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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夫人养成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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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我觉得羞愧啊”雉娘捂着脸,“我们上门做客,公主好吃好喝地招待,还备了那么多的礼品,我还赢了她们的钱,我这脸都觉得臊得慌。”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将她的手掰开,认真地看着她,“她们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雉娘扪心自问,就是因为皇后想补偿娘,所以才对她好。可永安公主呢?
  他一字一句地道,“你有没有怀疑过什么?”
  雉娘望着他,他眸深如暗夜,从他的黑眸中,能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影子。
  “怀疑什么?”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她能怀疑什么,皇后又有什么秘密让人怀疑?
  难道?
  “不可能,我长得跟我娘像。”她低声惊呼,摇了摇头。
  “但你和皇后更像。”他将她的脸捧近,搂进怀中,“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有所预感,你才是那个被换掉的孩子,至于其中曲折,还未得查明。但可以肯定的你是你娘抱来的孩子,其他人并不知情,否则你和你娘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她呆住,自己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因为她长得像娘,谁能想到不是亲母女。
  胥良川垂眸,将她拥得更紧,“别怕,一切有我。”
  是的,她有他,他会保护自己的。
  如果她真是皇后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就是至死都不能说的秘密。她现在无比庆幸她长得像娘,否则就凭这张极似皇后的脸,不知会惹出什么样的祸端。
  太子现在远着胥家,想扶持文家,不知他是何等用意?雉娘仔细回想一下公主的态度,发现公主对太子和二皇子,一个带着明显的疏离,一个则是亲昵有加。她暗自猜着,公主可能不知从哪里窥知皇后换子之事,所以才会向着二皇子。
  这些皇家人,没有一个不是人精,个个都是权谋的高手。
  “夫君,我看太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要谋划什么?”
  他轻轻一笑,“朝堂之争,那是男人的事。胥家历来拥护正统,只忠于陛下。”
  雉娘颔首,这才是百年世家屹立不败的根本。
  她想到赵家,赵凤娘和赵燕娘,还有死去的董氏。她和这些人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如果她真的不是赵家女,赵家人对她们母女俩又不好,现在娘是皇后的嫡妹,她也已经出嫁,是不是可以怂恿娘从赵家和离。
  “夫君,如果夫妻之间没有什么大矛盾,和离困难吗?”
  胥良川瞳孔猛地一缩,暗沉如风雨欲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雉娘知道他可能误会了,连忙道,“我是在想我娘,以我娘现在的身份,何必委屈在赵家?”
  赵家既然和她没关系,她也不想和赵家那些人牵扯在一起,尤其是赵燕娘。
  他的神情缓和下来,沉思半晌,“如果太子有朝一日…段家是一定会受牵连的,赵家和段家是姻亲,恐有波及。但我观赵书才此人,虽无大才,却还算是个本份的。赵家事虽多,却并不致命,再说即便受段家连累,有皇后在,赵家多半不会有事。”
  这点雉娘也明白,可她一想到死去的原主,就隐隐心疼。既然她不是赵家女,娘现在身份也不一样,又何必还死守着赵家。赵凤娘和赵燕娘是董氏亲女,赵凤娘倒还罢了,相处得少,面子上也还过得去。那赵燕娘是什么东西,几次三番地陷害她,她为何还要和这样的人做姐妹?
  想了想,决定一试。
  “夫君,等下能不能绕道去赵宅?”
  胥良川望着她,吩咐车夫绕道去周家巷。
  巩氏惊闻女儿姑爷上门,又惊又喜,忙不迭地道,“天寒地冻的,天都快黑了,你们怎么这个时辰来,快快进门。”
  赵宅是没有地龙的,屋里的炭火现在倒是烧得足,也不是很冷。
  胥良川借赵书才一步说话,翁婿二人去了书房。雉娘连忙拉着娘进了内室。
  巩氏心疼地埋怨,“你要过来也不早点说,害得娘什么都没有备下。”
  “娘,你要备什么?胥家什么都有。我只是突然有些想你,就绕道过来看看。”
  雉娘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察看着娘的神态,见娘神色平和,眉宇舒展,想来最近过得不错。
  她踌躇一下,轻声问道,“娘,你最近过得好吗?”
