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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剑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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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一转,再眨眼时,卢天章竟已经到了面前,他抬手间白色剑刃斩下,莫弈月抢上一步,一把推开慕云澄,自己又侧身闪过。而慕云澄只能看到是一白色身影,在自己面前翻转腾挪,脚步迅捷,飘逸不凡。
卢天章只是试探一击,莫弈月也注意到了他小心之处,斜眼睨向旁边,与慕云澄喊道:“这密室里满是火药,你且躲到一旁,他不敢动用剑气伤你。”他这话看似提醒慕云澄,其实是点拨卢天章不要轻举妄动,招致同归于尽。
卢天章何等老辣之人,他亦知二人求生心切,同归于尽的意味不过是要挟。自己唯一要注意的便是交手间不要与之摩擦出火星,炙炎剑气更是不能动用。
莫弈月本是要用寒冰之气使这些火药哑掉,但此时此刻,火药俨然成了自己二人保命的护身符。因为三人同处一室,四周围布满火药,卢天章才不能用狠,纵使白刃相接,也不敢摩擦出火花。
莫弈月手无寸铁,又不敢御剑气在这石室中与卢天章抗衡。只得一味躲闪,丝毫不敢与他手中长剑相碰。
而卢天章手中长剑亦是大荒名剑,其名七尺鲨。剑身宽大,一面剑刃光滑锋利,一面锯齿尖锐犀利。挥舞起来,如海中巨鲨,凶猛狠辣。
莫弈月哪里会是卢天章的对手,方七八剑招过后,肩上背上便显现血痕。卢天章为西剑盟盟主,剑招以猛巨劈斩闻名。每每落势均有力劈华山之威,其中以搅海五式最为霸道。莫弈月见识广博,心中清楚他剑招用猛之处,所以几次躲开他蓄力一击,只受到一些小而巧妙的剑招收势的擦伤。
身为西剑盟盟主,十数招却不能制服一个小辈。念及此处,卢天章手中长剑挥舞得愈发快了起来,一记猛蛟翻江,长剑随他身形翻转刺来,莫弈月侧身闪过,知他下一式定是神龙摆尾,遂低首俯身,先让过一招。
卢天章下一式果是神龙摆尾,横扫而来。但见莫弈月先行闪过,忙在半空之中变招,化为蛟龙入海,由上而下,疾刺而来。莫弈月也顾不得其他,向前一个跟头,翻身躲了出去。卢天章料到他躲闪方向,下落之时第四剑式跃身击浪与第五式强鲨掠食就势相继挥出,莫弈月抬首功夫,长剑已然呼啸而至。
慕云澄见状惊呼出口,忙提醒他小心。
却见莫弈月双手白光泛起,瞬间合于胸前,七尺鲨随即被其吸在掌内。这一空手入刃,确实精髓。
莫弈月清楚卢天章的搅海五式,所以每每料他于先。见莫弈月以流纹吸星手控制住自己七尺鲨,卢天章冷笑一声,却道:“莫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不过,你可知我这剑为何叫七尺鲨?”
莫弈月听罢大惊,低首看时,七尺鲨已然穿过自己胸膛。
剑身转眼长了数尺,穿过莫弈月的背部,不断的向下滴落着血迹。
“卑鄙!”慕云澄大喊一声,冲上前去扶住倾倒的莫弈月。
卢天章冷哼一声:“这世间只有结局的胜负,没有过程的对错。”七尺鲨斜提在手,剑刃一转又是作势砍下。
“你身为西剑盟盟主,在江州已是号令群雄,为何还要替星海教卖命。”莫弈月脸色惨白,胸口伤口流血不止,慕云澄几次替他按住,都是徒劳无功。
卢天章被他一问,手中七尺鲨复又落下:“小小江州城我自不会放在眼里。陆教主早已答应过我,只要配合星海教攻占整个巴蜀,巴蜀日后便归我统治,到时才是我大展宏图之日。”
莫弈月听罢沉沉叹了口气:“那桃陵县河垭村……”
“不错,你们猜对了,我就是说了谎话。至于为什么,这你要去问阎王了。”说罢,七尺鲨再度砍下竟是直取慕云澄而来。
慕云澄闭目待死,却见体内一派金光涌出,七尺鲨不能刺进他身体半点,悬在半空发出剑嘀嗡鸣之声。
卢天章见状大惊,不知七尺鲨不伤他是何原因。正出神间,慕云澄身后一个巨大身影缓缓立起,其形状如蟒似蛟,浑身铁索环扣,双目迸射红光,死死盯着卢天章手中的七尺鲨,竟是剑虺嗅到名剑气味,自慕云澄怀中挣脱出来。
第48章 立志
“剑虺!”慕云澄又惊又喜,心中感叹关键时刻总能见它身影。
