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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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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鄙无耻。”宜华世子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不定,髻发凌乱,浑身汗湿。
  宜春郡主撑着身子从地上起身,步摇冠动,眸色凌厉道:“宜华,莫与这等小人多言,一把匕首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父王带回陈郡王府。”
  陈郡王府是先帝在世时为陈郡王特意筑造,华美堪比行宫,就造在宋宫侧,也算是陈郡王每到宋陵城的落脚处,可见当时陈郡王与先帝之深厚情谊。
  听到宜春郡主的话,宜华世子狠狠剜了厉蕴贺一眼,然后愤愤的攥着拳头走回到宜春郡主身后。



  ☆、37晋江文学城独发

  
  因陈郡王暴毙一事; 所以陈郡王府与陆朝宗彻底撕破了脸皮,三大世家之人意欲拉拢陈郡王府; 借吊唁之名; 暗地相访。
  陈郡王突然暴毙而亡,对于陈郡来说是大事; 对于宋陵城来说也是大事。
  宋陵城内的白绫飘了三日;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白纸灯笼。
  苏阮自那日从宋宫回到苏府之后便整日心神不宁的,脑子里头塞满了陆朝宗对自个儿说的话; 整整浑噩了三日,在发现那陆朝宗并无其它举动之后; 才稍缓放心。
  兴许那人真只是在戏弄她玩呢?那日是乞巧宴; 定是要吃酒的; 这陆朝宗肯定是吃醉了酒,除掉了陈郡王高兴,拿捏着自个儿玩乐呢。
  自欺欺人的念叨了半日; 苏阮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将禄香端来的桃胶炖银耳吃了个精光。
  “阿阮。”苏致雅穿着精白布绢儒衫; 伸手撩开珠帘进到内室,“今日去陈郡王府吊唁,你准备一下与我一道去。”
  “我也要去?”听到苏致雅的话; 苏阮睁着一双眼,眸色困惑。
  “你与宜春郡主有几面之缘,若去的话也算是表份心意。”
  “哦。”苏阮点了点头,有些同情这丧父的宜春郡主和宜华世子; 一个双十年华,一个刚满十五,孤姐寡弟的呆在这宋陵城,还不被陆朝宗捏在掌心里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马车已经候在外头,苏阮换了件外出的衣物,便跟着苏致雅一道去了。
  陈郡王府门前挂着两盏白灯笼,鎏金边雕龙凤匾额挂在府门正上方,上头覆着白绫,隐有哀痛声从中传出。
  府门口有迎接的人,苏阮与苏致雅跟着那家仆跨过朱红府门往大堂里去。
  陈郡王府很大,几乎可比一小行宫,内里氤氲瑰丽,富丽堂皇,周边亭台楼阁,数不胜数。
  苏阮与苏致雅是客,被家仆领至西阶客位,男女有别,用白布隔出小间,内置茶案小食,用以休憩。
  苏致雅先去,苏阮一人坐在小间内,安静的吃着茶水。
  一个时辰过去了,苏阮也不见有人来领自己去吊唁,略微有些焦躁,这一焦躁,便吃多了茶水,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去如厕了。
  提着裙裾伸手拨开小间前的门帘子,苏阮抬手招过一旁的女婢道:“你家净房在何处?”
  “奴婢领姑娘去。”那女婢细声细语的行礼道。
  “那甚好。”苏阮点了点头,随着那女婢往侧边房廊处绕去。
  陈郡王府内处处挂着白绫,入眼众人皆穿麻木孝衣,苏阮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裙衫,随在那女婢身后道:“到了吗?”
  “穿过前头的小园子就到了。”女婢转头与苏阮道。
  苏阮应了一声,加快了几分脚步。
  进到小园,女婢纤瘦的身影隐进青葱绿石之中,苏阮蹙眉,有些疑惑的跟着她胡乱转悠。
  女婢加快了步子,一转身便不见了影,苏阮站在曲幽小径,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有人吗?”
  小园子静的很,鸟鸣虫叫清晰悦耳,却独独没有人应苏阮。
  伸手拨开面前的杨柳树枝,苏阮转身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又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站在原处等了片刻,苏阮不见那女婢回来寻她,只能自个儿找路。
  走了半柱香的时辰,苏阮隐见前头石墩子上坐着两人,刚想上前去问问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又一声清晰的盘核声。
  苏阮猛地一下顿住步子,下意识的蹲到了一旁的假山石后。
  假山石上有细碎圆洞,透着光亮,苏阮眯眼瞧过去,正好对上宜春郡主那张苍白面容。
  大概是因为哭的有些久,宜春郡主的双眸红肿异常,穿着麻布孝衣的她身型纤弱,全然无初次相见时的傲然贵气。
  “陆朝宗,我母亲到底在何处?”端坐在石墩子上的宜春郡主声音清晰,嗓音微哑。
  苏阮离得不远不近,正好听清楚宜春郡主说的话,她有些疑惑的蹙眉,这宜春郡主怎么会问陆朝宗要陈郡王妃的下落?
