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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夫人养成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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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心里偷笑,如喝蜜水一般,细细地回味着这两个字,越想越觉得耳红面赤,欢喜又害羞。
用过朝食,夫妻二人往主院而去,胥老夫人和儿子媳妇早就等着,就盼着喝这碗新媳妇茶。
胥阁老长得和大公子有些像,却更加严肃。
两人先是拜见祖母,老夫人连声说好,给她的是一个大大的红包,并朝她眨了一眼,她会意,里面不是契子之类的就是银票。
还是祖母实在。
从他们一进屋,胥夫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雉娘,雉娘今日是大红的衣裙,层层的百褶下摆,镶着珍珠的腰带,襟子上绣着石榴缠枝,喜庆又有寓意。
巴掌大的小脸儿,长睫水眸,肤如凝脂,唇如红樱。她微低着头,风韵天成,行走如柳。
好一个美娇娘。
胥夫人看一眼儿子,昨夜里她可是也一直关注着新房的动静,听到好事圆满,也是欢喜不已。川哥儿冷清,以前对京中的贵女们都不假辞色,他还以为儿子一心只钻读书,不通人事。
原来不是儿子不懂风情,而是没有上心的人。
望着面前的一对璧人,她爽快地喝了新媳妇茶,将准备好的见面礼放在托盘上。
托盘上,是一只通体玉白的镯子,玉色极润,应该至少是百年的老玉。
胥夫人感慨,记得当年,也是这样的场景,婆母将镯子传给自己,如今她亲自传给自己的儿媳妇。
雉娘谢礼,站起身来。
坐在旁边的还有一位中年妇人,胥夫人介绍说,“这是你的婶母。”
雉娘明白过来,是阆山书院山长的夫人,胥家二公子的母亲,她端着茶去敬礼。山长夫人带着笑喝了茶,在见面礼放在托盘中。
“好孩子,长得真让人心疼。我是你的婶婶,岳哥儿的娘。昨夜里本来我还担心着侄媳妇初嫁过来不自在,想去新房里看看,谁知川哥儿早早离席,一直呆在新房里,舍不得出来。我只好作罢,落个清闲。”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瞄胥良川,胥良川神色未动,一派淡然。倒是雉娘落个大红脸,婶母这意思是暗示夫君太心急,想起昨夜里的一切,羞赧低头。拿着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一眼他,正好他的眼睛也看过来。
小俩口眉来眼去的,胥老夫人笑意更深。孙子孙媳感情好,她的大重孙子就会来得快。
胥家的男人是不呆在内院的,胥阁老一走,胥良川也跟着上前,父子二人去书房谈事。
胥夫人的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胥老夫人咳嗽一下,“大儿媳妇,你这儿媳又跑不掉,以后有的是时候看,天天让你看。”
“婆母,你又打趣媳妇。”
“不打趣你打趣谁,雉娘到祖母这里来,我和你说,你这个婆婆,最喜看美人儿,娶你进门,可算是如了她的愿,以后啊,你可得天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让她看。”
山长夫人也凑着趣,“可不是嘛,大嫂现在可算是如了愿。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儿媳,就是天天能看上一眼,也能愉悦一整天。秀色可餐,望之止饥。”
“婆婆,你看弟妹,都没个正经。当着我新儿媳的面,就这么的取笑我,让我以后还如何摆婆婆款。”
这么一说,胥老夫人和山长夫人都笑起来。
雉娘心里一松,胥家婆媳间的关系融洽,竟能相互打趣,真是不多见。从今往后,她就是这家的一份子,能嫁入胥家,何其有幸。
胥夫人和胥老夫人将雉娘拉到中间,胥夫人细细地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这皮肤嫩得,仿佛一掐就出水。
小脸蛋长得娇美可人,让人不由得想好好疼爱,怪不得不开窍的儿子,也动了情。方才离开时,那眼神可是一直都看着自己的小妻子。
胥夫人心里高兴,照这般下去,很快就能抱上孙子。其实她更想要个孙女,如雉娘一般的孙女。胥家不仅子嗣少,而且几代都没有姑娘,她自生过川哥儿后就没有再怀过,一直想有个女儿。
现在她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媳的身上,想着有这么一个孙女,长相肖母,必然玉雪可爱。
