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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夫人养成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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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又说了什么,问话的船工没有再说话,他把包袱重新背好。
雉娘觉得有些奇怪,扯扯胥良川的衣服,小声地道,“夫君,你看那个船工,是不是有些奇怪?”
胥良川抬头望去,那两个船工正好走进底舱,他看着两人的走姿,眼神眯起。
猛然,他朝许雳使个眼色,许雳飞奔过去,船已驶离岸边约三丈开外,他一下子就跳到水中,快速游到船边。船上的众人吓了一大跳,许雳一登上船就命船老大把船重新驶向码头并且抛锚。
胥山长一家围上来,忙问发生什么事,许雳没法回答,只说大公子有吩咐。
梁缨有些奇怪,小声问胥良岳,“夫君,怎么要返航?”
“不知道,大哥有事。”
“才离开能有什么事情?”胥山长也是一脸的疑惑。
船老大照做,船慢慢地靠到岸边,船一停稳,胥良川就带着许敢登船。
许雳轻声地叮嘱胥山长一家人先下船,胥山长会意,和山长夫人及梁缨一起下船,走到雉娘她们的身边。
雉娘立马引着她们快速地坐进马车中,胥夫人虽没明白发生何事,却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两家婆媳四人一坐进马车,雉娘就吩咐车夫,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就走。
胥山长和胥良岳则重新登船,跟在胥良川的后面。
胥良川带着许雳和许敢径直朝船底舱走去,船老大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紧张地跟在后面,不停地问发生什么事情。
胥良川没有理会他,许雳走在前面,一脚踢开底舱的门,底舱中住的都是船工,那背着黑包袱的男子正靠坐在窗边。
他面色黝黑,身子壮实,似是常年在外行走。看到有人进来,他的手放在包袱上,一会儿又松开,似是猜想胥家人的来意。
许雳和许敢护在胥良川的身边,胥良岳在后面,胥良川上前问男子,“你是此船的船工?”
船老大正要说什么,胥良川抬手制止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男子,男子回道,“小民是平马城人氏,来京中访友,经由临洲去梁洲,在船上打杂以换路资。”
从京中前往梁洲,先乘船到临洲,再由临洲转另一条水路或是走陆路,这是最近的路线。
胥良川扫视着他的穿衣打扮,还有身上的黑色包袱,“把包袱打开。”
“你是何人?可是差爷,有没有搜查文书?”男子的问道。
胥良川冷冷一笑,“知道得还挺多,还知道搜查文书。”
他朝许敢递一个眼神,许敢就匆匆下船直奔京兆府。男子的额间开始冒汗,抱着包袱,手下意思地放在包袱的上端,手掌张开,呈抓握状。
京兆府的人很快赶来,领头的正是府尹。京兆府的府尹姓江,江大人一听是胥大公子的事情,哪有不出面的道理。
男子的神色些慌乱,但还算镇定。
江大人和胥良川相互见礼,衙役们上前就要搜查,男子往后退一步,望了一眼江水。
他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刚才出去做事时,就该把包袱留在舱内。他之前不放心把包袱放在底舱中,怕被其它人看到,就背在身上。同住的船工问他为何要把行李一直背着,他骗人说是有很贵重的东西,同伴才没有继续追问。他原以为船已离岸,岸上的胥家人也该离去,不会注意到他,谁知竟被人瞧出端倪。
他透过木窗望着外面的江水,江水有些浑浊。他举起包袱,就要丢入水中时,眼疾手快的许雳一下子就擒住他,夺下他的包袱。衙役们赶紧上前,将他按住。
其中两个衙役打开包袱,包袱内是一柄用衣服裹着的长剑。衙役们将长剑呈到江大人的面前,江大人看了一眼,顺手递给胥良川。
胥良川伸手接过,手扶在剑柄上,拔开剑鞘,剑身寒光森然,刺眼得恕K垌淙绾仙辖G剩莼垢笕恕�
天子脚下,寻常人只是不许私带兵器入城的。这人是何人,怎么会随身带着长剑?还和胥家二房一起同行?
船老大腿都软了,他不该贪钱。这船是胥家人付钱包下的,有个朋友托他捎一个人去临洲,他原本不同意。朋友又是塞银子又是请喝酒,还说这人是个有力气的,在路上可以尽情使唤,他一时贪心,就答应下来。
江大人审问他,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大人饶命,是小的糊涂。”
“你认识他吗?”
