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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天幻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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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作激动道;“燕将军,虽然你无意仕途,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燕将军。”
燕虺呵呵一笑,扶起鱼作,随后挥手示意其他的人起来。众人到这个时候,也没有矫情的必要,纷纷站起身来,看着燕虺。
燕虺淡淡一笑,道;“燕某决定离开,已经是很久以前就打算好了,只是因为蜀州的事务,这才推辞那么久。不过能够在这段时间与各位相识,是燕某的缘分。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聚便会有别。我等男儿何必在意。”
鱼作有些哽咽道;“将军说的这些,卑职明白,只是有些舍不得。与将军相处不过几日,但是将军所作所为却是让卑职佩服不已,跟着将军的这些时日里,卑职受益匪浅。哎,本来想以后好好跟随将军,没想到卑职没有这个福分。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鱼作这个样子,让燕虺有些不适。他自己亲手所为,自然不明白在普通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说一声神人不为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之后,还有一句话,那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得。
燕虺笑道;“好了,大男儿何必哭哭啼啼的,年后我将会去凌都,到时候我们一起再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鱼作点点头,衣袖擦了擦未出眼眶的泪水,道;“那将军,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鹤鸣上前道;“好了,我们不要当搁燕将军的行程了。燕将军,卑职已经命人准备好快马。”
燕虺抱拳谢道;“那就劳烦都督大人了。”
“燕将军不须客气,若不是燕将军,卑职还不知道蜀州之内竟然已经成为龙门的贼窝。到时候传到陛下的耳朵中。卑职可是万死难辞啊。要谢也是卑职谢过将军,多谢将军挽救卑职于危难之中,挽救蜀州百姓于将倾。”陈鹤鸣急忙说道。
对于陈鹤鸣的言语,燕虺只是一笑置之,这些不过是堂面话罢了。即使没有自己,相信孟清贫也会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只是好需要好事多磨。不会这么结束罢了。
一个北府卫牵出一匹白色骏马,立在不远处,目光落在燕虺身上。燕虺朝他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朝众人抱拳道;“各位,燕某告辞了。来日,凌都再见。”随后转头一瞟郎奇,露出深意的笑容,微微的点了点头。
郎奇愕然,但是看着燕虺那满脸笑意的表情,背脊飕飕的发着冷。他不敢直视燕虺的目光,尴尬的低下头来。
说着,头也不回的朝马匹走去,翻身上马,一声轻喝,骏马一声嘶鸣,塔塔的绝尘而去。众人目送着燕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姗姗离去。
二堂之内,孟清贫端坐在案几旁,唰唰的在纸上写了几笔,而后停下来。看着纸上的那个字,一阵愣神。良久之后,忽然叹息起来,喃喃道;“好名字啊,人如其名。”
只见那案几上的宣纸上,一个大大的‘虺’字,苍劲有力,笔锋轻柔而不失磅礴,这个‘虺’,乍一看,如同一条不露头颅的墨黑长蛇,又如只有蛇头的,张开血盆大口,咀嚼着什么。令人看上去毛骨悚然。‘虺’字的旁边,还有一个比这个字小上数倍的‘燕’字,若是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这时候,孟绩从门外走来进来,躬身道;“老爷,燕将军已经离开了。”
孟清贫轻轻的点点头,不再言语,愣愣的看着案几上的两个字。孟绩走进案几,看着孟清贫的样子,又看了看桌案上的字迹,好奇的问道;“老爷,这个不是燕将军的名字吗?”
孟清贫微微的点点头。孟绩接着道;“老爷,你是不是对于燕将军的离去很可惜啊。”
孟清贫一叹“是啊。如此人物,怎么会不可惜呢?”
“那为什么不将他留下来呢?我想以老爷的手段,要留下燕将军应该不难。既然燕将军得老爷如此器重,却又为何让他离去呢?”孟绩不解的问道。
孟清贫踱步走到堂中,孟绩跟着在后面,疑惑的看着孟清贫。孟清贫走到堂中之后,停了下来,抬眼望着堂外,深吸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将他留下来吗?但是我却不能啊,将他留下来,好处不言而喻。但是却害了他啊。我若是自私的将他留下,那么将会让一个惊世之人彻底的葬身于我孟清贫的手上。我不忍心啊。”
孟清贫的话,让孟绩更为疑惑,已经将他说得不着头脑。什么留下是害了他,难道还有什么人对燕虺不利不成。若是在龙门尚存蜀州之时,这话孟绩不会有什么疑问,可是现在蜀州已经肃清叛党,陈平归治,在行园严密的保护下,还有人能够对燕虺下手吗?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蜀州不是已经太平了吗?”