雉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胥老夫人是知道儿媳的心思,含笑不语。
“雉娘啊,娘和你说,咱们家没那些个规矩,人也少,没有什么事非。你千万不要拘谨,怎么自在怎么来,我这个婆婆最好说话,不会让你每日早晚请安,也不要你来给我立规矩,你只要照顾好川哥儿,夫妻和美,多给胥家开枝散叶就行。”
胥夫人说着,看一眼带笑的老夫人,“当年,我进门时,你祖母也是这样交待我的。”
胥老夫人笑道,“没错,身正名清,是胥家的立根之本。男人在朝堂立足,后宅更要和睦宁静,所以胥家先祖才有不许纳妾的遗训,为的就是不让后宅污浊之事,分了男人的心。”
雉娘恭敬地应承,胥家的祖训,她是知道的。以前她没有想过和大公子成为真正的夫妻,倒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她是胥家真正的儿媳,再听这条祖训,只觉得无比庆幸。
她不用担心有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也不用学着别人大度,在孕期给丈夫纳小妾。更不用担心不给男人送女人,而被别人骂是妒妇,只因她嫁的是胥家的男人。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想嫁给大公子,除了大公子的人品长相,恐怕胥家的祖训才是最关键的。
“请祖母和母亲放心,雉娘一定谨记于心,不敢相忘。”
胥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在雉娘的身上,她总能看到矛盾之处,貌美娇弱,却并不易折,懂得示弱低头,却并不怯场。
“好,你才嫁过来,胥家的事情暂时还是由你婆婆管着,时机一到,这些事情就会让你接手。”
胥夫人也跟着点头,“没错,到那时候,我就带带孙子,和婆母你逗着孙儿玩。”她又对着山长夫人道,“也给岳哥儿相看起来,他明年年纪也到了。”
山长夫人点头称是。
胥老夫人笑起来,想着满院子跑的重孙子,心里开怀。
胥家历来如此。川哥儿春闱过后,就要进入官场,儿子会一直带着他,直到皇室换代,新帝登基。
到时候儿子隐退,孙子担起重任。
雉娘听懂她们的言之下意,对于这样的胥家,她从内心里敬重,代代相传,坚守本心。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夫君,为他…生儿育女。
胥家的事情少,胥老夫人看着她眼下的青色,就知昨日里肯定没有睡好,反正以后相处的日子长,也不急于一时。
“你回去歇息吧,我和你婆婆这里不用人侍候。”
“这怎么行?哪有孙媳回去歇着的道理。”雉娘当然没有起身,她才嫁过来头一天,不可能丢下两代婆婆,自己回房躺着吧。
胥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她,“祖母说过,咱们家里,没那些个乱规矩。你昨夜里肯定没有歇好,不养好精神,哪里受得住。”
雉娘的脸立马烧起来,玉白的脸嫩粉粉的,胥夫人看得稀罕,目不转睛。
“快去吧,等养好精神再来。”胥老夫人催促她,胥夫人也醒过神来,“去吧。”
雉娘实在是有些困,便低着头告退,一到自己的院子,嘱咐海婆子和乌朵青杏,提着点神,有什么事情就知会她,她要休息一会。
海婆子连声道是,她方才领着青杏在整理嫁妆,饶是她见惯世面,都有些咋舌。皇后为少夫人备的嫁妆虽然抬数中规中矩,可里面的东西件件精品,不说珍宝,就单单庄子田产,就有几千亩,还都是良田。
皇后对少夫人的疼爱,一点都不比永安公主少。
略一想,也就能是白其中的关窍,赵夫人自小流落在外,受尽苦难,还沦为他人妾室。皇后娘娘身为嫡姐,怜惜妹妹,只能补偿到亲外甥女的身上。
少夫人有福气,嫁入胥家,胥家清贵,后宅干净。她们做下人的也跟着享福,海婆子想着,做起事来越发的有干劲。
她是皇后娘娘底下出来的人,不能给娘娘丢脸。
雉娘脱衣倒在塌上,很快便沉沉睡去。半睡半醒间,塌似乎陷了一下,她嘟哝一声,翻身侧睡。
男子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描绘她的睡颜,从她的眉,眼下的青影,高挺秀气的鼻子到粉嫩的樱唇。
他的眸色越来越暗,前世里,一生不知情滋味。原来情之一事,是如此的让人沉迷,怪不得多少文人墨客咏叹传唱。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为官,和前世一样不理世间的纷争。带着她隐居阆山,想来也不会有前世的孤独之感,而是十分的惬意。
方才在书房中,父亲和他说起朝事,谈到陛下和太子,父亲有些迟疑。
太子最近越发的刻苦,父亲却说这不是好事,因为太子明显有些激进,失了平日里的稳重。
