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绣官路-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因为参加院试的人数很多,除了本次取中的童生,还有往年历科积攒下来的,从十岁左右的小童到白发苍苍的老者都有,人数起码是府试的两三倍还多。
所以这一次谭大人规定莱州府各县分两拨考,密水、密州、昌邑、即密四县先考,其他几县先考,而且这一次院试只有一场没有第二场补录,且还有一个更重磅的消息,那就是:前后分考的两拨,题目是一样的!
虽然题目是一样的,却也有诸多要求,如果第二拨考生的文章若是立意、走向与第一拨考生的相同,或者有超过五句话相同,那第二拨的直接取消录取资格。
这样第一拨考生的优势就在于第一次见到题目,可以畅所欲言。
而第二拨的优势在于已经知道题目可以提前考虑,可这是优势也是劣势,就那样一个题目,万一自己想好的破题与人相同,那岂不是倒霉?
所以学到衙门的悬牌一挂出来,考生们就在门前表示不解,请大人解惑。
谭大人根本没露面只派了一个书吏出面陈述他的意思。
“即便同时考试,大家破题、文章也是不尽相同,为何分拨考试,就不能作此要求?即便题目和去年相同,也可以考的,难不成就能直接背诵程文墨卷来应考?至于不可以有五句话相同,这不是简单明了的事情吗?哪怕同一个题目,你们不同人作出来,也绝对不会有超过五句话一模一样,代圣人言,也不是让你们抄圣人书,又如何会相同?更不要想着知道题目就可以请人捉刀代笔,若有此种情况,必然严惩不贷。只管应考,只要问心无愧,督学大人自然能明了,不过,若是有人动歪心思,大人也定然明察秋毫,不要做侥幸心理。”
更何况十五一场,十六紧挨着一场,就算考题一样,也不会传播太快。
有人似乎还不信,然后那书吏就直接拿了去年的考试题目,让他们破题来,破完题再写篇来,大家互相印证,看看是否有超过五句相同句子?是否就想不出更好的破题来?
那书吏冷笑道:“朝廷抡才大典,是为选拔人才,若仅仅因为考了同一个题目就写不出自己新颖的文章来,又何谈治国安邦之才?朝廷,不用庸庸碌碌之辈,尔等好自为之!”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将考生们的委屈和不满都堵回去。
人家说的没有不对啊,会试都有三年连着考同一个题目的时候,院试为什么不行?且人家也只是同府的考生先后考一样的题目而已。
众人赶紧去打探那几年会试考同一个题目的录取状况,果然如果是直接默写程文的不取,没有新颖见解一味默守陈规的不取。
所以这是谭大人降低阅卷难度的绝招!?
简直比最冷僻的截搭题还要狠上一筹啊。
这些对林重阳倒是没有多大影响,因为他在专心准备经书内容。
院试除了四书一道题,还有一道经书题目,出题的时候每一经都会有一题,考生们可以自己选择答哪一道。
林重阳五经都学得很认真,不过还是有所偏重,他想到时候实在不行就看哪道题自己有更好的想法就选哪道题。
他身边其他人于五经这块大部分和他不是一个路子,人家都是专学某一经,对什么有兴趣就学什么,考试的时候也就选哪一道,不需要去学习其他四经,这样就省了很多精力出来。
林承泽看他在周易和礼记两本书之间犹豫,忍不住道:“小九,你为什么不选尚书、春秋或者诗经?这三经可比那两经简单的多。”
礼记事关方方面面,琐碎的能让人头疼,哪怕礼部专门书吏都不一定面面俱到。
周易更是如此,也就钦天监的人精通,他们也都是觉得起卦好玩,才会研究一下,也想着等进学以后再好好专心研究,之前还是专攻四书为要。
林重阳笑道:“我看了一下历科考试题目,礼记和周易的试题其实是最简单的,答题也更容易一些。”
林承泽惊讶道:“还有这样的说法,我居然不知道,快给我瞧瞧。”
林重阳就拿了一沓子纸来,上面是他列举的近十科的院试五经题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承泽道:“我选的尚书居然是最难的?”