孟清贫冷冷一笑“太平?呵呵,蜀州是太平了,可是这是大燕的太平,却不是燕虺的太平。你想一下,燕虺既然已经引起龙门的注意,然而燕虺却是拒接他们的招揽,堂而皇之的站在行园之内。龙门虽然退走了,但是你认为他们会放燕虺这样归属朝廷吗?”
“额。”孟清贫的这个理由,让他实在不敢相信,燕虺这样一个小人物,怎能会让龙门顾忌呢?虽然燕虺谋略杰出,但是大陆广阔,像燕虺一样的人数不甚数,难道要将所有的人都灭杀吗?他自然不知道,椒图之所以再次招揽燕虺的原因是什么。只是认为龙门是因为燕虺的算计而失败才引起的注意。
孟清贫也明白孟绩所想,便接着说道;“这不是最大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来自朝廷啊。”
“朝廷?”孟绩一愣,怎么又扯到朝廷了?
孟清贫解释道;“是啊,朝廷。燕虺的大仇与燕云军关系密切,燕云军隶属于苍帝瞎管。虽然龙门此次行动暴露出燕云军还可能与别人有所关联,但是龙门在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注意一个小小的人物,又怎么会派人剿灭燕虺一家。其间的问题不得不令人深思啊。”
“老爷,你是说,燕虺的父母可能是陛下派人屠杀的?”孟绩一惊道。
孟清贫没有回答,而是喃喃道;“燕虺之虺,不是个吉祥的名字啊。虺、虺。难道除了虺之外别无所求了吗?哎,又是一个命运多轨之人,希望陛下与此事没有关系吧,否则、、、”孟清贫不敢想下去,燕虺这样的人若是站在朝廷的对立面,就像现在自己站在龙门的对立面一般,可谓寝食难安啊。
“老爷,你在说什么?”
孟清贫回首看了孟绩一眼,没有说话。这时候,门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北府卫,气喘吁吁的来到孟清贫面前,道;“大人,京中青羽卫前来传旨,现在在大堂候着。”
“哦?”孟清贫一愣,沉思片刻后,眼中泛出寒光,轻声道;“走”。随即出了二堂,向二堂走去。
正文 第79章 文镜先生
更新时间:4…1 15:17:49 本章字数:4425
浩浩的海域之上,云雾缭绕,天气诡异莫测。连接大陆四域的无尽海域,除了大修士通行外,其他的普通人根本不敢横跨海域,去往其他的大陆,故而一般海域之上,远离岸边越远的地方,可谓人迹罕至。
但是并不是说这海域就这样空闲着,在这海域之中,当然还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岛屿,盘根错节,星点密布,上面大多数是空闲的。不是人们不愿意居住上面,而是这些岛屿甚是怪异。曾经有人有想过搬到上面,也付诸行动,可是诡异的是,那么搬山岛屿的人,最后都在众人的眼前就此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久而久之,这些岛屿被人们越传越奇,最后竟然传成每一个岛屿都是一个海域的恶魔领地,但凡有人私自上岛,都会被恶魔当做食物。
不管传言如何,但是有一点是众人都敬而远之的,那就是不会有人再愿意上岛。时间恒久,这些岛屿的周围也在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也成为众人眼中的绝地。
海域的周围,常年都是阴天,不会出现烈阳横照的场面。这也是海域的一奇,这也更坐实了恶魔领地的传言。海域上的天气变幻莫测,不能以常理推断,即使常年在海域爬滚打的老船工也不敢说他知道海域的天气变化。
海域深处,一个雾气缭绕的海岛,若隐若现,微微的一点翠绿和金光在白雾中显得极为显眼,目光拉近。只见雾气缭绕之下的海岛,上面建筑林立,海岛中央一座恢宏的大殿散发着阵阵金光,威严而大气磅礴。
大殿门上,挂着三个闪耀着紫色光芒的大字‘龙王殿’。这里,正是龙门总部驻地。谁也想不到,这龙门的驻地竟然会在在海域中央,也预料不到这龙门的实力是如何的强大,竟然能够在这人们都敬畏的海域之中立足。
此时的大殿之上,蓝翡翠的巨型宝座上,端坐着一个黄袍中年人,国字脸,双目炯炯有神,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威严,上位者的气息显露无疑。大殿上极为空旷,只有两个人躬身站在殿内,深埋着头,不敢直视宝座上的中年人。这两人正是蜀州事败之后,回到龙门的连蛭和椒图。
中年人冷漠的扫视一眼堂下的二人,冷冷的说道;“椒图,你还妄图巧言脱罪吗?我给你的命令只是让你在蜀州制造混乱,将大燕朝廷的目光吸引住,谁让你自作主张将椒图堂之下僚众带入绝境的。而今竟然还说什么见到领悟因果的青年。因果的领悟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吧。一个乳臭未干的青年能够领悟,那么那些几千年的大修都是愚钝之辈不成?你当我可欺?”