“小的不认识,是一个朋友让捎上的。小的一时糊涂,收了银子,但这人和小的没有半点关系,请大人明查。”
江大人一听,命衙役们将船老大也带走。
胥山长悄声问胥良川,“川哥儿,那人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们的船上?”
“定然不是好人。”胥良岳道。
胥山长当然知道那人不善,问题是那人用意何在,真是江湖草莽碰巧遇上,还是冲着他们来的?
几人走出船舱,前面的衙役们押着男子和船老大先下船。一到岸上,那男子眼睛看到胥家马车,猛然挣开衙役们的手,飞身朝马车扑过去。
他的手从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刃,挥舞着。
胥良川的瞳孔紧紧一缩,身由心动,边跑边大声叫着许雳。
许雳收到主子的信号,飞纵几下,朝男子追去。
车夫一看情况不对,策马狂奔,马车内的雉娘听到惊呼声,就知有变故。马车跑得极快,颠得很厉害,她双手抱着肚子,身体微缩成弓形。胥夫人紧紧地搂着她。
男子已经追上马车,车夫将马驾得飞快。男子已经死死地扒在车厢上,另一只手挥着短刃,从窗口外刺进去。
梁缨正坐在边上,看见银光一闪,快速地往里面倒。
锋利的刀子又一次刺进来,雉娘心里焦急,她可以肯定来人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梁缨。
若她是胥家的敌人,想弄倒胥家,首先是除掉羽翼。
夫君娶了自己,赵家无权无势,不足为惧。但良岳不一样,他娶的是梁将军的爱女,梁将军一直深得圣眷。要是梁缨一嫁进胥家就身亡,以梁将军爱女之心,必会朝胥家发难,到时候胥家和梁家就成了死敌。
胥家和梁家势均力敌,若是争斗,必会两败俱伤。
梁家是公主的婆家,公主是向着二皇子,梁家败,对二皇子的影响最大。因为梁家和胥家的恩怨,胥家也不可能倒向二皇子,一箭双雕,果然好计谋。
她伸出一只手,把梁缨往里面拉,胥夫人和山长夫人也反应过来,一人护着雉娘,一人护着梁缨。
马车颠得厉害,几人摇来晃去。那寒光森森的刀子在窗口处胡乱地刺着,忽然车厢似是轻了一些,有人的闷哼声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车夫没有停,还往前跑着。
等跑到一里开外,回头看见许雳赶到,那男子倒在地上,才将缰绳勒住。急切地询问主子们是否安好,得到胥夫人肯定的答复,他再说后面的情况。
车厢内的四人,一脸的劫后余生。
胥良川随后赶到,顾不得地上的歹人。他往前飞奔,一把掀开车帘,见几人安好无恙,眼里的浓墨才变淡一些。他的眼神关切地望着雉娘,雉娘理理乱发,朝他点头。
他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先把她们送回府。
车夫领命,重新挥着鞭子,马车缓缓地行驶起来。
行凶的男子已经毙命,不是许雳动的手,而是在许雳将他从马车上打落下来时,他自己用短刃结果自己的性命,许雳都没来得及阻止。
江大人和衙役们气喘吁吁地跟上来,连连对胥良川致歉。胥良川自是一番谦礼,说家人无事,还算万幸。
胥良岳和胥山长跟着赶上来,忙问情况,得知女眷们安好,心才大定。
江大人表示此事一定要彻查,船老大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之前他还心存侥幸,说不定带剑的男子是真的要去梁洲,那样的话,最多也是出银子打点衙门,还是能摘得清的。
可是这男子偏偏是冲着胥家来的,还做出行凶之事,他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他心里恨死了托他带人的朋友,不等江大人审问,就将那朋友的底细吐得一干二净。
江大人带人前去,发现那人已经死在家中。门窗完好,口鼻出血,桌上还有一壶酒,酒中有剧毒,正是中毒身亡。
死者是个老船工,无儿无女。
胥良川得知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既然事败,当然就会灭口。
他命下人们把船上的行李搬下来,经过这番变故,二房还是再缓几日归乡的好。
胥府内,女眷们已经梳洗一番,大夫也来给雉娘请过脉,说她腹中的孩子安好。胥老夫人嘴里念着阿弥陀佛,一直说是老天保佑,要去寺中再添香火钱。
梁缨是将门之女,没有受到什么惊吓,两位夫人情况也还算好。
雉娘被大家要求躺在塌上,梁缨打量着她,轻声地问道,“表姐,刚才你不害怕吗?”
