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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娇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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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凉亭里,男女客分开,坐了三桌。周围都摆着各种颜色的菊花,有退抱、反抱、露心抱的,都很好看。
曹正允见着花儿漂亮,摘了一朵,簪在贺云昭头上。这样大的花,使得贺云昭看起来年轻又张扬,曹宗渭一边喝着菊花酒,一边欣赏,他的夫人怎么样都好看。
时候还早,尚不到用午膳的时间,孟婉便提议要玩投壶射覆。
射覆不是谁都会,便商定好了玩投壶。
曹宗渭也参与其中,找着机会走到贺云昭耳边低声道:“菊花酒有点醉人,夫人少喝。”上次她就是喝多了,落泪让他心疼。
贺云昭轻点头,道:“知道了。”摸了一根箭,她投中了。
曹宗渭几不可闻道:“其实我喜欢你喝醉的样子。”
☆、第六十九章
曹宗渭说; 喜欢她喝醉的模样; 这样撩人的话; 让她听了脸红。
这么多人面前; 叫人听见了可怎么好!好在两个小孩儿玩闹声打; 甄玉梅又同裴夫人聊的开怀; 贺镇东父子也酒兴正酣。都没注意到这边。
孟婉也投了另一个壶; 中了之后走过来道:“夫人好厉害,师从尊父?”
贺云昭道:“不全是; 有时候瞧着别人做的好,跟着学学; 久而久之就会了。”
“骑射也是?”孟婉很奇怪; 她明明听说何云昭的后娘一直把她藏在深闺; 骑射这些东西; 要是不出去学; 庭院里边哪里学得会?
不光孟婉奇怪,其实大家都奇怪。
曹宗渭也很好奇; 他的夫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曹正麾是见识过贺云昭打蝉的功夫; 走过来道:“夫人天赋异禀,比我等笨鸟自然强多了。”
贺云昭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过确实有些天赋; 淡淡道:“凡事都有技巧,掌握好了,自然没有什么难度。”说这话的时候,她把掌心微微向上; 上面有暗红色的勒痕,是狩猎的时候留下来的。
像曹宗渭的手上就没有,孟婉手上的也很浅。
这足以证明,贺云昭是不常骑射的。但她的准头就是那么高。
孟婉不过好奇,她也不是多舌的人,便没再多问了。
中午吃过饭后,亭子里风大,甄玉梅便让女眷们都回屋去坐。遂贺云昭同她们一起回了院子里,女人和孩子们做在屋里吃着糕点,谈着话。
裴禾表现得落落大方,和孟婉两个很聊得来,甄玉梅便越发喜欢裴禾,深深觉着贺云昭替她挑了个好媳妇。
在贺家待到下午,裴夫人便要离去了,她们先走之后,贺云昭又留了一会儿,和甄玉梅说了会子话,才离开。
贺云昭要走,孟婉也不多留,她先命人去内院书房找了曹宗渭,传了话,才打算带着曹家哥俩走。
曹宗渭想到贺云昭要走,正好重要的事已经谈完了,他便也跟着要走。
贺镇东与甄玉梅亲自送的他们。
贺云昭同曹家人一起走后,先到的忠信伯府,她在角门前下了马车道:“你们路上小心。”
曹宗渭坐在马上,带着淡笑道:“夫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曹正允摆着手道:“夫人,我渴了!”
都这样了,贺云昭难道还不留他们?
一行人又进了伯府,在修齐院里坐着,曹宗渭去瞧了程志达,才来了次间,眼看着俩小子痴缠贺云昭的紧,便道:“今日重阳,你们也去同伯爷请个安吧。”
万嬷嬷也跟了过来,曹宗渭道:“劳烦万嬷嬷带他们三个去了。”
孟婉一愣,她也要去?
到底是客人,孟婉自然是受礼的,也跟着去了。
贺云昭吩咐丫鬟重新换茶来,就这个功夫,曹宗渭走到她面前,衔下她头上的花,道:“人比花娇,还是莫戴了,花儿都失色了。”
贺云昭嗔他一眼,道:“是允哥儿给我的戴的,你才想摘下来吧?”
曹宗渭不置可否,把花拿在手里,笑而不语。
过会子他们三人就进来了,曹正允一边跨进来,一边道:“爹,夫人的花怎么在你手上?”
