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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娇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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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云昭歪着头瞧着他,道:“莫非真叫允哥儿说对了,你……吃味了?”
  曹宗渭哪儿受得了贺云昭这般看着他,动了动嘴皮子,闭着眼承认道:“他说是就是吧!反正夫人记得离他远点,这小子太会粘人了!”像块狗皮膏药似的,他都还没敢这么粘着夫人呢!
  贺云昭被曹宗渭逗得发笑,道:“不过是个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曹宗渭别开脸,不服气道:“可是夫人送他礼物,都没送我。”也没抱他亲他!
  贺云昭道:“我记着了。”
  这是答应也送他了?曹宗渭大喜,道:“夫人可莫要忘了!”
  贺云昭再次点了点头确认。
  曹宗渭挪了挪板凳,挨着贺云昭坐,握着她柔弱无骨的纤纤素手道:“夫人,今夜就可以拿到和离书了。夫人离开忠信伯府,跟我走,好不好?”
  跟曹宗渭走?
  贺云昭想起婆母替她挡箭的那一幕,想起无辜的孩子,他们的仇都还没报,她没法心安理得地去享受人生!
  曹宗渭双眼充满了希望道:“离了伯府,我保证给夫人安排一个比忠信伯老夫人义女更体面的身份,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侯府的银子往后都给你管,我给你一生一世的荣华富贵,好不好?”
  曹宗渭双目灼灼,满面真诚恳切道:“夫人,我不会说甜言蜜语,我不会哄你开心,但是娶你之后,我保证身边再无他人!”他想把整颗真心都给她!
  面上的笑容渐渐淡了,贺云昭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现在就离开程家的话,她只能占着恩人的身子放下前世的仇恨,她做不到。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谢氏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贺云昭连忙把手抽回来。
  手掌心乍然一空,曹宗渭感觉到一阵失落,他拧着眉想,或许她还未想清楚,夫人吃了那么多苦头,这一时半刻,未必就肯完全把终生托付于他。他不该这么着急着逼她作出决定。
  谢氏进屋之后把和离书交到贺云昭手上,道:“你先拿着,但你暂时不许离开伯府,直到信哥儿平安回来之后,你才能离开。否则没有人支应着,这事还难说。等到一切妥帖了,我会将程家族人和你娘家人请来,把这事公开。到时候,你就真的自由了。”
  这一席话,让贺云昭松了口气,她终于不用立马给曹宗渭答案,不过留给她报仇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她得尽快收拾程怀仁他们三人!
  贺云昭把和离书平放在桌上,与曹宗渭共阅。
  和离书内容分成三段。
  第一段谢氏重述他们夫妻缘分,经累劫共修得来,本应如水如鱼,同欢终日。然而事实却非如此,贺云昭受继母坑害,逼嫁到忠信伯府,忠信伯程志达亦无娶妻之心,族人受利益驱使,才强迫他娶妻。二人本不该有这段孽缘。
  接着第二段写两人老夫少妻,婚同未婚,贺云昭持家勤勉,庶子小妾手段频出,实在无法继续在伯府度日。理应和离。
  末段,祝贺云昭和离后,自有锦绣前程。
  最后,在和离书末尾,注明了给予贺云昭一万两补偿费用,并且写明了和离书成书的时间,建元二十一年六月初十。
  贺云昭收好和离书,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有了这份和离书,往后再不用担忧越矩,现在的她是自由身,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便也不会受人诟病了。
  谢氏丝毫没有留客的意思,给完了和离书,便催促道:“你们两个去吧,我要安歇了。”
  贺云昭与曹宗渭齐肩出了寿宁院。
  寿宁院外的甬道上,下人早上了灯,昏黄的灯光下,拖长的人影成双成对。
  夜风轻拂,贺云昭衣摆飘浮。
  曹宗渭两手贴着大腿外侧,绷着脸紧张问道:“夫人是不是于我无意?”
  怎么会无意?前世的故人,这一世又给她几多欢喜,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贺云昭现在真的没办法给出答案,她的身上背负着不止一个人的愁怨。
  曹宗渭生怕贺云昭拒绝,赶忙接着道:“夫人不用急着做决定,我可以等!”他明白,夫人前半生都过的不好,这一时半刻,没道理就把终生托付给认识两月的男人,是该谨慎些。
  曹宗渭也想好了,等程怀信的事办完了他再问夫人的意思,便是夫人还不答应,用尽手段也要让她答应!