他心知肚明,皇后在一步步地收拾段家。前世里,没有雉娘母女,皇后虽不喜平家,却也谈不上恨,今生也许从雉娘母女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注定和前世不一样。
皇后将赵燕娘弄进平家,就是报复的第一步。
按前世来看,太子藏龙袍之事是两年后才发生的,今生一切都摸不准,或许皇后不会用前世的那一招。
明知皇后有意对付太子,他重生之时,一心想着有机会要提醒太子。现在他却没有那样的打算,太子为人,看着端方,其实有些小人之心。
他垂下眸子,俯身在妻子的额头亲一下。
因为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他的人生也有完全不同的意义。
此生有她,真好。
等雉娘醒来时,已是午时。她睁着雾蒙蒙的眸子,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迷糊道,“什么时辰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不久,刚好到饭时。”
雉娘不好意思地娇羞一笑,谁家新媳妇新婚第一天就睡到午后。
她急忙起身,从他的身上爬下塌,他的眸子幽暗,叹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抱坐在塌边上。
她快速地穿衣,“夫君,快起来吧,要是被人看见,咱们大白天的还赖在床上,肯定要闹大笑话的。”
“别急,在胥家,没有人敢传主子的闲话。”
胥良川也起身,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起来。
她侧过头,惊奇地道,“夫君,你在笑?”
印象中,他的脸一直都只有一个表情,淡然又隔世。但是最近,她发现他笑得多了,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却直通眼底,原本清冷的样子也渐渐变得缓和,更加温暖如玉。
“少夫人,午膳是在外间用还是在里间用?”海婆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雉娘这才想起自己要问的话,朝外嘟下嘴,小声问道,“她是你的人还是皇后的人?”
胥良川摇摇头,“不是我的人。”
海婆子一家都是皇后的人,他们原本就是皇后一处私产的管事。皇后为了雉娘,将一家人放出来,赵家正好要给雉娘准备陪房。人牙子将一家人带上门,海婆子夫妇都是管事的好手,自然一眼被雉娘相中。
就是因为夫妻俩太过能干,让雉娘起了疑。
他的小姑娘,从来就是这般的聪明通透,他忍不住伸手,揉一下她的发。
雉娘展颜一笑,既然不是他的人,那海婆子一家就是皇后的人。
她有些不明白,皇后对她也太过用心了些。许是娘受的苦太多,皇后有心补偿吧。
第75章 谢恩
次日,雉娘和胥良川进宫谢恩。皇后早早就起身; 前夜里祁帝宿在德昌宫; 又恰逢休沐日; 帝后二人坐在殿内等着胥氏夫妇。
雉娘出嫁时,所有嫁妆都是皇后所备,皇后又是她的亲姨母,于情于理,他们夫妻二人都要进宫谢恩。
琴嬷嬷让小太监在宫门口等着; 一见夫妇俩现身; 小太监忙不迭地去德安宫报信,皇后收到信; 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过,祁帝也面色带笑。
两人进殿后; 皇后慈爱地望着雉娘,见她娇羞又不失礼节; 眉眼含春; 散发出花朵绽放时的芳香。她微低着头; 展现出恰到好处的恭顺; 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弱柳一般,任凭风吹,枝条乱飞,枝干始终不屈。
怜秀将她教得很好,早年的磨难并未扼杀她本来的纯良。遇事时刚柔相济; 并不一味争强好胜,事到跟前,也不避不退,行事有几分像自己。
她身边的男子如松竹一般,将她衬得更加娇美如芙蓉。两人一个淡然一个娇羞,相依而立,似神仙眷侣。
皇后欣慰地看着他们,命人赐座。
祁帝也定定地看了殿下的女子一眼,这女子的模样像极了皇后当年初到祝王府时,娇小又柔弱,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
他慢慢地将目光转向胥良川,“雉娘是皇后的亲外甥女,也是朕的外甥女,将她交付给你朕是很放心的。听胥爱卿说你年后的春闱要试水,朕相信你的才能,必能名列前茅。”
“陛下谬赞,良川必定全力以赴。”
“好,胥家代代相传,朕相信到你这一代,也必定不会比先辈们失色。”
胥良川伏跪在地,“胥家人誓死效忠陛下,兢兢业业,鞠躬尽瘁。”
“胥家人的心意朕一向清楚,你快快起身。”
胥良川再三谢恩,起身归座。
皇后的嘴角一直微扬着,“雉娘初为人妇,可还习惯?”
