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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官路-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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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上的,反正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他笑了笑,拱手道:“世兄的道歉小弟领了,昨夜之事一笔勾销。小弟任性,也希望世兄不会生小弟的气。”
沈君澜摇摇头。
林重阳就请他留步,拱手告辞,忽然想起什么来,笑问:“敢问这位沈小姐可是写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的那位?”
沈君澜立刻否认:“不是。你说的是五小姐。”
林重阳便没再说什么,告辞策马回家,冯顺赶紧给沈君澜道谢,追着打马追着林重阳家去。
望着林重阳的背影,沈君澜半晌后才拨转马头离去。
林重阳一口气回到家里,吉祥迎上来,“爷,沈左送了一封信来。”
林重阳直接道:“不看,烧了。”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凶吓到吉祥,就道:“放我书房里。”
昨天那事儿不追究深层次,单从表面看是沈君澜的错,是他把自己搅和进去的,沈之仪根本没那么想,是自己去了以后反而惹了沈之仪,说起来应该是沈之仪生自己的气才对,可为什么自己反而更气沈之仪?
简直毛病了。
好吧,就仗着是兄弟,气个几天没关系吧。
林重阳没看信也没回信,照旧去翰林院当值,李固交给他一项差事,编纂《仁宗实录》。仁宗实录一直都是李固负责,后来他安排了翰林院的修撰和编修们负责编纂,他则名为监修,当初沈之仪就修过这本仁宗实录。后来沈之仪被调走,人手不够,李固就把林重阳也安排过去。
虽然林重阳是状元,可实际工作的时候,很多人会忘记这个,只看到他的年纪和稚嫩的脸庞,总觉得他不能胜任这样繁杂又重要的差事,还是让他在翰林院自得其乐地好。
李固坚持自己的安排,让林重阳加入边写仁宗实录,另外他还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李固并不干涉。
因为要参与编纂《仁宗实录》林重阳就忙起来,另外他还要编写自己的《速成启蒙书》。
白天上衙,散值后他也没怎么和同年聚会,要去双马椿胡同赴老爷子的会。
不过他没有再遇见沈小姐,据老爷子说法,有事出门了。
林重阳也暗松一口气,私下里问老爷子打听那位才华横溢的沈小姐,结果老爷子居然说不清是哪个孙女写的,因为他孙女太多了,又都挺有才情的。
“这个七丫头是最好的,虽然没作什么诗词,但是做饭好吃啊,还能接班制笔、制墨、种菜养花,可会过小日子了。”
说起沈小姐来,沈老爷子一改当面抱怨她是小管家婆,而是一脸骄傲,毫不悭吝溢美之词。
转眼七月二十四接到消息林大秀和王柳芽等人明儿就能抵京。
林重阳一个月正常有三天休沐日,二十五正好休沐。
洗漱后他问吉祥,“我爹他们是今天到吧。”
吉祥笑道:“正是呢,祁师父已经带着秋贵去接了,到时候把老爷和太太接来,赵家大爷还有蒋大爷几个接到宣武门外住,其他人安排去长河村。”
依着京城的习俗,林重阳是要被叫老爷的,他哪里受得了,所以在家里让人还是按照之前的称呼吧。只是林安建议,在京里可以暂时不论家里的称呼,就按这里叫,然后林重阳就变成大爷,林大秀就变成老爷。
哎,好好的小鲜肉,硬生生被叫成了老头子,林重阳有点忧伤。
