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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氏门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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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阿兰刚说完,我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
三记风刀毫不客气地向我射来,我挥剑使出破风式,一剑斜斜上挑,真气早已充沛剑身。突然剑身不受控制地猛颤了三下,我差点拿捏不住,让剑脱手飞出。
三十米,左上角!
我大喊了一声,身后的阿兰抱着阿朗基特便朝前猛冲了过去。
又有两记风刀隔空飞来,因为我早有准备,微一侧身,便轻轻巧巧地闪了过去了。还没等我来得及庆幸一下,一个令我头皮发炸的劈里啪啦声便从那蝙蝠的隐藏地传来过来。天哪!居然是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紫光电球!
破电式!妈的,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下了!如果让这个紫电球炸开来,恐怕就跟上次洛克放出的那个紫电球那般,其的威力会在瞬间将我和阿兰活埋在这里。
全身的真气激荡澎湃,仿佛因为我那必死的决心而突然变得充满了生机,手中的剑在空中走了个S形,一个缠绕着绿色电光的光球突然从剑尖处冒了出来,直飞向那个紫电球。
就在两个电球即将相撞的一瞬间,我紧闭上双眼,心脏都已经停跳,却听呲啦一声,就如火遇到了水一般,一睁开眼睛,那紫色电球顷刻间竟已消失不见。绿光电球似乎膨胀了一倍,在空中绕了一个来回后,似个鬼魂般飘飘乎乎地停在那里摇摆不定。怪了,从来没听说过有绿色的电球啊,而且这电球仿佛带有生命一般,并不受我控制。不过我已经来不及纳闷了,因为那蝙蝠居然无视阿朗基特的尸体,朝着阿兰又发出了一个紫色电球!
我肝胆俱裂,飞扑向前,大喊一声:扔下他快跑!
阿兰一听,立刻将阿朗基特的身体朝上抛了出去,自己则猛地朝前加速跑去。
那紫色电球绕过阿朗基特的身体,呼的一声朝阿兰的背心飞了过去,其速之快,急若闪电。此刻的我,离阿兰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就算我用尽全力扑将上去,恐怕也只能来得及和阿兰同归于尽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刚想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以及阿兰临死前的惨叫,却再次听到了呲啦一声,睁开眼睛,却看到刚才的那个绿色电球从阿兰的身后打了个转儿飞了起来,似乎又膨胀了不少,而那个紫色电球却已再次消失不见了。
来不及思考了,那只蝙蝠似乎因为连击不中而凶性大发,呲呲怪叫着朝那个绿色电球扑了过去。好机会!我浑身真气突然变得冰凉无比,还没想呢,破尘式已经脱手而出。数万道冰冷的冻气在狭窄的空间中纵横交错,仅仅一瞬间,那只蝙蝠便被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啪的一声从空中斜斜地落在了地上。
我心惊肉跳地看着那个蝙蝠冰雕,生怕刚才那一摔将它给摔碎了。那个绿色的电球突然从我背后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前去,在冰雕上绕了个圈子,似乎是在观察这东西还能不能动弹。
通往灵魂之门的通道啊,当祭坛的火不再闪烁,圣贤的血液流遍整个亚苏山脉,阿朗基特的艳福能羡慕死宙斯的时候(据阿兰介绍说,这一句话就是阿朗基特自己设定的部分)灵匙清澈,愿主垂怜。
阿兰吟诵的声音从五十米远的前方传了过来,却听她刚一念完,就着急地对我说:快来啊!出口马上就要开启了!
我站立在原地,注视着那个正在急速龟裂着的冰雕,回了一句:照原计划,你出去吧!我不能走啊,它马上就出来了!
我的确不能走,万一这蝙蝠看我们都走了,便玩自爆,那我们恐怕照样会死在异次元中。不过我不知道我还能用几次破尘式,刚才那个绿色的电光球就差点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
话音刚落,却听到哗啦啦的一阵冰屑溅落声,那绿色的电球似乎吓了一跳,嗖的一声便再次躲到了我的身后。金蝙蝠晃了晃露出冰外的脑袋,刚想张开被冰冻住的翅膀,却被我的破尘式再次冰封了起来。
还有三秒钟就开了!啊!那我先走了,你等着我啊!
