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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凡人贾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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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便下了马。”

贾环道:“也是怕遇到陷阱吧?”

应祥有些不好意思,道:“现今的贼人也越来越狡猾,不得不防啊……”

贾环道:“应大哥侠义心肠,又能不莽撞行事,胆大心细,着实让人佩服。”

应祥脸红道:“你莫要夸我,夸的我以为你还要使唤我呢。”

贾环道:“正是要麻烦应大哥……此人是皇商出身,敢问应大哥可惧怕他的报复?”

应祥道:“莫说他一个小小的皇商,便是……咳咳,爷反正用的是假名,凭他是谁,爷也不惧。”

贾环失笑,道:“那么,如果有黑锅扣在应大哥头上,应大哥也是不惧的吧?”

应祥的笑容有些发苦,口中道:“一个假名,怕什么黑锅?”

贾环又道:“若是他回家去,身体出了那么一点点小毛病,他的家人闹起来,应大哥也是不惧的吧?”

应祥苦笑道:“反正是假名,谅他们也找不到爷……不过,你不会闹出人命来吧?”

贾环道:“绝对只是小毛病,且这小毛病他九成九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大夫也九成九看不出问题,就算看出问题了,会算到应大哥头上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只是,若是得不得应大哥的许可,就是只要一丝机会给你惹上麻烦,我也是不会做的。”

应祥道:“你且放心好了,这么点小麻烦,爷……说爷说惯嘴了,我顶的住。”

说话间,那十几骑虽是缓步而来,却也到了眼前,应祥唤了一声“四哥”,贾环循声望去,顿时一愣,这不是那日在宁云寺见到的那位四爷吗?那位四爷也正好望了过来,四目相对,贾环正要说话,四爷却目光一寒,直接略过他,对应祥道:“事既了了,就走吧。”

提缰调转马头,留下几匹马,走个干净。

应祥不好意思道:“我四哥就这幅德行,不然人家也不会叫他冷……哈,其实他最是嫉恶如仇,今日若来的是他,这头猪半条命都没了。”

贾环故作诧异道:“难道他现在还剩下多半条命不成?”

应祥哈哈大笑,上马一抱拳,飞驰而去。

贾环目送他的背影走远,脸色变得越来越冷,翻身上了马车。

………………………………………………………………

薛蟠一个激灵醒过来,觉得全身仿佛浸在冰水里,连骨髓都冻成了冰渣子,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从内向外,淋了个透,脖子上还挂着几片茶叶,想来是被哪个促狭鬼将车上备的茶水给他从脖子里倒灌了进去,这也罢了,还大开着车窗,十一月的寒风透骨,生生将他冻醒。

薛蟠撑起身子要去关窗,这一动,全身上下一起疼了起来,他惨叫一声,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敲着车壁大叫道:“环儿,环儿是你吗?你停车,哥哥错了,哥哥给你磕头……环儿,你别生哥哥的气……”

马车忽然减速,一个颠簸,他啊哟一声撞在车壁上,鼻血哗啦就下来了,薛蟠捂了鼻子,却感觉马车停了下了,随即听到贾环急促的声音:“不好了,快来帮忙,薛大哥被强人打伤了……”

声音很快传了开去。

“不好了,薛大爷受伤了……”

“薛大爷遇上强人了……”

“薛大爷……”

一时间报信的报信,抬人的抬人,牵马的牵马,贾环却一概不管,径直向王夫人的荣禧堂而去。

☆、10、对质

王夫人刚用罢饭,接到薛蟠被打的消息匆匆带了丫鬟婆子去往梨香院,方走出正厅不远,斜刺里闪出一个人来,道:“贾环给母亲请安。”

王夫人看也不曾看他一眼,口中嗯了一声,脚步丝毫不停,带着人便要越过他去。

贾环闪身拦在她身前,道:“母亲,贾环有事禀告。”

王夫人哪里有空理他,匆匆道:“有事明日再说。”

贾环并不让路,加重语气道:“贾环有要事禀告。”

王夫人不悦的皱起眉头,不耐烦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贾环道:“事关合府大小,贾环不敢耽搁。”

