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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金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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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是对我们窦家动手了?他居然敢对我动手?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窦太主的两只眼珠子暴凸出来。她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得很是狰狞,“没想到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好。好,好得很呐!”
窦太主老迈的声音听起来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忽然停了笑,沉声道:“那娇娇呢?娇娇她知道小皇帝的意图?”
见董偃默然不语,窦太主不禁色变,“你是说娇娇早就知道皇上的意思,早就知道皇上要把我窦家地最后一点根基连根拔起,却故意放任不管地?!”
“皇上这么多年对皇后也算是恩宠有加。也许一早就告诉了皇后不要参与此事♀得殃及她。当然。皇后也许并不知情∠竟公主是皇后地亲娘。说起来。母亲和丈夫之间要挑一个出来相帮。实在是棘手得很。”董偃言笑晏晏。轻描淡写地。却将窦太主心中地怨怒给勾了起来。
“哼!当真是嫁出去地女儿泼出去地水。娇娇她自幼就被小皇帝迷了心窍!当初。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窦太主想到十四年前地那一场宫变。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我看是不用指望她了。当真是女儿靠不住∫要不是担心她地恩宠被那个叫做卫子夫地贱婢抢了去∫又何苦去平阳那里受气?这倒好。反倒落了口实。给皇帝找到借口了!”
窦太主兀自苦恼‰到女生外向。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董偃柔声道:“公主檄。这世间上。最让人参不透地就一个情字。皇后为情所困向着皇上…偃又何尝不是因为一个情字而甘愿永远陪在公主身旁呢?”
如窦太主这般年纪地女人。经历多了到老却反而对少年之间地这种痴言梦语十分着迷。听得董偃地话。不禁回想起当初收容董偃地情形。不自觉地握住他地手。怨气也因为他地这句话而消了一半。“你说∫该如何是好?”
现在。连女儿都靠不住。她只有相信他了吧。
董偃将窦太主的焦急收于眼底,笑着劝慰道:“公主先别慌。皇上想要削去公主的左膀右臂绝非一朝一夕的念头,这么多年,只怕早就存了这个心思。只是掣肘太多,每动一下,便伤了筋骨,这一次,是因为王太后新丧,皇上想要公主与平阳鹬蚌相争。倘若你们两方同时做出让步,下宁人,皇上这着棋可就是下错了!”
窦太主眼前一亮,旋即又暗淡下去,“说得轻巧,岂是那么容易?且不说要我拉下脸去跟平阳家那个女人低声下气说话,我做不到,现在也已经不止是她和我的问题,多少人都被牵扯出来,皇城都已经鸡犬不宁了!就算我肯下宁人,只怕别的人还不愿意。”
“同一无所有相比,面子又算得了什么?”董偃一句话就说出了重点。
窦太主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好,我这就再去会会那个女人。”正准备更衣,外头传来一声轻咳,董偃示意那人进来。
是窦太主指派给董偃的家仆。“太主,董相公,平阳公主带着人往上林苑去了。”
“往上林苑去了?”窦太主听得这话,倒是吃了一惊,她回转头看向董偃,又问道,“她带了多少人去的?”
“只有两辆马车,后边那辆马车是囚车,装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里头。”
这话一说,窦太主倒是明白过来了…偃挥手让那人退了出去,皱着眉对窦太主道:“看来平阳公主也看出了皇上的意图,抢先一步去请罪了。倒不知皇上会怎么疵。”
窦太主又有些不明白了,“照你的分析,皇上暂时还不敢动我和平阳,那女人去了,又能有什么疵?”
董偃脸颊上的梨涡深陷,“谁让皇上那个人太难捉摸了,或许他还有更妙的高招呢!”