阿兰说完,一纵身便跳了出去。
我紧张地注视着那只蝙蝠,它在冰中狰狞的模样仿佛一只恐怖的魔鬼一般。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陪着它了,在这个黑暗寂静的空间中,我突然感到一阵孤寂和恐慌。
暗暗祈祷着这只让我心神不宁的蝙蝠不要再乱动了,无奈冰块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哗啦啦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我一咬牙,刚想打出破尘式,金蝙蝠却在一瞬间如蒸发般消失在我的眼前。原本凝结在它周身的冰块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撒了一地。
四周再次寂静了下来,除了我自己急切的呼吸声外,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我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慌,一动不动,凝神用五识体察四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觉察到它的存在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平复更加剧烈的心跳。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刚才那几下子,让我几乎脱力了。我昏昏沉沈地扭了扭头,想看清楚四周有没有那只蝙蝠的踪影,却遍寻不着。天哪,那只蝙蝠该不会是自尊心受挫,自杀掉了吧!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纷纷滚落,嘀嗒嘀嗒地溅落在地上。我终于忍不住喘息起来,扭头看向四周,奇怪,那只蝙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就算是自杀了,也该让我听个响儿啊。
那个绿色的电球在我身旁慢慢地旋绕着,仿佛也在四处寻找着那个蝙蝠的踪影,却又怕它突然冒出来,便不敢离开我的身旁。
你……多大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跳徒然加剧,只觉耳边嗡的一阵巨响,眼前一黑,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晕了过去。提着剑慢慢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个浑身黑衣的老者满脸肃容地站在十米远处。
你你你,你是谁啊!
我一边打量着周围,害怕那只蝙蝠突然冲出来,一边颤抖着问他。这老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用怕,那只赤金蝠已被我转化为和你沟通用的能量了。我是特尔迪卡,阿朗基特的师父。
……
我呆呆地看着他,已经不会说话了。他居然是阿朗基特的师父,蝠魔特尔迪卡?他不会是因为我杀掉了阿朗基特,就特地赶来杀我的吧……
你刚才那一招雪羽降尘已经有了四分火候,而那招绿野仙踪也将近七百年没有现世了。你现在到底多大了?
十……十六。
十六岁?
那个老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瞪着我,十六岁就能打出四成功力的雪羽降尘,用出幻影神技绿野仙踪?
我依旧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直就是难以相信啊……
他喃喃地自言自语着,就算是丽儿,恐怕下辈子也学不会这招啊。
丽儿?
我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不会是在说丽丝雅吧。不可能,阿雅怎么可能找这种人做师父?
小子,你杀了我徒儿,让我的赤金蝠在你面前束手无策,呵呵,我本该催动血咒来给我的那个笨蛋徒弟报仇的,不过我现在倒也不想这么快让你死掉。
……你想怎么样?
我再次攥紧了剑柄,紧张地看着他。
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武功,叫做万神渡劫曲。
万神渡劫曲?
我眨了眨眼,脑中一段模糊的画面闪过,忍不住惊叫道:难道是当世七大绝学之首的万神渡劫曲?
呵呵,想不到你也听说过,那就更好办了。七大绝学中,能够学会一样的,便足以傲视天下。你知道还有哪些绝学么?
嗯,万神渡劫曲,天鹰翔星曲,九仙降魔吟,天龙吟,还有……还有……
我搔了搔后脑勺,想不起来了。
咦?难道你连自己的功夫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么?落羽神恋曲可是排名第二的啊!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浑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看来,你师父是没舍得告诉你了。
特尔迪卡微微叹了口气,想学会落羽神恋曲,必须有三个条件,你师父恐怕也没告诉你吧。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他不说,我也不告诉你了,得罪了他,对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处。我只想告诉你,落羽神恋曲的最后一式,就是万神渡劫曲的起手式,学不会落羽神恋曲,也就没希望去学万神渡劫曲。我这一辈子,都只听说过万神渡劫曲,却从没亲眼看见过,恐怕就算是你的师父也没见过。如果你有一天能够领悟它的话,希望你能够记得今天我的不杀之恩,让我亲眼看一看就行了。
啊?
