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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诀-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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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些巨石打败了你，也不是我打败了你，而是你从一开始就输给了你自己！”
曳戈心头酸涩，一股从未有过的滋味，像是喉咙里被塞满了粗粗的沙子，压的他心口难受，他沉默了下来！
霸下也不再多言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人一兽，都未有动作仿佛是两座雕像一般，没了生气！
良久，曳戈向霸下躬身深深行了一礼！
转身走向了岛屿中间的那一排巨逐渐变大的蓝铁石，他来到了第二座蓝铁石跟前，这块石头完全已经超出了他的肩长，他深蹲，举起，放下……又走向了下一座，他再也没有往远处去眺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跟前也不再打量，不去感慨，像一个沉默的庄稼汉，踏踏实实地完成眼前的事儿！
“嘭……”
……
“嘭……”
……
“嘭……”
……
曳戈低着头一座一座的蓝铁石被他举起又放下，没过多久竟然是一连举了十七座，此时他所举起的蓝铁石已是达到了七万斤的肉体之力，他全身已是被汗水浸湿，每一次的竭尽全力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他身体肌肉像是拧出的草绳，一圈圈地勒在身上。体表处纤细一些的血管都已经开始爆裂，流淌在他身体里如同岩浆一般血液向外溢出，他奇异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和他的心脏莫名的生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似乎在这纯粹的力量透支中，他肉体某种东西更加契合了！
“虽说顽拗，但尚可教！”霸下望着走的越来越远，举的越来越多的曳戈叹道：“大妖之心，相适度分为三个境界，契合，相容，完美。看来凤麟心已经和他逐渐相溶了，那么第二变的凤麟芥膜应该相去不远了！”
曳戈从来不知道他的肉体之力竟然有这么强悍，因为他此刻竟然是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座巨石，也就是那看起来像是一座方形的小山样子的最大蓝铁石！
此时他回过头来，看到一路过来的二十块巨石已是被他一一举起，心头微愣道：“这都是我做到的吗？”
曳戈开心地吸了吸鼻子，这一刻他开始由衷地佩服自己。看着面前这座小山般的蓝铁石，他再也没有感到彷徨和茫然，因为所有的彷徨无助都不如在路上！
他来到小山的棱角处，动作一如之前，他的身体开始外溢出一层火红色的黏膜，这黏膜的颜色已经开始向紫色变化，这样的变化曾经他在落凤秘境中也是有过，但是相对那次，这次则是一个质的转变！
这一切曳戈都是没有注意到，其实在他第十座开始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有这种变化了！
微微有些紫色的黏膜像是流云一般萦绕在他的周身，他浑身的筋骨像是蚯蚓一般痉挛拱起，小山似的蓝色巨石开始了轻微的晃动！
“啊……啊……起！”曳戈脸色因为发力已经变得狰狞不堪，最终在他的猛喝声中，那小山般的蓝铁石竟然是真的拔地而起，被他平举过肩，要知道这可是他纯粹的肉体之力，这样的肉体之力，就算是魔族中人，怕也是所见不多！
“嘭……”
曳戈将小山仍将下来，同时他周身的浅紫色的黏膜在他左侧脖子上汇聚，形成了一个红彤彤的大眼睛，那是凤麟的眼睛！
霸下盯着他脖子看了好久，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它的声音飘渺地回荡在了百妖路中……
“人生如梦，修道方长。世间之事，一切过眼云烟。唯有坚持让存在更实在……”
“既然它选择了你，希望你能能有所担当！”
同时一道雄浑的神识之力从曳戈脖子上的那只猩红的大眼睛中激射而出，充斥在了百妖路中……
“全部放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放水？
“他出来了，他过了第九十四座雕像空间！”
“终于出来，这次这么久，还以为他要死了呢！”
“就是啊，我还以为他死了呢。。。。。。。不过死了也就可以开启封妖战了，相比那个比这个更爽，毕竟我们看不到雕像空间中的交战场面！”
