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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夫人养成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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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老夫人意动,“好,那就去住几日吧。”
  城内有两家有名的寺庙,一个是皇家的乾门寺,外人不能轻易入内。另一个是城西的济业寺。如要小住,济业寺不是上乘之选。胥夫人想着,不如去城外的感光寺,人少清静,适合养心。
  她和胥老夫人商量,老夫人欣然同意。
  永莲公主五日后出嫁,帝王嫁女,会在宫中设宴,她们住几日也来得及。雉娘已孕过五月,胎相稳定。胥夫人想着,不如让她也跟去,沾些佛光。
  申正时,胥良川下职归家,雉娘和他说起要陪祖母和母亲一起去感光寺中小住几日的事情。
  “我想着,现在身子还算轻便,胃口也好,不如就陪她们去小住几日,权当是散心,你看可好?”
  胥良川在她的服侍下换好常服,“自然是好的,我让许雳跟着。”
  雉娘微微一笑,小心谨慎一些也是好的。
  夫妻二人说定此事,雉娘问起他当职之事,胥良川随意地说上几句。翰林院是个清贵之地,他初入翰林院,无非是做些史书修补的工作,赵书才被安排给他打下手。
  他想起胡大学士今日说过的话,问雉娘,“你是不是曾和胡学士夫人说过什么?”
  “怎么?胡学士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他轻笑,胡大学士今日夸赵书才养了好女儿,又说胡学士夫人夸雉娘慧质兰心。不知道他的小姑娘说过什么?
  雉娘自己想起在公主府时和胡学士夫人说过的话,想来胡学士夫人转述给了胡学士,“前些日子公主府的小公子洗三,我随意和胡学士夫人聊过几句。”
  仅是聊过几句,别人就满口的夸赞?胥良川望着小妻子,幽深的眼中划过一丝戏谑。
  “是她想质问我娘,好像责怪我们搅乱她的打算,害得方静怡嫁进段家,她孙女也丢了常远侯府的亲事。我不过是提起胡家的小姐才貌过人,京中难有男子配得上。她自己就想往歪处想,可怨不得我。”
  听她这么一说,胥良川就明白胡学士夫人的想法。他的嘴角略扬起,含笑地牵起她的手,并排坐在软塌上。
  “恐怕胡学士夫人的打算真的能成,太子妃失宠,无论是皇后还是陛下,都会急着再给太子纳侧妃。胡小姐的身份上是够的,若是胡学士存心谋算,未必不能成事。”
  雉娘赞同,太子不可能只有一位正妃,他的宫中,应该还要有两位侧位和几位恭人孺人和无数的妾室。
  胥良川提到太子,思量着最近陛下的举动。太子早已入朝参政,从前只是在旁议事。近日,陛下常会留下几位重臣,带着太子一起商议朝中大事。陛下此举,是想太子参与到权力中心。
  前世中,陛下并没有如此急切。难道陛下是否看出皇后的用意,所以才急于培养太子,巩固太子的地位?
  太子私下动作也不少,文沐松虽不能参加科举,却有功名在身。太子把他安排进户部,任司库一职。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永莲公主要嫁进文家,文齐贤断了仕途,许是陛下心存补偿,所以才会任由太子给文沐松谋划。
  陛下的用心,朝臣们看在眼里,对太子越发的恭敬。太子要纳侧妃,有女儿的世家大臣们都意动不已,暗中较劲。
  这世,不知道还会不会和前世一样?
  他修长的手伸出,轻轻地覆在她的腹部,感受着腹中小人儿有力的翻身,他心中如初次感受的那般震动。这一世定然和前一世天差地别,他有妻有子。他不仅要护着胥家,更要护着自己的妻儿。
  太子频频针对胥家,今生,登基的一定不能是太子!