椒图虽然身为涅槃境界的大修士,但是他却知道,这世间能够一个小指头碾压自己的数不甚数,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便是其中一位。而且在此人的手下效力日久,此人在他心中的积威浑厚,只是一个小小的冷视,都会让他心中骇然恐惧。此时中年人这样的话语,他的心思怎么还能够淡定,额头冒出丝丝细汗,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急忙跪倒在地,颤声道;“门主,真的是这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这件事情少主亲眼所见,你可以问一问少主。”
说着,对旁边的连蛭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连蛭急忙说道;“父亲,椒图叔叔所言不差,那人可谓天纵奇才,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境界一路飙升,从炼筋境界直到补神境界,实在令人不敢相信。而且最让人无害理解的是,此人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很快就适应现在的境界,与同境界的武者比斗也不落下风。孩儿无能,败在了他的手上。”
连蛭说着,头埋得更低,不敢看座上的中年人。中年人眼皮一抬“哦?连你也败在他的手上?而且是境界飙升上来的他?看来此人倒是有不小的修行天赋啊。”
中年人突然话音一转,厉声道;“可是这不是理由,这样的人在广阔的大陆上比比皆是,难道就凭着这个就认定了此人领悟了因果之力吗?”
椒图听着中年人前面的话,微微松了口气,可是中年人后面话音突转,让他微松的心顿时高高悬起,急忙答道;“门主,不是这样的。这是他亲口说出了,而且不只是我一个人认为他领悟因果之力。还有当时在场的大燕丞相孟清贫,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大燕丞相,孟清贫?”中年人眼中凝重一闪,沉声道;“你确信孟清贫当时认定此人领悟因果之力?”
椒图急忙点头答道;“属下确信。当时我就疾行招揽燕虺,可是孟清贫从中作梗,再加上燕虺此前与椒图堂有些不快,所以没有成功。不过此人乃是心智如妖之辈,无意于朝廷,注重修为,所以没有将龙门置于敌对位置,反而示意与我们龙门是友非敌。临行之前还卖给属下一个好处,让龙门欠他一个人情。当时属下欣喜之下就答应了,还给他一颗传讯珠。”
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看了椒图惶恐的样子,道;“起来吧,既然孟清贫已经确认过,,那么此人或许真的已经领悟因果之力。你虽然蜀州之事上犯下大错,但是鉴于你带回这个重要的消息,就将功抵过吧。”
“多谢门主、、”椒图连连谢道,长松了口气,急忙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坐上陷入沉思中年人,畏惧的急忙收回来,埋头不言。深怕中年人改变主意。
殿中一下子沉寂下来,安静得让刚刚被赦免的椒图有些心悸,诡异的安静让他对于每一个响动都会心惊胆颤。
见中年人不言,椒图有些忐忑,轻轻的捅了捅旁边的连蛭,示意连蛭说话。这是他们二人先前已经说好的,这样的结果身为堂主的椒图怎么会预料不到,但是他可不愿意因为这样而误了大事。关于燕虺的大事。
连蛭会意,给了椒图一个安慰的眼神,上前一步,说道;“父亲,那个燕虺可是身怀经纬之才,蜀州事败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此人的中途插手,这才让椒图堂损兵折将,最后功亏一篑。那时候此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小武者而已。而今的他已经略成气候,如果不及早做出决策,恐怕会成为龙门将来的心腹大患啊。”
中年人闻言,微微一沉,抬眼看了看低头看不见表情的椒图。便知道此事定然是椒图授意连蛭所言,因为这因果之力的所代表的东西,连蛭根本不知道,仅仅凭着燕虺的智谋还不足以让龙门侧目,唯独因果之力的领悟。
“此人真如你所言那样出类拔萃吗?难道他的威胁还大得过大燕的孟清贫不成?”