“就是，如果接下来每一座都要浪费这么久，还不如赶紧死了，开启封妖战吧！”
曳戈在霸下空间中呆的时间，算是最久的了，足足呆了三天。这让外界的众人都一时暗自揣测他是要死在里面了，可是如今曳戈安然通关，再一次让众人看到了希望，更加的期待起来。
“已经过了九十四座了！”高台上乌真统领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百妖路中的曳戈失神自语道。
蜈天统领内心的震惊不比他少，他也是木然回应道：“是啊，竟然九十四座了！”
。。。。。。。
“人生如梦，修道方长。世间之事，一切过眼云烟。唯有坚持让存在更实在……”
“既然它选择了你，希望你能能有所担当！”
“它？他？究竟是谁？”曳戈复又回到了百妖路中，在幻境破碎时，圣兽霸下的碎碎念叨，萦绕在了他的耳际，让他心生疑窦；在进入百妖路中他越往后走，心中越是觉得隐隐有股似曾相识之感，且在太初紫蚁蚁穴中，他在寐照绫被重伤后，一度情绪失控，而后寐照绫对自己一直讳莫如深，叮嘱自己不得施法施展外溢的火红黏膜；还有自己在初入白妖路，在那第一座巨鳄雕像空间中，离奇地在自己身体里看到的那个蛰伏的大眼睛巨兽。。。。。。
这一切似乎都在向他暗示着什么，可是他什么都记不得，什么都不知道，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并不是讨厌自己记不清自己水谁，而是讨厌被这些混乱的记忆打扰了他现在的生活。
在自己被寐照绫救回杜阳宫时，脑海中那些琐碎的记忆，让他整询问思考自己“我是谁”，这个问题足足半个月，一无所获；他不想再去纠结思考，因为那些零碎的记忆多半是与这个世界不符的；再者，记忆中他总是没有真实的存在过，且记忆大多是血色的，痛苦的，沉重的，压抑的。。。。。。
所以他不想再去纠结这些回忆和“我是谁”这个问题，如若知道了，就有了责任和担当，万一再有拯救世界这样的伟大任务，他岂不是要猝死当场了？
失忆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解脱，能够让他彻彻底底的活一回，不再顾忌什么，不需要再为别的什么而活着，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自在，他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况，可是似乎这永远只是一个美好希冀。
“唉。。。。。”曳戈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口气，总觉得在宿命的命题上他真的无话可说，唯有叹气自 慰了。
曳戈抬头看着眼前的白妖路，此刻两百丈的白妖路，他一览无余，对他而言白妖路已是快到尽头，眼前所剩下的圣兽大妖雕像只有狴犴、睚眦；而寐照绫所言的仙界四座大妖有嘲风、东山神灵、彼岸花、凤麟。
“还有六座！”曳戈喃喃自语道，他迈步向前走去，他不在去思考六座他该如何去通过。人无远虑的确没错，可是有时候思考的太多，还不如走好眼下。他通关百妖路最初只是抱着对寐照绫的一个承诺，其次是想要打破几百年来，这百妖路无人能跃的传说，来满足一下年少轻狂的虚荣。
可是经过圣兽霸下的三言两语，他思考了很多。
存在即是真理。这个世上只要人活着，绝对都是为了自己而活！也许你可以为朋友、亲人、子女做许许多多事情；或是为爱情、承诺、仇恨付出更多的时间；从当时来说都是为了他人、他事而奔忙，而活着；可是从生命宏观的历程来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活。 这次的百妖路之行，到了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不是为对寐的承诺，也不是为了通关的虚荣，而是他真正的为了自己而坚持。
百妖路中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寂寥，曳戈的孤寂的行走其中，仿佛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在等待着他一般。
通道中红色的光束如同血色的夕阳，曳戈背影似乎是被越拉越长，这一切倒映在已退出百妖路的寐照绫的眼中，她身处幻境的另一处空间中，此刻她的身边都是过了百妖路五十座雕像之人，都是有资格参加封妖战的天骄们。
她看着他孤寂的身影，竟是莫名的心疼起来。曳戈已经是踏过了第九十四雕像空间，竟然是超越了弃石，成了白妖路中唯一的存在，更是上万人眼中有望通关之人，如此荣耀，她应该高兴，可是自己的情感却总是来那么的突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她看着曳戈孤寂的背影。让她想起了自己童年流落在楠姜，自己也是这么一个人，背影孤孤单单，在漆黑的深夜里，甚至连自己的影子都是躲离开了自己。