他一个庶子,才回府几天,能有什么关于合府大小的事情?王夫人越发不耐,但贾环找的这地方,原是府里人来人往最为频繁的地方,便只这么一会,已经聚了一些人了,若在这里发作了他,只怕她薄待庶子的话明日便会合府传遍。私下里给他没脸,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是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大面子还是要的。

幸而有些话,她是不必亲口说的,周瑞家的最有眼色,开口道:“三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便是要禀事,也没有拦在路中央的道理,况薛家大爷被人打伤,生死不明,三爷但凡醒一点点事,也不该拦在这里,若只是耽误了太太的事,太太大度可以不同三爷您计较,若是耽误了薛大爷的身家性命,可怎么了得?”

贾环淡淡道:“周大娘说的是,但我要说的,正是薛大哥的事。好叫太太知道,薛大哥原是和我一道出的事,人也是我送回来的。”

王夫人方才情急之下,没有细问原由,闻言道:“既如此,还不赶紧说!”

贾环环顾四周,朗声道:“太太明鉴,府里的车夫来福,勾连外面的强人,要害了薛大哥的性命,求夫人做主,严惩这叛主逆奴。”

“这不可能!”王夫人还没有说话,周瑞家的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太太,我家来福老实憨厚,一向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背主的事来,求太太做主!”

来福原是王夫人亲自派给贾宝玉的,他家原是王夫人的陪房,父母在府里深受器重,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和强人勾连,亏他想的出来!冷冷看着贾环道:“环儿,你年纪小,不懂事,又在庄子长大,没人教你道理,却不知道,有些话不可以乱说。要知道来福虽是府里的奴才,可也一条性命,你这样胡说八道,坏人了的清白性命可怎是是好?”

这句话说的极重,生生将无教养、虐待奴仆、坏人性命的帽子扣到了贾环的头上。

贾环并不生气,淡淡道:“太太说的极是,贾环也不愿冤了谁,幸好此事并不是我一人所见,还有薛大哥也是知情并受害的。贾环愿与来福、薛大哥三方对质,是非清白,一问即明。薛大哥受伤行动不便,但做个见证却是能的,恳请太太命人将那来福找了来,我们在梨香院中,将这件事说个清清楚楚,也好给受伤的薛大哥一个交代。”

见王夫人似乎还有些犹豫,又道:“是非曲直,贾环也不便在这里说明,免得太太心里先有了成见,只是兹事体大,这等叛奴,今日可以将我出卖给强人,明日便会将主意打到各位哥哥姐姐身上,贾环自知身份卑微,但哥哥姐姐们却身娇肉贵……”

王夫人打断道:“够了,你是老爷的骨血,府里正牌的主子,以后什么身份卑贱的话再不可说,彩云,去外院找小厮传话,让来福到我这儿回话。”

周瑞家的急道:“太太……”

王夫人道:“你且放心,若他是冤枉的,我自不会让他受了委屈……环儿,随我一同去梨香院看你薛大哥。”

………………………………………………………………

来福正在厢房里喝酒,薛蟠专给他在这里置了一桌,虽比不得贾宝玉他们席上的珍馐佳肴,但也是极为丰盛。他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看贾宝玉他们何时散场,若是散的早,他便用薛蟠另给他备的马车送宝玉回府,若是直到薛蟠回来才散,他便说路上车子坏了,只得回转来修理,到时再将贾宝玉和贾环一道送回便好。

至于贾环会不会拆穿他,他一点儿也不担心,等他回来,早被薛大爷得了手,还不是薛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他敢嚷的天下人都知道,他贾府正牌的少爷被人睡了不成?到时候只怕还要央他保密呢。何况就是出了什么事,总有薛大爷在跟前挡着呢,和他有什么相干?

若说贾环事后私下报复,他更不担心了,他娘是谁?那是太太身前最得力的人。贾环的娘是谁?不过是给太太打帘子的,说起来是半个主子,见了他娘哪次不是点头哈腰的巴结?他拿什么来报复自己?他就看不起这样的主子少爷,说起来是主子,其实连他这样的奴才都不如。

正想着,忽然门外来人,正是一个和他往日甚是相好的小厮,道:“来福,不好了,薛大爷受了伤,太太传你去问话呢?”