卢天章望见剑虺亦是大惊,他身为西剑盟主,自是只道剑虺专食名剑的霸道之处。
石室内无端刮起一阵风旋,剑虺一声咆哮,空旷的石室反将它吼声放大数倍,震得慕云澄耳膜一阵刺痛,脑袋里满是嗡鸣回音。
再看七尺鲨全不似之前风采,虽握在卢天章手中却不住的颤抖起来。
卢天章勃然大怒,身形跃起,七尺鲨劈头斩下,力道刚猛,劲风凌厉。剑虺迎在慕云澄前面,用扬起的巨尾挡下卢天章这一剑,卢天章拼尽全力,这一剑落势足有千钧之力,而斩在剑虺之上,只劈出数点寒星。
反观卢天章倒被这刚猛之力反噬,连连退后数步,险些撞在墙上。此时他握剑的手也随着七尺鲨一道颤动起来,竟是被剑虺无比坚硬的身躯震得麻了。
这石室之中布满火药,谁也不敢碰擦出火星,这无疑相当于捆缚了卢天章手脚。方才七尺鲨与剑虺相击一处,激起寒星数点已让众人为之胆寒,稍有不慎,石室里面所有的人,以及上方卢府内的人都难逃一死。而单论力道相拼,谁又能是这剑虺对手?他一眼扫向出口,心中陡生退意。
慕云澄与莫弈月也都注意到卢天章意图,便听慕云澄朝剑虺喊道:“他要跑,你快去堵住出口。”
剑虺闻言,绕开慕云澄急速朝出口移动。卢天章见状,心道已别无他法。就见他单臂一扬,七尺鲨随势甩出,直奔躺在地上的莫弈月击来。
一点寒芒,莫弈月抬眼看去,不曾慌乱。慕云澄也顾不得危险,伸手去挡,却未能摸到七尺鲨分毫。不忍回头看时,竟是剑虺转身于半空中将它衔住。
七尺鲨在剑虺口中嗡鸣乱颤,显是惧怕所致。而剑虺钳嘴上下猛地咬合,只听得碎裂之声刺痛耳膜,再看七尺鲨已然成了废铁,化作剑虺腹中食料。
慕云澄不忍直视七尺鲨结局,毕竟也是前人心血锻铸的名剑,就这般被剑虺生生毁去,当真令人心生怜惜。而猛然间想起跑了卢天章,慕云澄忙又朝剑虺喊道:“你别光顾着吃,快随我去追那叛徒!”
“穷寇莫追。”刚要去追,却听莫弈月朝自己喊道。自己也明白,莫弈月分明是不放心自己追出去,怕卢天章还有后招伤了自己。
转身扶起莫弈月,唯见他流血过多,唇上已无血色。
慕云澄低声叹息:“伤成这样,这半年内你怕是动弹不得了。”
莫弈月闻言竟是强作笑颜:“无妨,这一剑不曾致命,便已经是最大的运气了。”
“你倒是乐观,我若是伤成这样,怕是早就……”慕云澄眼皮低垂,失落道。
“扶我起来。”莫弈月勉强撑起身子,朝慕云澄轻声道。
慕云澄反应过来,忙从地上扶起莫弈月,又听他道:“扶我到石壁前。”
慕云澄不解其意,却也不违拗他意愿,只把他扶到石壁跟前,便见莫弈月伸手在石壁上轻轻敲打起来。他敲一敲,附耳在石壁前听上一阵,然后又让慕云澄扶他向旁边靠一靠,再敲,再听……
如此数次,莫弈月忽地在一处石墙前站定,转头与剑虺道:“我知你擅长钻石挖洞,今番就是考验你本领的时候。你且从这个方向挖去,逢岩便转,遇水即回。”
慕云澄怕它不听话,忙又嘱咐了一遍,末了还问它可是听清楚了。剑虺点首,身躯一晃示意二人朝两侧退开。
二人方退在一旁,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剑虺破开石壁,独在墙间留下一个深黑石洞。
“你让它干什么去?该不会是想用水将此处淹了!”慕云澄一语道破,莫弈月朝他点头,示意他先随自己离开此间。
“不等剑虺了?”慕云澄话音刚落,便听有滚滚雷霆之声从那破开石洞中传来。
“水来了,我们快跑!”慕云澄知是水声,大惊道。
却见莫弈月摇头,轻声安慰他道:“没有那么夸张,咱们朝外走出去便可。”他刚说完,剑虺便自石洞中飞出,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慕云澄怀中。随后有汹涌江水自石洞中激喷而出,水在石室之中迅速漫溢开来。
“还不夸张?你我还是快些走吧。”慕云澄手上加了力气,拖拽莫弈月喊道。
莫弈月无奈,只得随他性子,却与他解释道:“这水虽急,但出口是上坡,你我不必奔跑,用来时的速度出去便可。水将此石室淹没后便停下,是不会赶上来的。”
听他这么说,慕云澄这才松了口气。出口廊道太窄,慕云澄躬身背起莫弈月,水刚刚漫过脚踝,弄湿了他的长靴。
慕云澄的体力有限,背上多了一人,走的自然更加缓慢。
走走停停许久,那水就只是漫过他脚踝,从没超过半点。就果真如莫弈月所说,放心从廊内走上去,这水是淹不到自己的。
背着莫弈月走出了狭窄的洞口,眼前山明水净,慕云澄顿时觉得天高云淡,好不轻松。