“这时候我真的好想回到你身边，让你走在我的身后，作我的影子。。。。。。不停的唠唠叨叨，而我为你遮挡住所有的危险和苦难。。。。。。。。。”寐照绫琐碎地念叨着。
在她的身边鼠易还有闻可，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百妖路中的曳戈，因为即便是他们也从来未想过曳戈竟然能走如此地步。
空间内黑暗的一角处，弃石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百妖路中稳步前行的曳戈，自语道：“竟然快九十五座了啊！”他语气平淡，脸色平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而在他前面的落清流此刻的表情则就是一览无余了，她现在已经怒火中烧了，嘴上一直诅咒道：“怎么还不死？竟然还不死？怎么竟然能还不死呢？”
。。。。。。。
“狴犴，又名宪章，形似虎。凡俗界传言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因此除装饰在狱门上外，还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
曳戈刚刚踏入，他还未观察周围环境，正对面处一只身形魁梧、如豹似虎的巨兽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心头骇然，正欲退开，却是看到那狴犴，竟是向他低下了脑袋，给他一种朝拜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怪异，他还未反应过来，雕像空间再次破碎，他复又出现在了百妖路中，变化之快，让他目不暇接，这一进一出竟然是不到一吸之间。
“操，我没看错吧？他又出来了。。。。。”高台上乌真统领看着这一幕赶紧揉了揉眼睛道：“真他吗出来了？他把圣兽狴犴给秒杀了？”
“秒杀？不可能！”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沙毅统领听到这一句，眼神猛跳，这里的统领那个不是参加过百妖盛宴之人？秒杀这些拓印的圣兽雕像，怕是那些‘王’们，也不见得有这等本事。。
此时又回到百妖路的曳戈他也是不明所以，这一切太过突然，之前的雕像空间虽说有着各种奇葩，但也不是这样低眉顺眼的，见了人直接行个礼，就放行通过的！
“可能是个傻逼吧！”曳戈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向下一座圣兽睚眦雕像。
“睚眦，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曳戈想着，一步踏入了雕像空间之中，场景变换，他似是身处空中，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一只巨兽飞来，它龙身豺首。。。。。
曳戈认认真真地看着它。
只见它，垂目、低首、遥遥一礼！
空间再次破碎！
“这是怎么了？怎么可能？要放水，也不能这样放吧？”饶是曳戈的不要脸，他都觉得有些脸红了，这简直是**裸的放水，进去就过关，这让那些苦苦打斗通关的人，情何以堪？真的是情何以堪啊！
“又过了！太快了吧。。。。。。”
“这比之前他过二三十座时，还要快！不是说越往后越难吗？”
“就是啊，怎么和玩似的，一进去那红色光团就破碎了？”
外界广场上的万人也是看傻了眼，曳戈在经历了第九十四座雕像后，竟然是两个呼吸间，连过两座，这也太快的过分了吧。
“下来这四座是仙界大妖的，该不会如此儿戏了吧？”曳戈心中如此想着，继续走向了第九十七座雕像空间。
高台上的数位统领早都看傻了。
“九十六座……”蜈天有些木然，过了会才开口道：“听闻后四座乃是仙界堪比仙人的大妖！难不成这个青年真的要通关？这岂不是要成为仙古纪元以来第一人？”
“什么第一人，不是三百年前之前，就有屠龙道人吗？”乌真统领，虽说心头也是震撼，但这些往事他还是记得清楚的！
“屠龙道人？”蜈天统领看向乌真统领道：“他过这百妖路时，你年龄几何？没有人知道屠龙道人多大年纪了，同样他通关百妖路也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也许是在道古也说不准！百妖盛宴你我也都参加过，如今这都已是百余载，这弃石能够得见圣兽雕像之姿，已是天赋逆天，如此推想这个所谓寐照绫的虫奴，得有多强。。。。。。如果不是天赋，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就很值得商榷。。。。。”
乌真统领并没有听清楚他最后一句话，他心中惊醒，如此说来这个虫奴的确也太过可怕了，可是他真的能够通关吗？