没办法,官场上少爷这个称呼不正式,当了官还叫这个会让同僚们笑话。
爹娘要来了,他得把住房再安排一下,正屋自然要让给长辈,前院给小厮护院住,后院给丫头婆子们住,他大了也不想跟着爹娘住东西厢,所以他决定自己带着冯顺去住跨院。
虽然官场有个说法家里最大官身的老爷要住正屋,再不济也得一起住正屋,林重阳不在乎这个,让他爹娘住得舒服才是正理。
再说他挺喜欢那个跨院的,安静得很。
他让林安家的带着冯顺几个收拾一下,等爹娘来了就可以直接住下。
他又让人直接去街上给文魁楼送信,定一桌酒席,到时候直接送来给大家接风。
“对了,给三伯送信了吗?”爹娘来了,三伯当然要过来团聚一下。
“大爷放心,哥哥昨儿就给三老爷送了信儿的。”
吃早饭的时候,赵文藻和陆延一起将媳妇们送来。
林蓉和林蔚在林家堡的时候也学会骑马,她们不耐烦在后面慢悠悠地赶路,所以是跟着林重阳他们第一批进京的。
两人感情本就好,来了京城以后更是得空聚在一起,还认识了一些本地人,时常交流在京城如何过日子省钱的妙招。她们俩一到了林重阳这里,就帮着归置屋子,又去厨下帮着安排。
听她们说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省钱小妙招,林重阳听得目瞪口呆的,果然女人婚后过日子是天性,原本在林家堡姐姐们做女红那是调剂,绣绣花、弹弹琴、做做诗,那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小资。
嗯,这样挺好的,反正不管是踩着云的还是踩着泥的,到最后都要踏踏实实过日子。
“劳烦两位姐姐帮衬,我和姐夫们去接人。”林重阳听着林蓉在说这家里没个女主人就是不行的,林安家的再细心总归还是不够的,他就赶紧拉着赵文藻和陆延出门。
这幸亏自己才十三,要是二十三,估计能被念叨崩溃。
几人从宣武门出城,现在虽然没有外城墙,但是因为百姓聚集已经有了外城的规模,所以朝廷对这里也有规划。
宣武门直通出去就是宣武门大街,西边是好些个寺庙、道观,东边则是一些工匠聚集地。
老爷子说的那俩院子就在东边永光寺后面,椿树头条胡同,俩院子还带着两分菜园。
他让人修整一下,这里就是他要建立的奇技馆。
一处给蒋奎当实验室,一处给赵文成当机械研究院,椿树头条胡同靠着永光寺,周围开阔,真要是弄出点什么动静,也不至于吓到人。
晌午迎到林大秀和王柳芽等人,对人事做一番调整,祁大凤带几个人住椿树胡同,可以听两人吩咐做点事情,大部分人去长河村,另外种地种菜的农户则由祁大凤安排去西关厢和五里屯那里。
文魁楼已经给这里也送来酒菜,林大秀等人先跟着冯顺进城,林重阳几个则留下坐会儿。
赵文成一见林重阳就激动地让人把一样东西搬给他看。
赵文藻对陆延道:“我大哥现在见了重阳,比见我这个弟弟激动,我都怀疑他们才是亲的。”
陆延拍拍他的肩膀,“要习惯。”
他们也好奇赵文成弄个什么东西把林重阳也给迷住,就见林定搬了个不伦不类地木头车子下来,看起来倒像是把马车一劈两半,因为只有俩轮子。
林重阳看了看,的确和自己图样画的一样,前面有把手,轮子可以动!
这就意味着可以转向。
遗憾的是并没有脚蹬子,看来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他迫不及待地骑上去,嗯,座位也还舒服的。
他个子不太够,所以不能自如地踩着地,只能俩脚尖互相点地往前推。
他在胡同里这么一骑,一下子就惹得街坊们跑出来看,毕竟是轮子的,跑起来很顺溜。
骨碌骨碌的,一会儿就出了胡同,顺着街到了永光寺后面的空地上,这里宽敞人少,正好可以练车。
寺庙菜地里的和尚们正在忙碌,看到他骑着半个马车过来,纷纷觉得好奇,都跑到篱笆边上来观看。
“这位公子,你骑的是什么啊?”
不等林重阳回答,有人喊道:“我瞧着像个木马。”
“我看像个木轮车子。”
“真是好玩!”