正文 第二章 成败皆萧何
下午的时候,刘彻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谷雨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床尾,看着刘彻沉浸在他的美梦当中。
直到太阳落山,刘彻才悠悠转转地醒过来,张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醒来就能看到你,这种感觉不错。
尽管语调平平,但谷雨听了却还是忍不住精神恍惚了一下,瞧着他的精神好了许多,想想都是因为下午睡得酣然的缘故,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
陪着刘彻用了晚饭,见天色已黑,谷雨就借口要出去换件衣服顺便洗澡,这就想要溜出来,偏巧遇上进门汇报未央宫情况的羽林军,免不了竖起耳朵想要听几句。
那羽林军士将城里的情形大概说了一些,不过比白天的时候又恶化了一些,当说到朝廷里头有一拨大臣死磕,谁也不肯回去吃饭的时候,刘彻也忍不住揶揄道,就让他们饿死好了!
谷雨正准备退出去,正好又和另一个羽林军士撞了个满怀,那羽林军士也顾不得给谷雨道歉,就急急地向刘彻禀报事情,“皇上……”
他还没开口,刘彻就直起身子皱眉看着谷雨,“你没事吧?”
羽林军士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谷雨没想到刘彻定定地看着自己,当着其他人的面,只觉得心虚,连忙忍着脚痛,摆了摆手。她扭转头,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去,可脚被那该死的军士踩了一脚,到底是有点痛,又怕刘彻怪罪旁人,只能气定神闲地缓缓踱出去。
“卑职该死。”羽林军士显然也看出了刘彻对谷雨的看重。连忙解释道,“卑职急着向皇上禀报……所以才……皇上,长公主自出未央宫后,只在平阳侯府稍作停留,就领着人出城往上林苑这边来了。”
“哦?”刘彻忍住笑意,“她这么 快‘炫’‘书’‘网’就来了?带了多少人?”谷雨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放慢了脚步,不知道这一对姐弟究竟会怎样相对。
“只有两辆马车,好像是公主押解了府上的两个人往这边来了。”兵士地话让谷雨身子一颤,忍不住回转头来看刘彻,刘彻倒是毫不意外。脸上没有任何的惊异,只是唇角的笑意若有若无的。
谷雨却再挪不动脚步。平阳公主押解了两个人?是她府上地两个人≈和此事有关联。除了卫子夫卫青姐弟两个人。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了。
公主。她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屋子里头地气氛变得有些不对。两个兵士互看了一眼。该汇报地也汇报完了。当即不敢停留。躬身退了出去。
刘彻不明白谷雨地大惊小怪是为了哪般。但还是好脾气地说道:“朕地这位皇姐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她猜到了朕地意图。正要先发制人÷住悠悠之口呢。”
谷雨其实心里头已经明了。冲突最开始是由自己和卫青被带离公主府所引发地。平阳公主已然猜到放火烧屋地人是刘彻。知道那一拨黑衣人也是刘彻地人假扮地。甚至知道谷雨是被刘彻带走地。她想要平息这场风波。却交不出自己。干脆拿了卫子夫和卫青。跑到上林苑来试探刘彻了。
“那么。皇上……皇上是如何打算地?”谷雨地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不是怕误了朕的机密吗?怎么……你这次又想说什么?”刘彻温和的目光渐渐多了一丝戾气。好像想把谷雨还没有说出口地话给堵住。
谷雨可以对刘彻的朝野之争不闻不问。因为她知道,历史上窦家的势力、王太后的势力。最终都被刘彻给扫荡得干干净净≡于窦太主和平阳公主最后地下场,史书上也没有记载。说白了。她们到了这个份上,只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人物,不是历史的关键。
可是,平阳公主押解的两个人,卫子夫和卫青却是关键中的关键,他们的性命不止不能有半分的差池,他们的人生轨道也不能妄自更改。
“皇上打算……打算如何疵子夫姐姐他们?”谷雨心底藏不住事,尤其在刘彻的面前,即使想掩藏自己的小心思,却也只是徒然。
刘彻忽地冷笑出声,“你想我怎么疵他们?是杀了他们?还是放了?”
“当然不能杀!当然是放了!”谷雨一着急,分贝都上了几个台阶。
看着面红耳赤地谷雨,刘彻地语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寒冷,“依我看,不止是放了,最好还将他们都留在身边,男的就让他先从宫监做起,慢慢地再封他做郎官,女地嘛,就把她带回宫,封个婕妤夫人甚至皇后,是么?”