这不仅仅是他的疑问，也是场中数万人心中的疑问。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记忆错乱
“嘲凤。。。。。。。第九十七座了。”曳戈深深咽了口唾沫，幸福来的太过猝不及防，所有的忐忑不安，都是因为这些圣兽妖开始放水而似乎有所希望了。
“我可没有作弊啊！”曳戈没来由地感觉有些脸红，不过这一切他的确是不知道的。
嘲凤，形似兽，平生好险又好望。在凡俗界不仅象征着吉祥、美观和威严，而且还具有威慑妖魔、清除灾祸的含义。殿台角上的走兽是它的遗像，是为脊首。
曳戈看了眼第九十七座雕像嘲凤的形状，他心头还是有些忐忑的，这可是四座真正的仙界大妖祭祀，万一它们不放水了怎么办？
随着他一脚的踏入红色光团，场景变化，他出现在了一片倾泻的世界，脚下像是黑黝黝的鳞片一样的砖瓦，像是一片屋脊，伸向了天际。在天际相接处的脊梁处领首处，出现了一只与雕像长相一模一样的走兽，嘲凤！
仙缘曾有传言，它曾出现在南越。
它像是天地间的王者，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息。曳戈清晰地感受到这样的气息与之前，那些圣兽明显不同，圣兽虽说强大但是绝对没有这股子睥睨天下的藐视之感觉，仿佛在它的眼里，一切都是不堪的，都是卑微的，都是渺小的。
不过它的目光在曳戈身上只是稍稍停留，眼里的神色便是迅速变化，似有不甘，但仍是换上了一副朝觐之意，朝着曳戈摇摇一拜。。。。。。。
空间破碎，通关！
曳戈身形再次出现在了百妖路中，一来一回，又是不到一吸的时间。
“依然这么快？传言这可是仙界的大妖，一吸！还是这么快！”蜈天统领脸色微抖，他简直有一股荒谬之感，在他看来这曳戈走百妖路，简直如同是回自己家一样，竟然是使得百妖让道通行！出了它们主动通关让行，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方式了。
蛇娇统领此刻也是脸色微白，百妖路有多难，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无比清楚。想当初她参加百妖盛宴时，已是坐照上境，但是这百妖路她也不过只是走到了八十九座，连圣兽大妖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算是当年最强的蜈天，也不过堪堪过了第九十座！本来弃石已经是绝对惊采绝艳了，谁知道这杜阳宫，寐照绫身边的一个小小虫奴，竟然一鸣惊人，只逼九十七座，且通关的方式太过诡异了，像是所有的大妖说好了向他放行一般，只要他进入，立马让行，这怎么可能？
不仅仅是高台上的诸位统领想不明白，连已经退在幻境空间的一帮诸多天骄，更是想不明白，就连曳戈最为亲近的寐照绫都是搞不清楚，但这并不会影响她此刻开心的心情。
外界的观众虽说不解，但是同样的这也不影响他们亲眼目睹一次奇迹产生的热情，所以更加期待了起来。
经过了嘲凤雕像后，曳戈像是吃下了定心丸，既然天命如此，他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第九十八座雕像乃是东山神灵，东山神灵人身鹿首，通体蓝色，可直立行走，与常人无异。仙缘曾有传言，此大妖生于东海，成仙于东临神国，乃是东临神国护国兽。这个传言先不论其真假，这东海与东临神国却是真实存在的，东临神国位于中洲最东，其名为东临域，传承最为久远，从道古传承至今，但其国度向来低调隐秘，所以这个传言真假外界却是不得而知。
曳戈此刻早已得意忘形，完全没有了顾虑，他已经确定了这百妖路就是在对他放水，虽然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也懒得去搞，既然如此，还担心什么？
人生得意须尽欢，左拥右抱吊朝天。
他完全都不好好走路了，从第九十七座走向第九十八座简直是跳着走，，他甚至恨不得将双脚抗在自己肩膀上走过去，总之得瑟之意尽显。
他来到第九十八座雕像前，连看都没看雕像一眼，哼着小曲，一脚就踏了进去。
出现时，他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碧波海域之上，这里似乎除了天与地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曳戈跳了跳眉毛道：“嘿。。。。哎呦。。。。。风景不错哦。。。。那个什么，东山神灵赶紧朝拜！别浪费大爷时间！”
曳戈话刚说完，海域之上突然就出现了一只人身鹿首的妖兽来。他的形体与常人无异，身上竟然还穿着衣服，曳戈还是第一次见到与自己形态差别不大的大妖，仔细看去它的身上穿的衣服，金碧辉煌，色泽亮丽，竟然是皇袍！它的鹿首之上还有着皇冠！
一股帝王之气，尽数弥漫。
“哇。。。。。。。”曳戈真是吃了一惊，他还是真没想到 ，这个东山神灵竟然有帝王之气！