  陆朝宗慢条斯理的盘着手里的花中花,穿着茶白常服的身子高大挺拔,即便只是坐在那处,也隐隐散发处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势。
  宜春郡主见陆朝宗不说话,面上显出一抹焦灼之意,“你我说好的,我帮你除掉陈郡王,你就告诉我母亲的下落。”
  苏阮正蹲在假山石后挪着有些发麻的腿,乍然听到宜春郡主的话,立时就被惊得慌了神。
  她这,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
  “我背负了弑父之名,你不能言而无信。”攥着手里的绣帕,宜春郡主双眸通红。
  陆朝宗伸手弹了弹宽袖,语气平稳道:“宜春郡主稍安勿躁,陈郡王妃本王已然派人替你接到了宋陵城。”
  “我要见母亲。”听到陆朝宗的话,宜春郡主便立即道。
  “当然可以。”陆朝宗笑道:“今日吊唁过后,宜春郡主去寻苏府的大公子,他自会带你去见陈郡王妃。”
  “好。”宜春郡主咬牙道:“陈郡王之位,必要我弟弟宜华承袭,这也是我们当时说好的。”
  宜春郡主与宜华世子在陈郡势力不足,陈郡王一死,陈郡必乱,以她姐弟二人之力必震慑不住,所以自然还要倚靠陆朝宗。
  “陆朝宗,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翻了船,你也别想洗干净。”见陆朝宗只玩捏着手中的花中花不说话,宜春郡主眸色狠厉的警告道。
  陆朝宗低笑一声,“郡主放心,本王说话,一向算数。”
  苏阮躲在假山石后,听到陆朝宗的话,当即就在心中狠呸一声。
  这陆朝宗说话就跟放浊气似得,也不过闻个声,想昨日,说自个儿是俗物便是俗物,说不是俗物就不是俗物,但凭他一张嘴就给自己定了性,远比那些翻脸无情的人还要赖皮赖脸。
  蜷缩着身子坐在泥地上,苏阮咬住指尖轻啃。
  刚才那陆朝宗说让宜春郡主去找大哥,所以这件事其实大哥也是知情的?
  如果由此来推算的话,那大哥比这陆朝宗,怕不是早就站在一处了吧?
  苏阮瞪着一双眼,使劲的咬住指尖,单手环抱住臂弯。
  她的大哥呀,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呢?
  静坐在那处想了片刻,苏阮终于回神,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自己酸麻的腿。
  身后石墩处已然没了声息,苏阮以为那两人已经走远,刚想起身之际突然仰头就撞上了一双小腿。
  熏着檀香的茶白宽袍拂过苏阮的鼻息,带进一股冷香。
  苏阮似有所感的仰头,就瞧见了陆朝宗那张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容,狭长眼角轻挑,显出几分威慑。
  咬着指尖,苏阮停顿片刻,然后才伏跪行礼道:“给摄政王请安。”
  陆朝宗站在原处未动,良久开口,“起身吧。”
  “多谢摄政王。”苏阮拢着宽袖起身,身上的精白裙衫被污泥染脏,沾着烂叶有些难看,特别是腰臀处尤其明显。
  苏阮很紧张,但是她努力的保持镇定,希望这人并未发现自己刚才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臣女原本是去找净房的,不想在这处跌了一跤。”苏阮先行开口,慢吞吞的说着话,因为不善说谎,所以说上一句,便要停顿片刻。
  “所以阿阮姑娘是要问本王净房在何处?”陆朝宗盘着手里的花中花,语气散漫。
  “臣女找女婢问便行了,不敢打扰摄政王。”说罢话,苏阮躬身往后退了一步,“臣女告退。”
  陆朝宗轻笑一声,突然反手把苏阮压在了假山石壁上,苏阮不防,被陆朝宗狠狠压制,她紧抿着唇瓣颤颤抬眸,后背贴在凹凸不平的假山石壁上,浑身僵直。
  阴冷的指尖带着香烛气,轻点在苏阮那轻颤的唇缝上细细摩挲,“这小嘴闭上了,眼睛却在说谎。”
  苏阮攥着绣帕,双眸圆睁,里头满是惊惶。
  “阿阮姑娘真是时运不济,这听见什么不好,偏偏听见这种话。”陆朝宗颀长的身子下压,一股浓郁的檀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扑进苏阮鼻息,一如其人,沉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臣女,并未听见什么话。”苏阮涩涩开口,声音抖颤。
  白皙的指尖触在苏阮的唇瓣上轻动,然后触上那浸着汗渍的鬓角道:“这暑热天闷的,阿阮姑娘何苦瞎跑呢?”