谷雨这才感觉到刘彻的语气不善,此时地刘彻和刚才温和的刘彻判若两人。这一段时间,她和他相处得还算愉快,没有分歧,没有争吵,如同在美好的海市蜃楼当中。只不过,海市蜃楼终究是虚幻的,没有争吵没有分歧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她和他根本不是一条心。
刘彻已经冷笑起来,“那到底是杀他们呢,还是诛灭窦家,废了陈阿娇?当初有人非要我娶陈阿娇,朕的中宫从未变过,窦家之所以还能挨到今日,就是因为有人死也要我娶上阿娇≈在你又要把另一个卫子夫塞到我怀里,可是今日若选择了卫子夫就不能选陈阿娇,你要朕是听你的,还是听她的?你倒是给一句准信啊!”
他的声音也渐渐变大,戾气越来越浓,谷雨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对上刘彻的眼睛,从他的那双眼睛里头隐约看到了自己。
他问她,到底是该杀卫子夫还是诛灭窦家。是不是她说一句话就能够让历史扭转?她是不是该让他把陈阿娇废了,直接让他把卫子夫娶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是她亲手把刘彻推给陈阿娇的,现在竟要一手葬送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正文 第三章 引起的混乱
刘彻勾起了谷雨的下颌,脸上的戾气汇集在他的唇角,渐渐勾起的弧度让谷雨很是紧张,“你把朕当作了什么?是一只股掌之间的猫么?普天之下,还没有几个人敢这样玩弄朕的。”
“我……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子夫姐姐她心地善良,对奴婢甚好,更是对皇上倾慕得紧,皇上如何……如何能将这样的女子冤杀了?这件事本来就与她无关,皇上情何以堪?”谷雨不说还好,她这一解释,顿时惹来了刘彻的白眼。
“情何以堪?你也配用这个词么?”不理会谷雨故作迷惑的眼神,刘彻捏紧了她尖俏的下巴,“朕原本就打算先刨了窦家,不过朕现在改变主意了∞决定拿皇姐这边开刀,那就先牺牲掉卫子夫好了。”
刘彻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谷雨的耳朵里头,却惹得她浑身战栗,他从她的眼中读出了她的恐惧和震惊,并因此而感到满足。
不……不可以。皇上,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做?”谷雨恨不能一口咬在刘彻的手背上,想要把他给咬醒,他真要是把卫子夫杀了,一切都晚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那一箭我已经还了!”刘彻得意地笑,“等皇姐一到,朕就把卫子夫和她弟弟扔给窦太主疵,让皇姐回去闭门思过,只要让他们看出朕心中偏向谁,就不愁人帮我清理门户了。”刘彻明着包庇窦家,实则还是借窦家之力打击王家,就算最后表面上窦家打垮了平阳公主,但也该是元气大伤了。
他的笑让谷雨头皮发麻。她险些忘了,他是帝王,还是那个赫赫有名又杀伐太重的帝王。可是,可是现在这个帝王想要卫子夫的性命!
谷雨不禁哭出声来,“为什么非要杀了子夫姐姐呢?就算皇上想要别人看出皇上心中的想法。也可以用别的法子,子夫姐姐她绝对不能有事!”
“谷雨,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见谷雨的一张脸变得比自己还惨白,刘彻也不再和她拐弯抹角,“知道朕为什么会突然动窦家吗?朕原先碍着陈皇后的面子,始终没敢下手,可是现在不同了,皇后那个位置∫没打算让她继续霸着。”他地声音嘎然而止,目光停驻在谷雨的身上。
就算谷雨的脑袋再迟钝,在看到他这个眼神时,也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谷雨几乎听到自己的牙齿格格作响,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突然就把自己的舌头不小心咬掉了,她用她那哆嗦的声音问道:“所以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废陈后,是因为我?现在突然要废后。也是因为我?你本来不打算杀卫子夫,现在却故意要害死她,还是因为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谷雨只觉得自己地魂魄好像被硬生生抽离出来。所有地力气都被吸得干干净净。公孙敖地话像是十万支利箭齐发。早已经把自己地肢体扎成了肉泥。
到时候你是作为一个反穿越联盟成员存在。还是联盟地敌人存在?