来福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妥,道:“薛大爷受了伤?怎么伤的?伤的可厉害?”

那小厮道:“听说是遇到强人了,来福你快走吧,别让太太等急了。”

“但是二爷……”

“薛大爷出事,太太早派了车来另接二爷了。”

……………………………………………………

贾宝玉匆匆赶到梨香院,满院的人里,他一眼便看见孤零零立在一边,身边连一个婆子丫头都没有的贾环,忙赶了过去,道:“环儿,我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遭了强人,薛大哥还受了伤,你有没有事?”

贾环撇了他一眼,道:“多谢二哥关系,我没事。”

贾宝玉道:“为何站在风地里?回头着了凉可怎么好,同我一同去看看薛大哥吧。”

贾环道:“不了,二哥自去便是。”

贾宝玉道:“那你等我,我去去就来,立刻就来。”

贾环笑笑,不语。

贾宝玉正要进房,王夫人并一干人从里面出来,王夫人对贾环道:“蟠儿说,此事不过是个误会,他不也计较,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贾环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就这么算了,想的倒美!他扬声道:“虽薛大哥顾着亲戚家的面子不予计较,但我们家的人害薛大哥挨了打,岂能不给个交代?况这等背主刁奴,今日能勾结强人,害了薛大哥和我,明日就能害了二哥三姐……这样的奴才留在府里,合府上下,哪有安全可言?”

那边来福早等在一旁,闻言跪地大哭道:“虽小的是个奴才,但三爷也不能信口污蔑啊,小的合家大小,都在府里,生生死死都是贾家的人,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求太太明察秋毫,小的一人性命是小,合府声誉是大啊。”

他的话有理有据,顿时引的府里一干下人共鸣,他们也是做人奴才的,自然对来福更有认同感,何况贾环给他载的罪名也委实可笑了些,和强人勾结,出卖主子,他在府里做的好好的,父母都是太太跟前的脸的,吃穿用度也不差,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合家大小的性命不想要了吗?

贾环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不予理睬,只冷冷道:“我知道你定会狡辩,才会在这里和你对质。正因为人人以为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做出事来,才没有人怀疑。却不知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既说你未曾做过,那我问你,你今日有没有受过他人的钱物,将我出卖给外人 ?'…99down'”

来福一噎,贾环说他和强人勾连,他是不怕的,但是若说到拿了银子将贾环出卖给外人,却是有的。这话如何敢说出来,说出来出卖主子罪名坐实不说,还会因出卖了薛蟠被王夫人厌弃,于是直了脖子道:“不曾。”

他打定了主意,无论贾环说什么,他一概不认就是,却不知他这一噎,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顿时心里便有些狐疑,来福这样迟疑不决,难道真做了这样的事不成?

贾环冷声喝问道:“你不曾将我出卖他人 ?'…99down'”

来福想也不想道:“不曾!”

“你不曾受人钱物?”

“不曾!”

贾环冷笑道:“好,既如此,还请太太派人搜他的身,他现今来的匆忙,定还不曾将赃物转移。”

来福顿时脸色大变。

王夫人见他说的肯定,来福的表情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一挥手,顿时有人上前,果然从他怀中搜出两个的五十两足银的元宝,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王夫人面如寒霜:“来福,你怎么说?”

来福道:“这、这些银两原是我自己的。”

贾环冷笑道:“敢问你月银几何?你在府上当差以来的月钱加起来,可有一百两?便是有,却不知你竟有出门当差时将全副身家都带在身上的道理。”

来福顿时噎住。

顿时又一阵议论纷纷,来福每月月银不过500大钱,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攒上二十年才能攒够一百两,他才当差几年?况也绝没有当差的时候将全副身家都放在身上的道理。

来福一时大急,他方才已经说了并无人送他银钱的事,现在再改口是薛蟠赏他的也不成,正无计可施,周瑞家的出声道:“好叫太太知道,这些银子是今儿早上我交给来福的,让他借着和二爷出门的机会,将合家攒上的一些碎银子换了整的好存起来,可巧便遇到这等子事……”

这番话说的是天衣无缝,将零散银子换成整的存起来,原也是常有的事,来福一家合家在府里,又是得脸的,有一百两银子的身家也正常。

这次连贾环也是一愣,不想周瑞家的竟有这样的急智,一回头,只见来福低下的头微微向他侧了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睚眦必报

来福眼神中是故意让贾环看的见的得意:你不是主子爷吗?你不是要对质吗?你来对啊!夫人偏着我,我娘为我说话,薛大爷是我的同谋,你来啦!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我看过了今日,你还有什么脸面在府里称爷?