  “臣,臣女只是去找净房……”
  被陆朝宗这说奶扰媚宰踊炻业乃杖钏祷笆倍即狭硕兑簟�
  “唉。”看着这副模样的苏阮,陆朝宗突然轻叹出一口气。
  苏阮浑身一颤,双眸怯怯的看向陆朝宗道:“臣女没有说谎。”
  苏阮确实没有说谎,她真是去找净房的,但听没听到那些话,自然是另说了。
  “阿阮姑娘以为,你为何会恰巧出现在这处?”陆朝宗露出不忍神色,似乎是对苏阮心疼之极,“傻阿阮,有些话,自然是本王想让你听到的。”
  低哑暗沉的话语带着一抹轻笑,飘乎乎的落到苏阮耳中,犹如雷鸣诈响。
  这陆朝宗是故意让那女婢引着自己来这小园子的,所以他刚才与宜春郡主说那些话时,就是知道自个儿躲在这假山石壁后才说的。
  想通这事,苏阮又怕又怒,她梗着脖子,却不敢跟陆朝宗硬抗。
  “王爷何苦如何,臣女一介女流……”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搏褒姒一笑,遂灭国,所以说这女流之辈,真真是让人不敢大意。”
  特别是像苏阮这般的女流之辈。
  苏阮喘着气,被陆朝宗说的噎了话,“可,可臣女哪里及得上那褒姒半分,也无周幽王与臣女行那烽火戏诸侯一事。”
  “傻阿阮,那几大箱子的玉石,你当是白砸的吗?”陆朝宗笑着接过苏阮的话,一一打破她心中的侥幸。
  是了,这陆朝宗已然表现的十分明显,苏阮的自欺欺人也派不上用场了。
  “乖乖的上船,莫枉费了本王的这一番心意。”附在苏阮耳边,陆朝宗轻勾唇角道:“阿阮若是想要烽火戏诸侯,那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宗宗:你是褒姒,我是周幽王
  苏二二:呸,我要长命百岁
  

  ☆、38晋江文学城独发

  
  陆朝宗变着法子的威逼利诱将苏阮往他的窝里拽; 苏阮又惊又俱,莫可奈何之下上了他的贼船。
  而作为陆朝宗帮凶的苏致雅在看到苏阮那副难看的面色时; 也是十分识趣的独自一人坐在一旁饮茶。
  苏阮垂眸坐在绣墩上; 外头是扰人的哀痛哭泣声。
  其实现下想来,那日乞巧宴上这陆朝宗与自己说的那番话; 就是在暗喻这宜春郡主与他的交易。
  宜春郡主心甘情愿的用陈郡王的性命来换取陈郡王妃和宜华世子的陈郡王位; 她被陆朝宗抓住了心内渴望,加以利用。
  但反过来说; 这其实也是一种互惠互利,只是苏阮没有想到; 这宜春郡主的心如此之狠; 竟然下毒致那陈郡王在抛举青铜鼎器时吐血而亡。
  所以当时那陈郡王在与厉蕴贺比试时; 若是未先用过那毒,还不一定会输。
  “大哥。”苏阮侧眸,往苏致雅的方向看去。
  听到苏阮唤自己; 苏致雅赶紧端着茶碗坐了过去,因为心虚; 所以有些殷勤,“怎么了?”
  “宜春郡主与陈郡王的关系不好吗?不然怎么会下毒害那陈郡王呢?”苏阮压着声音,用只她和苏致雅听得见的气音道。
  听到苏阮提下毒一事; 苏致雅立刻便道:“是摄政王与你说的?”