这种交换条件,还真是让我吃惊。
唉,这种远距离的对话,是很耗费体力的,我不多说了,现在你已经可以出去了,记得出去后,不要把见过我的事情说出去。
他冲着我挥了挥手,身体便渐渐模糊起来。
喂喂!病毒的解药呢?没有解药我怎么去给你演示那个什么渡劫曲啊!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我忍不住叫了出来。万一我拿到的并不是病毒的解药,还让这个始作俑者就这么白白消失掉,那到时候可就要后悔死了。
如果你真是万神渡劫曲的传人,自然会找到解药的……
此刻他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一般,缥缈至极,却又分外清晰。
喂!你还不如杀了我!喂!回来啊我着急地大叫起来,回声隆隆,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怅然地垂下头去,头晕眼花间,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我又摸着屁股跳了起来,低头仔细一瞅,才发现是鳄嘴龙的尸体硌得我的屁股如此疼痛。
妈的!
我将那条硬邦邦的尸体远远地踢飞了出去,扭头向出口走去。不知道阿兰有没有将病毒的解药送到埃娜手里,不过从她刚才得知病毒的事情后的表现,她似乎不可能不把解药送过去吧。
突觉头顶上有一阵异响,我刚要出剑,才发现居然是那个绿色的电球,它正依依不舍地在我头上盘旋着,似乎想跟我一起出去。
你听得懂我的话么?
我对着它问道。
它似乎没有听懂我的问题,却突然钻到我的怀里,吓了我一大跳。这绿色的电球并没有电到我,反而在我怀里安静了下来,呲呲叫着渐渐地变小,不一会儿,便消失无踪了。突觉一股充沛的真气从我胸口处澎湃了出来,在我体内激荡徘徊,令我精神一振,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顿时便轻松无比。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竟震得甬道两壁哗啦啦地掉下无数泥沙来。
我微微一惊,没想到仅仅一会儿的功夫,我的功力竟又见涨了。
※※※从那个毫无生气的洞穴中钻出来后,我借着星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急急忙忙朝研究院跑去。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虽然我告诉了阿兰研究院在赫氏的东南角,但赫氏这么大,她可能根本就找不到研究院在哪里!
不知怎么,身体蓦地自动停下了脚步,我惊慌中稳住身形,鼻尖处突然闪起一道清亮的银光。结界?我心里一惊,连忙后退了两步。心中暗暗诧异着,自己无缘无故地停下来,难道就是因为身体察觉到了这个结界的存在么?
记得师父说过,结界的唯一目的,就是制造一个自己的力场,在这个力场中,可以限制敌人的某些行动,方便自己来打败敌人。而结界的威力则和其面积成反比。越高段的高手,布置的结界其限制能力就越强。听师父说,最高级的结界,可以让你所有的行动能力全部丧失,就连思考能力也会变得极为微弱。所以说,一旦进入结界,除非你比对手的实力高出很多,否则取胜的希望是很小的。
我小心翼翼地横移了两步,实在猜不出来这是谁布置下来的结界,也许是埃娜?可是埃娜不会闲到这个地步吧。
还没等我考虑好是不是快速地穿出结界,直奔目的地呢,却突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身旁传来。雪城月?
呵呵,某人说让我在这里守株待兔,没想到逮住了你这只傻兔子哦!
雪城月笑靥如花,提着裙摆从一棵树后朝我跑了过来。
哦?是谁让你在这里呆着的?你不知道学校半夜会出现毒蝙蝠么?
我惊讶地看着她。这么晚了不睡觉,难道是被恐怖组织的声明吓地?
就是要逮毒蝙蝠啊,研究院的那些人说毒蝙蝠样本不够了,需要重新抓一只回去,所以我就来了啊。
雪城月歪着头贼笑地看着我,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不是想去找那个银头发的美女聊天呢?
咦?这你都猜得到?