“掉地上了,我捡了起来,我看都蔫儿了,你自己戴着吧。”曹宗渭把花抛到曹正允的怀里。
曹正允看着尚且娇嫩的菊花,道:“没蔫儿呀……”
这厢才坐了一会儿,寿宁院便派人传话了,说老夫人请侯爷过去。
曹宗渭把人都留在修齐院,自己去了寿宁院。
谢氏念着今日是重阳节,想起以前和丈夫一起带着庶子,同亲朋好友们一起登高插茱萸的情形,便挽留道:“听说你把两个孩子也带来了,今儿就都留下陪我一起吃饭吧。”
因着程怀信的事,谢氏心情好了许多,也有心情过节日了。
曹宗渭道:“想找人陪您吃饭,我就够了,那两个泼皮就不留了,我叫他们家去。”这么好的和夫人相处的机会,怎么好让俩傻儿子给搅和了。
谢氏也不强留,只道:“随你,我这就叫人去备晚膳。”
曹宗渭从寿宁院过去之后,告诉他们三个,让他们三个先回去,老夫人留他有事。
孟婉便带着俩小的走了,回侯府的路上,她问他们哥俩,是不是很喜欢忠信伯府人。
曹正允纠正道:“不是很喜欢,是非常喜欢。”
孟婉眯着眼笑道:“我看不止你们一个人喜欢。”
曹正允一本正经地问:“难道你不喜欢?”
孟婉一愣,随即点头道:“喜欢。”同贺云昭相处,实在舒服。虽细说不出来,但心里觉着很踏实。
曹正允道:“那就对了嘛,大家都喜欢夫人的。”
孟婉下意识问道:“你爹也喜欢?”
那当然啊!曹正允用“你莫不是个傻子”的眼光看孟婉,道:“刚不是说了嘛,大家都喜欢。”
曹正麾抿着唇,补了一句道:“贺夫人和云京哥哥也都喜欢。”这句话,就没显得曹宗渭的喜欢有多特别了。
孟婉若有所思,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
三人回到府里,各自回各自的院子,曹正麾一回去,便听下人道,大房送来了一些小物件儿。
曹正麾去看了,都是一些秋冬天贴身用的东西,什么护膝、帽子,还有外穿的斗篷,上面的花纹和针脚他都认得,是陆氏屋里出来的。
那些东西曹正麾碰都没碰,看了看便叫小厮都收了起来,压箱底放着。
这些物件,等到夫人过门的时候,他会有更好的。
……
修齐院这边,贺云昭听说谢氏想要过重阳,便叫人备了菊花酒和菊花糕。因怕谢氏喝多了伤身子,都不是烈酒,尝着清甜清甜的,只带着点酒味儿,不至于醉人。
眼看着起秋风了,天色渐暗,程怀仁从外边回来了,头一件事就是来修齐院同贺云昭请安。
贺云昭老远就闻着一股酒味儿,她讨厌的很,侧着脑袋道:“天黑了,赶紧回前院吧。”
程怀仁道:“母亲,今日重阳,我出去同好友同窗小聚了一场,晚膳想同您……和父亲一起用。”
“不巧了,老夫人请侯爷和我一起过去用,你自己吃吧。”
谢氏有多厌恶程怀仁,他心里有数,也不会自讨没趣,带着点失望道:“儿子知道了。夜里凉,母亲莫贪杯,要吃温酒才好。”
“这些自有丫鬟操心。对了,太子府那边我叫管事拿着我的名帖送了礼去,礼数是周到的。”
“母亲办事,儿子一向放心。”
“嗯,你回去吧,明儿还要读书,早些歇息”
“那……儿子告退。”
程怀仁走后,在出二门的路上被人拦住了,是合春,她说沈兰芝备好了菊花酒,请他一起去共度重阳。
算算日子,程怀仁也好久没见着沈兰芝了,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去了。
沈兰芝有很多话想对儿子说,喝醉之后涕泗横流地倾吐,让程怀仁又有些心软了。
这厢母子情深,那厢也是欢声笑语。
贺云昭同曹宗渭陪谢氏喝了好几杯。
贺云昭怕谢氏喝多了对身子不好,又听谢氏咳嗽了几声,便劝她别喝了。
谢氏执拗,偏生不听,喝了个尽兴,半个时辰就醉了。
贺云昭没法子,只好叫曹宗渭过来搭把手,将人扶到内室,伺候着休息。
安置好谢氏,两人打了帘子出了内室,站在小桌前,曹宗渭看着贺云昭绯红的脸,道:“夫人也喝醉了?”