林重阳点点头,“所以啊,有利有弊嘛,就好比谭大人这一次的院试。”
说起院试来,林承泽道:“小九,你不觉得这一次郝令昌是势必要小三元的了。”
林重阳诧异道:“哥怎么这么肯定?”
林承泽摇头,“不是我,我是听沈三元说的,他说如果谭大人不是一定要郝令昌做院案首,完全没有必要冒着引起考生不满的风险做这样出格的事情。对于谭大人来说,要出十套八套不一样的题目也不至于为难,可他为何一定要同一套题目考两次?而且还让你第一个先考,让郝令昌第二拨?”
这说法倒是有意思,林重阳将书扔下,“这么说谭大人还是为了避嫌让我先考,免得郝令昌先考会被人说提前知道题目?这样郝令昌第二次考,大家都知道题目,也无所谓是不是事先泄露,是吧。”
林承泽点头,“正是如此,否则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为何突然用这样的办法?”
林重阳笑了笑,“谭大人既要避嫌,还得想办法满足郝令昌,的确有些为难,这个办法倒不失为好办法,至少形式上是没有问题的,谁也说不出谭大人一个不字来。只是——”
林承泽看向他:“只是什么?”
林重阳摊手,“只是我觉得不值得,理解不了他们这种做法。”
不过是一个生员考试而已,干嘛非要弄得这样复杂,今年考不上还可以后年大后年考呢,不中小三元又如何,中了小三元也不代表就能问鼎三元。
郝令昌的真正水平摆在那里,根本比不上赵文藻,等参加乡试,全省优秀人才济济一堂,他郝令昌估计也就是中游。
难道还想那解元?
那才可笑呢。
所以他觉得没必要,也想不通何必如此折腾。
更何况,题目这样先泄露出来,简直就是儿戏,第二拨所有人都可以花钱请人作一篇不重复的好文章带进考场去。
为了满足亲人的一己私欲,就要将朝廷的抡才大典,他人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当成儿戏的话,那可真是让人不齿。
就好比张居正,不管功过如何,非要为儿子谋功名这件事就很坑儿子。
直到沈之仪来拜访,林重阳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一见面他就拉沈之仪去书房,开门见山问道:“沈兄,谭大人当不至于溺爱一个连襟家的孩子至此吧?”
沈之仪是来给他送几篇文章的,最近一直在做院试选文集,觉得不错有助于林重阳考试,就给送过来,一见面就被林重阳问这个问题,他笑了笑,“看来小学生开窍了,知道官场考场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公正清白了吧。”
他将几篇文章塞给林重阳,“看,岂止是谭大人想让自己的亲戚连中三元,我只是你的学兄,却也有此期望,对别人的期望,说到底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期望。”
林重阳诧异道:“郝令昌中了小三元,对谭大人有好处吗?”
沈之仪道:“就算没有直接好处,但肯定有关系。我打听了绝密消息,谭大人爱妻如命,可他们一直没有儿子,他妻不亲族内侄子,而是一直将郝令昌当儿子般。郝令昌自小要什么得不到就一哭二闹撒泼耍赖打滚,一次得逞次次成功。时至今日,若是他以死相挟一定要小三元,你说郝家和谭大人会不会想办法?”
林重阳愕然,“不会吧?以死相逼?”
沈之仪嗤了一声,“我就这么一说,反正就是类似的意思。我问你,如果你爹以死相求让你做一件事,你做不做?”
林大秀?以死相逼?
林重阳感觉比天雷还难以接受,他爹怎么可能会这样,绝对不可能。
林大秀连后娘都不给他找,怎么可能会以死相逼让他为难?
沈之仪挑了挑眉,“换个说法,当初如果你爹没有进学,院试和你一起考,而若他没有本领自己通过考试,你会不会想办法帮他?”
林重阳张了张嘴,居然没说出话来。
沈之仪一副你懂了吧的眼神看着他。
可是……自己只是考生,考生之间做做小抄……这和主考官舞弊……
不对,不能这样双标。
林重阳脑子有点乱,他默默地坐下,两手捧着头陷入沉思。
沈之仪说的不对吗?很对,纵观古今中外,不管是父母溺爱孩子,还是孩子愚孝父母,亦或者情人之间的无底线纵容,酿成的大祸数不胜数。
那么自己呢。
就算林大秀没要求,自己似乎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的。
以后如果有了孩子,实在太宠爱便生不出拒绝的心思,不舍的他她哭、受委屈、难过,会想尽办法讨好他她,若是他她生出非分的念头,自己会不会同意?