  “好,娘最近什么都好,你不用惦记。”巩氏动容,慈爱地抚着女儿的发,贪婪地看着女儿妍丽的小脸。
  雉娘顺势依在她的怀中,“娘,如果你不想呆在这里,女儿将你接出去。”
  巩氏的水眸中立马涌出泪水,将她搂紧,“傻孩子,你的心意娘明白。哪有出嫁女带着娘过日子的。”
  雉娘抬起头,抓着巩氏的手,“娘,你想不想过更好的生活,你若是想,女儿来想法子。”
  巩氏擦干眼泪,“你这孩子,今日这是怎么了,竟说这些傻话。娘不呆在自己家里,还能去哪里?”
  “娘,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赵家?”
  巩氏愣住,抹着泪的手停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雉娘,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雉娘深吸一口气,“娘,今时不同往事,你可是皇后的嫡妹,我也已经出嫁。如果你想离开赵家,女儿一定会帮你的。”
  巩氏方才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傻孩子,难为你一直想着娘。可是娘和你爹是夫妻,世上哪有抛夫的女子。再说纵使娘现在身份高了,真离开你爹,又能嫁给哪样的人,位高身份重又怎么样,我年纪大了,最多是个填房续弦。而且高门大户,后宅事非多,姨娘通房斗来斗去,哪有安生日子过。总不能真的和你过,那样别人怎么看你,胥家人又怎么看你?”
  “娘,你就和我过吧,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巩氏流着泪摇头,忆起早年的苦,一阵心酸。她望着乖巧的女儿,想起当年女儿在襁褓中的样子,又是一阵欣慰。
  “你这傻孩子,净说傻话。娘现在日子不难过,你爹官阶不高,你方才都说了,娘身份不同往日,你爹只会让着我。”
  雉娘咬着唇,将嘴里的话咽下去。
  无论她是不是娘的亲女儿,娘都是自己的亲娘,既然娘不想离开赵家,那她就尽所能是保护赵家,好好地孝顺娘。
  当然出嫁女除外,赵凤娘和赵燕娘以后如何,她半点也不会管。
  离开赵宅时,天已经大黑。
  她坐上马车后,小脸一直是肃穆的,有种故作深沉之感。
  “和岳母谈得怎么样?”
  她摇摇头,“我娘不肯离开赵家。”
  “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想想看。你爹是从乡间出来的,没有其它人那些个胡乱的心思。岳母身份又高,他敬重都来不及,哪会给岳母气受。”胥良川轻声道,见小妻子脸色缓和下来,微微一笑。
  皇后娘娘乾坤独断,不可能会放过赵氏和赵凤娘,时机未到而已。赵燕娘在平家,听说梅郡主将她惯得猖狂,得意忘形,明眼人瞧着就是捧杀,收拾她也是迟早的事。
  没有糟心的赵家女,赵书才父子都是老实人,就算是有些迂腐,也不会太出格。
  雉娘被他的话说得心静下来,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便宜父亲至少目前看来,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娘的身份上压他一头,他不敢再起异心,后宅清静,确实比高门大户要好。
  她的小脸一松,叹了一口气。
  因为脸蛋娇嫩,无论她做什么动作,都给人一种装大人的感觉。
  胥良川嘴角含笑,任由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第82章 嫡妹
  夫妻俩人回到府中; 最先说的便是公主的要做媒的事情; 胥老夫人叫来山长夫人,婆媳俩仔细地合计着。
  要说梁将军; 也是个人物; 拿得起放得下。
  兵权说交就交,为了表忠心; 文武双全的嫡次子说尚主就尚主,这样的人家,陛下用得放心,也确实是很好的结亲对象。
  胥老夫人以前总想着在小门小户里寻媳,京中的世家贵女们她一个也没有考虑,山长夫人对京中的小姐们不太熟悉; 她问雉娘,“你今日见着那梁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雉娘斟酌道; “看起来是个爽利人。”
  山长夫人沉思半晌; “既然公主要保媒,这面子不能不给,不如劳烦侄媳妇,请那梁小姐过府来玩。”
  这就是要相看的意思,雉娘答应下来。
  马上就要过年; 宜早不宜迟。第二日,雉娘就下了帖子,梁缨也不扭捏; 大大方方地上了门,一进门,山长夫人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阁老夫人就喜欢上了。
