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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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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尝尝。”
  三人闻言,各捏了一块入口。
  孔君平将视线落到苏阮身上,沉吟片刻后道:“我听闻前些日子那刑大人特意出宫给苏二姑娘提了一个粉彩花卉的食盒过来,不知里头装着什么好物呢?”
  苏阮咬着荷花酥的动作一顿,粉嫩唇瓣轻抿,“只是一些平日里的吃食罢了。”
  前些日子刑修炜给她送吃食一事早已传的人尽皆知,但今日这孔君平特意提起,却是让苏阮有些在意。
  “那是些什么吃食,还特意要从宫里头带出来?”孔君平捏着话不放,说话时透着一股执拗。
  苏阮还未答,那一旁安静了许久的阴香安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孔君平,然后缓慢开口道:“人家送些吃食你就如此在意,若是大婚了,那你岂不是要把眼睛都给哭瞎了?”
  听到阴香安的话,苏阮和苏惠苒皆变了面色,只孔君平还似平常模样般的轻笑了笑道:“可不是,我这都等了他五年了,也该是个头了。”
  苏阮隐约能猜到孔君平话里头的这个“他”指的是谁。
  “你们不知,这痴情人吊着一棵树,怎么也不肯放。”阴香安捻着手里的荷花酥,眸色冷淡道:“平日里明明是个顶聪明的人,碰到这‘情’字却还是伤人伤己,一下就变成了根笨木头。”
  “够了够了,你这都说了我五年了,也该说腻了吧。”孔君平笑着打断阴香安的话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苏阮与苏惠苒齐齐摇头,然后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刚才苏阮便稍觉出些不对劲,原来这孔君平竟与陆朝宗有情。
  想到这里,苏阮又忍不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自个儿正对面的孔君平。
  孔君平已然二十有二,端身坐在那处时气质柔和,说话谈吐也颇为得体,一看便是出身极好的人家。
  苏阮试想了一下这孔君平与陆朝宗在一处的场景,当即就狠摇了摇头。
  就如阴香安所说,孔君平这般好的出身脾性,哪里寻不到好人家,怎么偏偏就要在陆朝宗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那赖皮赖脸的陆朝宗根本就配不上这孔君平!
  “哎,我瞧着那处是在做什么?”苏惠苒打破尴尬的气氛,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道:“怎么那么多人聚在一处?”
  “咱们去瞧瞧吧。”孔君平笑道。
  “好,去吧。”苏阮附和。
  “嗯。”阴香安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率先提着裙裾起身。
  四人一道从亭台水榭处走了出来,然后缓步走到院子门口。
  院门两侧挂着两盏八宝琉璃灯,院门中间被拉出一层宽长白布,白布两旁,男左女右,相隔而立。
  从院中走出一端着漆盘的女婢,还未说完,那站在院子门口的男子与女子们便开始挤挤挨挨的踮脚眺望,有些甚至还在使劲的往院门里头涌,被站在门口的奴仆给拦了下来。
  “哎,这是在做什么?”苏惠苒拦住一女子问道。
  “那院子里头是沉檀姑娘,出了一题,说谁能答上来便相邀一夜,不限男女皆可。”
  沉檀是新选上来的宋陵城花魁,宋陵城内想一窥其芳容的人数不胜数,今次沉檀放话,那些存了心思的男子便蜂拥而至,再加上荷花宴内的才情女子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答题,便引出了现下的状况。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早就听闻这沉檀姑娘有沉鱼落雁之容,堪比玄机班昭之才,今日咱们不若也试一把运气,如何?”孔君平笑着提议。
  苏惠苒颇有兴致的点头应下,然后看了一眼苏阮。
  苏阮无甚兴趣,但碍于情面,只能点头。
  阴香安早已拿了女婢送过来的笔墨开始分发。
  女婢开始读题,众人全神贯注,埋头苦思。
  苏阮捏着手里的紫毫,神游天外,心思完全不在这上头,她还在想着孔君平和陆朝宗的事。
  答题时间为半柱香,当苏阮听到那铜锣响时,都没来得及在那竹牌上写下自个儿的名。
  又是半柱香后,女婢拿着手里的一张竹牌出来,在众人渴盼的目光中走到苏阮的面前道:“苏二姑娘,沉檀姑娘有请。”
  苏阮瞪着一双眼,面色狐疑的侧眸看了一眼苏惠苒。
  “阿阮,你写的什么?”苏惠苒好奇道。
  苏惠苒问的,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所以众人皆将目光投向了苏阮,就连阴香安都转过了身盯着她瞧。
  “我,什么都没写。”苏阮呐呐道。
  听到苏阮的话,有人鄙夷道:“这都答出来了也不告诉我们,我们可抢不走你的。”
  苏阮觉得自个儿有些冤枉,她真是什么都没写呀。
  “沉檀姑娘又出了一题……”突然,站在院门前的人高喊一声,引得了众人关注。
  “去吧。”苏惠苒欢喜的推了推苏阮道。
  苏阮踌躇片刻,终于在苏惠苒殷切的目光之中跟在那女婢身后进到了沉檀院。
  站在熟悉的朱阁前,苏阮盯着那挂在朱阁门前的金铃铛看了半响,然后才转头与那女婢道:“沉檀姑娘在里头吗?”