微醺而已,算不上醉,贺云昭红着脸笑道:“脑子还清醒着。”
曹宗渭走上前去捧着她的脸道:“是么?我瞧瞧。”
一个吻印上她的唇,唇齿之间,含着菊花酒的清香,愈发醉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都写到30w字了,谢谢大家。
这个地图眼看着就要过去了。
么么哒, 晚安。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微醉的贺云昭眼神迷离; 或笑或慵懒的举手投足之间,都让曹宗渭感到发狂,因为吻她的时候,十分沉醉。
贺云昭搂着曹宗渭的颈项,问:“侯爷酒量到底有多大?”
曹宗渭看着她道:“你亲我一下,我就醉了。”
贺云昭笑问:“是吗?”随即在他侧脸上吻了一下; 道:“这样可醉了?”
曹宗渭点着头答曰:“三分醉。”
她便又在他另一边脸颊亲了一下,又问:“几分醉?”
“六分醉。”
踮起脚尖,贺云昭额上亲了一下,带笑道:“可有八分了?”
“刚好八分醉。”
最后这一吻; 她便主动亲上了他的唇; 虽只是蜻蜓点水,那也让曹宗渭沉醉非常。
浅浅的一下子,曹宗渭抱着她低声道:“十分醉了——夫人打算把我怎么办?”
“让丫鬟送你出去,让你的小厮用马车把你拉回去。”
“夫人好狠心,可我醉的舍不得走了。”
贺云昭的食指抵着他靠过来的唇,道:“再不走,我看你真就走不动了。”
说的没错。曹宗渭只得放开贺云昭,从寿宁院走了。
贺云昭留在这儿吩咐丫鬟轻手轻脚的把东西都收拾了; 才离去。
……
九月凉爽,比起之前的炎热夏日,日子就过得舒心多了。
忠信伯府也因为贺云昭的操持,变得富有人气,程怀仁和平乐郡主的婚事纳吉礼已经行过了; 纳征礼须得上报朝廷,等到宫里授了冠服、册诰、仪物等,才能下聘礼。
皇长孙朱诚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婚期在十月底。大婚那日,贺云昭也带着程怀仁一起去了太子府。
贺云昭在太子府内院碰见了黄氏。黄氏寻了个空儿找贺云昭私谈。
黄氏对贺云昭道:“倒是有许久没见着你表哥了。”
贺云昭反击道:“大嫂还想见他?”
黄氏面色微变,皱眉道:“你以为你手里那张纸还有用?”
“你以为我手里这张纸已经没用了?你若有胆子你就来试试。”
虽然死无对证,可是韩峰活了这么些年,不可能一点手印之类的东西都不留下,黄氏也不敢打包票,遂不敢同贺云昭硬碰硬。
黄氏攥死了帕子,看着贺云昭走远了,暗道:我就不信你一直行大运,事事顺利,再厉害的人也总有出纰漏的时候!
贺云昭入了花厅去寻甄玉梅,她听母亲说,贺云京的亲事已经定下了,纳吉都过了,婚期定在明年的春天。
那时候裴禾要守孝,岂不是耽误了!昨夜她还梦见裴禾被前世被打死的事儿。贺云昭有些着急道:“夫人,我看日子还要早些。”
甄玉梅愣道:“为何?”
贺云昭情急之下,便道:“令爱病了有些时日了,早些成婚,有大喜事冲一冲,也是个吉祥的意思。”
这么一说,甄玉梅就有些松动了,打算回去同丈夫儿子商量商量。
贺云昭又建议道:“不如我陪夫人抽空去一趟庙里算一算婚期,挑个大吉大利的日子,对新人也有好处。”
这话深得甄玉梅的心思,她当即约了贺云昭明日便去庙里求问婚期。
贺云昭一时间想不到解围的法子,下意识就想到了找曹宗渭寻求帮助,可是她在内院,男客们在前院,如何见得到?
心里正暗暗焦急着,贺云昭便瞥见曹正允跟着陆氏来了!而曹正允也正在寻她,他同主人家请过安后,便来了她身边。
贺云昭把曹正允带到花厅外面去,同他小声道:“去前院告诉你父亲,我有事儿找他,让他得空了来寻我。”
曹正允很机灵,点点头便带着丫鬟噔噔噔跑去了前院,曹宗渭正在同马首辅等人谈笑,听了儿子的秘报,点头示意便让他先出去。
曹正允来传信的时候,他悄悄地在贺云昭耳边道:“夫人,您是不是瞧见别人成亲,所以不开心了?”