  “嗯。”苏阮点了点头。
  当时苏阮听陆朝宗说这话时,震惊非常,她还当那陈郡王真是与厉蕴贺比试时出的事,但转念一想; 若是在比试时出事,又怎么会与宜春郡主搭上关系,所以原来是这宜春郡主对陈郡王下了毒。
  苏致雅微微颔首道:“陈郡王妻妾无数,那些女人好妒善忌,陈郡王妃性柔易欺,生一子一女后身子欠安,陈郡王不管不顾,致使其被逼进尼姑奄带发修行,宜春郡主与宜华世子不知内情,满以为那陈郡王妃被陈郡王害死,因此对陈郡王怨恨有加。”
  “那如此说来,这宜春郡主和宜华世子与陈郡王的关系确实不好?陆朝宗用陈郡王妃当诱饵,迫使那宜春郡主对陈郡王下了毒手。”
  “对。”苏致雅点头道:“有些事情表面看着风光,实际里头龌蹉的很,陈郡王不管内宅之事,陈郡王妃这当家主母又不在,宜春郡主与宜华世子一对孤姐寡弟,在陈郡王府内的艰辛显而易见。”
  “……所以宜春郡主就下手了?”其实苏阮还是有些不能苟同,毕竟这是一条人命,还是血脉相连的亲父。
  “咳,其实……”苏致雅突然轻咳一声,面露尴尬道:“致使宜春郡主下手的原因,还有一个。”
  “是什么?”苏阮好奇道。
  苏致雅犹豫片刻,才缓慢开口,“陈郡王先年染上了豢养娈童的毛病,瞧见宜华世子长相秀美,便心生恶意。”
  苏致雅点到即止,知道苏阮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可那宜华世子是他的亲生子……”苏阮瞪着一双眼,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阿阮你还小,不知事,豢养娈童这种事,陈郡还算少的,这最多的,是在宋陵城,沾点权贵氏族的,皆以此为荣。”
  苏阮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但如此说来,那宜春郡主爱弟心切,做出此等事来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毕竟一边是情深义重的亲母和幼弟,一边是性情难堪的亲父,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所以其实说,此事占了大便宜的还是宜春郡主。”端起面前的凉茶轻抿一口,苏致雅摇头道:“若没有摄政王辅助,宜春郡主想要拿下陈郡王,怕是不容易。”
  听到苏致雅提到陆朝宗,苏阮紧了紧手里的绣帕,面露紧张神色。
  “大哥,你今日带我来这陈郡王府吊唁,是知道那陆朝宗会在,是吗?”苏阮垂着眉眼,说话时细声细语的十分软绵,但苏致雅却知道,他这妹妹怕是在生他的气了。
  “我是知那摄政王会来,但却没想到……”没想到苏阮会这么巧的撞到了那陆朝宗的手心里。
  其实原本苏致雅领着苏阮来,只是想确认瞧瞧那陆朝宗对苏阮的态度,毕竟那日乞巧宴回来后,苏阮的心绪便一直不是很稳,苏致雅大致能猜到这到底是因为何事,却是不想将羊送进了虎口。
  “阿阮,我本不想把你卷进来的,这水太脏,任谁都不会干净。”
  苏致雅一边说着话,一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因为常年执笔的关系,所以苏致雅的骨节指腹处有厚茧,白皙修长,读书习字的手上原本应沾着墨香,此刻却覆着一层血腥气,怎么洗,都洗不掉。
  “阿阮,你现在抽不得身了。”低叹似得吐出这句话,苏致雅的脸上显出几分悔意,“是我自作主张,害了你。”
  “不。”苏阮轻启粉唇,语气低缓道:“大哥是在救苏府,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做主。”
  苏致雅一介儒生,与陆朝宗和厉蕴贺那等奸猾之人打交道,本就吃亏,再加上经验不足,做事难免有纰漏。
  也怪自己一开始心思直来直去的,对那陆朝宗的殷勤太过明显,惹得大哥误会。
  伸手揉住额角,苏阮只一想到自个儿头开始对那陆朝宗的殷勤劲,就免不住的有些羞恼。
  那会子自己的脑子大概是被浆糊给糊住了,才会想出这笨法子来讨好那人,弄得现下自个儿脱不开身,就跟那被困在金丝笼雀里头的鸟儿似得,时不时还要被那兴起的人逗弄一番。
  “阿阮,那日乞巧宴后,我瞧你一直心神不宁的,可是那陆朝宗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事。”苏阮掩饰性的侧了侧身,不欲多言。
  瞧见苏阮这副模样,苏致雅继续道:“我知晓那日躲在围屏后的人是你。”
  “大哥知道?”苏阮抬眸,惊诧的看向苏致雅。
  “不仅是我知道,此事怕是很快就会传开。”话罢,苏致雅皱眉,“那日武国侯府郑家前来苏府提亲,咱们用苏惠蓁搪塞了过去,这次摄政王不知为何又将你推上了风口浪尖。”
  陆朝宗在宋陵城内树敌良多,如果苏阮真与他搭上了一丁点关系,怕是晚间吃个茶,都能被不知不觉的噎死。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苏致雅和陆朝宗要将那苏惠蓁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原因。
  “阿阮,你也大了,有些事大哥不好多言,你自己把握,如若真的解决不了,再来寻大哥,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嗯。”苏阮双眸微红的冲着苏致雅点了点头道:“大哥,父亲去了江南数日,为何还不回来?”