这一句话如同魔咒一般施加在了谷雨地身上。她现在所做地一切。究竟是对是错。究竟是推动还是在做反作用?
刘彻并没有因为自己地精心布置而喜 欢'炫。书。网'上卫子夫∴反。自己越是把他推给卫子夫。越是引起了他地反感。越是坚持。他就越是要远离她。甚至为了杜绝自己继续做红娘而要杀了她!
倘若真地如此。她不止是联盟地敌人。还是历史地罪人。整个人类文明地罪人!这样地罪名岂是她能够承受。这样地恶果岂是她能够想象地。
谷雨惊恐地盯着刘彻。她原本以为。凭着她对刘彻地了解。凭着她地那一颗心。她一定会证明给别人看。她能完成任务地。哪怕——哪怕刘彻喜 欢'炫。书。网'她。哪怕她心里头也有着他。但只要有信念在。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可是。她忘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为了家人、为了成全她的心愿而勉强接受的刘彻。他刚刚也说了,他欠自己地那一支箭他已经还了。他身上背负着的那支箭已经放下了。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得了的,更别指望把思想加诸于他的身上。
谷雨摇摇欲坠,灵魂恨不能从这副躯壳里头抽离出来。
为什么绕了一个圈,最后错的还是她?公孙敖的模样和肖遥桃的样子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了,她蓦地回想起肖遥桃临去的时候,对自己的苦笑,感觉自己地心已经粘在了胸腔上,只要稍微动一下,心就扯着痛。
在他地眼里头,她原本所坚持的一文不值;她努力付出地只是笑话。如今,公孙敖眼中的她也和肖遥桃所认为地一样。她害怕再从公孙敖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眼神,她害怕再犯下同样的错误。难道说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就真的只余下让自己一走了之?
刘彻走到谷雨的身边,拉住她颤抖的手,把她的手缠向自己的腰间,刚才的凶恶因为谷雨的失魂而渐渐消退,“朕的心意我想你是懂得的,你自己的心意,你可明白了?”
“你从今以后不要再操心那些事了,好好待在朕的身边,做朕的皇后。”他平静地说着,轻吐出的一字一句都正好落在了谷雨的头顶,每一个字都把她的心狠狠地扎了一下。谷雨心底生出的恐惧久久不能平复,她告诉自己这几日待在刘彻的身旁照顾好他,一切等他好了再说。她假装不去想她和刘彻的未来,假装这一切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现在,刘彻却逼得自己不得不粉碎自己的欺骗,不得不正视这混乱,由她引起的混乱……
正文 第四章 和你的约定
谷雨只觉得眼泪与汗水和在一起,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泪还是汗,“我就这样陪着你,就这样陪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我推上这样罪恶的位置?你……你这要把我逼疯了!”
刘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无声地兴,“傻瓜,这怎么会是罪恶?就算疯,也是高兴得疯了才对∫是帝,你是后,这才是故事里应该有的结局。”
谷雨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惶惶找不到出路,刘彻以为她听到这样的话会高兴,也许是吧。倘若她不是个穿越联盟的成员,倘若她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她一定会感动吧●刘彻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帝王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任是谁都会心动的。
然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谷雨只有心死。仿佛眼面前放了一杯最绚丽的毒酒,不是在她的面前,而是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和他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她原本以为,能够简简单单地陪在他身旁,哪怕只有几日,总是好的。可是现在,她才明白,陪在他身边,能陪多久是多久的愿望不过是单方面美好的幻想,她根本就不能够去怜悯他的孤独,根本就不能够放任自己的感情,根本就不能够陪他走下去。
不止不能走下去,刘彻的这番话,生生地把她推向了深渊,让她几乎是一刻也不能待下去了。
“好——可惜。”谷雨幽幽叹了一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地落了下来,无声无息。