林重阳骑了一圈回来,陆延几个也好奇,纷纷要骑。
林重阳下来,感觉胯有点酸疼,估计明儿得酸得走不了路……
“那啥,有点费鞋。”
赵文藻笑道:“没事,你敲个马蹄铁在脚底。”
“哎呀,子斐兄你原来也会开玩笑啊。”林重阳想象自己脚底钉个马蹄子,那画面挺美好的。
那边蒋奎喊道:“老爷们,要落更了,该进城了。”
众人看看天色的确差不多了,纷纷告辞。
他们骑马来的没驾车,这木自行车倒是不好拿。
陆延笑道:“重阳骑回去吧,我看你骑的挺好。”
赵文藻道:“那估计得搭上一双鞋。”
众人说笑一番,祁大凤表示明儿自己进城给带过去,林重阳几人这才回城。
刚到宣武门口,暮鼓就响了,依然是十八十八又十八,咚咚咚的,雄浑又悠远,提醒人们落更了关城门。
这时候大约是晚上七点钟,代表着起更了,一更开始,等二更,大约九点半十点的时候,就要开始宵禁,不许随意走动。
这是夏秋,到了冬天基本九点就开始宵禁。
几人少不得快马加鞭,此时很多街道、巷子都准备关闭栅门,吆喝着赶路的加快步子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随便逗留。
各铺的火夫们也开始拎着梆子、铜锣的开始打更、巡逻,嘴里吆喝着提醒小心火烛、提防盗贼之类的话。
一家人见面,自然是一番亲热,林重阳就留姐姐姐夫们住一夜,明儿他们去上衙,林大秀负责安排人送她们回去即可。
林大秀他们在后面每到一处城市就逛一逛,王柳芽买了不少土特产以及小玩物,都拿出来分给她们。
林大秀则对林毓隽道:“三哥还是搬家来住,咱们家人一处也好有个照应。”
林毓隽打趣道:“我好不容易把你嫂子他们送家去躲躲清闲,你还是让我一个人舒服阵子吧,在衙门公房里住着,一个人挺舒服的。想你们了我就回来住几天,不用担心我。”
见他这样说,林大秀也只能如此。
第二日林重阳和林毓隽一匹马,先送林毓隽去户部,然后跟赵文藻、陆延去翰林院。
在门房注籍以后,各人去自己的公廨,林重阳今儿要去国史库房查找仁宗的起居注,路上碰到了范孔目。
范孔目行礼后笑道:“林修撰,沈修撰来找过您。”
沈之仪本来是编修,后来升为修撰,却又被调去吏部帮忙,但是本职还是修撰。
林重阳道了谢就往国史书库去,登记后就进了库房。
可能来得早一些,书库里还没人,他顺着密密麻麻高大的书架往后面去,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摞起居注。
明明就在这个位置的,且除了他别人也不会来看,怎么就不见了?
“你找这个?”另一侧传来沈之仪的声音,他拍了拍窗台上的一摞书卷道。
第169章 八卦
林重阳走过去; 拱手; “师兄怎么有空过来了。”听说他去吏部以后很受重用; 平时忙得脚不沾地。
沈之仪靠在窗台上左腿叠着右腿,晃悠悠地看着他; “你没给我回信。”
“因为我还没看。”林重阳走过去想拿那摞卷宗; “等——”
没等他说完,沈之仪突然逼近脸几乎贴上林重阳的脸; 委屈道:“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呢。”
林重阳被吓一跳; 出于本能一个左勾拳挥出去; 幸亏沈之仪躲得快; “哎呀呀,师弟你这功夫见长啊。”
林重阳摆了个架势; “现在我能自己杀死一头狼; 师兄最好保持安全距离。”
这翰林院里的人闲得发慌,巴不得有点八卦嚼舌头呢,要是被人看见他被壁咚; 可想而知会生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反正好事者才不在乎事实如何,他们只需要八卦刺激枯燥的生活,没事都能整出事儿来呢。
沈之仪看他一副怕人误会的样子对自己却并没有疏远,知道已经没事儿; 心里松了口气又生出打趣人的歪念头,“你放心,师兄绝无特殊嗜好,不过你们翰林院有位新科进士独好这口; 你可得小心些。”说着朝林重阳揶揄地眨眼。
林重阳原本就没生他的气,也不过是故意板板脸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会生气的,现在听得十分好奇,顺口问道:“谁?”
沈之仪笑微微的,“你觉得谁像?”
林重阳却不上当,“师兄莫要乱说。”
沈之仪道:“我怎么会乱说,不止我,还有人也碰到过。”
林重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碰到?”
