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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官路-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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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柔,不会引人注意。
然后菜品就慢慢上来,秘制青瓜条、蝴蝶萝卜脆、秘制鸭舌、卤凤爪、五香牛肉。
份量不多,不过是一小碟子,五个人一人最多一筷子。
热菜也是家常菜品,依然份量小小,卖相上佳,味道隽永,有着独特的风味,尤其是那几道糖醋里脊、滑溜贝球、虾滑粥,这是林重阳两世吃货觉得最好吃的一次。
除了吃食,这里的酒林重阳觉得不错,是庄继法引以为傲的、百喝不厌的青梅酒。
其实就是将市面买来的白酒进行了二次加工,可能是用秘方浸泡了什么梅子,口感清甜爽冽,不会太绵软,放在冰桶里镇一下再喝更是无比舒爽。
初初喝起来有一种酸甜的口感,咽下去就有酒劲在口腔和胃中蔓延,很有劲头,但是因为有酸甜回甘,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反而好喝,很适合女孩子或者文人喝。
偏清甜一些就适合女孩子,酒精度更高一点适合男人。
能做成这样,也算了不起的方子。
好友聚会,聊些小时候的旧事、目前的八卦、展望一下未来,很容易打开话匣子就喝个没完。
好在大家都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聊太私密或者有关政事,不会随意评论内阁以及六部堂官们,宫里那两位就更不用说了,只能说好话表忠心,否则就不要提。
不知不觉的,众人就喝得有些高了。
林重阳因为自己心事,第一次喝得有些过量,也可能酒太好喝他有些放纵,也可能好友贴心不劝酒反而喝得更多。
“重阳,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束缚,从最初认识你到现在,不管什么你做的都很好。”庄继法一手揽着他的肩头,一手端着酒杯和他碰杯,“哥哥跟你说,除了以后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其他的女人,只要看得入眼的,她们又乐意的,没有不可以收房的。咱们寒窗十载,虽说是为了报销朝廷,可要是没有高官厚禄、美人美食,那你说当官还有个什么劲?”
林重阳有些醉眼朦胧,脑子却还有点清醒,“续宗兄,你是言官,竟然也说这样的话,可要小心走歪了哦。”
庄继法笑道:“你放心,哥哥心眼儿正得很呢,不会歪的,咱是小事随意,大事不糊涂。你是大事正经,小事也板正,就没有随意的时候,这样也不好,活得太累。哥哥们不想你累,想你舒舒服服的。”
那边蓝琇也有七八分醉意,不似平日里那样矜持,白净的脸颊染上红晕,“人道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嘛。这是为官之人的至高追求。”
陆延喝得比他们还要多,他一把抓住庄继法,“还没分出高下呢,你不要去烦重阳。”他一歪头对着林重阳笑了笑,又对庄继法道:“你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经验,不要给重阳出骚主意。你看咱们林状元,啧啧,大门口灯笼上的那俩字给他才相衬,别人都担不起。论容貌赛过宋玉潘安卫玠,论文章才情也不输大文豪,书法更有欧体的秀美,颜体的端庄,可大开大阖,可潇洒秀逸,只要他乐意,管他男人女人都不在话下,哪里还用你瞎点拨,反而点拨歪了。”
庄继法嗤了一声,“我怎么瞧着你要是个姑娘,必定是个心机深沉的,想尽办法都得爬床给咱们重阳当个通房!”一边说一边去逮陆延,“不要脸,来喝酒!”
陆延哪里有怕的,对赵文藻道:“子斐兄,我说的不对吗?反正我要是个姑娘,我是要嫁给林状元的!”
赵文藻酒量还不如林重阳好,如今已经是醉意浓浓,歪在一个冰桶上眸子微微眯着,似睡非睡。
蓝琇就去和他说笑,“子顺还真是没说差,不只是咱们几个,只怕咱们翰林院的同仁们也是这样想的,是吧子斐。”
赵文藻嗯了一声,轻笑,“可惜咱们不是女子,又可惜,咱们也没有龙阳之好。”
林重阳喝多了,不似以往那样一本正经,听他们这样说,立刻反击道:“怎么就拿我逗乐子,我要是个姑娘……”
“喂喂,你千万不要是姑娘。”庄继法打断他,指指陆延几个,“那我们兄弟都没的做。”
几个人就哈哈大笑。
林重阳纳闷,我是个姑娘,跟你们有没有兄弟做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个姑娘,就不但郁闷青春期的冲动,呜呜,原来男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陆延盯着林重阳看了一瞬,叹了口气,“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觉得林学弟就是个姑娘呢,你看这面如桃花,眼若秋波的……”
庄继法一把摁着他,道:“重阳,快来灌他!”