哼哼!当然了,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雪城月噘起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有很急的事情啊,对了,这个结界是你弄的么?你还真厉害哦。
我赞赏地看着雪城月。
不是我弄的啊,不过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是谁,否则……嘿嘿,饿死你都不告诉你哦!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虽然说这丫头平时胆子就很大,可也没有这么大的啊!还好是在半夜,白天的话,我恐怕还没走出十步,就已经被群情激愤的同学们给分尸了。
不愿意?呜呜,可怜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想你,谁知道见了面你却对人家这么冷淡……
雪城月故作难过地低下头去,还伤心地抹起了眼泪。
啊!怎么会呢?
我连忙辩解道,我也很想你啊,只是现在真有很紧急的事情啊……
那好啊,你走啊,不要管我好了,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流泪到天亮好了,呜呜……
……
我无奈地看着她,阿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看到一个蓝头发的女孩子从这里过去了么?
蓝头发的?
雪城月诧异地擡起头来,脸上分明没有一滴眼泪,只见她疑惑地皱着眉说,没啊,好象整个赫氏都没有一个蓝头发的女生啊。喂!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就追过来了?
今天的雪城月不知怎么的,好象总是在吃我的飞醋,让我不禁感到一丝困惑,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摇着头说:不是,我让她将病毒的解药带给埃娜,可是我怕她找不到路。而且她就算找到了地方,埃娜也很可能会认出她就是上次那个刺杀我的人,万一动起手来,那可就糟糕了。
那你还让人家一个人去送解药啊。真是的,刚才让你出来你不出来,现在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我惊讶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却看到眼前的雪城月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阿兰。
啊?怎么是你啊?你刚才是怎么弄的,居然连我都没看出来啊。
嘿嘿,
阿兰得意地笑了起来,双手随意地在空中作了几个奇怪的动作,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便渐渐缩短,变成了蓝色,身上的衣服也慢慢变了回来。她朝着我调皮的眨了眨眼,却故意转开话题道:那只蝙蝠呢?还在洞里?
它突然不见了,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耸耸肩。既然特尔迪卡饶了我一命,我也就不说出真相了吧,你刚才到底怎么弄的?是什么魔法啊?
啊?它突然不见了?哎,那我这个结界不就白忙活了?
阿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却依然不回答我的问题。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你弄这个结界想干什么?
抓我师父啊。他老人家行动力太快,我追不上他,只能在校园四处布下这种结界,他进入结界我就能知道他在哪里。
阿兰举头四望道,可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刚才我还真担心他会不会杀到洞里去,不小心连你也杀掉了呢。
……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真的担心我?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么?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当然想你死了,可也不是现在啊!我师父要杀掉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哼……
阿兰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好吧好吧,我信你了。对了,把解药给我,我去拿给埃娜。
我朝阿兰伸出手来。
哼,给你!
阿兰从怀里掏出几包药膏,扔还给我,却依然不看我。
啊……对了,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接住解药,迟疑地问了出来。直到现在,我都只知道她叫阿兰,却还不敢这么叫她,怕聪明的她猜出我真实的身份。
才不要告诉你呢!
阿兰转头对我做了个鬼脸,我的名字绝对不会告诉不相信我的人的!
那好吧,我还在想呢,这把剑到底是谁的?既然主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何必还要还给她呢?
我抽出腰间的佩剑,笑嘻嘻地看着她。
啊!
阿兰气急败坏地叫了出来,你这个赖皮鬼!这是人家的剑了!
哦?人家的剑?……
我本来还想继续逗逗她,一看她一副急得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气得直跺脚,赶忙将剑扔还给她,着急地辩解道:啊,我不是不想给你啊,只是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名字罢了。
阿兰接过剑来,突然莞尔一笑,好整以暇地将剑插进剑鞘,顽皮地眨着眼睛对我说: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名字哦,可惜你笨得要死,我稍微装一装你就真以为我生气了啊,嘻嘻。笨蛋,剑上有我的名字了!自己不看还来问人家。
说完再次冲我做了个鬼脸,便转身朝树林里跑了过去。
喂!死丫头!别跑啊我看着她飞快地消失在树林中,不禁大喊了起来,你还没告诉我呢!