  女婢不答,只躬身退了出去。
  苏阮站在原处踌躇片刻,然后硬着头皮推开了面前的朱阁大门。
  朱阁里头置着两座冰鉴,角落处堆着冰块,外头天气虽不算闷热,但比起朱阁里头确是暑气盛行。
  苏阮踩着脚上的绣花鞋,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挪了一步,“沉檀姑娘?”
  无人应答。
  捏着手里的绣帕,苏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朱阁大门,然后又看了一眼那置于内室侧边,恰巧遮挡住了内室视线的绨素屏风。
  犹豫片刻,苏阮绕过那绨素屏风进到内室。
  内室里头不知何时变了一副模样,与之前苏阮来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三屏风式的罗汉床被置于绨素屏风后,上头躺着一男子,身穿松垮的素白亵衣亵裤,身形修长的懒靠在那处,面容俊美,漆发垂落,双眸紧闭,似乎是在小憩。
  案上角落处的竹木檀香炉轻晃出几缕熏球香味,萦绕在苏阮的鼻息之间,熟悉至极。
  苏阮瞪眼看着那躺在罗汉床上的陆朝宗,撒腿转身就走。
  怪不得她刚才在朱阁门口的时候就闻着味不对。
  朱阁的大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苏阮使劲的推了推,然后又踹了一脚,纹丝不动。
  气喘吁吁地靠在朱阁大门上,苏阮听着内室里缓慢响起的盘核声,额角钝痛。
  怪不得她那张空白竹牌能进来,原来是这厮在这处等着她呢!
  “阿阮姑娘真是不好请。”低哑暗沉的嗓音狭带着愈发浓郁的檀香味,扑鼻盖在苏阮脸上。
  苏阮攥着绣帕,欲哭无泪。
  她还真是蠢笨的可以了,自个儿把自个儿剁吧干净了就给人装盘子送进来了。



  ☆、42晋江文学城独发

  
  朱阁内有些冷; 苏阮抱着胳膊站在绨素屏风,偷摸摸的往里探了探头。
  陆朝宗靠在罗汉床上; 衣襟大敞; 露出一片白皙胸膛,修长的双腿半盘; 搭在罗汉床的束腰处。
  慢条斯理的盘着手里的花中花; 陆朝宗轻挑眉眼,“新送来的荷花酥; 阿阮姑娘不过来尝尝味道吗?”
  苏阮攥着绣帕,声音呐呐道:“我刚才已然在亭台水榭处吃过了。”
  “呵。”听到苏阮的话; 陆朝宗轻笑; “本王这处的荷花酥; 可与外头的不一样。”
  苏阮垂眸看了一眼那置于罗汉床侧的一小碟荷花酥。
  那荷花酥小巧玲珑一朵,用荷叶状的碧色青碟托着,状似含苞芙蕖; 上浇着糯稠的桂花蜜,用绯粉勾着瓣色; 乍看之下真如一朵沾水清荷。
  “阿阮姑娘若是不喜这荷花酥,便尝尝这荷花粥吧。”
  陆朝宗伸手将一盅荷花粥推出来道:“荷花粥清心益肾,可清暑气; 驻颜色。”
  “我不饿。”话罢,苏阮伸手扒住面前的绨素屏风,小心翼翼的道:“既然沉檀姑娘不在,那臣女便先告退了。”
  陆朝宗抿唇轻笑; 不言语,只似笑非笑的盯着苏阮瞧。
  被陆朝宗看的心底发毛,苏阮掩在那绨素屏风后悄悄撇了撇嘴。
  “大家都明白的事,阿阮姑娘何必要自欺欺人呢。”状似无奈的吐出这句话,陆朝宗语气低缓道:“本王是真心对阿阮姑娘的,不然也不会费这诸多心思来讨好阿阮姑娘了,毕竟一道圣旨,皆能解决。”
  确实,这陆朝宗若是要用强,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份,但苏阮是万万信不得这陆朝宗的,因为这厮说话,十句里头能掰扯出十一句谎话,他哪次不是在忽悠自个儿。
  “王爷人中龙凤,外头的孔君平孔姑娘也是才貌双全,臣女私以为您与孔姑娘最为般配。”
  苏阮探着半张脸,屏风半遮面,绿鬓如云,桃花满面。
  陆朝宗盘着手里的花中花,眯眼笑看向苏阮,只觉心头酥。痒难耐。
  “过来。”暗哑着嗓子,陆朝宗双眸晦色,暗潮汹涌。
  苏阮紧扒着面前的绨素屏风不放,不肯上前。
  陆朝宗浅笑道:“本王与那孔君平,并无关系。”
  “臣女倒是觉得孔姑娘极好,与摄政王您也极相配,刚才在亭台水榭之中,孔姑娘还言她等了摄政王五载,此赤心可鉴,摄政王还是莫要辜负了人家的好。”
  苏阮咽着口水,喉咙里头涩涩的发痒。
  陆朝宗不言语,只渐渐敛了脸上的几分笑意,面色晦暗。
  看着突然拉下脸来的陆朝宗,苏阮有些后怕的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大着胆子继续道:“臣女帮您把孔姑娘唤进来,臣女觉得王爷您定是会有许多话要与孔姑娘说的。”
  “站住。”看着那扭头就要偷溜的苏阮,陆朝宗赤着一双脚从罗汉床上起身,一步一缓的走到她的面前道:“阿阮姑娘真是为本王着想啊,本王甚是感动。”
  “唔……”苏阮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陆朝宗,按在屏风上的手渐渐收紧。
  “既如此,本王也不好辜负了阿阮姑娘的好意。”陆朝宗挺拔的身形掩映下来,将苏阮拢在那片暗色之中,犹如黑云压顶。
  “本王听说衍圣公与苏大姑娘订了亲事?呵,这可不大好。”一拢亵衣,陆朝宗斜靠在绨素屏风上道:“衍圣公乃我大宋之栋梁,寻常女子怎能配得上,依本王看,就宜春郡主怕是还能相配。”
  听到陆朝宗的话,苏阮瞪圆了一双眼,直接脱口而出,“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坏?”