  贺云昭低眉垂首,眼眶发红,她父兄虽好,却从未遇到一个血缘之外,肯这般宠爱她的人。
  生怕情绪外露,贺云昭转移话题道:“侯爷频频去镇国寺,不会惹人怀疑吧?”
  曹宗渭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从善如流道:“我与玄元有私交,以前我在京都的时候,常常与他参禅,这次回来,不过找了他三四次而已,没什么打紧的。”
  忠信伯府的甬道便是再长,两人也走到了尽头,拐个弯,贺云昭准备送曹宗渭出二门。
  路上,贺云昭同曹宗渭说了下午的事,顺便把曹正麾的事也告诉了曹宗渭,并且建议道:“不如还是叫大公子学武来的好,毕竟他喜欢。”
  曹宗渭拧眉深思道:“去岁我回来之后确实检查过他的功课,临走前他忽然对我说不学武了,我一向不爱逼迫他们,打打杀杀也难免有性命之忧,便依从了他,没想到里面还有这层缘故。多亏了夫人提醒,否则我真是大意了。”
  贺云昭体贴道:“侯爷常年在外,疏忽也是有的,若是府上有位夫人,便好些了。”
  曹宗渭笑道:“那还要看夫人的意思。”
  贺云昭嗔了他一眼,笑他时时刻刻都没个正行,道:“难得侯爷有机会回了京都,得空了还是得多陪陪两个孩子,毕竟你才是他们的血亲。”
  曹宗渭面色沉重道:“此次回京并不空闲,恐怕陪他们的功夫也不多。”随即面色缓和了道:“若是夫人不嫌弃,可常去府里,只说是找我母亲便是,多照顾他们哥俩儿,或是叫他们厚着脸皮常来伯府寻夫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俩小子总往忠信伯府跑的勤快,没脸没皮的功夫早练出来了!
  曹宗渭话里有话,事关朝堂,贺云昭隐约猜到是什么事,但不方便直言,便没有多说,只接了他后半句话道:“大的小的都很可爱,我自然是愿意的。大公子从业的事,侯爷切记要放在心上。”
  曹宗渭打趣她:“夫人真像贤妻良母。”
  贺云昭瞪他一眼,道:“快家去吧,那两个小子,说不定等你等急了。”
  曹宗渭出了大门,骑马飞奔回到家中,长松院里,一大一小都在厢房里玩耍,大的在练弹弓,小的在把玩小老虎。
  两个小的见了曹宗渭,都像老鼠见了猫,迅速把东西藏在身后,板着张小脸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曹宗渭站在门口道:“你们两个,随我来书房。”说罢先一步离去了。
  哥俩对视一眼,彼此眼里有惺惺相惜之意。
  曹正允拖着脚步往书房去,拿胳膊撞了曹正麾一下,道:“哥,你下午应该没惹夫人生气吧?”
  曹正麾斜他一眼,道:“你下午没在夫人面前告爹的黑状吧?”这货最爱告状,他再清楚不过了。
  曹正允张口结舌道:“没……没有……吧”
  曹正麾一听弟弟这么没底气地回答,差点就气炸了,揪着曹正允的耳朵道:“你个蠢货!先在夫人面前坑害父亲!再在父亲面前坑害我!”
  他怎么有这么个弟弟???曹正麾欲哭无泪,看来今天逃不了一顿胖揍了!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兄弟二人到了书房里; 曹宗渭靠在椅背上; 右手食指笃笃地轻敲着桌面; 敲的哥俩心里发慌。
  还是曹正允胆子小; 小跑到曹宗渭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去; 抱着他的小腿道:“爹,我错了!”他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不如先认错争取从轻处理。
  曹正麾埋着头,又忍不住抬起眼睛偷看——素日都是这小子告状,他受罪,今日看曹正允败在夫人手里,还是挺爽快的!
  曹宗渭揪着曹正允的衣领,低下头来跟他大眼对小眼,鼻尖贴鼻尖。
  曹正允瞬间变成斗鸡眼; 嘟嘴道:“爹; 我看不见您的眼神儿了。”
  曹宗渭手臂稍稍使点力气; 把曹正允一把提起来,道:“疼吗?”
  曹正允发蒙地睁着眼睛,傻兮兮地看着曹宗渭道:“啥?哪儿疼?”
  曹宗渭给曹正允拍了拍衣裳,揉了揉膝盖,道:“问你膝盖疼不疼,又没个垫子; 那么使劲儿跪干什么?”