  胥夫人挑了一个好日子,赶在一早城门开时,胥府的马车就出了城,直奔城外的感光寺。
  寺中的方丈亲自迎接胥家人,胥老夫人很大方,香油钱添得足足的。雉娘看旁边监寺脸上泛着红光,就知道对数额十分的满意。
  她望着宝相庄严的佛祖,想起自己初来时的艰辛,以及至死都不明自己身世的原主,偷偷又添了一份香油钱。
  寺监把她们安排在寺后的一处幽静小院,感光寺依帝都而建,规模和气势上自然比天音寺强数倍。
  这间小院比起胥老夫人在天音寺住的那一间,更大更清静,胥老夫人很满意。
  小院对着的,正是巍峨的青山。此时近夏,山中树木青翠,清脆的鸟鸣声不绝于耳。院子里种着兰草木香,正是开花的季节,引得蜜蜂嗡嗡飞舞。
  青杏和乌朵都随行而来,她们整理好床铺,便扶雉娘过去休息。胥老夫人和胥夫人也各自回房间歇息。
  小睡一觉后,雉娘就着青杏取回来的斋饭,斋饭还算可口,她用了一碗饭。
  胥老夫人吃完饭后,便和胥夫人来招呼雉娘一起消食。几人沿着石子路,往寺后的东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棵千年古柏,相传是千年前的一位帝王所种,又名君王树。
  寺中清幽,小径弯曲,遍种着各样的花草树木,处处显出古朴禅意之美。
  祖孙几人慢慢地走着,呼吸着山林间的气息,带着寺庙中独有的香火气,雉娘觉得自己的心境豁然贯通,如此闲适的生活,正是毕生所求。
  远远地看到一位少年,在和一位和尚说些什么。雉娘觉得有些眼熟,那少年转过头来,眼中也露出惊讶之色。
  雉娘失笑,原来是韩王世子,曾经的忘尘小师父。
  祈宏也认出她们,走过来和她们打招呼,不远处正在观赏古柏的另一位少年也走过来,普通的常服,料子却是极为华贵的。少年正是二皇子祈舜,她们连忙行礼。
  “好巧,在此地遇到老夫人和夫人,还有表姐。”
  祈宏也跟在祈舜的后面,唤了一声表姐。
  “确实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殿下和世子。”
  祈舜看一眼祈宏,“是他当和尚没当够,日夜想念寺中的味道,拉本宫来闻香烛气的。”
  祈宏被二皇子揭了底,不好意思是挠头,他的头发已长得很长,看不出原来光溜的模样。雉娘闻言,捂嘴轻笑。
  胥老夫人邀请他们一起去观古松,祈舜方才就已看过,应邀和她们一起过去。
  古松苍劲,虽过千年,却依旧生机盎然。
  雉娘仰望着它,心生感慨,“千年之前,那位帝王亲自种下它,千年之后,我们后人仰望它。于我们来说,千年太长,对它而言,千年不过是静立之间的永恒。”
  “表姐此话颇有禅意。”祈宏点头,突然对二皇子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殿下不如也种下一棵树,千年以后,说不定也会如这般受到后人的仰望。”
  二皇子被他这么一说,很是意动。他们让寺中和尚寻来一棵幼松,就种在古柏不远处。
  雉娘看着亲自挖坑的祈舜,再看着光拿着幼苗不帮忙的祈宏,若有所思。
  皇家之人,果然没有一个真正单纯的。看着随性洒脱的二皇子,其内心里绝对不是如表面这么简单。他此举莫不是昭告自己的野心?千年之前,种树之人是一位帝王,他是不是也想成为一位流传千古的君主?
  再看他身边的少年,天真纯良如祈宏,就那么站着,是不是心里明白祈舜此举的用意,所以才不上前帮忙?
  树被栽好,祈宏才上前帮祈舜一起用木篱把幼树护起来,并交待寺中的和尚一定要小心照看。
  祈舜拍拍手上的泥的,笑得一脸的开心。他不好意思地对雉娘他们道别,和祈宏一起去清洗。
  胥家婆媳几人行礼相送。
  祈舜走了几步,回头望一眼雉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他的双眼弯起,里面水雾散去,清明一片。
  胥老夫人喃喃,“二皇子这双眼,生得可真好,真像雉娘。”
  雉娘小声回道,“我们是表姐弟,皇后和我娘长得极为相似,我和二皇子长得像不足为奇。”
  “倒也是。”胥老夫人看一眼那棵幼树,默不作声。


第116章 种树
  申时过后; 雉娘和胥老夫人还有胥夫人坐在院子里,赏着花儿; 吃着茶点。
  院子外面的小路,高瘦的男子渐渐走近。他一身的青衣,宽大的袖摆随风飘动。清冷的面容如玉般; 行走中,如寺中的青松,笔直俊秀。
  雉娘的眼睛一直望着他; 仿佛从很远的梦境中走到现实中一般。她看着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推开院子的木门。
  “川哥儿来了!”胥老夫人瞧见大孙子; 一脸的喜悦。
  胥夫人忙招呼儿子; 一边询问儿子为何此时会来?