皇长孙的媳妇,像流水一样抬进府来的嫁妆一百八十担,红毯铺地,任谁看了都羡慕。
曹正允是知道的,夫人的头一婚并不体面,嫁妆尤其少。
贺云昭笑着道:“别人成亲,我怎么会不开心?”
曹正允看了看周围,拳着小手,放在贺云昭耳边道:“夫人放心,等您要嫁给父亲,我和哥哥都替你攒下了好些东西呢,至少有二十抬,要是不够,我们再继续攒!”
贺云昭惊讶了,这哥俩在替她攒嫁妆,还攒了那么多?!
她蹲下身问他:“你和麾哥儿之前在攒钱,就是为了这事?”
曹正允快速点头道:“是呀,我攒的快赶上的哥哥的了,不会叫夫人丢脸的。”
纵使心里甜的出蜜,贺云昭仍忍着笑道:“谁跟你说我要嫁了?”
曹正允的一双眼珠子登时不动了,傻傻地看着贺云昭道:“不、不嫁?”
贺云昭忍不住笑了,摸着他脑袋道:“嘘,别在这儿说这事。”园子里迎来送往的,人多口杂。
曹正允自然晓得这话的意思,那就是要嫁了,他抱着贺云昭的手臂道:“夫人,我等你哟。”还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傻小子这般会哄人,长大了还不知道要哄了多少姑娘去,贺云昭轻拧他耳朵道:“嘴里抹了蜜似的,到底跟谁学的?”
曹正允立马把嘴巴撅到贺云昭面前,道:“你尝尝你尝尝,甜不甜。”
“不尝!快进去吃点东西吧。”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会偷香。
新妇已经接来了,在朱诚住的院子里拜了堂,入了洞房。
花厅里边已经有爱凑热闹的妇人赶去洞房里边闹洞房了,贺云昭虽然是太子府的准亲家,到底不是真正的亲戚,并未去造次,就在花厅这边用膳。
一直热闹到了天黑,贺云昭也吃了个七分饱,才渐渐散了。
太子妃和她的妯娌这时候正忙着送客。
贺云昭打了招呼要走的时候,太子妃还算十分亲热地同她说了好些话。
马凤仙还算满意这门亲事,现在长子的亲事已经定了,便道过段日子就让太子把平乐的婚事报给皇帝,等着一应服饰用具赐下来,便可以筹备成亲了。
朱诚刚刚成亲,太子府不宜再大办喜事,贺云昭便道婚期的事儿等有空了两家人再坐下来商议。她的意思当然是把婚期定在明年。
马凤仙自然同意,又同贺云昭说了些客套话,话里话外意思都是将来平乐郡主的亲事不能比今天的阵势差。
贺云昭笑了笑,这桩婚事还未必能成呢,就算成了,她那时候也不在伯府了,便道:“太子妃放心,伯府自然倾我所有,一定不会叫平乐郡主失了体面。”
马凤仙十分满意,又想到忠信伯府今日随的礼,单子上大半的东西都很拿得出手,便大笑着送走了贺云昭。
从太子府出来后,贺云昭刚要上马车,曹宗渭便过来了。
这里说话不便,贺云昭冲曹宗渭使了个眼色,便上马车去先回了忠信伯府。
曹宗渭今日饮了不少酒,回侯府沐浴过后,除了大半酒气,才夜行去了忠信伯府。
贺云昭也正好将将沐浴完,坐在房中,支着脑袋看书,是本《笑林广记》。
一阵风刮进来,支开的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院里的丫鬟听见动静走到门口敲门问道:“夫人?”
贺云昭走出梢间,朝门外道:“无事,是我关窗手重了,这就要歇了,你们也去歇吧。”
院里的丫鬟这才走了。
贺云昭从不让丫鬟进屋值夜,院里也只程志达住的梢间里外留四个人,她这边的屋子一直是静悄悄的。
烛火摇曳了一下,贺云昭挑帘进了内室,轻声道:“出来。”
曹宗渭穿着暗蓝绸窄袖直裰,从架子床侧走了过来。
“夫人是有何事邀我夜里前来?”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本书,道:“这有何好看的,夫人不如去我书房里挑,比这还有趣的书多着呢,还是那种彩色的带画的书。”
贺云昭羞红了脸,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书。
曹宗渭见她明白了,走至她身边悄声笑道:“夫人怎么脸红了?”