“有一点。”
“表姐真让人刮目相看,我以前总以为自己胆子大,那是因为我自小和哥哥们一起长大。爹请人教导哥哥们习武时,我也跟着在后面比划。京中的很多姑娘都觉得我没有姑娘家该有的端庄,我也嫌她们太弱。想不到表姐你看着弱,其实胆子也蛮大的。”
雉娘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早年生活所迫,胆子不大活不下来。”
梁缨了然,露出同情之色。
雉娘心中失笑,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想了想,笑道,“你走之前不是还觉得遗憾,不能看到公主的孩子出生。如此正好,你们多住一段时间,等公主生产之后再走,岂不更好。”
梁缨双眼迸出火花,高兴起来,“表姐说得没错,不仅能看着侄子出生,我还能多陪陪表姐,我还没有和表姐呆够呢。”
胥夫人和山长夫人看两个儿媳妇没有受到惊吓,反而还有心情玩笑,松了一大口气。
二房的东西抬进府,山长夫人和梁缨出去整理。胥夫人让雉娘好好休息,自己也前去帮忙。
午时过后,胥家的男人们归府,女人们自是一番询问。
胥良川挂念妻子,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雉娘一直在等他。
他一进门,先是仔细地打量她一番,“可有哪里不适?”
“没有,一切都好,我好,他也很乖。”雉娘温柔地笑着,手摸着肚子。
他的大手也覆上去,腹中的小人儿似是感觉到父母的存在,在里面翻了个身。
她抬起头,问道,“夫君,凶手可有说是谁指使的?”
“凶手当场自尽,安排他坐船的人也发现死在家中,被人灭口。”
“那不就是死无对证?夫君,他是冲着二叔一家去的,二叔一家远在阆山,不可能会在京中得罪人。依我看,倒向着针对梁缨的。”
胥良川看着她,她也回视着他,夫妻两人对望着,眼神交汇着。雉娘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也猜到指使之人,猜到别人为何会刺杀梁缨。
除了太子,她不做第二人想。她一直都不理解太子的行为,他到底在急什么?如果他一直安安份份的,对皇后敬重有加,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何必如此操之过急?
也许是自古以来,能成功登基的太子并不多。
天家无亲情,也无兄弟。二皇子虽然表现得吃喝玩乐,但从良岳成亲闹洞房一事可以看出,二皇子不仅和韩王世子交好,和京中的世家公子们都有交情,俨然是少年公子之首。
这份交情,就是他最大的倚仗。谁都知道,这些少年公子,都是将来各大世家的顶梁柱。
太子用的是另一种法子,本质却是殊途同归。
胥良川是知道原因的,他是重生之人,他能理解太子为何急于拉帮结派,铲除异己。
皇后迟早会动手的,太子应该已经得知一点真相,所以想先发制人,先培植自己的势力,让皇后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雉娘慢慢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觉得有些地方说不过去。衙门若是捉拿人犯,是不是先给铐上木枷或是用铁链绑着,怎么能轻易被那男子挣脱?还有她远远看到的,男子包袱里的应该是长剑,怎么变成短刃的?
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胥良川的眼神已经不能用赞赏来形容。他的小姑娘,真是太过聪明了,一语就问出关键的地方。
没错,对于此事,他也起疑。
江大人来的速度很快,他问过许雳,许雳说江大人恰巧在附近办差。
既是办差,又带着衙役,没有理由不带着木枷或是锁链。就算是忘记带,衙役们也不可能忘记基本的常识,但凡是抓到歹人,首先就是搜身,看身上有没有藏凶器或是其它与案子相关的东西。
长剑已被没收,短刃是从何而来的?除非他没有被搜身,或是有人偷偷递给他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江大人都比较可疑。
他安抚妻子,“此事,我心中已有数。二叔他们一家还要住一段日子,你不是也舍不得弟妹,正好让她多陪你。”
雉娘轻笑,“那倒也是,永安公主生产之期快到,梁缨见到侄子再走,想必更好。”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期待着新生儿的降生,也盼望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孩子会长得像夫君,还是像她自己?他会是什么样性子,是如他父亲一般的清冷,还是会长成一位翩翩如玉的温润公子?