  “明日休沐; 我正好可在陪你们在寺中呆一日。”他回答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却是看着妻子。
  雉娘心中欢喜,腹中的小人儿踢了一下; 似是也很高兴。
  坐了一会儿; 雉娘觉得腿脚有些麻; 起身走动。
  胥老夫人含笑道,“有身子的女人就是如此; 眼下还好。等月份渐大; 常会觉得腰酸腿麻。不如让川哥儿陪你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雉娘当然愿意; 夫妻二人和两位长辈告辞。青杏打开木门; 雉娘让她留在院子里; 不用跟着。
  夫妻二人没有带随从,沿着石子路在寺中慢走着。
  雉娘说起今日碰到二皇子和韩王世子的事情,便引着胥良川去了千年古柏之处。胥良川望着那棵新种的松树,神色未变。
  “依你看,二皇子是无心之举,还是心存他念?”
  胥良川牵着她的手,朝古柏走去,“天家龙子,怎么可能无心?”
  “这倒也是,不过比起太子,我更喜欢二皇子。”
  胥良川侧目,这不是第一次她明确地表示支持二皇子。
  夫妻二人看过古柏,往前走去。约行了一刻钟,看到一个大院子,那里也是香客们常住的地方,比起胥家人住的院子,这里的屋子都是一排排的房舍,要简陋一些。
  胥良川停住脚步,再往前走,怕是会碰到其它的香客。他牵着她的手,转身折回。
  猛然,雉娘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停足观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熟悉的人影就是段凤娘。
  只是段凤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段凤娘也看到他们,出声叫住她,“可是雉娘妹妹?”
  雉娘无奈地转身,“原来是段家表姐,这倒是巧,竟在寺中遇到表姐。”
  段凤娘朝胥良川略弯腰行礼,胥良川退后两步。她一身的素服,髻上簪着小白花,脸上未施脂粉,倒显得柔弱可怜。
  “娘去世,我心中悲痛,恨不得随娘而去。自小娘待如亲生女儿,这份恩情,涌泉难报。我思来想去,在府中日夜难安,想着就来寺中静心抄经,以慰娘的在天之灵。”
  “表姐纯孝,姑姑在天有灵,必会为表姐的孝心感动。不知表姐要在寺中呆多久?”
  凤娘的脸哀戚戚的,泫然欲泣,“我恨不得遵循大道,替她守三年孝。无奈嫁为人妇,许多事情不能由己。但娘膝下仅我一女,我想为她尽最后的孝心。三年孝期不行,一年婆家人也嫌多,我只好委曲求全,求来半年的时日,替她尽孝道。”
  雉娘心道,在寺中呆半年,确实有些久。不知她是如何说服平晁的?
  寻常人家守孝,无外乎吃素忌欢,倒也没有真的要求夫妻不能同房,只要不在孝期内有孕闹出丑事,别人哪会在意。
  凤娘自被平晁接回侯府后,平晁一直在养伤。前段时间凤娘又在段府侍疾,两人应该是没有圆房的。莫非凤娘还想拖着此事,故伎重施。
  “表姐真是孝心可嘉,日月可鉴。”
  凤娘掩袖垂泪。
  雉娘安慰她几句,想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们之间的情份本来就很淡薄。加上雉娘总感觉凤娘对自己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敌意,能远着就远着,哪会主动亲近。
  凤娘擦拭眼角,道,“我还要去抄经书,就此别过。”
  雉娘告别,和身后不远处的夫君对视一眼。
  走了半里开外,雉娘才道,“段凤娘以要为亡母超度,要在寺中清修半年。”
  胥良川沉默,段凤娘执着于太子,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里,她能为太子自尽,今生自然会为了太子做尽一切,就连嫁人后也一样。
  段凤娘在胥家人进寺后,才来的。要是早知她会来感光寺,胥家人无论如何也会避开。
  雉娘现在肚子还不算大,行走也还算自如。等夫妻二人回院子里,刚好碰到寺中的和尚来告知胥家人,说太子来了。
  太子本是悄悄进寺的,怎知碰到二皇子和韩王世子,得知胥家人也在。就派寺中的僧人来知会一声。
  胥良川收到消息,便起身出去。
  他离开后,雉娘才提起段凤娘也在寺中的事情。胥老夫人不以为意地道,“这寺庙谁来都可以,我们能来,她也能来。若是碰到,就打个招呼。”
  这就是不愿意主动亲近的意思。雉娘明白她的话中之意,低头称是。
  胥良川今夜也要宿在寺中,寺中有清规,纵使夫妻,在寺中也得分居而眠。于是雉娘就命青杏把自己的被褥搬到胥夫人的屋子里。
  那边二皇子和太子说起种树之事,太子心不在焉地听着,沉着的眼神中一丝不耐,猛然想起什么问道,“皇弟怎么会想起种树?”