将莫弈月在一草甸上放下,慕云澄将手伸到他怀中乱摸一气。
“你做什么?”莫弈月被慕云澄弄得痒了,皱眉笑了两声,旋即问他道。
慕云澄大感莫名其妙,只道:“我看看你是否还有什么灵丹妙药,拿出来喂你吃了止血。”他正说着,眼睛瞟到莫弈月脸上,惊奇发现他唇间已然恢复了血色。再向下看,他胸前虽仍有血迹,但已经干涸,显然是血早已止住了。
“你!”慕云澄瞪向朝他大笑的莫弈月,心中已经明了七七八八。
“该死,偏要让人替你着急,你这人心里当真扭曲的很。”慕云澄纵使埋怨,心中也为莫弈月长出了一口气。
莫弈月见他又要埋怨自己,忙解释道:“我也不是存心瞒你,实是在你背我途中我才得以调理一番。”
慕云澄在一处大石旁坐下,将被水浸湿的靴子和袜子脱下,放在大石上晾干。此时天将晌午,艳阳正足,估计一会便能晒好。
望着泡的发白的双足,慕云澄眼神迷离,良久叹息一声。
莫弈月见他背对着自己叹息,站起身来到他后面,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记,仍是满含笑意问道:“怎么,生我的气了?”
“没有。”慕云澄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澈,明亮。
“以后……我都不再用你保护。而我,自今日立誓,要努力修习剑法,争取能保护好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你别再逞能。”
莫弈月被他一席话竟说得有些懵了,他从未见过慕云澄如此镇定坚毅的说话。更没听过他要立志保护身边的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莫弈月也以从未有过的严肃,朝他点头道:“好,自今日起,你我一起努力,不再让周围的人受到伤害。”
千言万语不及一句肯定,莫弈月要让慕云澄知道,自己从未瞧不起他,二人一直是在同一条起步线上,携手,同行。
第49章 前夕(上)
回去的路上,慕云澄询问过莫弈月,卢天章究竟会朝哪里逃走?
莫弈月神色肯定,说出他定会去城外与星海教汇合,然后提议星海教此时大举攻城,决计不会再回到卢府继续装演下去。
其原因有三,一是卢府下的火药库已经为自己发现,卢天章没有了一举消灭众人的法宝,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在众人面前演下去;二是自己二人虽没有卢天章与星海教勾结的实据,但已经知道他心怀鬼胎,势必要与他对立,努力搜集他叛变的证据。一旦败露,那时的他绝难逃命。他既然是为了权力,那必然要留有余地,不会将自己置之死地;三是他手中没有了名剑七尺鲨,在群雄面前无法解释,更无法出任盟主。与其看别人坐享其成,不如趁早逃出城外,与星海教禀明实情,抓住进攻最佳时机,兴许还能在星海教留有一席之地。
二人没有回会馆,而是依莫弈月想法直奔卢府。因为一旦卢天章回到星海教驻地,那么大举攻城之时也就不远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联合起众人,一同就如何防守江州城商量对策。
赶到卢府时,里面正忙得不可开交,下人们都在四处寻找老爷的下落。而各路豪杰也都到齐,正聚在堂前,等候卢天章出现。
卢府内遍插旌旗,正堂侧已搭好木台。看到这里,慕云澄心中仍有余悸道,“英雄大会就选在明日,若不是自己二人发现了地下密室,怕大会召开之时,就是众豪杰灭亡之日。”
“慕云澄,莫弈月。你们怎么在这?”人群中走出叶飞羽和杨灵,再看叶飞羽气色明显不顺,言语中也生硬带有质询意味。
慕云澄与莫弈月对视一眼,又转而用眼瞥了他一下,将方才语气返还给他道:“怎么,有谁规定过不让我们进来?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说谁!”叶飞羽额头青筋暴起,但看莫弈月立在慕云澄身旁,也不敢将他怎样。却见一旁的杨灵上前一步,朝二人恭敬行礼道:“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实是因找寻不到卢盟主,使我家少主心烦,这才有言语不周之处,还望二位不要介怀。”