她在脑海中勾画着,怎么也描绘不出孩子确切的样子。望着身边的男子,满足一笑。
无论他长得像谁,是何等的性子,都是她前世今生最亲的人。
第112章 小气鬼
五日后; 公主府里派人来报喜; 公主前夜里腹痛; 凌晨诞下麟儿。永安公主这次生产,从阵痛到分娩,用了三个时辰; 是较为顺利的。帝后大喜,流水般的赏赐往公主府里送。
洗三之日,胥老夫人命胥夫人和山长夫人不用去; 由雉娘和梁缨代表胥家前去贺喜。
雉娘和梁缨; 一个是永安公主的表妹; 一个是小姑子; 她们代表胥府,最是合适不过。
能去公主府里贺喜的; 都是京中的侯门世家和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不知是公主府没有派人去送信; 还是常远侯府的人羞于见人; 做为永安公主的外祖家,常远侯府只派人送了贺礼,并没有人前来。
雉娘和梁缨到时; 立马被宫女引进去见永安公主。永安公主头上绑着抹额,脸有些肿; 气色尚好。她侧躺在塌上,她的身边; 小小的人儿包在襁褓之中; 睡得香甜。
新生的婴儿五官还未开; 脸蛋红红的,皮肤也有些皱,看不出来长得像谁。
雉娘看得心头发软,这么一个小生命,凭空出现在世上,是多么神奇的事情。永安公主打趣她,“你也快了,莫要盯着别人的孩子流口水。”
梁缨大笑起来,笑声有些大,好像吵到小人儿,她立马捂着嘴。襁褓中的小人儿的脸皱起,闭着眼哭了起来。嬷嬷连忙把他抱起来,交给立在一边的乳母,乳母抱着他到屏风后面去喂。
永安公主对嬷嬷道,“快给雉娘和缨姐儿看座。”
雉娘道谢,坐在嬷嬷搬来的凳子上,梁缨也坐在一边。
“可有取名字?”雉娘轻声地问公主。
公主笑笑,“梁家这代是定字辈的,名叫定理,小名就叫理哥儿吧。”
梁定理?雉娘在心里默念,觉得十分的拗口。梁缨也发现念得不通,“谁取的名字,不会是我二哥吗?”
永安公主翻一下白眼,当然是他,除了他,谁会给儿子取这么个难念的名字?
雉娘失笑。
门外宫人报唱,说永莲公主到。
雉娘站起身子,脸上的笑容隐下去。
不一会儿,永莲公主款款地走进来,亲热地扑到永安公主的塌边,“皇姐,莲儿一听小外甥出世,就恨不得立刻过来看你。”她四处张望,“小外甥在哪里,快抱过来给本宫看看。”
雉娘和梁缨向她行礼,她看一眼雉娘,随意地摆摆手,“原来是两位胥家少夫人,就不用多礼了。”
永安公主淡淡地让嬷嬷去看儿子吃好没,吃好就抱过来。
很快,嬷嬷抱着小公子过来。永莲伸出手指,捏捏理哥儿的脸蛋,对永安公主道,“小外甥长得像皇姐。”
永安公主看了一眼她涂着蔻丹的长指甲,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一下,朝嬷嬷使个眼色,嬷嬷很快明白,说小公子要睡觉,说完抱着小公子去厢房睡觉。
永莲公主坐在永安公主塌边的凳子上,看着站在一起的雉娘和梁缨,“胥少夫人最近可好?”
“托公主的福,臣妇一切都好。”
“听说胥家人前几日在码头受惊,可有此事?本宫听得心惊肉跳,想着胥少夫人怎么如此命运坎坷,走哪都受惊,莫不是胥少夫人命中带煞,或是冲撞了什么东西?”
梁缨脸色一变,忿忿不平地怒视着永莲公主,永安厉声道,“永莲,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是天家公主,怎么能信口开河!”
“皇姐,莲儿也是道听途说的,不过是好奇,问问胥少夫人而已。胥少夫人不会生本宫的气吧?”