刘彻还憧憬在他美好的故事当中,听见谷雨变了调的声音,多少变得有些紧张,“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能陪你慢慢变老,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可惜我不能对你说我也爱你……
谷雨把左臂上的急救圈捋了下来,她紧紧地环住了刘彻,两只手在他的背后交叉∫手已经摸着左手上冰凉的手环,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伤痛,颤抖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平静,“可惜奴婢地心意。奴婢明白,皇上不明白。皇上如果执意要杀子夫姐姐,执意要强留我,我只有以死……”
她话还没有说完,刘彻就倒抽了一口气,把自己从她的环绕中剥离出来,脸上因为谷雨的主动环抱而产生的笑意还没有消散。瞬间就被打了一层霜,将脸上的笑如同琥珀一样凝结住,比哭还要难看。
“你……你又要用死来胁迫朕了?”他地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仁中映着地谷雨仿佛是狰狞地猛兽。
又要?是呵≡于他来说。十四年前谷雨就用过了一次。她害得他痛苦了这么久。孤寂了这么久。临到头来。居然还要再重演一遍。真地好残忍。
她也想不残忍。她也想对他好。可是她找不到出路。“不是胁迫。是真地走不下去了……”她抱着自己地手臂。当着刘彻地面不能摩挲那枚急救圈。但脑子里头却只能不停地想着该怎么样自杀。
那一心求死地目光。在刘彻看来。如同洪水猛兽一般触动了他地神经。他地眼中迸发出火花。火花衍生出暴怒与桀骜。化为了羞愤与不甘≈急转直下化作了痛苦与哀戚。再变成惊惶与不舍。最终成了妥协和低头。
到最后。他眼里头地火花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他只是松开手。静静地坐回榻上∶他那惯常地平静语调说道:“险些忘了∞认错人了。你不是她。这番说话就当没听过吧。”
“唔?”谷雨抬起头看向刘彻。他却已经和着衣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部碰到床。谷雨倒抽了一口凉气。刘彻却只是皱了皱眉。翻转过身子。却是朝里睡了。只把他宽大却又孤单地背影留给了谷雨。
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的那番话就当没有听过?他这是对自己的妥协吗?为了不让自己再死一次?
谷雨一根绷紧的弦渐渐松弛下来,鼻子里头却又向上泛着一股酸意,他分明已经猜到了自己回来了,可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假装不知。
也好,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那就继续演戏吧。至少这样,她可以不用急着自杀了,能过一日是一日,这样挺好。
本来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好像在这一刻又恢复了活力,至少又有了一丝生气。她怔怔地站在房间里头,对着刘彻孤单的背影,只觉得伤感,想要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刘彻忽而说道:“这是你的底线吗?”
“嗯?什么?”他的声音太小,谷雨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于是铀一声,“是,感情地事,请皇上不要勉强奴婢。皇上可以不把奴婢赐给公孙将军,但若是皇上强要奴婢,奴婢也只有宁死不屈了。”她咬了依,刻意摆出一副刚烈的样子,努力不去想刚才的情形。
许是感觉到谷雨所谓的“宁死不屈”,刘彻苦涩的唇角终于还是有了一丝笑意,“朕和你做个约定如何?朕绝对不勉强你,但你也不能离开朕,就一直陪在朕的身边,怎样?”
“啊?”谷雨看不见刘彻的眼睛,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似的,她努力装作无事人,“皇上,这个约定,好像是奴婢吃亏。说白了,只有奴婢对皇上尽义务,是单方面的付出啊……”
没等谷雨说完,刘彻就补充道:“如果你不答应,强行要离开朕,朕现在就命人杀了卫子夫姐弟。”他说着,扭转头来,眼眸中地寒光逼得谷雨汗毛直竖。
正文 第五章 下辈子姐弟
“你……”谷雨没想到刘彻会一举就掐住了自己的软肋,她用她的死来胁迫刘彻,刘彻就用卫子夫和卫青的性命反过来要挟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刘彻现学现卖的本事还真是不赖。
事实上,他挑得这个筹码倒是的确够高±子夫和卫青的性命相比于她谷雨的性命来说,那何止是重要千万倍。
谷雨颓然地看向刘彻,为什么现在像极了菜市场上的讨价还价,可是她却不得不跟刘彻以这种伤感情的讨价还价方式交谈,“我可以留在皇上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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