正在心中想入非非,却看见贾环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来,却不看他,而是看向周瑞家的,淡淡道:“周大娘,可记清楚了,那银子是你今天给他的?”

周瑞家的冷冷道:“回三爷的话,是我今天给来福的。”

贾环看向周瑞家的,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周瑞家的看见他笑的越来越开怀,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里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似乎正要开口说话,心中一动,难道他竟有来福今日不曾兑银的证据不成?忙打断道:“不对……”

话一出口,见贾环眼中出现错愕的神色,顿时知道自己赌对了,忙道:“是我记错了,这银子不是我今天给他的,是前几日。”

贾环脸色骤冷,道:“原来周大娘这么有钱,一百两银子事情也说忘就忘。”

周瑞家的笑道:“我年纪也大了,有时候记不住东西也是有的。”

贾环淡淡道:“周大娘既然年纪大了,就该好好休息才是。”

周瑞家的淡淡道:“我休不休息,还不劳三爷关心,自有太太做主。”

“好,好的很。”贾环道:“这钱,是你几日前交给来福的?”

“不错。”

“到底是哪一日?”

“这个……”周瑞家的有些犹豫,来福白日要当值,晚上钱庄关门,她也不知道来福到底那一日有机会出门兑银,只得道:“我不记得了……”

此刻周围的人也听出端倪来,细碎的议论声又起,贾环也不再多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原就没准备让她在时间上露出破绽,只要她像这样犹豫不绝,就已经足够人们得出结论了,要知道她可是府里有名的仔细人,只听底下的蜂鸣般的窃窃私语就知道了。

王夫人冷哼一声,顿时周围一静,王夫人狠狠瞪了周瑞家的一眼,又转向贾环,道:“既然银两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来福,你起来,环儿,你既冤枉了来福,向他陪个不是也就是了。”

来福站起来,眼中现出得意,主子当众向奴才道歉,这可是合府第一次,今日若贾环真的同他道了歉,以后就再难抬起头来做人了。

贾宝玉惊道:“太太!”

“宝玉退下。”

“太太,这件事分明就……”他实在不懂,为什么连他都看出来福母子的话不尽不实,太太却硬要偏帮他们,而且居然还……

“宝玉!”王夫人大怒,寒声斥道。

贾宝玉见王夫人动了真怒,不敢再说,担忧的看向贾环,只见贾环正楞楞的看着王夫人,一双大大的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王夫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样。

宝玉心中大恸:“太太!”

声音中的失望和愤怒让王夫人就是一惊,只见贾宝玉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陌生和不可思议,仿佛这才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亲娘,顿觉心中愤懑的几乎想要吐血。她自然知道周瑞家的说谎,但贾环的话也是不尽不实,若在这里处置了自己的心腹,不仅颜面尽失,更是让贾环趁了心,是以她才想先了了这件事,回去再收拾这母子俩。她对贾环今天的举动极为愤怒,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子,居然还敢搅动是非,是以才想狠狠落一落他的脸。就是传出去,旁人也只能说她宽待下人,但宝玉的反应却是她万万也想不到的。

当贾宝玉的眼神从贾环身上移开的时候,他的眼神便已恢复了平静无波,淡淡望向来福,道:“周大娘年纪大了,你的年纪总是不大的,那么,你总该记得你哪一日拿的银子,哪一日兑的银子,又在何处兑的银子吧?”