  这姑娘,性子太对她的胃口,难得能遇见和自己喜好相同的姑娘。
  山长夫人看得心里都在发笑,和雉娘对视一眼,雉娘无奈一笑。
  自家婆婆和梁缨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婆婆当然是比较含蓄的,梁缨就不一样,两眼发亮,目光灼灼。
  胥老夫人也忍不住发笑,悄悄让人叫来岳哥儿,胥良岳走进来里,正好看到笑得明艳照人的梁缨。这姑娘就像自有一种光芒,爽朗大方,让人过目不忘。
  梁缨也看到胥良岳,猜想这必是胥家二公子。见他长得儒雅俊朗,端是一个翩翩好儿郎,心里就愿意了八分。
  胥良岳给祖母请过安后,便离开了花厅。
  最后胥老夫人拍板,和梁家人通了气,赶在腊月二十六日,悄悄地将两家的亲事订下来。
  方家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老夫人暗自生气,自己家的嫡长孙女,胥家大公子没有看上。她们愿意屈就,谁知道二公子也和梁将军府上订了亲。
  方老夫人鼓着个脸,死死地瞪着窗外。转过神来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孙女嫁得高于胥家。
  前几日,皇后分两日召进了京中的贵女们,包括大孙女再一次被宣进宫,出宫时,还得了不少赏赐。皇后对静怡是满口的夸赞,直说她不仅知书达礼,做事也极有分寸,十分肖似以前的凤来县主。
  她揣测着皇后的心思,觉得大孙女能后能入东宫的可能性极大。想着也就对胥家的心思淡了几分,随便他们娶谁,以后自己的大孙女进了东宫,身份水涨船高,再给小孙女相看个好人家。
  赵家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她心里是有气的,越发想要赌口气,让别人刮目相看。
  最近,京中贵夫人圈子中,隐隐地流传着皇后要给太子择侧妃的传言,大家心照不宣,暗地里使着劲。
  因为皇后娘娘的另眼相看,方静怡最近很是出风头,被京中的几位姑娘邀请过,也结了几个好友。赵凤娘曾邀请方静怡做客,听说两人相谈甚欢。
  这些事情,都尽数传到雉娘的耳中,雉娘闻言也只是浅笑。
  她现在跟着两位婆婆忙着安排过年的事宜,包括送给各处的节礼,还有年夜饭的菜品。
  好在胥家人口简单,事情虽多,却并不繁琐。婆婆们教得仔细,她也听得认真。
  腊月二十八,常远侯府迎来了一位远客,竟是出嫁多年的平宝珠。听到门房来报,梅郡主惊得从塌上起身,也不管外面天寒地冻,披着斗篷就出了门。
  平宝珠十几年前随夫离京,翟家是被贬的,多年来从未回来过。猛然听到女儿回来,梅郡主又惊又喜。
  她一见到梅郡主,就哭得像个泪人,梅郡主心疼得都快要晕过去,喝斥着下人赶紧将女儿的东西搬进西厢。自己则拉着女儿的手,赶忙回屋。
  “宝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不提前派人送个信,翟姑爷呢?”等平宝珠喝过热茶,梅郡主急忙问道。
  这一问,平宝珠又哭起来,“娘,那翟明远欺人太甚,也不想想若不是我们侯府,那时候他们翟家能全身而退?明面上说是对我好,家里的妾室通房也都是灌过红花的,可是前段时间竟然娶进一房平妻,那贱人现在肚子都已经鼓起来。不仅如此,翟明远多年前就在外面养外室,那外室的两个子女都有十来岁,现在也接回了家。”
  “什么?”梅郡主一听,这还了得,翟家真是没有把常远侯府放在眼里。娶平妻的事情她知道,也派了婆子过去,就是不知道翟明远还养外室?“他竟然敢这么做?”
  平宝珠咬牙切齿,“娘,自从那贱人进了门,夫君明显冷落我。就连公公婆婆,也没有以前那么看重我。家里好的东西都紧那贱人来,我气不过,独自回了京。这次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若翟明远不将那么贱人休掉,我就与他和离!”
  “你莫急,这事娘和你爹一定会替你撑腰的。”梅郡主安抚女儿,看着女儿,女儿看起来虽有奔波的疲倦,但看体态,这些年应该没有受什么委屈。她疑惑问道,“这些年,你就一次都没有怀过?”
  平宝珠立马变了个脸,目光阴狠,“娘,我被人害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未能有孕,补品汤药不知吃了多少,就是没有起色,大夫都说我身子没有问题,只是要好好调养。可那贱人一进门就有了身子,我心中起疑,在外面寻到一个不相熟的大夫,谁知那大夫告诉我,我多年前被人下过绝子药,再如何调养都不可能生孩子。”
  “你说什么?”梅郡主抓着女儿,指甲将平宝珠掐得有些疼,“你被人下过药?是谁?是翟家吗?”