沈之仪怕他误会也不敢再开玩笑了,“师兄可是正人君子没有不良嗜好,去那地方是办差需要,那地方的税目凌乱,要重新整理卷宗立册,少不得要跑一趟。”
看林重阳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就是城西有条竹帘子胡同,九曲十八折的,胡同很窄马车都进不去,胡同两边门里都坐着好些个小官,大部分是一些没名气的小戏子。”
京城人爱听戏,唱戏的自然就多,大班多聚集在椿树胡同,小唱、弦索这类都集中在帘子胡同。当然北京城胡同起名非常省事,头条胡同、二条胡同以及帘子胡同、椿树胡同、栅栏胡同都有好几处。
那些小官多半都是有钱人的娈童。
林重阳嘴巴张了张,随即收敛了惊讶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市井百业,各有所需嘛。”糊口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还真是没法评说,毕竟现代这种生意也多得很呢。
沈之仪看他神情,一下子伸出左臂搂住他的脖子,大笑道:“咱们是师兄弟,干嘛那么生分。”一边说着还故意将林重阳的头压在他胸口,“重阳,我可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
“咳咳咳!”林重阳被勒得咳嗽起来,一拳擂在沈之仪肚子上才重获自由。
沈之仪疼得龇牙咧嘴,哭丧着脸,“我说小九,你还真动手啊。”
林重阳不客气道:“你要再勒我脖子,保管打得还狠。”
沈之仪立刻摊手认输,“以后不敢。”
林重阳又道:“再把我当小孩扒拉来扒拉去,我们就绝交!”
沈之仪忙拱手赔礼,“好啦好啦,师兄从来没把你当孩子,不是早就说了吗?刚才开个玩笑而已。”
林重阳朝着他呵呵一笑。
沈之仪笑道:“这是皮笑肉不笑么?是不是就算和好如初了?”
林重阳疑惑道:“我们又没决裂过,哪里来的和好如初?你们不是……”他指了指自己脑门,“都有点不正常吧。”
沈之仪也没恼,拍拍他的肩膀,“那师兄成亲,你会来吧。”
林重阳叹了口气,“其实我真不想去的。”
杨阁老嫁孙女,到时候还不知道多轰动呢,肯定人山人海,估计路上“抢婚”“下绊子”的也多,不定得应付多少羡慕嫉妒恨的呢,他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是真不愿意掺和。
沈之仪笑了笑,这么说他是答应了,“那天的事儿你别放心上,跟你没关系的。”
林重阳道:“我知道,以后你们闹别扭给个信号,我好躲远点。”
沈之仪有点无奈,“没闹矛盾,真的,你不用担心。”
林重阳立刻撇清,“我真不担心,你们都聪明能干也知道顾全大局,轮不到我一个做弟弟的操心。”
大局是什么沈之仪自然懂。
“那、老爷子对我失望吗?”沈之仪挠挠头,“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看我?”
林重阳看了他一眼,看来沈之仪也没他表现的那么理所当然,估摸心里也有些忐忑。
他认真道:“师兄,成亲是人生大事,缘分所在,这是你和杨小姐的缘分到了,你为什么会为此不安怕人家说闲话呢?照这么说你不能娶杨小姐,这是什么道理?那岂不是谁娶杨小姐都会被人说闲话另眼看待?这样说的话,对杨小姐何其不公,总不能因为祖父位高权重她就不能光明正大嫁给一个青年有为的才俊了吧。既然是杨阁老的孙女,想必杨小姐也是才华出众的,这样的女子若是嫁给平庸之辈,虽然可以堵悠悠众口,对杨小姐未免太过不公。师兄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好地成亲,好好地爱护你的妻子才是正经。”
只要真心爱护她,就算初衷是为着她的家世又如何,反正这时候没有婚前恋爱,都是要随机匹配一个配偶,那么娶一个平庸之辈,自然不如娶一个才华出众与自己衬得上的女子更好。
他说出这番话,沈之仪一下子愣住。
毕竟他初衷的确是有私心的,他对杨小姐一点都不了解,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反正要娶一个妻子传宗接代主持内宅,为什么不娶一个对自己帮助更大的?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自己动机不纯,所以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怕人家非议自己妄想高攀,怕人家说自己改换门庭,怕人家……虽然表面他一直都一副光明磊落从容自信的样子,内心难免还是会担心。
“师弟,老爷子……”
林重阳笑道:“老爷子也是这样说的,在大明朝堂上,圣明君主治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杨阁老也是我们的座师,如果要避讳,那这两科进士们都不能求娶,岂非太苛刻?”