连蛭沉吟片刻,脑海里回想起蜀州的一幕幕,忽然坚定的说道;“恐怕他真的会成为第二个孟清贫。”
中年人一愣,诧异的看着连蛭那坚定的表情,连蛭是个什么性子,作为父亲的他极为了解,能够让他做出如此评价的,恐怕没有几个。可见连蛭在燕虺身上所吃的亏应该不少。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此次蜀州之事,身为龙门尊贵的少主连蛭,可是吃尽苦头。被燕虺从实力上击败暂且不言,关键是他们所认为天衣无缝的计策,被燕虺一步步的牵着鼻子动作,思之越感觉脸红。
中年人看连蛭那一变再变的脸色,微不可查的点点头,露出欣慰之色。道;“能得你如此评价之人,看来这个燕虺非简单角色啊。嗯,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你们退下吧。”
椒图一愣,没想到中年人会如此处置,难道他不知道因果之力代表着什么吗?这个念头兴起,一瞬间就被否定了,门主的可怕他可是深有感触,其心机的深沉可不是他可以揣测的,微微的欠身,拉着旁边的连蛭走出大殿。
连蛭看着自己父亲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有些着急,燕虺的事情如果不疾行处理,那么将来必然会酿成大祸,虽然现在燕虺不过是未入先天的小修,但是他这样的人会一直如此吗?一旦成长起来,那么大陆强者的位置必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这都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一旦在此间与龙门再发生什么冲突,那么这无异于给龙门树立一个未来的大敌。着急的他忍不住想开口劝解他的父亲。
可是发现自己的衣衫被拉动,一个微妙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门主已经做出决定了。不须多言。”
连蛭回眼看着拉着他的椒图,见椒图摇摇头,眼睛直视着他,露出安慰之意。便生生的咽下话语,转身随着椒图离去。
中年人目送着两人走出大殿,目光缓缓的收回来,陷入沉思,嘴中喃喃道;“燕虺,燕虺,什么时候大陆之上冒出这样一个人物了?”
中年人盯着大殿的柱子,久久不再言语。回想起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细细的分析着,权衡利弊。实在不敢想象燕虺这么一个小人物竟然让他这个大陆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这样对待,看来椒图还是太小看了因果之力的影响。
不知何时,蓝翡翠宝座之后,已经出现一个白袍人,此人面色苍白,看不出具体年龄,双眼晦暗,眉宇间散出睿智。他双手负背,淡淡的看着沉思的中年人,不发一言。
中年人好似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没有看这人,而是看着柱子,轻声道;“文镜先生,你有何见解?”
那被称为文镜先生的白袍人轻笑道;“门主不是已经做出决策了吗?何须文镜多言。”
中年人缓缓的站起身来,长舒了口气“文镜先生不愧是宗主器重的智者。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文镜先生也不辩解,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行动吗?这样的人最好把握在自己人手中,否则变数将是我们所承担不起的后果啊。”
中年人点点头“这个我自然清楚,不过探子所送回来的消息相信你也知道了吧?”