不同意,要忍痛拒绝?
同意,要做违法乱纪之事?
!!!
更何况自己是穿越来的,在这世上总觉得没有根,总觉得这一世是赚来的,过完就拉倒,可一旦有了孩子,会不会就有了一种扎根的念头?
orz
自己拼命奋斗,若子孙不上进,甚至成为别人家那种为祸乡里的纨绔恶霸……
林重阳顿时冷汗淋漓。
“哈哈哈”沈之仪大笑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低头看着林重阳,“我说小学弟,你不是在担忧将来老婆孩子的事情吧?第一,想得太远,第二,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忧。”
林重阳回过神来,却一身冷汗,他笑了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沈之仪却面色凝重道:“总之,郝令昌这个小三元是肯定的。以后只怕与你也是千丝万缕关系。”
林重阳道:“没事,院试之后我不参加乡试,来年他参加乡试,那就是沈案首的关系了。”
沈之仪哂笑,“不是我瞧不上他,之前郝家找过我陪他读书,给郝令昌抬名声,我以自己霉运当头为由拒绝了。他还真没机会跟我一起下场,我估计他要空一届,估摸着八成还是和你一起。”
我擦,这是要赖上老子了吧,林重阳翻了个白眼,“希望我们想多了。”
沈之仪只说日久见人心。
第99章 警告、暗算
当天晚上; 林重阳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 总用后世的一些思维来套这时候的人。
这时候的人为了考试; 有时候真的是不择手段的,当然; 后世有人也是一样不择手段。
这样的认知来自于赵文藻的到访。
酉时林重阳正和王文远、沈之仪以及林承泽等人在讨论院试文章的事情; 能请到沈案首给他们开小灶临前突击,那可是天大的脸面。
王文远是自从被林大秀接受以后; 主动给与接济; 让他退了客栈的房间搬来这里一起住。
沈之仪是为了他欣赏的学弟也可以有力竞争小三元; 甘愿奉献; 给林家堡一臂之力。
听说赵文藻一个人而且有点偷偷摸摸的,林重阳有点纳闷; 他让大家继续自己去瞧瞧。
赵文藻站在门内树下的暗影里; 似乎有些紧张。
林重阳让他爹放心,自己过去,“赵兄怎么突然来了; 还是屋里请吧。”
赵文藻见他来了,忙摆手,低声道:“林学弟不要客气,我有几句话跟你讲; 讲完就走。”
林重阳看他似乎是竭力要隐藏在阴影里,也没有办法,只得过去,“赵兄有话但讲无妨。”
这里开阔; 他们又小声说话,别人也听不去的。
赵文藻双手用力地握在一起,捏得手指都泛白,他低声道:“林学弟,院试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
林重阳心头一震,却故作轻松,“赵兄何出此言?”
赵文藻:“谭大人的安排学弟想必也都知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难道和沈之仪一个说辞?林重阳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只是疑惑道:“还请赵兄解惑。”
赵文藻有些急躁道:“郝令昌是一定要得小三元的,现在他将林学弟视为第一障碍。”
林重阳神色凝重起来,赵文藻也这样说,还趁夜上门,看起来还真是有问题了。
“还请赵兄指点迷津,否则小弟一点头绪也没有。”林重阳没说假话,自己专心复习,正常考试,不冒名不作弊,郝家还要如何对付自己?
就算张居正对付汤显祖也只是不给他过……是了,难道谭大人会让自己落选?
不过是一个院试,他会冒这样的风险?将县试和府试的案首黜落?
不可能。
既然自己不会落榜,那、还担心什么呢?
反正他也不强求一定要得院案首,不求小三元,跟郝令昌没有直接冲突。
赵文藻看他脸色,深深叹了口气,用低沉的声音道:“林学弟有所不知,县试之前郝家就找到了我。”
林重阳猛地看向赵文藻。
赵文藻点点头,“郝县丞找到我,希望我陪郝令昌读书,多参加文会,抬举郝令昌的文名,他可以保我必过童生试。”
林重阳嗤道:“赵兄就算没有他保,也必过童生试的,再者说难道赵家还会怕郝家不成?”