林重阳拎着酒壶就扑过去,结果被赵文藻绊倒,酒壶飞进了庄继法的怀里,他则趴在桌上觉得头重脚轻。
几个人疯闹了一阵子,林重阳已经不胜酒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便扣了酒盏,以手支颐闭目养神,不知觉地就睡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响起叮咚的琴声,缠绵细碎,轻叩心扉,引人心神进入一个更加神秘广阔的世界里去。
好曲、好琴、好艺!
他心里暗暗赞叹,似睡非睡间听着那天籁琴声,有一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一曲终了,余音缭绕,他忍不住睁开眼循着余音望去,就见前面一女子正跪地抚琴,想来是这里的琴师。
他扭头四顾,见庄继法和陆延两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扯胳膊勾肩膀的靠在矮柜上睡去,那边赵文藻和蓝琇也并头躺在席上睡得正香。
一阵风吹来,带着冰桶的凉气,也卷起了清冽的酒香。
林重阳就感觉好似进入了梦境,在醒和醉之间,脑子并不清楚,做梦一样。
那女子抬头朝着他望过来,她五官淡淡,一双清眸却格外亮,身上穿着柔软的素白轻纱衣,在周围琉璃盏光华的映照下,就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林重阳浮起一个戏谑的念头:这些民间琴师倒是会包装,就如现代有些女歌手,会唱几首古风曲就觉得自己仙气飘飘。
“久闻公子大名,不知奴能否请公子赐曲。”她朝着他遥遥一拜。
林重阳酒意上头有些看不清对面的人,辨不清真实、虚幻,他摇头信口道:“不管乐府还是唐诗宋词,各种曲目应有尽有,今人不必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就算他文章好,可论起古曲自然比不过那些名曲。
不说他,就是当今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家,又怎么能跟唐诗宋词相比?
他看着那女子起身朝着他袅袅走来,裙裾如莲摇摆,在他对面跪坐,不远不近的距离凝眸瞧着他。
这个距离,可以让他看清她的脸。
林重阳一手按着桌沿,支起身体,想保持几分仪态,“姑娘可有指教?”这人似乎有点面熟,可也想不起哪里见过。
若是良家女子,不会随意在外男面前露面,当然他不歧视卖艺的女子,只是这样毫无顾忌地走到对面来相望,放在现代也有些尴尬。
更何况男人的聚会场合,她不请自来,看尽他们的狼狈状态,更是不妥。
庄继法不是说这里只有厨娘,没有什么歌姬舞姬吗?
那她,是谁?
第194章 救急、渡过
“都说状元郎文冠古今、俊秀超群; 风采无人能及。”她声音有一种淡淡的清冷; 一如她的目光。
林重阳强撑着道:“不过是旁人抬举; 姑娘不必当真。”他又开始晕乎乎的,看不清近在眼前的人脸; 只想倒下大睡一觉; 这时候脑袋迟钝得很,似乎并没有将对面的人当成是真人。
女子却道:“我觉得的确如此; 你是我见过最俊俏的状元郎。”
林重阳已经有些听不清她的话; 眼皮打架得厉害。
女子突然就靠近他; 身体贴上他的后背; 附耳媚声道:“状元郎也是有欲望的吧。”
这话就好像是一个火星点燃一堆干柴,林重阳抓住最后的理智很想推开她; 却没有什么力气。
“在下还未成年; 只怕会让姑娘失望。”虽然欲望如潮水如山崩地裂,可他在大醉以后力不从心的时候,反而保持着理智; 心念不动。
女子的芊芊素手就缠上他的腰,声音越发的柔媚,带着戏谑,“你可知道楼里的姑娘们私底下打赌谁若是能睡到林状元; 她们认赌服输甘愿奉此人为花魁?”