  苏钦顺是个清官,但却也是个迂腐的人,不过正因为他迂腐,所以他不为强权所迫,一心为民。
  对于苏钦顺,苏阮说不上感情多深厚,即便他一直看不顺眼她,但真正说起来却还是费着心思管束苏阮的。
  人心容易被蒙蔽,苏钦顺的心思一直在朝廷之上,在百姓身上,所以他偏听偏信苏惠蓁的话,对苏阮尤其苛刻。
  苏阮心中有怨也有恨,但她心思简单,斗不过那会计较的苏惠蓁,其实说到底,二房的那群人之所以如此,只因为心中有寄人篱下的苦,所以才会变着法子的往上钻。
  俗语言,可恨之人,必有可悯之处。
  苏阮怜悯二房的老爷死后,他们无人撑腰,备受欺凌诟病之苦,但却不敢苟同其将这气撒在自个儿的头上,苏惠蓁的那些小手段便罢了,反正无伤大雅,日后定是要讨回来的,但是那苏致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的。
  脾性秉性这种东西,一旦烂了,哪里那么容易就能好,就算是浪子回头,先前做过的那些错事就能一笑泯恩仇了吗?
  苏阮自觉自个儿还没有那么大气的肚量。
  “父亲的脾性阿阮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把那水患彻底治好,他是不会回来的。”
  在苏钦顺眼中,没有家国天下,只有国天下。
  苏阮垂眸,捏着手里的绣帕不语。
  小间前的白布帘子被掀开,一女婢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处与里头的苏致雅道:“宜春郡主请苏大公子过去一叙。”
  苏阮知晓这宜春郡主找苏致雅是为何事,所以她当下就将目光看向了苏致雅。
  苏致雅朝着那女婢微微颔首,然后从绣墩上起身道:“阿阮,今晚我怕是不会回府了,我让兴文送你回去。”
  “嗯,大哥放心去吧。”苏阮点头。
  苏致雅跟在那女婢去了,苏阮愣愣的坐在绣墩上发了片刻的呆,然后才提着裙裾起身往外头看了一眼。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苏阮甚至还瞧见了那武国侯府郑家的侯夫人。
  那侯夫人的身旁站着一弱冠男子,穿茶白宽袍,手持折扇,缓步走动之时后裾宽袖左晃右摆的很是随意,与这严整哀痛的陈郡王府十分不符。
  看着那男人的茶白宽袍,苏阮突然想起今日那陆朝宗穿的也是这样款式的茶白衣料,但比起这人,却简直犹如云泥。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但苏阮觉得,就凭借陆朝宗那通身的气势,就算是给他套上个麻袋子,他一瞪眼也准能把人吓得屁滚尿流。
  男子闲适四顾着,突然一侧头看到那从白布帘子之后露出半张脸的苏阮,手里的折扇一打滑,随即就落在了地上。
  与那男子对了视线,苏阮当即就放下了白布帘子转身坐回到绣墩上,却不想外头突兀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砸在顶棚子上,声音闷响。
  那些正坐在西阶露天处的宾客被慌乱的家仆往临时搭建起来的白布棚子里头带,苏阮一抬眸,就看到那武国侯府郑家的侯夫人与刚才那男子被家仆引了进来。
  侯夫人用绣帕擦着身上的雨渍,有些埋怨身旁的男子道:“去里头哪里不好,偏要进这破烂棚子?”
  “哎呀,儿这不是怕母亲淋了雨,坏了身子嘛。”男子虽是在与侯夫人说话,那双眼却一瞬不瞬的盯住了棚子里头的苏阮。
  家仆站在白布帘子处,眼看到坐在里头的苏阮,当即就面露难色。
  若是只侯夫人一人便罢了,这多了小侯爷一个外男同处一地,传出去这女子的名声怕是会受损。




  ☆、39晋江文学城独发

  
  家仆不识得苏阮; 但却识得武国侯府郑家,所以自然挑软柿子捏。
  “姑娘; 小人另给您安排一处地儿歇息; 您觉得如何?”
  苏阮不想与武国侯府起冲突,便应了那家仆一声; 抬脚准备往外去; 却是被那小侯爷给拦住了路道:“外头细雨潇潇,凄冷孤寂的很; 姑娘怎可一人出去,还是一道坐在这棚子里头等雨停了吧。”
  这小侯爷学识不够; 却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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