赵文藻脸上露出怨恨又古怪的表情,“赵家是不怕,可、我怕,我兄长卧床多年,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
林重阳好奇道:“令兄得了怪病吗?可曾延请郎中诊治?”这和郝家有关系?
赵文藻摇头,“治不好的,我兄长自幼聪慧远超于我,当年郝家找到我们,想让我哥哥抬举郝令昌,给他营造神童之名,让我哥哥做郝令昌的影子,替他作文给他造势……就如林学弟这般,我哥哥自然不肯,结果郝家就冷笑而去。之后我哥哥就诸事不顺,多次被一些无赖找茬勒索,后来直接被打成重伤……卧床不起。”
林重阳怒火填膺,“居然有这等事儿?赵兄族里不管吗?”
赵文藻冷笑一声,“自然是有的,郝家能在掖县只手遮天,没有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又如何能做到。林学弟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万不可着了他们的道。”却也没有解释赵家为何不管的事情。
林重阳一揖到底,“多谢赵兄前来相告。”
赵文藻擦了擦眼泪,又挺直了脊梁,微微颔首便施礼告辞。
赵文藻走的时候,林重阳想了下,让他爹赶紧派俩伙计,暗中跟着护送赵文藻回去。
他也不知道赵文藻这次来给自己通风报讯,会不会被郝家知道,对赵文藻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林重阳悄悄找了林大秀和沈之仪,三人去书房说话,这事儿不宜太多人知道。
他将赵文藻的话说了一下。
林大秀眉头紧皱,立刻道:“若真如此,我修书请你大爷爷过来陪你考试。”
林重阳摇头,“书信最快也得三五天到林家堡,我大爷爷来这里也得四五天,后天就考试了,根本来不及。”
沈之仪道:“也只能见招拆招。”他脸色很不好看,似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林重阳看了他一眼,“沈兄可是不舒服?”
沈之仪冷冷道:“赵文藻的兄长我认识的,当初有过几面之缘,算是投缘的文友,我只知道他突逢变故,没曾想这变故是这样来的。郝家,郝家,还真是好啊。”
林重阳道:“之前郝家也找了沈兄,你拒绝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沈之仪道:“他无需给我找麻烦,因为他把目光转到了赵文藻和你身上。看来,这一次院试还真是没那么简单了,林学弟,你还觉得只是一场院试,不落选就行吗?”
林重阳内心泛起波澜,半晌无言。
沈之仪道:“还有两天考试,你专心准备考试,我去求见知府大人,请他帮你保驾护航。”
说完沈之仪就匆忙离去。
林重阳看林大秀比自己紧张,笑了笑,安慰他,“爹,不用担心,沈兄已经去求见知府大人,我小心谨慎,当不会有大问题。”
林大秀却也呆不住,总觉得要为儿子做点什么才行,他就让人去给赵一刀送信,将赵一刀叫来,使人悄悄出去打探消息,看看郝家以及提学道衙门有没有什么不利于林重阳的消息。
还要重点关注一下那些泼皮诬赖、青皮流氓和郝家有关系。
被赵文藻这一报信,弄得林大秀和林毓堂等人紧张万分,林重阳顾念其他考试的族人,让他们不要多说什么,免得大家人心惶惶就不好了。
十五这天一早,四更天大家就起来准备,五更天就齐聚在考棚龙门里面的大广场上。
因为担心出事,林重阳这一次也格外小心,提前一天就和密水县的教谕打好招呼,高脚灯笼和灯牌是什么样的,约定在哪里等,所以五更的时候,他们就找到了密水的灯牌,一个灯牌上是个人名,十几个灯牌密密麻麻地非常抢眼,一下子就能找到。
因为考棚里聚集的人太多,除了考生和送考的,还有小商贩们以及脚夫们,林重阳路上还被踩掉了鞋子,黑灯瞎火的也找不到。