她想去吻他的脸,结果他却头一歪,趴在桌上彻底睡了过去,原本被风情女人挑逗出来的欲望也就潮水般退去; 整个人好似沉入了一个蛹里,既听不到也感受不到。
女子轻轻地咬着唇,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上林重阳的脊背,用力一推就将他推倒在席子上,俯身去扯他的腰带。
扯开他的腰带,他白皙紧实的胸膛就露出来,她又解自己的衣衫。
……
就在这时,院门传来砰砰地敲门声。
女子蹙眉,动作顿了顿,不但不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就在她香肩半露的时候,一人踹破院门飞奔而入。
魁梧的身材、洪亮的声音,断喝道:“锦衣卫奉命办差!”
来人是魏十三。
他扫了一眼室内,最后落在林重阳和那女子身上,浓眉一拧,喝道:“大胆女子,竟敢猥亵朝廷命官!”他手一伸指着那女子,气势如虹。
女子却不肯起来,一副我就这样有本事你敢来碰一下试试的样子,“奴与状元公欢好,就算锦衣卫也不能多管闲事吧。”
魏十三看她一脸花痴,一手摸着林修撰的脸一手摸胸口,顿时大怒,“呛啷”一声就将腰刀抽出来,h喝道:“滚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子冷笑,“魏十三,有本事你就砍啊。”
哟呵居然知道自己名字,看来不简单啊,
魏十三可不是莽夫,能在锦衣卫混那么多年,没有一个憨厚的,他立刻就明白这女人是有后台的,只怕还不小,否则不会不怕自己。
他脑子里立刻就将锦衣卫的一些秘密卷宗过一遍,很快就提取了一个相关信息,那里面是一些他们不能过问、不能碰的人。
其中好像就有那么几个女人,难不成……
哎呀,他一下子惊出一身冷汗,顿时有点束手束脚,自然不敢去碰那女人的身体,万一被讹上可洗不清。
反正他在跟前,她总不能无耻地霸王硬上弓吧。
谁知道那女子却将他当成了空气,捧着林状元的脸就非礼。
“住手!”魏十三大喝一声,蒲扇大的手往前一探似乎要抓她。
那女子怒道:“魏十三,你敢对我无礼,小心不得好死!”她不但不躲,反而将雪白酥胸迎上去,吓得魏十三赶紧躲开,顺势抓住林重阳,一把将林重阳抢过去。
女子见他居然将林重阳抢走,勃然大怒,合身就扑过来,“把他给老娘放下!”
魏十三越发笃定她的身份,吓得扛着林重阳就要走,谁知道暗处扑出来七八个劲装女护卫,提剑挥刀地将他堵住。
女子已经追上来,披头散发、袒胸露背的逼近他。
就在魏十三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屋顶上一人飘然而下,大红曳撒如同一朵赤红的莲花铺开,地上的数名女护卫立刻朝他围攻上去。
他手一挥,腰间雁翎刀出鞘,叮叮当当不过半个回合就将那些女护卫的武器磕飞,还顺手将那些女护卫们拍翻在地失去战斗力,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眨眼间原本威风凛凛的女护卫们就躺了一地。
魏十三张了张嘴,“头儿,佩服!”
沈君澜面色冷峻,扫了那女人一眼,冷冷道:“洪倾城,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胆敢侵犯朝廷命官,杀无赦!”
面对沈君澜,洪倾城之前的气焰却弱下去,恨恨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是你看上这小白脸状元郎了吧。”
魏十三:……千万别让林修撰知道这话。
有沈君澜在侧壮胆,他忍不住讥讽道:“我说洪大家,你也是京城有头脸的人物,满京城壮如牛的男人多的是,你干嘛非要一个半大孩子!”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洪倾城他是知道的,只是以前没见过而已,毕竟人家是当红“花魁”,又有靠山,等闲人是见不到的。
当然他肯定洪倾城还有另外的身份,是连锦衣卫都顾忌的。
洪倾城狷狂一笑,“我呸,猪牛羊怎么能跟如珠似玉的状元公子比。”
魏十三就不服气,那我们头儿……
沈君澜面色更冷,不满魏十三居然跟她说这样的蠢话,“锦衣卫怀疑你们私藏武器图谋不轨,限令一日上缴,明日一早派人来查,若还有这种货色,一律逮进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
这话洪倾城却是顾忌的,哼了一声,将纱衣一拢赤着脚走了。
很快就有人将那些女护卫也拖走,又有厨娘上来收拾残局。
几名厨娘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
沈君澜扫了她们一眼,声音依然冰冷,“继续开你们的店,没人会来抓你们。”他们是锦衣卫,对官署聚集地的周边人口自然是了若指掌,在籍的都是干净的,怕的就是有人冒籍或者是借住者身份造假。
这私房菜的确是普通人,只有这个洪倾城有问题。
魏十三之所以怕她,是因为话语权不对等,沈君澜不怕她,是因为大家都有话语权,她骚扰朝廷命官,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等林重阳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人坐在那里正一杯一杯地喝东西,那清甜微醺的味道说明喝得是他们没喝光的青梅酒。
而那人居然是沈君澜!