文镜先生轻轻的点点头。中年人继续说道;“那么此人无意入身龙门你也应该清楚吧。所以要让此人为龙门所用,还需要一番部署。这事情还要劳烦文镜先生。”
文镜摆了摆手,道;“宗主派我前来就是辅助龙门,这些都是文镜分内之事,哪来的劳烦之说。门主你放心吧,相信不久之后,他燕虺将是龙门大殿上的一员。”
中年人愣神,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文镜先生,道;“看来文镜先生早已经定下计策了。不知道文镜先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文镜先生淡淡的说道;“此人现在还太弱小了,即使现在归附龙门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会送他一份大礼,让他成长到可以自保的地步。”
中年人不言,目光看着文镜先生那淡然的样子,等着文镜先生继续说下去。文镜先生踏前一步,低声的在中年人的耳边开始诉说起来。
随着文镜先生的诉说,中年人的面容上缓缓的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深邃的眼神看着大殿外的天空。
正文 第80章 鲁国袭击
更新时间:4…1 15:17:49 本章字数:5103
入夜,洛州之上的天际,幽暗深邃,月明星稀。边境上戍守的将士们点起了篝火,手中捏着烈酒,眼神徘徊在月色的皎洁与夜色的昏暗之间。
初秋的月色已经被染上了些许清寒。这样的月色只适合文人雅士们把酒言骚,唯有宣纸浓墨可以承受这样的萧瑟。相对他们而言,更喜欢其他季节的月色。夏日夜里的酷热、冬日的严寒、春日的勃勃生机。都会让他们在短暂的沉醉下迷失其中,以至于忘记。除了忘记,他们别无他法,一份艰巨的责任压在他们的肩头,沉重得脚步再也无法抬起来。那是戍守,戍守着身后的家园,守卫着自己脊梁下的亲人。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这样的秋月高悬之际。是他们戍守的岁月里最难以度过的时光。往往一轮皓月当空之时,整个营寨都会散出一股浓浓的悲哀,盘旋在营寨的伤口,招来漆黑的乌云,只是这行云的清淡墨色不会恻隐他们难言的疾苦,毫无感情的如同一个过客走过。这样的哀伤直至天明初阳跃出水平面,方才在温暖的阳光中慢慢散去。
这时候无奈的他们,也只有寄托那星点篝火的丝丝温和抚慰心迹。一壶烈酒。驱除心上的那一份思恋。只是萤火之辉怎能与皓月争光。忧怅的心绪才下心头,却又跃上面容。一口烈酒,微沉的脸庞微微泛红,覆盖了的不仅仅是沉寂的面容,还有心中那一份孤独的思恋。
据说很久以前,边境戍守的将士是禁令饮酒的。可是谁也熬不过这孤独而寂寞的岁月。渐渐地,就连戍守的主帅也可是对于这一禁令不快。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能无情者不会戍守边境,前来戍守边境之人都是有情之人。他们只有聚在一起,才能抵抗强大的入侵,才能守护身后的重要。所以,组织他们的就成为了国家,是国也是家。饮酒的禁令一代代的在营地流传,可是谁也不会去在意,就连身在朝野中的王臣元宿,甚至皇帝,都极为清楚。只是他们都默认了这种存在。因为这是他应该得到的。
坐在篝火边上的将士,大多数都是阴霾的表情,黯淡的眼神随着酒壶一个个的传递下去;几个意要打破这沉闷而悲寂气氛的士兵,特意挑起一些感兴趣的话题,诸如某某楼的姑娘是多么带劲,邻村的那个姑娘长得如何俊俏,还朝我抛过媚眼,回去肯定还没有出阁;前几天二狗子那家伙的运气逆天了,竟然遇到了一只老虎,带回来还被校尉好好的奖赏了一番,一队人好好的吃了一顿,那味道啧啧、、、此类的。
绘声绘色的讲述,再加上那滑稽的动作和夸张的大笑……此番虽然收获不多,倒是让其他的人暂时丢掉阴霾,嘴角现出若有若无的淡笑;渐渐的随着讲述者的交替,他们的笑容挂在脸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竟然直接哈哈般狂笑起来,脸部的肌肉也有些不堪他们的折腾,泛出微不可查的裂痕。
只是内心窗户的眼睛,却是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们那虚伪的笑容。他们相互对接的眼神里,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落寞。或许是战场上的同袍之情胜于手足吧。他们彼此间很默契,默契到大家都不起提起和谈论,只以一个个同样的眼神安慰,让它深深的埋进心底。狂笑之下的他们,埋着的,是无奈,是不甘,是人生,也是命运。
夜深了,有些疲惫的他们相枕而眠,希望倾洒的月光,可以带着一份温情,进入远方思念之人的梦中,问候一声。或许是月色被他们的凄凉所感染了,夜深的月色显得更加明亮唯一不足的是这深夜里的风儿越加清寒,让归歇的夜鸭子也忍不住从草蓬中纵身跃起,嘎嘎的沉闷之声刺破了这清冷而寂凄的夜。已经微微有些睡意的士兵忽然被这嘎嘎声惊醒得坐起身来,茫然的扫视着四周;睡熟的那些士兵在那沉闷的嘎嘎声传来之际身子一抖好似受到什么惊吓一般,睡意顿时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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