  “皇兄,我也是看到寺中的千年古柏,一时兴起,想看看我种的树能不能也活上千年?”
  “千年古柏?”太子皱眉,“莫不是那株君王柏?”
  “正是。”二皇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太子抬脚,命僧人引他们去千年古柏之处。路上遇到前来的胥良川,胥良川朝他们行礼。
  “这可真是巧,孤难得出宫一次,竟能碰到皇弟,还能见到良川,你们好像是约好似的,莫不是瞒着孤在这里偷闲吧?”
  “臣的家眷在寺中小住,臣正好明日休沐,所以前来相陪。此时日快落西,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让臣好生惊讶。”
  太子看他一眼,神色不虞。
  “孤是来寻皇弟的,皇弟一出宫就不见人影,孤心中担忧,听闻皇弟来了感光寺,便前来寻人。”
  二皇子一脸的懵,“皇兄,我出宫时和母后打过招呼的,再说还有祈宏陪着,又不是无故而别,哪里就用得着人来寻?”
  他说完,露出不满懊恼的脸色,似是不满太子把他当成小孩子般地对待。
  胥良川则低下头,心中了然。太子此行,没有带平晁,必不是来寻二皇子的,应该是冲着段凤娘来的。
  太子明知段凤娘是平家妇,如果被别人看到他和段凤娘牵扯不清,对他没有半点好处。那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做呢?
  对于任何一个男子,知道有段凤娘这么一个为自己守身的女子,都会感动或是自得。尤其段凤娘还是人妇的身份,历经两个男人,都时刻为他守身如玉,这份真情足以令人动容。
  胥良川前生情缘浅薄,自是参不透其中的缘由。
  太子娶了平湘那样的女子做太子妃,平湘一惯娇纵好强。太子面对天天算计争宠的太子妃,相较默默为他守身的凤娘,他的心自然会偏向隐忍深情的段凤娘。
  他没有想到的是,二皇子和胥家人会在感光寺。
  几人走着,很快就到君王柏的跟前。太子四顾找寻,看到不远处的小松苗,眼神动了一下。
  二皇子兴奋地指着小树,“皇兄,你看,那就是我种的树。你说它会不会活上千年?”
  “二皇子殿下,这树能不能活千年,那可说不准。”祈宏小声地道,“君王柏是因为有帝王的龙气护着,才能存活至今。”
  “那倒也是,不过皇兄是太子,应该也有龙气吧。不如皇兄你也种上一株,看能不能活个千年万年?”
  二皇子说完,不等太子发话,就命跟来的僧人去寻一株树苗,太子并未阻止。
  胥良川立在祈宏的身后,将太子的脸色尽收眼里。太子的神情中带着傲然,似乎对二皇子所提的龙气很满意。
  僧人们的动作很快,小树苗被呈上来。太子在离君王树更近的地方挖了一个坑,把树苗埋进去。
  种完树,二皇子催着太子回宫。太子找的借口就是来寻二皇子的,二皇子已经寻到,他没有再留在寺中的理由。
  他的眼睛望向远处,心有不甘。
  翌日清晨,寺中开始戒严。前寺的大门处守着一行御卫军,后院的香客们被下令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得外出。
  雉娘纳闷,这到底是发生何事?
  胥良川从外面进来,轻声道,“天子御驾亲临。”
  昨天二皇子来过,太子也来过,今天祈帝也来,这感业寺什么时候如此香火鼎盛,胜过乾门寺?
  胥良川凝眉,二皇子和太子昨天都在千年古柏边上种了一棵松树,莫非陛下是为此而来?
  跟同祈帝前来的,不仅是太子和二皇子,还有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面摆着天子的仪仗队,后面是陛下的龙辇。龙辇后面,跟着的是皇后的凤辇。太子和二皇子紧随其后。
  方丈率众僧人一齐相迎,祈帝和皇后并肩走在前面,慢慢地沿着铺着地毯的台阶而上。僧人们高呼万岁,声音震天。
  祈帝命方丈带他们去千年古柏之处,他一眼就看到离古柏远些的小树。
  “舜儿,这棵幼松就是你昨日所栽?”