“重阳,谢谢你。”沈之仪双手握住林重阳的肩头,“谢谢。”
人生在世,做人做事,求得就是心安。
哪怕杀人放火,如果有正当理由可以将此行为合理化,那残暴者都可以心安理得,毫无负罪感。
名正言顺、理由合理,这是十分强大的心里武器,其强大程度,堪比定海神针!
沈之仪还年轻,搭上杨琦不必谋求眼下的最大利益,只需要外放的时候去一个繁华之地,就算混三年都稳稳的优等考评,回到京城直接就可以在六部等衙门任高官。
更何况他还踌躇满志,是朝廷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
比如说沈之仪外放杭州知府,这就是别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地方,像杭州、苏州等地,基本都是留给关系户的,极少有凭着自己本事上去的。
除非皇帝钦点,可皇帝之所以能钦点,又是不是有人推送到皇帝眼前呢?
林重阳道:“师兄不必谢我,我只是说常理罢了。也请师兄不管经历什么面对什么,都能记住我们为官的初衷才好。”
沈之仪笑了笑,“你放心,不忘初心,正气安神。”
林重阳点点头,“正是这样。”
说了两句正经话,沈之仪又不正经起来,“师弟,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就是——”
林重阳立刻捂着耳朵,“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对人有成见。”生活作风不代表工作业绩。
沈之仪笑道:“放心啦,你不想知道我不会说的,不过要是谁蓄意靠近你,你可要小心哦。”
林重阳呵呵,抱着那摞起居注就走了。
虽然说不想知道是谁,可见到那些同年的时候下意识就会猜,便甚为懊恼,还不如问问沈之仪是谁呢,这样也掐灭了好奇心不至于疑神疑鬼。
正胡思乱想着,一人走到他桌旁,俯身看他的摘录笔记,赞道:“重阳这字真是清俊脱俗,不服都不行。”
林重阳的字好看已经是公认的,哪怕在翰林院都经常被人夸,不过都这么久还当面这样夸实在是有点尴尬。
好生硬的感觉。
林重阳赶紧谦虚地表示一般,就看到吕明宪那张脸靠得有点近,他下意识躲开一点,起身道:“洪章兄有事?”
吕明宪摇头,“听说重阳你要负责仁宗实录,我这几天空,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
能这么快就获得如此重要的差事,吕明宪十分羡慕,要知道皇帝实录一般都是钦点值得信任的大臣来监修,而有资格参与的,那也是十分有前途且体面的。
林重阳倒没想那么多,他就当是一份工作,不过吕明宪这个清高孤傲人竟然这样主动示好,实在是有点惊讶。
吕明宪可能做学霸独居高处被人捧惯了,不是很会讨好恭维人,自从进入翰林院之后,估摸着学霸太多让他心灵有点受挫,现在也收起了以前的那些清高孤傲开始放低身段和人打成一片。
只是方式有点简单粗暴,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尴尬,效果自然也不是很好。
好在大家都是有涵养的,也并没人因此反感他,当然也可能都是心机BOY,不想得罪人不肯告诉他而已。
至少林重阳也没打算实话实说,关系不到位嘛,没那个交情。
那边蔡康听见,笑道:“洪章你就别难为重阳了,这差事掌院学士交代的,指定让重阳亲为,他若是让你帮忙,掌院学士岂不是认为他躲懒?你若是空一点,倒是来帮帮我,我编顺天府志编得头都要裂了。”
其实只是查漏补缺而已,只是这种事情琐碎累人却也没有多大成绩,难免让人烦躁。
吕明宪道:“世安兄抱歉了,我那里也有要忙的呢。”说着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蔡康对林重阳笑道:“重阳兄的差事让咱们羡慕啊。”
林重阳笑了笑,并未多言,他连沈之仪和沈君澜掐架都不参与,更何况是其他人的小心机。
你们尽管掐,我就装孩子,假装无辜不懂,静静地看着你们。
蔡康果然当他还小,虽然有读书天赋,却也不懂这些门道,有心要点明又怕他一团孩子气说出去,反而让自己得罪人。
而林重阳却因为吕明宪方才的示好以及刚才留意到蔡康将近两公分长的小指甲有点犯嘀咕。
玩得起小官的,起码得是有钱的。
这俩完全可以胜任!
呸呸呸,不要胡乱给人贴标签,林重阳你过分了!他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警告自己不能胡乱猜人。
散衙后和赵文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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