“谁跟你家少主一般见识,疯狗一样,见谁咬谁。”慕云澄白了脸色铁青的叶飞羽一眼,心中暗自说道。
“哦?这江州城说大不大,堂堂西剑盟盟主如何能在这城中走丢?”莫弈月明知故问,只为套问这中间的缘由虚实。
“公子有所不知,今早有下人看见过老爷出府朝城北方向去了,但没有太在意。可大会在即,老爷他从不离开府门半步,今番出去无论何事也该早就回来,怎么会到现在也没个音讯?”说话的是一旁卢府的老管家,唯见他两鬓斑白,垂头丧气神色略显疲惫。
“那你们可派人去城北找了?”莫弈月看向咬住嘴唇默不作声的慕云澄,无奈摇头苦笑。
“唉,我们先后派出许多人去那里找过,奇怪的事,都没见到老爷的踪影。”老管家沉沉叹息一声,看情况他还不知卢天章背地里的勾当。
慕云澄抬眼看向莫弈月,不知他内心打的什么算盘。按理说,此时莫弈月该是跳上木台,将卢天章其人罪行揭发,然后振臂一呼,领导众豪杰轰轰烈烈抗击星海教才对。可他现在,竟混在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中,还与他们聊得火热,这就令慕云澄十分费解了。
毕竟此时是星海教入侵的最后倒计时,若不抓紧,待星海教众大举攻城再来安排事项,届时事态紧急,定会有疏漏和贻误。
眼看天色将晚,天边被残阳照红的烟云变幻莫测,泛红的金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看上去犹如粼粼甲片,闪烁耀眼。
慕云澄心中焦急,他十分想要上台去和众人讲清楚这中间曲折。可看见莫弈月从旁不动声色,慕云澄自己又不敢上去。
莫弈月看出他心思,悄悄绕到他身后,小声叮嘱他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卢天章我俩没有必要揭发,浪费时间解释不说,单单这些拥立他的人便会朝你我索要证据。我们只等星海教围攻过来,大家便会自发推选出盟主。而一旦交手中遇到卢天章,他便自己露出了原型。若是他躲起来,那也当他是个怕死鬼,必受蜀中万民唾弃。”
听他这么说,慕云澄心中才安稳下来。这些蜀中豪杰自己大都不认识,等待的时间是何等的漫长。又见莫弈月同丁墨师逢着,他二人却又寻僻静处商量起来。而叶飞羽与杨灵虽然在自己身旁,可自己却不敢招惹。这卢府里所剩下的唯一自己能与之说上话的,便是楚水谣了。
楚水谣,慕云澄没有在人群中见到她的身影,便在府中四处随意转了转。路过后园时,忽见一池方塘边,有一打磨光滑的巨石上坐着一位粉衣少女。她双手拄在两侧,两只脚悠然的荡在下面,仰面望着天空,似在出神。
倏尔,她旁边放着的长剑发出幽幽龙吟,和着晚空雁鸣,令人身心旷然。
慕云澄眼前一亮,缓步走上前去,轻声呼唤她道:“水谣姑娘。”
楚水谣回过神,见是慕云澄朝自己走来,竟猛地将太乙龙纹抓在手中,喝住他道:“别过来!”
慕云澄被她如此激动的情绪弄得不知所措,双手一时间不知该放在哪里,眼中也满是委屈,只低头失神道:“你竟还在生我的气……”
见他这般受伤的样子,楚水谣抓紧太乙龙纹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你,来这做什么……”她轻咬下唇,目光刻意瞥向别处,神情甚为复杂。
见她先开口与自己说话,慕云澄大喜过望,继而抬头朝她眯眼憨笑道:“来寻你。”
他实话实说,直把楚水谣说得脸颊泛起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是个油嘴滑舌的贼小子。”楚水谣拿上太乙龙纹自巨石上跳了下来,瞪了慕云澄一眼说道。
慕云澄闻言用手挠了挠脸侧,立在一旁赧颜傻笑。
楚水谣原本绷紧的脸,却被他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慕云澄心情更是大好,又和着她一同笑了一阵。忽地,慕云澄止住笑声,眉间划过一缕担忧,随即朝楚水谣关切问道:“不知水谣姑娘脚上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楚水谣听他问及自己伤势,上次受了伤的脚不经意间,略显抗拒的朝后退了半步。她将头略微低下,双眼望向自己的鞋尖出神。
“我……”慕云澄看出她仍然对自己心存芥蒂,但他出于对她伤势的关心,只好对这种表现视而不见。“我能看看吗?”