  “娘,我不知道。我一路上仔细想着,也想不出会是谁。”
  梅郡主颓然地放开女儿,莫不是翟家?看翟家这些表现,说是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要不然怎么会偷偷置外室,还娶平妻。
  可翟家有什么理由给女儿下绝子药,难道他们不想要嫡子吗?
  猛然,她心惊肉跳了一下。
  当年她派人给庶女熬的寒宫药,竟然没有起到作用,会不会是被平岚秀瞧出来,使计没喝。
  如果对方没有喝,又知道她的计划,难保不会报复回来。
  她越想越有可能,平岚秀嫁入祝王府,宝珠去王府玩过几回,若是平岚秀在吃食上做过手脚,给宝珠下药,也不是没有可能。
  宝珠的药,不是翟家下的,就是平岚秀下的。
  梅郡主怒不可遏,若是翟家下人,翟家人就是欺人太甚,要是平岚秀下的,她恨不得当下就冲到宫中去质问。
  平宝珠还在骂翟明远忘恩负义,语气里却又盼望翟明远能追来京中,休掉那平妻。梅郡主听得又气又心酸,安抚着女儿。
  常远侯回府后,得知小女儿归了家,听到翟家的事情,也十分的生气。不过翟家在宝珠十几年未孕后,再娶个平妻生嫡子,做得也算是仁至义尽。
  他安慰了女儿几句,让平宝珠在家里安心住下。
  次日,梅郡主就带平宝珠进了宫。平宝珠瞧着宝座上的皇后娘娘,明显有些愣神,印象中怯懦的庶姐,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离京时,陛下才登基不久,那时候的庶姐还没有什么变化。十几年过去了,庶姐凤威逼人,凤袍上面绣花着斑斓的凤戏牡丹,凤冠正中是一颗硕大的龙眼珍珠。飞斜入鬓的眉,精光凌利的眼,嘴角扬起一个从容大气的弧度。
  平宝珠有些呆住,泛起嫉恨。
  她出生时,就是侯府的嫡长女,母亲是郡主之身,父亲是一品侯爷。京中的贵女,哪个有她这般显赫的出身,她千娇万宠地长大,母亲说过,她以后会是所有女子都羡慕的女人。
  可惜她生不逢时,她长成时,所有的皇子都已成亲。母亲千挑万选,给她选了大皇子妃的娘家,她那时候想着,如果大皇子将来能成继大统,翟家就是国舅,在京中也算是头一份。
  谁知道,千算万算,最后登基的是祝王,身为祝王侧妃的庶姐,一跃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而翟家却受大皇子牵连,被贬出京。
  远离京中,她不是没有恨过。可借着庶姐的名头,翟家人将她供为上宾,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庶姐带来的好处。
  直到现在,亲眼见到尊贵地坐在宝座上的庶姐,她才知道,她和庶姐竟是天壤之别。
  她跟着母亲一起行礼,心里带着屈辱和恨意。
  皇后也是事隔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个嫡妹,想起以前在侯府时,这个嫡妹是何得的骄纵,何等的趾高气扬,常常丢一些不穿的衣服给自己,带着施舍。
  “宝珠进京了?怎么不见翟妹夫?”她淡淡地问道。
  “姐姐,你可要为宝珠做主啊。”平宝珠心里恨得牙痒,语气里却带着委屈和哭意。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诧异地问道,看向梅郡主。
  梅郡主忿忿地道,“皇后娘娘,你可要为你的亲妹妹讨个公道。那翟家人欺负我们平家没人,不仅娶了平妻,还在外面置外室,外室的孩子都有十来岁,一直瞒着,分明不是不将侯府看在眼里,不将皇后娘娘您放在眼里。”
  “竟有此事?”皇后吃惊,“翟明远好大的胆子,本宫的妹妹嫁入翟家多年,体恤夫君,孝顺公婆,他竟敢置外室?”
  “姐姐,那外室已有了身子。翟家将养在外面的母子三人也接进家里,宝珠没了活路,才被逼得回娘家。”
  “宝珠,你多年未曾生养,翟家拖在现在才娶平妻,也算是合理。”皇后娘娘语重心长地道,“至于那外室,确实是翟家不对,可你也不能一气之下回娘家,难不成真的不想再回翟家了?”