“哪个前辈。。。。。哦，不，东山帝君，不用行礼，让我通过就行！”曳戈看到它的这身行头，心里也有些犯杵，让帝王朝拜这怎么好意思？所以还是免礼吧！
东山神灵目光幽兰，它虽是鹿首但有着和人类大致相同的五官，它双目幽蓝看着曳戈，轻语道：“开百脉，出两仑。。。。。。。。诡仙？”
它声音很低，曳戈并没有听到。紧接着它摇摇向曳戈作揖，它的身影消散，空间破碎。。。。。。。
一切没有任何意外，依然是一吸。
曳戈是越走越得意，帝王都向他朝拜，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第九十九座雕像乃是彼岸花，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彼岸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彼岸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它也曾经真实地出现在过仙缘大陆，并不是以植被著称的妖族楠姜，而是在杜阳宫后的一大凶地，昆仑云海，更有传言上代妖帝便与这花有着不解之缘。
曳戈依然飞扬跋扈，并没有去看地雕像的样子，直接踏入了红色光团之内。出现时，他来道一处河边，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暗冷清的色调，更是阴冷的风儿呼啸，像极了那所谓的冥界。
在他的面前有一朵红色的花儿正开的灿烂，它夹在石缝之间，像是在这灰暗的画风里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
曳戈在第一眼看到这朵花时，他心头巨震，此情此景，他绝对见过！
他心神震动，在看到这株花草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之感袭来，像是见过了久别重逢的故人，有酸涩；又像是见到了相恋多年的情人，有慌张；更像是见到了曾在楠姜流浪、孤苦伶仃的寐照绫！
这钟的感觉来的毫无头绪，可是莫名地就出现在了他的心神之间。
深掩在他脑海里，那破碎的记忆再次倒转翻腾，恍惚间他又像是回到了未失忆之前，可是未失忆的记忆却不是这个时代！
凌乱的记忆在道古纪元与那似是仙界破碎更迭，纠缠不休……
如同是一个个倒影，一片片画面，残缺不堪，却又喋喋不休冲入他的脑海……
有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他的道袍亦白亦黑，如梦如幻，他静坐在一处瀑布边上，静静地敲打着面前的一个小小的木鱼，一边敲一边说道：“诡道一脉，三世无情却早夭；三世有情却所困；这一世是无情还是有情？你说呢？”他笑吟吟地说着，向是给面前的木鱼在说话，又像是给身体空灵，似是一团空气的曳戈说。
曳戈想要说话问他，可是记忆的洪流再次翻腾，破碎的画面再次旋转。。。。。
这是一片静谧的河谷，河岸边里有一朵正在盛开的的花儿，浅水里有一只可爱的红鱼，而他像是化作了河岸与浅水间的一个石头，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花儿轻抚他，鱼儿向他俏皮地吐着泡泡。。。。。。。
。曳戈想要试着站立起来，可是记忆又再次奔腾，来到了一处阴冷的战场。。。。。
他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将军，这个将军手里握着的长戈像是告诉他，这是他的兄弟，一起浴血搏杀，并肩作战的兄弟。
曳戈很想回过头，看一眼 这个和他并肩走着的将军面孔，可是他怎么努力，却是看不清楚。
。。。。。。。。
“我到底是谁？这是谁的记忆？我到底是道古年间还是仙界的人？难不成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接二连三的画面让曳戈识海疼痛，他痛苦地蹲了下来喃喃自语着“我是谁？”
正当他蹲下来痛苦地抱着脑袋时，对岸的那个红色的花朵，竟是迅速生长，长的极快，很快它的枝蔓跃过了忘川河，缠绕在了曳戈痛苦颤抖的身体上。
曳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然和舒适，这种熟悉的草木气息，使得他胀痛的识海得以放松，他似乎是要睡着了，朦朦胧胧之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 声音在耳边呢喃。。。。。。。
“无论对与错，从始至终没有人离开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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