得寸进尺的话语,慕云澄全然忘了前几次的掌掴。
而这一次,楚水谣并没有似往常那般激动的教训他,而是抬眼惊诧的看向他,面上逐渐显露出忿忿之色。
见她又要生气,慕云澄连连朝她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是否好了,并没有其他什么非分的想法。”他竟不知未嫁女子的肌肤是不能给人随意碰触的。
纵使楚水谣出身剑道世家,行为英气豪杰,却也终究摆脱不了女子的身份。
见慕云澄还要上前,楚水谣翠眉倒竖,又一次扬起手臂,欲要再给慕云澄一些颜色。
“云澄!”身后传来一声急促呼唤。楚水谣扬起的手停在半空,随慕云澄一齐转头看去,竟是莫弈月自后面上来,神色郑重道:“探子回报,星海教已有动静,似乎要展开进攻了。”
第50章 前夕(下)
“啊,竟真如你所料!”慕云澄朝楚水谣瞟了一眼,惊诧叹道。
莫弈月朝他二人点了点头,随即一把拽过慕云澄,并朝楚水谣道:“你们快随我来,现如今他们估计是要推选盟主了。”
三人飞快跑回前堂,众豪杰刚得知星海教进攻之事,如今果在为推选谁为盟主吵得焦头烂额。
情势紧急,万不可为推选盟主一事浪费太多时间。
就见莫弈月飞身上了木台,拱手朝四方行礼拜道:“在下莫弈月,云州莫家子弟。今方闻星海教攻城,事态如火,万分紧急,又逢卢盟主不在,诸事行令不便,故推选盟主一事势在必行。可盟主之位选举不得儿戏,非一时三刻所能定夺。故我有一言,斗胆说与众位。
盟主之位暂可虚位以待,我等应先一同登上城墙,守卫江州。待今番击退贼人,再依战功趁夜推选盟主,组织反击。”
莫弈月虽是初出茅庐的小辈,但听他所言句句在理,众豪杰俱都是为保卫家园而来,而非为争夺盟主而来,故他所提议,在台下颇受赞同。
“我不同意!”莫弈月循声望去,竟是叶飞羽在台下喊道。他早有意当选盟主,此番少了卢天章,自然当仁不让。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鸟无翼不飞。这盟主之位若不定下,何人领导我们守城?如此混乱形如一盘散沙,到时岂不是任人宰割?”
慕云澄知他心思,当即双眉紧锁,转向他大声问道:“那依你看法,该是推举何人为盟主?”
他此举意在诛心,让叶飞羽来推举,料他自是不敢举荐他自己。
可叶飞羽此行便是为了盟主之位而来,他又如何能因脸面放弃这梦寐以求的盟主之位。当即亦是飞身上台,拱手拜道:“在下不才,炎州叶家第五代传人叶飞羽。斗胆在此立誓,愿不计个人之安危守护巴蜀,誓与江州城共存亡。”
他竟厚颜无耻到如此程度,当众表明自己相当盟主的意图。直把慕云澄看得目瞪口呆,丝毫没有料到叶飞羽为了当这个盟主,竟是已经到了自我推举这种地步。
台下一片哗然,在场的所有人自是都耳闻过炎州叶家,家主叶藏龙凭一柄青冥神剑傲视群雄,当之无愧是名震一方的大豪杰,大侠士。没想到的是,这叶家少主竟这般急功近利,想做这盟主的位子。
台下众人对叶飞羽褒贬不一,自然也就有赞同之声与反对之声。眼见情况难以控制,自台下倏地又飞上一人,她手中太乙龙纹一横,冲叶飞羽不屑笑道:“你这本领也想做盟主,先过了我这关再说。”竟是楚水谣按耐不住,上台欲与之比试一番。
“楚姑娘,你!”叶飞羽见是楚水谣上台欲要与自己比试,旋即斜目扫视了一眼台下,复又将目光落回到楚水谣身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江湖规矩,谁本领高,谁来坐着盟主之位。”他话语一顿,双眼划过一丝狡黠,冲楚水谣:“这一次,我可不会向上次一样手下留情了。楚姑娘,你可小心了。”
“废话少说。”楚水谣呵斥一声,手中太乙龙纹凌空斩下。
叶飞羽反手持九曲墨龙挡住她这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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