只说一遍哦,记好了!我叫蝶叶兰!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直到她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我依然怅然若失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发呆,好半天才想起来还要去送解药。天哪,刚才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万一就因为耽搁了这么半天,让解药没按时配出来,那我可真要自杀谢罪了。
想到这里,我足尖猛一点地,急速朝研究院赶去。
第六集第七章
风在耳边如刀般刮过,四周昏黑的景色早已连成无数条浓淡相间的平行线,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目的地,生怕在这么高的速度下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背后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用着比我还快的速度追了上来。我刚一回头,便砰的一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头晕眼花地踉跄着退了几步,我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哼哼唧唧呻吟起来,而那棵树则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溅起无数尘土和落叶。
妈呀,刚才差点撞死我了。
你就是龙羽?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龇牙咧嘴地看向他,眼睛里还不停地泛着泪花。原来刚才跟在我身后的是一个白衣老者,雪白的头发半秃着,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能夹住一根雪茄了。此时他正一身雪白地站在漆黑之中,浑身散发出一种莫名强大的气势。
你是谁啊?干嘛没事儿跟在别人后面乱跑?
哼,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子呢,没想到竟然如此不知分寸。
那老者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冷不热地说着。
算了,我没时间跟你耗,我还有事情,再见了!
说完,我起身便再次向研究院跑去。
想跑?
那老者嘲讽地说了一声,我只听见嗖的一声极快的轻响,左肩胛骨处突然传来一阵麻痹,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我已经栽倒在地。
你想干……
我刚要撑起身来骂他几句,肩胛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痛楚,让我痛得没法再继续说下去了。只觉眼前金星直冒,冷汗瞬间便浸透了我的全身。
哼哼,小子,我知道你有急事,不过我的事情更急就是了。
那老头慢慢朝我走了过来,今天早上七点钟之前拿不到你的人头,我的宝贝徒弟就又要毒性发作了。
徒……徒弟?
我艰难地单手撑起身体来,咬牙忍受着肩胛骨处钻心的痛楚,恶狠狠地盯向他,难道你、你就是蝶叶兰的师父?
哦?你居然知道她的名字?那丫头好像还没和你熟到这个地步吧。
老头诧异地停下了脚步,声音突然颤抖起来,难道你杀掉了她?
呸!
我吐出一口冲到嗓子眼的血痰,龇着牙骂道,老子从来不杀女人!你徒弟还好端端地活着呢!
哦。
那老头点了点头道,难道这丫头看上了你?那我就更要杀掉你了,万一她下不了手,还不让我杀你,我和她那个不人道的父亲的交易可就告吹了。
肩胛处的疼痛渐渐变成了一阵冰冷的麻痹,我的左手看来已经被废掉了。妈的,怎么今天晚上这么不顺啊,送个解药居然连着两次被人拦住,还不明不白的就负了重伤。
老家伙,我告诉你,我现在要去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给研究院,你他妈的别拦着我!我要是没及时送过去,别说我会死,到时候连你也活不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一边威胁着他,一边伸手去摸我的左肩。天哪!一根粗长的冰锥正插在我的肩胛骨上,那尖锐的锥尖从我前胸口处戳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太过于冰冷的缘故,我伤口周围的血管都被冻住了,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多的失血。
哈哈!我活不活得了,这就不用你去操心了。我冰龙迪尔这辈子都没怕过死,哼。小子,刚才要不是你躲得快,你的心脏已经被我刺破了。你还是省省力气告诉我你的遗嘱,如果合理的话,我心情好的时候也许能满足你一下。
遗嘱?我此刻最想说的遗嘱就是你他妈的立刻去死!
我大声地咒骂着,脑子里却飞快地运转起来。冰龙迪尔?蝶叶兰的师父居然是冰龙迪尔?这老家伙和拉奇特是一伙儿的?拉奇特对于此次事件毫无反应,看来早已和圣龙联盟是一个鼻孔里出气了。那他这次来赫氏根本就是有恃无恐的了?恐怕他早就已经服下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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