  曹正允嘿嘿笑道:“不疼。”
  曹宗渭捏着曹正允的脸蛋; 龇牙问:“说罢; 你都是怎么在夫人面前揭你爹的老底儿?”
  曹正允疼得要掉眼泪,瘪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曹宗渭把另一边脸也捏上了。
  曹正允噘着嘴道:“就是说您不许我亲亲夫人,抱抱夫人,还要抢我东西!说您肯定是吃醋了!”
  曹宗渭恶狠狠地笑着,道:“你小子进学怎么没动那么多脑筋。”
  曹正允揪着自己的耳朵,紧闭双眼,豪情壮志道:“爹,您打我吧!是我错了!下次我……”还要继续说!
  曹宗渭拍了拍曹正允的脸蛋,道:“老子什么时候打过你?”
  曹正允一脸委屈道:“是没打过,但是揪过拧过捏过……”花样可多了。
  曹宗渭在小儿子身上上下摸了一通,曹正允捂着袖子道:“爹,不给!呜呜,小老虎是我的,我属虎,您又不属虎!”
  曹宗渭道:“我就看看,不要你的。”
  曹正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道:“爹您还是打我吧!我不给!”
  曹宗渭黑着脸道:“我就看看,真不要你的,若我拿了你的,库房里的东西随你挑,行了吧?”
  曹正允大惊失色:“那就更不能给了,您库房的东西才值几个钱啊,这络子都是夫人亲手打的,有钱也买不到!”
  曹宗渭哼了一声道:“谁稀罕你的,夫人已经答应送一个更贵重的给我了。”虽然贺云昭没说送更贵重的,但肯定比曹正允这个珍稀。
  曹正允叹着脑袋大吼道:“不可能!”
  “我就看看,你拿手上,我不碰,行了吧?”
  曹正允这才答应从袖子里掏出来,远远高高地吊起来,给曹宗渭看一眼。
  曹宗渭佩戴过许多打过络子的饰品,不得不承认贺云昭的手很巧,打的络子和外面铺子里卖的别无二致,甚至更精致。
  曹正允看着曹宗渭已经眨了三次眼,赶忙把东西收起来——夫人送的东西,看久了就会想占为己有的!所以不能给他爹多看一眼。
  曹宗渭拍拍曹正允的屁股,道:“回去歇着吧。”
  曹正允走到书房门口,人都已经出去了,还扒在门上,探着个脑袋进来,鼓着小脸细声道:“爹,你也别打哥哥!他没对夫人无礼,夫人都夸他了呢!”
  曹宗渭应了一声道:“听话,快去歇着,爹自有分寸。”
  曹正允又深深地看了曹正麾一眼,才舍得离去。
  曹宗渭吩咐曹正麾把门关了,招手喊他过来,道:“夫人同我说,你想学武?”
  曹正麾低头走过去,紧闭嘴唇,握着两拳,一言不发。
  曹宗渭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道:“明明喜欢学武,怎么不跟爹说呢?”
  曹正麾依旧不说话,压在心里那么久的事,不是一下子就放得开的。
  曹宗渭搭着他的肩膀道:“去岁你表现的还不错,虽然有些瑕疵,但看得出来,你在这方面还是有天赋的,毕竟虎父无犬子,你像老子!”
  曹正麾喘着粗气抬头问:“真的吗?”见曹宗渭重重地点了头,才抹了把眼泪。
  曹宗渭道:“从明日开始,你还学武,我下午下了衙门回来,有空就亲自教你。”
  “真的吗?!”
  曹宗渭也捏了捏曹正麾的脸蛋,笑道:“傻小子,就会这么一句话,跟你弟弟多学学,小嘴儿抹了蜜似的。”
  曹正麾擦干净眼泪道:“儿子知道,弟弟喜欢我。”
  曹宗渭补充道:“还有爹也喜欢你。”
  曹正麾开心地笑了起来,道:“爹,夫人也答应教我,那我还能再去找夫人吗?”
  “夫人既然肯,你愿意去就去。”
  “当然愿意!”
  “你拿弹弓射夫人的事,可要给她道歉。”
  曹正麾重重地嗯了一声,道:“儿子知道!”
  曹宗渭冲书房的门看了一眼,道:“行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曹正麾站在那儿不动,犹豫了一会子才鼓起勇气看着曹宗渭道:“爹,我也想要夫人送我礼物!”
  曹宗渭朝他吼了一嗓子:“我的礼物都是好不容易要来的,你想要不会自己去要!!!”