别过脸去,贺云昭微垂首道:“我都二十岁了……便是再傻,多少也知道一些。”
曹宗渭从她身后环着她道:“无妨,反正以后我教你。”
贺云昭的脸红的能滴血,轻轻推开他道:“谁叫你教?”
“那叫老道的妈妈们来教?我看还不如我教。”
差点被带沟里了,贺云昭轻皱秀眉道:“说这个为时尚早,今儿找你来是有正经事。”
贺云昭很少冲曹宗渭开口提要求,这还是头一次,他自然要满足,便道:“夫人请说,我自当竭尽所能。”
“我想请你同玄元主持说个情,能不能让他帮忙劝贺夫人,把贺公子的婚期提前到今年年底之前。”
“为什么?”贺裴两家的婚事他知道,婚期定在明年春天正好,准备的时候也足够,好端端的为何要提前?
贺云昭深呼吸,抬头看着曹宗渭道:“侯爷,你信不信我?”
“我何时何地的都信你。”
“我……梦见裴姑娘的母亲会在明年春天去世了,刚开春的时候,若是婚事定在那时候,只怕又要推迟三年。三年过后,这桩婚事就未必成了。”这句话说完,贺云昭拧着眉头,她不知道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儿曹宗渭能不能信。
曹宗渭皱着眉,没想到贺云昭会这么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去请玄元帮忙,但这只是个梦,未必是真的。”
“侯爷,你知道我如何找到信哥儿的吗?”
“和你的梦有关?”
贺云昭重重地点一下头,道:“是的,我梦见了仁哥儿从伯爷这里拿到了玉佩,把信哥儿……杀了!”
曹宗渭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会这样!弑兄的这种事程怀仁也做的出来。
倘或没有程怀信的事,曹宗渭确实存疑,但有了这件事在前,他选择相信贺云昭。
曹宗渭意识到了,贺云昭有预知后事的能力!
他比她还紧张。曹宗渭握着贺云昭的双臂道:“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人心险恶,你不知道人为了利会做出什么事来。”
若是叫人知道贺云昭有这般能力,只怕想尽法子也要捉了她去!
贺云昭颔首道:“只有你知道。”
曹宗渭拥她入怀,道:“这就是你说的,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算是。”
那就是还有别的。曹宗渭紧紧地抱住她,道:“别怕,我一定是你值得信任的人。”
贺云昭信他。
曹宗渭又问她:“可还梦见了什么事?”
犹豫着,贺云昭将他抱紧了,告诉他道:“我梦见程怀仁、沈玉怜、沈兰芝杀了我!将我活活烧死,就在这间院子里。”
前世程怀仁继承爵位之后,住的就是正院修齐院,后来同贺云昭常常争吵,他便搬去了离沈玉怜更近的院子,留贺云昭一个人住这儿。被烧死的那天,她住的就是程志达住的那间屋子。
曹宗渭能感觉到,贺云昭的身子在发抖,不知是不是梦境太真实,让她害怕了。
他心头一揪,似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哑声道:“所以你讨厌他们?”
“是,所以我要把信哥儿接回来,我不能让仁哥儿当家。他配不上‘仁’这个字,我也不想死——是不是很荒唐?”
“不是。你连信哥儿都能找到,我信你。”说罢又温声安慰她:“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的了你。”
曹宗渭已经把程怀仁等人给恨上了,就算那事还没发生,他也不想放过他们。只要夫人有一点危险的苗头,他都要掐断!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贺云昭忽然又道:“我还梦见了新帝……”
曹宗渭堵住了的她的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站在哪一边,你那时候没有反驳我,说明我是对的。”
贺云昭笑着点头,道:“你是对的。”
曹宗渭愈发有信心了,这辈子能保护好夫人,让他倍觉满足。
不过贺云昭的这个能力,曹宗渭还是很担忧,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一个字都别漏出去,包括他的俩儿子,也不要说。
提起哥俩,贺云昭心里又轻松起来,道:“今儿允哥儿跟我说了一件事,你猜他们攒钱是为着什么?”
“不知道,许是想一起买什么东西送给你?”
贺云昭含笑摇首道:“不是,是要给我添箱做嫁妆。”
曹宗渭小声笑道:“就他们那点银钱,还不够我给你备的百中之一。”
到底是俩儿子的心意,曹宗渭道:“还算孝顺,等他们给了你做嫁妆,我再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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