雉娘福了一福身,“回公主的话,公主说得没错,臣妇近段时间确实是有些不顺。臣妇想着,若说冲撞,说不定是有的。不知公主有没有听过世间有一种东西,名唤小气鬼,虽名为鬼,却实为人。小气鬼气量狭小,嫉妒心强,常常暗箭伤人,叫人防不胜防。”
梁缨大笑起来,“表姐说得没错,这小气鬼啊,我也听说过,比真鬼还难缠,谁要是被小气鬼缠上,真是倒霉。”
“世上还有一种鬼,叫做促狭鬼,说得就是你。”永安公主好气又好笑地嗔怪自己的姑子。
梁缨不以为意,“我们就算是做鬼,也是坦坦荡荡的。不像有些人,一肚子的鬼心思,就会在背地里害人,连鬼都不如。”
永莲公主的脸色变白,梁缨可不管那么多,她一直就和这病公主不对付。这病公主老是装得娇娇弱弱的,最是看不得公主嫂子对自己好,经常在背后使些小手段,害得她吃过几次暗亏。
她是喜欢看美人不假,在别人眼里永莲公主长得很美,在她看来,丑陋不堪,跟那之前的赵燕娘差不多。
“梁小姐还是这般的心直口快,真让本宫羡慕。但是祸易从口出,梁小姐已经嫁入胥家,成为人妇,这性子还是改改的好。”永莲公主不咸不淡地说完这句,就不理睬梁缨,眼睛盯着雉娘的肚子。
雉娘双手交握在腹部,没有看她,“胥家人相互坦诚,弟妹这样的性子,不仅祖母喜欢,就是臣妇的婆婆也是赞不绝口。依臣妇愚见,弟妹如此最好,不用再改。”
永莲的眼里冒着寒气,这个妾生女,真是命好。嫁入胥府没多久,竟怀有身孕。她冷冷地看着雉娘,雉娘抬头直视着她,并不避让。
“胥少夫人伶牙俐齿,本宫佩服。”
“公主过奖,臣妇不敢当。”
永安靠坐在塌上,看着她们俩人。
半晌,她对永莲道,“永莲,你是天家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方才那样的话,本宫不想再听到。胥少夫人遇险之事,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她受你之邀进宫,是你带她去御花园中,那心怀不轨的宫女也是冲着你去的,怎么就变成雉娘命中带煞?她那是为你挡灾,要说带煞,也是你带煞。你如此不知好歹,传扬出去,别人只会说你气量小,没有大家之气。”
永莲公主的脸“刷”一下全白,嘴唇都在打哆嗦。她没有想到皇姐会为了一个外人,毫不留情是训诫自己,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梁缨跟着道,“公主嫂子说得没错,前几日,我们在码头受惊,那行凶之人是冲着我们二房来的。还是表姐心细,看出那装成船工的歹人不妥,我们才幸免于难。表姐哪是什么带煞之人,分明就是个福星。”
“没错,依本宫看,雉娘的福气不小。”永安公主对永莲公主道,“本宫近日听闻文驸马遇刺,不知又是冲撞哪路神仙,永莲你有没有派人去看过,文驸马伤势如何?”
“父皇和母妃都有赏赐文家,听说文公子伤势恢复不错。”
“那就好,你们眼看着就要大婚,要是带着伤,到时候如何行礼?”
永莲公主咬着唇,站起来,“皇姐,你还在月子中,身子还未恢复,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也和我一起出去吧。”
她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雉娘和梁缨说的。
“本宫还不累,缨姐儿马上就要离京,本宫还有许多话要和她说。雉娘也留下,你初有身子,许多事情恐怕还不清楚,本宫是过来人,正好有些东西可以教你。”
永安公主说完,雉娘和梁缨自然答应。
永莲公主立中屋子里,显得十分的突兀。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永莲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皇姐今日不能招呼你,你自便吧。”永安公主说完,招呼雉娘和梁缨坐近一些。
永莲公主气得一把掀开珠帘,就要往外面走。正好撞见一个宫女,宫女立刻跪下请罪。
永安瞧见,训斥道,“何事如此慌张?”
“禀公主殿下,宫中来人报信,说皇后的凤驾已经过了次卫门,正往公主府来。”
“母后要来?”永安公主就要起身,被嬷嬷按住,“殿下,您还不能起身?”
她想了想,重新躺回。
外面传来梁驸马的声音,隔着帘子和永安公主说皇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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