  曹正麾本来不用挨打的,临走还是被踢了一脚屁股。曹宗渭看着大儿子的背影没好气道:“就是替你要来了,也未必会告诉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天朗气清; 艳阳高照。
  贺云昭将将懒起梳妆罢; 便在次间里见了来请安的程怀仁。下人们知道主子日日晨起的时间,这会子已经把早膳摆了上来。
  待程怀仁请过安后; 贺云昭已经觉着有些肚饿了; 她看了一眼还不走的程怀仁; 随口道:“仁哥儿可用过早饭了?”
  程怀仁道:“尚未; 早起梳洗过便来母亲处请安了。”
  哪知贺云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道:“哦; 那赶紧回去用饭吧。我也要用饭了; 你站在这里,我不大吃得下去。”
  程怀仁面色一僵;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看着他连饭都吃不下?
  贺云昭见他还不走,冷着脸道:“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 我如何好意思吃得下饭?”
  那倒也是……程怀仁便只好作个揖回了前院。
  贺云昭吃过饭; 便去了一趟寿宁院,找老夫人借了一个经验老道的教养妈妈过去,随后便把程怀仁屋里的玉枝和玉叶叫了过来,略吩咐一番,便让她们跟着妈妈回去,好生“学习”。
  等通房丫鬟调。教好了,程怀仁说亲的事也该提上议程了。贺云昭心里已经已经属意了一桩极好的亲事呢!
  安排好府里诸事; 贺云昭刚准备去一趟贺家。何家的人送来了一份卢家三郎去世的讣文; 卢三郎小殓已过; 大殓将至; 请贺云昭去吊丧。
  贺云昭把何家的人打发走了,半分跑腿银子也未赏,随即把讣文交给丫鬟处理了,便叫下人套马去了贺家。
  算一算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父母亲和兄长,她着实有些想念,至于什么何家卢家,别说只死一个人,便是死绝了,她也绝不会去看一眼。
  贺云昭坐上马车,手执团扇,摇着扇子靠在车厢上,计算着还有多长时间能见到家人。
  不到小半个时辰,便至贺家。
  甄玉梅听说贺云昭来了,十分欢喜,亲自出门把人迎去了正院中间,摆上各色瓜果甜点,要拿给贺云昭一一品尝。
  贺云昭与甄玉梅闲话了半天,虽然没说什么要紧的事,也觉得轻松有趣,倘或是以前……她早就扑进母亲的怀里撒娇了!
  甄玉梅也对贺云昭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十分喜欢她。
  聊了会儿,贺云昭又问起何云昭的病情。
  甄玉梅叹一口气,面上再不显露悲伤,算是想开了,只道:“好歹人还在,只当老天赐福,赏我女儿一条命罢了,左右还有我们养着,便是灵芝金丹喂养一生也心甘情愿!”
  贺云昭听了心头一揪,她又何尝不想孝顺父母,偏生相见不相识,她又无法说出口。
  这等匪夷所思的事,贺云昭打算谁都不告诉。
  待贺云昭要走之际,贺云京回来了,他匆匆忙忙地往正院赶,恰好赶在贺云昭出了院门的时候回来了。
  甄玉梅揉了揉额头道:“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些乏了,你替我送夫人出去吧。”
  贺云京点头道:“母亲您快回去歇着吧。”
  甄玉梅又千万嘱咐贺云京莫轻慢了夫人。
  贺云京此次见到贺云昭竟隐隐觉得有些开心,仿佛故人重逢。
  贺云昭看着哥哥心情愉悦的样子,也被感染了,出二门的路上,一路面带笑容。
  两人走路步子都很大,齐齐迈出左脚,再迈出右脚,看着十分默契。丫鬟们跟不上,便与兄妹二人略微拉开了些许距离。
  贺云京略问了贺云昭近况,她答一切都好,只是庶务多,琐事繁重,日日不得空闲。
  贺云京宽慰道:“忙归归,夫人过的舒心最重要。”
  “里里外外都没有不顺的地方,自然舒心。”
  贺云京想起忠信伯府几间好铺子几度关门的事,欲言又止,只道:“夫人若需要帮忙的,或许云京可略尽绵薄之力。”
  贺云昭猜到兄长意有所指,便道:“我不过是妇人,只管内宅,内宅安宁,其余的一切与我无关。”
  考虑到忠信伯府情况特殊,贺云京便也没再多言。这般聪明的女子,又怎么让自己陷入艰难的境地。
  贺云京笑道:“夫人心胸开阔,云京能及十之五六就好了。”
  贺云昭秀眉微皱,道:“贺公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贺云京无奈地笑了笑,道:“说出来恐怕夫人笑话,为着说亲的事而已,相看了几个姑娘,我都白白耽误人家功夫了。”
  贺云京喜欢爽快大气的姑娘,相看过的几个都是温婉贤淑的千金小姐,不是说这种不好,但他就是不喜欢,他想要的妻子是能同他策马同游,驰骋猎场的姑娘。
  偏生甄玉梅觉着贤惠持家的姑娘更好,毕竟是嫡长媳,岂能儿戏?