来福早就想好说辞,流利道:“是前日我娘给我,我亲自去钱庄兑了银锭。”

贾环淡淡一笑,轻轻将从来福身上搜出来的元宝放在手心里,道:“我开钱庄的朋友曾和我提过,所有钱庄在铸整银的时候,都会在自己的银锭上做一个记号,外人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的,但是他们钱庄的人却一眼可以看出来,官府的捕头便往往利用这一点破案……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哪个钱庄兑的银子,我们可以去问一问,这到底是不是他们钱庄的银子,如果是,他们每一笔出入都有明细,我们可以去细细的查,看有没有这么一笔帐,若是仍是有的,我们便可以找到当日当值的伙计,问一问这笔交易到底是和谁做的……我们绝不担心找不到人,更不用担心他的记性会像周大娘一般,要知道,银庄的生意最是谨慎,每一笔生意是什么人做的,上面都会有记录……好了,来福,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在哪个钱庄兑的银子?”

没有人等到答案,因为来福已经双腿发软的重新跪倒在地上了,周瑞家的一见他的反应,心中咯噔一声,跟着跪在了地上。

贾环冷冷看了周瑞家的一眼,他要不是为了将这个被他姨娘咒骂了无数次的周瑞家的拖下水,他也不会多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低着头,看着来福,淡淡道:“现在我再来问你一次,你有没有受人钱财?”

来福耷拉着头,道:“有。”

贾环冷冷问道:“这些银子是不是你将我出卖与人得来的?”

来福急道:“是,但是……”

贾环声音忽然拔高,打断他道:“今日我和二哥应薛大哥之约前去海天阁,席间我因身体不适,便和二哥说要提前回来,二哥让来福先送我回去,我便上了来福驾的马车,谁知车越跑越快,我觉得不对劲,便掀开车帘来看,原来马车竟出了城……来福,我说的,可以一句假话?”

来福道:“没有,但是……”

贾环又道:“我唤你停车,你却置之不理,等到地方,我才知道,我竟被他用一百两银子,卖给了强人!我人小力弱,本已准备一死了之,幸好薛大哥突然出现,和那强人奋力搏斗……可惜强人武艺高强,薛大哥虽然……仍被打的偏题鳞伤,路上忽然传来马蹄声,薛大哥又奋力抵抗,那强人只好离开……若不是老天有眼,我和薛大哥,便被这叛奴活活害死!”

来福终于缓过神来,怒道:“你胡说八道!”

贾环冷冷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我说了不算,薛大哥,我知道你听到见,你说句话,我说的可有一句谎言?”

来福也高呼道:“薛大爷,你倒是帮小的说句话啊!”

等了半晌,里面没有声音。

贾环道:“太太,这来福狡猾之极,满口谎言,方才太太就差点被他们母子欺瞒过去,现今被我揭穿,居然还想抵赖,对付这等恶人,只有三木之下,才会口吐真言,先打他二十板子,看问什么他不说?”

“太太!”周瑞家的噗通一声跪下,死死抱着王夫人的腿:“太太,太太开恩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贾环一个箭步上去,一脚踹在她脸上,将她踹翻在地,这一脚踹的极狠,周瑞家的哎呦一声,捂着鼻子呻吟,贾环冷冷道:“太太活得好好的,你嚎什么丧?难道我就活该给他出卖?难道你的儿子是儿子,老爷太太的儿子就不是儿子?难道奴才的儿子竟比主子还尊贵不成?别忘了,你刚才是怎么巧舌如簧,编造谎言欺瞒太太的,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继而转向王夫人,道:“这来福,先是出卖主子,又谎言欺骗主母,请母亲下令杖责!”

王夫人阴沉着脸,这件事的发展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总觉得事情绝非贾环说的那样,但来福母子骗她的事情总是事实,微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太过诡异,我还要细细审问,先把来福带回荣禧堂……”

她话没说完,贾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贾宝玉忙在后面追赶:“环儿环儿,你做什么去?”

贾环冷冷道:“二哥,这些时日多承照顾,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贾宝玉急道:“这、这是什么话?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贾环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昔日在庄子上时,日日盼着回家,谁成想,回家竟是这般光景!被家奴卖给强人,死里逃生,受尽惊吓回府,不见半点关切!为了以后合府安宁,强忍不适揭发叛奴,谁知竟不信儿子信奴才,令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奴才对质,对一个奴才道歉……这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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