  “回父皇,正是。昨日儿臣栽树时,胥老夫人和胥夫人以及胥少夫人还在一旁观看。”
  “哦?”皇后惊讶,“她们也在寺中?陛下,何不请她们前来。”
  祈帝同意,命太监去请胥家人。
  胥家人并不意外,胥老夫人带着媳妇,孙子和孙媳,一家人跟着太监前去。他们站在御卫军的后面。
  行过礼后,皇后笑着道,“刚才听舜儿说,他昨天种树时,你们是看着的。”
  “正是。”胥老夫人答着。
  “母后,儿臣就是一时兴起,好玩罢了。怎知皇兄竟也起了兴致,你们看,那棵离古柏近些的就是皇兄种的。儿臣想着,既然要种树,不如请父皇也来种树吧。父皇是帝王,帝王有龙气护体,种下的树定能和君王柏一样,千年不衰,永世昌盛。”
  太子心内郁卒,昨日一回宫,皇弟就告诉父皇母后种树一事。还说那君王柏活了千年,是因为帝王龙气,非要拉上父皇来种树,所以才有今日之行。
  二皇子的一番话,被随行的方丈听出话外之音,赶紧命僧人们去后山挖几株松柏苗。
  祈帝望着君王树,感叹道,“果然不凡,千年不死,流传至今。朕今日就要效仿前人,也在此种下一棵树,但愿千年以后,也如此般生生不息。”
  “陛下英明神武,您种的树一定能长存千年,受后人景仰。”皇后走前一步,错开在他一步之外,也望着君王树。
  太子依旧是一副稳重的样子,二皇子脸上带着笑,“皇兄,我们的树能不能活千年还不知道,但父皇种的树一定能存世千年。”
  祈帝回头看他们一眼,二皇子似不好意思地低头。祈帝转过头,没有说什么。
  二皇子瞧见僧人手中的树苗,命人拿过来。
  他挑了一株最大的,对祈帝道,“父皇,您看,儿臣给您挑了一株最大的柏树。”
  祈帝一脸的赞许,他身边的大太监适时地递上锄头。他接过锄头,在并行君王树的右侧开挖。
  太子上前,“父皇,这等粗活,不如儿臣替您代劳吧?”
  “不用,朕自己可以。”
  祈帝说着,手上并不停止。大太监有眼色地替他把土铲出来,很快,坑就挖好。他亲自把柏苗放进去,大太监填土再夯实。
  方丈和众僧人又口中高呼万岁。
  众人下跪之时,远外的树后面,似乎有个人悄悄地探出头,雉娘从露出的衣裙认出是段凤娘。
  太子也看到她,两个虽隔得远,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情义。
  雉娘将他们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心道太子对凤娘确实不一般。她闪神的瞬间,那树后的人影已经不见。
  二皇子递上一棵松苗给太子,“皇兄,你是不是还想种上一棵?”
  太子没有接手,“父皇是帝王,他种的树带有龙气,定能存活千年。孤昨日不过是陪你胡闹。”
  他话里意有所指,二皇子却半点也没有听出来似的,遗憾地缩回手,然后眼睛一亮,道,“皇兄,你的树不能活千年,你可以照看父皇种下的树,好好守护它。”
  皇后慈爱地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对太子道,“舜儿说得没错,你可以帮你父皇照看它。它若能存活千年,是你父皇的龙气庇佑,也离不开你的悉心照料。”
  太子应下,二皇子把手中的树苗转头还给寺中的僧人,面向着祈帝,“父皇,皇兄说他会派人日夜为您守护树苗。儿臣不能抢皇兄的心意,但愿种的这棵小树苗,会一直陪伴着父皇您的树苗,永不分开。”
  “好,好,你们都孝心可嘉,父皇心甚慰。”
  皇后眼中都带着笑,“陛下,尧儿懂事,舜儿孝顺,他们都是好孩子。”
  树已种下,帝后摆驾回宫。
  太子和二皇子留下来,为新种的树苗守护一夜,浇水照看,以示重视。
  未时一过,胥良川辞别进城,他明日还要当值。与此同时,平晁来到寺中。
  平晁一来,自然伴在太子左右。太子望着君王树,双后背负在后面,他站在身后,看不到太子的表情。
  太子的眼神复杂,盯着君王树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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