  平宝珠有些迟疑,她是不想和夫君分开的。说和离那都是气话,她就是想让翟家服软,处置那平妻和外室。
  她犹豫着,梅郡主气愤地道,“娘娘,如今不是宝珠愿不愿意回翟家的事,而是翟家所作所为,分明是不将娘娘您放在眼里,欺负我们平家无人。”
  皇后嘴角再次上扬,“郡主,你这话说得有些过,本宫认为延续血脉,是人伦常情。本宫虽贵为皇后,总不能让别人断子绝孙,那样天下人如何看待本宫?翟家娶平妻没有错,错就错在瞒着宝珠养外室,若是大大方方地纳妾生子,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平宝珠大声地道,“姐姐,你怎么能替翟家说话。我是你的亲妹妹,他们翟家就是沾了咱们家的光,当年才能全身而退。现在竟然娶平妻,分明就是忘恩负义。你身为皇后,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如此欺辱你的妹妹?”
  皇后脸上厉气尽现,看着平宝珠。这个嫡妹还和多年前一样,以为所有人都要以她为重,围着她转,真是可笑。
  “宝珠的性子还和从前一样,本宫认为翟家就是顾忌侯府,否则怎么会等了十几年。据本宫所知,这十几年中,翟明远连个庶子庶女都没有吧。这不正是说明他看重侯府,敬重你这个嫡妻。”
  她的话让平宝珠心里来气,夫君没有庶出子女,是她将那些个下贱的东西都灌了红花,这才没能怀上孽种。可翟明远却在外面养小妇,瞒了十几年,肯定是伙同所有的翟家人一起瞒着她的,将她一人蒙在鼓里。
  “姐姐,他养了外室,那两个孩子都十多岁了。”平宝珠喊起来,声音尖利。
  皇后淡淡一笑,“这点翟家确实有错,但事已至此,只能是将那外室卖掉。她所出的两个子女是翟家的血脉,宝珠你不如将他们养在身边,也是个依靠。”
  平宝珠只觉得喉咙发痒,差点喷出一口血,她才不要养那两个贱种。
  “姐姐,翟明远欺人太甚,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你身为皇后,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平宝珠大喊出声,梅郡主急得连忙扯她的衣服。
  平宝珠离京十几年,对于这个庶姐,她只停留在过去的记忆中。可梅郡主是一直呆在京中的,听到女儿大呼小叫,急出冷汗。
  皇后娘娘的脸色淡下来,“翟家之事,说起来只不过是家事,你自己不能生养,也不想养庶子女,那要本宫如何为你做主?你总不会是想让本宫将翟家的血脉都赶走,只留你一人吧?如果你要这么想,本宫无能为力。本宫身为皇后,一言一行皆代表天家,天家视万民为子,怎么能轻易让子民断子绝孙,血脉中断。”
  平宝珠心里确实是想让皇后下旨,命翟家休掉平妻,赶走外室母子。按她自己看来,她是皇后的妹妹,侯府的嫡女,翟家就应该一直善待她,不能让她有半点的委屈。
  “娘娘,宝珠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气翟家隐瞒外室之事。”梅郡主急急地解释。
  皇后娘娘垂着眼皮,似笑非笑。
  “既然如此,那要本宫做什么主?宝珠是嫡妻,处置一个外室,易如反掌,至于庶出子女们,养着就是,翟家总不能少这么两口吃的吧?还有那平妻,翟家是无奈之下才娶进门的,也在情理之中。”
  平宝珠大恨,什么情理之中?
  “姐姐,我可是你的妹妹,怎么能和别人共事一夫?”
  “那你有本事生个儿子出来,否则就该忍气吞声。”皇后的语气凌厉起来,带着不耐。
  平宝珠被震得双耳发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庶姐果然今时不同往日,说话竟如此不顾她的脸面。
  她还欲要再说,梅郡主连忙扯着她,“娘娘,宝珠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也是想让娘娘你替她做主,好好地训斥那翟家一顿。”
  “郡主这话说得也有些不妥,翟明远养外室娶平妻,那都是翟家的家事。本宫用皇权去压,天下百姓怎么想?他们会私下里说本宫以势欺人。要本宫说,这些个家事,宝珠一个嫡妻,才是最有权力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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