  贺云京没法反驳,只能顺着母亲的意思相看相看再相看,却一个都不满意,惹得京中有待说亲的姑娘家都不大待见他了,甚至有人背后偷偷议论他是否有龙阳之癖。
  这些私密的事,贺云京自然不好意思同贺云昭直白地讲出来,略说了两句,点到即止。
  贺云昭只听了这么一两句话,大概就知道贺云京的烦恼了,前一世哥哥说亲的时候,她可是经常参与的,其中坎坷,她最是明白。
  怪只怪贺云京太过孝顺,为着家族父母,做了最大的妥协,才有了那段不幸的婚姻。
  眼看着都到了影壁跟前,贺云昭忍不住劝道:“大公子,鱼和熊掌是可以的兼得的,可千万别为了鱼,丢掉了熊掌。”
  贺云京一愣,忠信伯夫人的意思是……他可以找到父母中意,自己又喜欢的女子?
  贺云京没想到,他不过只说了几句话而已,夫人就把他的心思都猜了出来,果真个慧心妙人,也难怪武定侯那般抬举她,母亲也那般喜欢她。
  笑着送走了贺云昭,贺云京直奔甄玉梅的院子,至少要把自己的想法同父母说一说,也许,这能遇到鱼和熊掌都有的姑娘呢?
  甄玉梅还未歇下,见长子又来了,便不忙着歇息,坐在罗汉床上,问他有什么事。
  贺云京实在被说亲的事困扰了,便将心中想法直言了。
  甄玉梅叹息道:“为娘的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武将之女多不不拘小节,又颇不同人情往来,将来你若要走到比你爹更高的位置,贤内助的作用比你想象的要大。”
  贺云京反驳道:“也不是没有能文能武的姑娘。”
  甄玉梅道:“能文能武的男人都少,能骑马射箭又会琴棋书画,还能操持庶务的适龄姑娘,若真有,早被公爵侯伯抢走了,还轮得到咱们?”
  贺云京仔细想了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忠信伯府便先把好姑娘抢走了……程家那么大的烂摊子,真是白瞎了人家好姑娘啊!
  母子这次的长谈并未达成一致,但甄玉梅答应暂缓相看的事,给贺云京一点喘息的时间。
  贺云京一走,甄玉梅更加愁了,宝贝女儿病了,宝贝儿子十七了亲事都未说定,这当娘的真是不容易!
  ……
  贺云昭从贺家出来之后,欲顺道看看忠信伯府的几家铺子现况如何,便吩咐新车夫从东街那边走。
  卢家人就住在东街那边,但贺云昭并不知道。
  马车在街上走了一刻钟的功夫,约莫是到了住宅区,车厢外渐渐安静下来,忽然一阵阵的哭声传来,马车越往前走,便越发清晰。
  贺云昭还未挑起帘子看看是怎么回事,马车便被人拦住了。一个身着孝服,手臂上绑着白麻布的年轻姑娘带着三两仆从,指着马车骂道:“何云昭,你给我下来!”
  贺云昭从帘子里打量了下那丫头,觉着有几分眼熟,半晌才想起来,这姑娘长的很像卢淑珍,估计就是何云昭的妹子,何云诗。
  贺云昭一见何云诗那副凶巴巴的模样,便知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可以想见婆母以往在娘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何云诗趾高气昂道:“舅舅去世,你有心去程家巴结人家,都没工夫回来吊丧,你就不怕舅舅在天上骂你不孝吗?”
  大姑娘家这般喊叫,本该是极不体面规矩的一件事,偏生何云诗打着“孝道”的名头训斥贺云昭,旁人听了只会觉着妹妹尽孝,姐姐薄情寡义。
  贺云昭下了马车,走到何云诗跟前,在她耳边低声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舅舅怎么死的吗?不如回去问问你母亲?”
  退开一步,贺云昭大声道:“自你母亲坑害我后,我早与她,与何家断绝了关系,莫说是你舅舅死了,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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