林重阳被吓了一跳,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他怎么在这里?
林重阳赶紧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见眼前的沈君澜并没有消失,便又整了整衣衫,笑道:“沈世兄怎么在这里?”
沈君澜瞟了他一眼,“喝酒啊,难不成只许你们来?”
听他话里有刺,林重阳就不接话了,扭头看了看,其他人睡得正死呢,他又看看外面天色,依然黑沉沉的,暂时也没听到火夫打更的声音,他估摸着怎么也得下半夜光景。
这时候宵禁呢,根本回不去,守着一个冷面锦衣卫头头儿不如继续睡吧。
他打了个哈欠刚要躺回去睡,却听沈君澜淡淡道:“过来一起喝吧。”就见他掀开林重阳之前扣在桌上的那只酒杯,倒满,推给林重阳。
林重阳看他神色似乎不高兴,虽然自忖没得罪他,却也不想刺激他,就笑道:“昨夜小弟已经喝够了,现在大半夜的……”
“半夜不是正好喝酒么?”沈君澜睨着他,朝他招手,“过来坐,要是喝不尽兴,把他们都叫起来。”
林重阳就尴尬了,很明显沈君澜是来找茬的,那眼神冷嗖嗖的跟小刀子一样。
虽然现在觉得出来喝个一醉方休也于事无补,却也只是自己认识到,未必就喜欢让人讥讽。
再说自己和同学们喝个酒,关他什么事儿啊,管得太宽了吧。
当然,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除非他能有老爷子那威风,一句话就把沈君澜给掐死。
他感觉头更疼了,双手捧着头,“对不住,昨夜喝多了,现在头疼得要炸开,为避免出丑扰了师兄雅兴,不能相陪。”
沈君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林重阳,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
纳尼?
这是要从根本上否定他吗?接下来就是恶毒的打击吧。
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一般人,尤其是男人,听到别人对自己说什么我一直觉得你听聪明的,就知道下面肯定是如今你如何如何蠢的话,没人乐意听。
林重阳这样的涵养也一样。
“小弟资质一般,之前可能世兄错觉吧。”林重阳酒劲未散毛着胆子顶了一句。
沈君澜气结,又喝了一杯,手上力道控制不好差点把酒杯捏破,他不想脾气失控无法收场便强迫自己将酒杯放下。
“看起来,昨夜诸位风流快活,想必时常这样的。”他面露讥讽之色。
这话听着就更尴尬了。
不就是和同学出来喝顿酒,跟风流快活有一点关系吗?就算风流快活,跟他沈佥事什么关系,嫌他们不带他玩还是怎么的?
你想一起玩你说啊,你不说谁知道?
喝个酒还被监视上了,林重阳压下不爽的情绪,笑了笑,“世兄手眼通天,耳目遍地,我们来几次,快不快活,难道你会不知道?”
他借着酒劲说气话,却也清楚人家未必是监视他们。毕竟他们一些官场菜鸟,且出身都清白得很,虽然有大好前途,却也没有监视的价值,至少现在还没有,且他们都忠君爱国的,也没有必要监视。
约莫着是监视别人,顺手牵羊,就牵到这里来。
林重阳甚至觉得也许沈君澜打击报复自己在老爷子跟前得宠,反而把他这个正宗沈家人给排斥在外了。
有本事你去找老爷子抖威风啊,你跟老子抖个什么劲儿!
