雪桉父母跪在自己跟前,她要问一问他们,怎么就生出娄雪桉这样的下作儿子祸害她的女儿的?
娄思思道:“我伯父伯母暂时不便来苏家,亲家母也知道我堂哥死得突然,千头万绪的事情要处理,我伯父伯母年岁大了身体不好,又受了这刺激,所以还是要请堂嫂回娄家主持大局……”
娄思思不肯将娄家告状实情相告,就怕苏太太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娄思思想着先骗回苏简简。
不料苏太太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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