“回娘娘的话,祖母和婆婆都是十分和善的人,对雉娘很好。”雉娘轻声地答着。
琴嬷嬷突然捂着嘴轻笑一下,皇后诧异地回头,“琴姑,方才是你在笑吗?”
“娘娘,奴婢失礼了,实在是想到胥夫人的性子,又见到少夫人的长相,奴婢忍不住,请娘娘责罚。”
皇后被勾起好奇心,“本宫责罚你做什么?你且说来听听,胥夫人的什么性子,让你能笑出声来。”
琴嬷嬷躬着身子,将笑意收到眼角,“回娘娘,奴婢听说胥夫人有个爱好,最爱美色,尤其好颜色姝丽的美人。想着以少夫人的相貌人品,必然会深受胥夫人的喜爱。”
“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皇后莞尔,想起韩王妃曾经打趣胥夫人的话,对祁帝道,“看来这世间,不止男子爱重颜色,女子也同样喜好美人。像胥夫人这般的性子倒是不多见。”
祁帝想起一直严肃古板的胥阁老,也露出一丝笑意。不知道他竟有如此古怪爱好的夫人。他神色揶揄地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胥良川,胥良川面色纹丝不动,仿佛在闲看流水,静听落花。他暗道,胥卿这儿子倒是比当父亲的更加出色,沉稳淡然的性子比胥卿还要胜几分。
雉娘心里倒是不太为意的,不过面上还是一副娇羞的模样。人人爱美,女子亦然。婆婆喜欢美人,她只有庆幸自己这皮囊还算不错,否则少不得要在其它地方花心思,费心讨好婆婆一番。
皇后越发的满意,雉娘像她,能得别人的喜欢,她隐有骄傲之感,笑意越发的深,祁帝略坐一会,便起身去前殿。
胥良川和雉娘弯腰恭送。
祁帝一走,殿中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皇后巨细无遗地问着她在胥府的事情,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雉娘轻声地回着,将祖婆婆和婆婆都夸了一番。直到外面的太监高呼德妃娘娘到,皇后娘娘收敛笑意,正色起来。
随着太监的报唱,殿内走进一位宫装妇人,珠翠环头,拖地三尺的锦袍上用金线绣着花开富贵。她年约三十来岁的模样,长得端庄大气,神色带笑又不失稳重,一举一动都十分妥当,失一分不足,多一分为过。
她从迈进殿中,到立在殿中间,走了刚好二十步,一步不差。
“臣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你起身吧。本宫说过今日不用过来请安,你为何还要多礼。”皇后已经恢复以往高贵冷艳的模样,平静地看着德妃。
德妃的身后,是永莲公主。永莲公主一进殿中,目光就锁住胥良川,再移到他身边的雉娘身上。
“娘娘体恤臣妾,臣妾却不能恃宠而娇。正好莲儿一直对胥少夫人念念难忘,与臣妾说起少夫人是如何的肖似娘娘,臣妾起了好奇之心,也想一赌芳颜,还望娘娘莫要见怪。”
“本宫怎么会怪罪与你,不过是怕你太过劳累。永莲一向身子弱,你这些年费心费力,本宫都看在眼里。不过是替你心疼,让你好好歇一歇。”
德妃听皇后提到永莲的身子,脸色黯淡一下,复又恢复如常,“娘娘怜悯,臣妾感念在心。莲儿最近身子已经好转不少,也多亏娘娘一直放在心上。”
永莲公主貌似德妃,却比德妃长得更加精致。许是身子弱的缘故,看起来可人心疼。
皇后泛起怜惜之色,连忙让琴嬷嬷给她们看座,又命宫人在永莲的凳子垫上软垫,“宫中主子少,陛下又只得永安和永莲两个女儿,在本宫的心中,无论是太子二皇子,还是永安永莲,都是本宫的儿女,哪有不疼的道理。”
德妃谢恩,“娘娘仁慈,是臣妾之幸。”
永莲公主也跟着道,“莲儿多谢母后挂心,今日是莲儿央求母妃来的。莲儿常年呆在宫中,没有玩伴。皇姐出嫁后,更觉宫中冷清,连个说女儿话的人都没有。那日初见胥少夫人,与之一见如故,想着能邀她来宫中做陪,说说话也是好的。谁知胥少夫人要备嫁,一直不得闲,永莲不忍打扰。方才听说胥少夫人进宫谢恩,便急急前来,竟忘记胥公子也在。”