不就是个锦衣卫么,你有本事自宫去当东西厂提督啊。
虽然他一直说皇帝让锦衣卫提督武城兵马司,是为了捉拿盗贼,为了治安,可实际上内心还是反感的,毕竟有这样一股皇帝直接掌控的力量在民间监控百官以及百姓言论,怎么着都不会好受的。
尤其无用社对锦衣卫总体是比较反感的,他也只是因为和沈君澜、魏十三的关系才不那么反感,处处帮着他们说话。
既然他瞧不上自己,那自己也不会单方面珍惜这份交情,反正他也是因为沈老爷子才和他有交情的。
当然,当初的救命之恩也不会忘,如果有机会,自己也愿意救他一命还给他。
沈君澜似是被气笑了,轻哼一声,笑容就有点恕�
尤其大半夜的,光线昏暗,他俊美的脸隐在暗影里,突然这样清清冷冷一笑,眼睛和牙齿闪光,那感觉真是不大好。
鬼使神差的,林重阳道:“沈世兄,我真心劝你一句,就算呆在阴暗的角落里,也不要把自己搞得从里到外阴暗,笑就笑,哭就哭,皮笑肉不笑什么的,只有那些奸佞太监才会做。”
说完他就觉得五雷轰顶,你脑子进水抽风了吧,居然敢跟沈君澜这样说。
这货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随即他又给自己打气,自己也射杀过人的,没有那么胆小,不怕他!
沈君澜似乎也被他这句话给惊住了,没料到他或者没料到有人敢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重阳,一双眸子黑漆漆,冰冷冷,与外面的夜色仿佛融为一体,让人想到了无光的深井噬人的猛兽,带着迫人的阴沉锋芒似乎要将林重阳里里外外看穿一样。
林重阳顿时心跳如擂,寻思着深井冰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了自己,被那眼神盯着浑身血液都开始发凉发冷,所有的寒毛都炸起来,如同冰凉的针一样开始倒着往里刺!
有汗渗出,冰凉的,又冷又疼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就在林重阳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沈君澜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没有任何伤痕,却有从小习武留下的茧子。
林重阳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白皙干净、修长有力,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可他知道这双手可以杀人于无形。
魏十三曾经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儿,有个蒙古奸细非常凶悍,杀人无数,沈君澜挡住他的时候,被他暗藏的匕首刺中小腹,最后他却单手掐死了那凶徒,以此得封千户。
想到这里,林重阳觉得自己过分了,不管他杀过什么人,也只是听命于皇帝而已。
同样是为官,没有那么多自由的。
这时候沈君澜抬眼看他,脸上的怒色却奇迹般地褪去,又喝了一杯酒,淡淡地岔开话题,“听说你开始议亲了。”
林重阳原本浮起的那点内疚和歉意一下子又丢到爪哇国去了。
你怎么那么多听说啊。昨儿才说的事儿你又知道啦?
老子议亲管你什么事儿啊,你不要暗恋老子啊,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林重阳突然就怨念起来,他正为自己不受掌控的身体需求恼火郁闷呢,沈君澜又公报私仇监视他。
要说关心他议亲也没啥,就像他同学同僚一样关心,他也会好好说的,可沈君澜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一副审问的架势,他能舒服才怪,被强压在心里的郁闷和恼火,差点就爆发了。
“世兄只怕听岔了,道听途说都会失真,更何况世兄不知道哪里听来那么一耳朵,更当不得真了。”虽然一直有人去林家说亲,可他爹娘并没有答应,也就昨天下午他们自己人说了说。
结果沈君澜就知道了,不是他耳朵长就是家里老鼠会传话,成精了。
沈君澜看他那架势就知道他怀疑自己派人监视林宅而不满,他也不解释就让林重阳这样误会着还能督促他们保持警惕,免得乱说话。
他依然不接林重阳带着气的话茬,扫了席上几人一眼,继续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你想破身的话不必来这里,教坊司有很多官妓,比外面的干净还知情识趣儿。”
破你妹儿!
他第一次发现打嘴架居然还有输的时候,一定是脸皮还不够厚。
骂人骂出,想翻白眼都觉得眼珠子疼,三观不合、脑洞就不在同一线上,根本没有办法交流!
沈君澜这人有一种煞风景的力量,估计自己再有那样的冲动一想这让人膈应的眼神和语调,绝对比冲冷水澡管用。
辟邪还避孕!
“世兄想多了。”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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