好在林大秀早有准备,提前给他备了鞋子和衣裳,到了集合点直接换上即可。
林重阳吁了口气,“爹,你准备真齐全。这幸亏是分两拨考,要是七个县一起考,非得把考棚拆了不可。”
林大秀一手给儿子拎着考篮,一手揽着他的肩膀护着他,免得被人撞到擦伤,“等会点名进场就好了。”
林大秀很担心在点名之前这段时间,会有人故意过来伤害林重阳,好让他没法考试,所以他格外小心。
他还从文魁楼带了两个有眼力见的高大伙计,让他们挡在林重阳外围,千万不能让人磕碰到他。
那俩伙计也负责,但凡人多的地方都是直接冲开人群护着林重阳过去的,饶是如此还让林重阳掉了鞋子,可见人挤人挤得厉害。
不过有林大秀几个人对林重阳严密的保护,就算有人想做点什么手脚也没机会,所以林重阳平安抵达。
林重阳觉得自己都被弄得要神经了,简直就是护送要员的待遇。
终于熬到五更天要点名了,大家都排着队去龙门北边的大厅前等待点名。
林重阳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之前府试的考棚吗?怎么多了那么多栅栏?曲曲折折的,跟春运高峰期的进站口差不多。
可见院试比府试严格得多。
这里就是九龙厂,九曲折,两边木栅栏,中间两三个人并行,到了尽头,也就到了点名出。
谭大人亲自坐镇大厅西间点名,时辰已到,大门洞开,知府、知县、教授、教谕以及廪保们等候司仪呼声分批入内参见。
等长官们见礼完毕,接下来就是点名。
第一批先是密州。
密州知县立刻出列站在谭大人身后,唱名点齐该县的廪保,一起站在提学官背后,然后点考生名。
点到考生名字,考生出列上前,会由廪保和挨保们验明正身,无误则高喊某某保,挨保交上考生的院试卷结票,即可去一侧领去试卷进场。
领卷后入场前还要接受搜检,其严苛程度绝对比府试还要严厉几倍。
“笔墨留下,只需带一样吃食入内!”负责搜检的差役高喊着,让考生将考篮中的笔墨留给送考之人,不得带入考场,结果又引起外面考生叫苦之声。
差役大喊道:“不得喧哗!”
这一次搜检严苛得让人发指,不仅仅是吃食被掰得细碎,还让考生将头发打散,衣服鞋裤都脱下来,甚至腋下脚底板都检查,谨防上面写字,连同衣服也要里里外外搜检过,不得挟带不得写字其上。
原本都是最要面子的考生读书人,这一下子被搜检一番,一个个全部斯文扫地,实在是堪称受辱。
其中有人挟带小抄入内,被搜检出来,呵斥一番,但是有那倒霉的竟然将小抄本的圣贤书藏在裤裆里,结果被斥责亵渎圣贤拖出去跪在辕门外,直到院试全部结束才能放行。
密州县进场以后就是密水县,林重阳是案首自然要第一个入场。
听见大厅内唱名:“林承阳!”
林重阳已经将笔墨都交给了二伯等人,自己拎着小箢子里的两个饼一罐清水就喊到入内。林大秀站在谭大人案前,另外还有一名挨保董晖捧着一只笸箩站在一旁。
林大秀朗声道:“考生林承阳确认无误,林毓秀认保。”
谭大人一直都在打量林重阳,却没有说话,看看点名册上写的信息,点点头,盖下一戳,这时候让林承阳呈上院试卷结票去领试卷。
林重阳看向董晖,提醒道:“董兄,我的结票呢?”
董晖愣了一下,“什么结票,不是你自己拿着吗?”
林重阳眸子一眯,冷冷地瞪着董晖,林大秀低喝道:“董晖!”
那边谭大人身边的书吏高声道:“何事喧哗,呈上院试卷结票。”
董晖这才惊慌失措道:“要是没给你,那都在这里的,我找找。”他立刻翻找笸箩里的结票,都是他认保的考生,单单就是没有林重阳的。
那边谭大人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却依旧没有吭声,反而观察林重阳,他看这小考生咬着牙关,分明要动气的样子,却依然隐忍,并没有发火更没有乱了阵脚。
林重阳上前按住林大秀的手臂,让他不要着急,他对董晖道:“董兄,你是挨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