她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很快低下头去。
皇后神色微冷,温和地道,“好孩子,你一向都是良善的,母后是放心的。只是胥少夫人初为人妇,不比在闺中做姑娘,事情肯定是多的,她要是以后空闲下来,你再邀她来宫中也不迟。”
“是,母后,莲儿知道了。”永莲公主乖巧地应着,头仍未抬起。
好半晌,许是脸色恢复如常,永莲公主这才敢抬起头来,“胥少夫人不要怪我心急就好,实在是本宫较少和人打交道。以后如果相请,还望胥少夫人赏脸。”
永莲公主说着,目光往胥良川身上飘,见他脸色如往常一般的淡漠,心里好受一些。赵三出身不高,不过是仗着一副好皮相入了胥老夫人的眼,这才替孙子聘为孙媳。以大公子高洁的人品,想来也是看不上空有美色,内无点墨的赵三吧。
雉娘朝她笑一下,还未开口,胥良川便站起来,“谢公主抬爱,我们夫妇感激不尽。然良川将要备考,府中祖母年迈,母亲要操持内宅,还要照顾父亲,雉娘身为胥家媳,恐不能得闲,必将辜负公主的厚爱,望公主见谅。”
永莲小脸一白,眼泛泪光,咬着唇低头,“是永莲强人所难,胥公子言重了。”
皇后静静地端坐在座上,将底下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瞧着永莲望向胥良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痴迷,她的眼神暗了暗,开口道,“雉娘是真不得闲,在家千日好,为媳半日难。一般人家的媳妇,上有公婆,还有侍候丈夫,哪能得歇下来?永莲若真是嫌宫中冷清,不如多召几个世家贵女进宫,也好一起解个闷。”
“多谢娘娘体恤。”德妃谢恩,永莲也跟着谢恩。
德妃看一眼自己的女儿,永莲还在不时地偷看胥良川,她心里一酸,站起身来,“臣妾想着莲儿到时辰喝药,臣妾告退。”
永莲公主还有些不甘,幽怨地看一眼胥良川,跟在德妃的后面,出了德昌宫。
德妃本来是掐着时辰来的,谁知并未碰上祁帝,心中略有失望。女儿的心思,她一向是清楚的,无奈胥家清贵,胥阁老身居高位,如此重臣,怎么可能会尚主?
她曾经旁敲侧击过,陛下不明就里。她又不敢明提,唯恐惹得陛下不喜,她不比皇后娘娘育有一女二子,稳坐中宫之位。
陛下膝下子女不多,她曾怀疑过,可却无凭无据,再说其它的妃嫔纵使生了皇子又如何,哪里能与皇后所生的太子和二皇子相提并论。
当年她进祝王府为侧妃里,就是冲着祝王府正妃早逝去的。高家在淮宁虽是大家,在朝中却并没有得力的帮手。她身为高家的嫡长女,自小家中长辈要求严格,一举一动都是按照当世贵女来教养的,为的就是能嫁入高门,帮衬高家。
其它的皇子们都已经崭露头角,正妃出身高,侧妃也不乏世家出身。也就祝王最为势弱,高家为了送她入祝王妃,也是费尽心力。
她自问淑贤贞德,琴诗礼教都不比别人差,只待她站稳脚,生下祝王长子,王府正妃必然是她的。谁知入府不久后,王爷便迷上常远侯的庶女,也纳入府中为侧妃。
王爷宠爱平侧妃,平侧妃最先有孕,所幸诞下的是长女,不足为惧。她用尽心思,怀上子嗣,哪成想平侧妃也跟着有孕,同时有孕的还有另一位出身低微的通房。
按日子算,她和那通房都比平侧妃要早怀上,可平侧妃却提前生产,而且还是产下长子。至此以后,王爷待平侧妃明显不一样,甚至在登基后立马册立平侧妃为后。
平侧妃自生下二皇子,再无皇子公主出生。
她刚开始还一直想着怀上龙子,年纪越大,也歇了心思。将此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莲儿的身上,希望莲儿能觅得佳婿,夫妻和美。
胥家大公子长相不俗,才情出众,却被人捷足先登,而且还是皇后的亲外甥女,怎能不让她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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