  “坏?本王坏的时候,阿阮姑娘怕是没见识过。”陆朝宗俯身,说话时吞吐着气息,温温的打在苏阮的面颊上,带着浓郁的檀香气,侵略意味十足。
  苏阮往后退了一步,咬着唇瓣不说话。
  陆朝宗挺直身子,单手搭住绨素屏风一角,姿态邪戾,“正巧今日皇上进学,待皇上回来之后,本王便与皇上请旨,赐衍圣公个好夫人。”
  苏阮不知这陆朝宗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不能让大姐冒这个风险,因为就此前来看,大姐对于那衍圣公还是十分满意的。
  “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苏阮仰头,双眸圆睁的看着面前的陆朝宗道:“大姐与那衍圣公郎有情,妾有意的,你为何要故意拆散他们?”
  “那本王与那孔姑娘妾有意,郎无情的,苏阮姑娘又为何一定要将本王与她送作堆呢?若是按照阿阮姑娘的话来说,你岂不是更无情,更不讲道理?”
  “你,你强词夺理。”被陆朝宗说出的话噎了喉咙,苏阮根本就说不过他,急的红了眼。
  “那,那我对你也无情,你怎么偏要纠缠呢?”
  “人家的事是人家的事,咱们的事是咱们的事。”陆朝宗伸手,覆上苏阮按在绨素屏风上的白腻小手轻捏道:“再说了,阿阮姑娘对本王的心意,本王都明白。”
  苏阮使劲的抽着自己被陆朝宗捏在掌心里头的手,但无奈,那人虽看似松松垮垮的捏着,力道却是十足,自个儿根本就抽身不得。
  “臣女对王爷根本就没有心意。”苏阮极力否认着。
  “嘘。”抬手覆上苏阮的小嘴,陆朝宗俯身笑道:“阿阮姑娘这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让人勾心的很。”
  口是心非?应当是这陆朝宗扭曲事实,搬弄是非吧!
  “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我根本就……”
  “不睁着眼,那就闭着眼吧。”懒洋洋的打断苏阮的话,陆朝宗突然伸手遮住了苏阮的双眸。
  眼前昏暗下来,不见一丝光亮,苏阮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陆朝宗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触感。
  粉嫩唇瓣上软绵绵的贴上一物事,先冷后热,带着熟悉的檀香味直往苏阮的鼻子里头钻。
  苏阮猛地一下吸气,抬手就挣脱了陆朝宗的束缚。
  看着那靠在绨素屏风上大口喘气的苏阮,陆朝宗笑道:“阿阮姑娘怕什么,本王只是想给阿阮姑娘尝尝这荷花酥罢了。”
  荷花酥?她还以为……
  苏阮瞪着一双眼看向陆朝宗手里的那小半块荷花酥,颤颤的伸手触了触唇瓣,指尖便粘上了一点桂花蜜和酥皮碎屑。
  “阿阮姑娘难不成是以为本王……在轻薄于你?”
  陆朝宗说话时故意放缓了声音,听着暧昧而戏谑。
  “我,我只是被你吓到了而已。”后背紧贴在身后的绨素屏风上,苏阮侧眸看着那屏风上绘着的黑白双画绣斧纹,心跳如鼓。
  “阿阮姑娘尽可放心。”抬手将那荷花酥放入口中细嚼,陆朝宗的声音低哑晦暗,隐带上了几分含糊,“本王不喜遮遮掩掩,做事时,当然是要瞧的清清楚楚的才好。”
  听到陆朝宗那暗含深意的话,苏阮一瞬便涨红了一张脸,又羞又恼的不知如何是好。
  越与这厮在一处,苏阮便越觉这厮不要脸的程度与日俱增。
  往常还顾着几分颜面,到处折损她,现下撕下了面皮,就恍似换了个人似的。
  喘过了气,苏阮上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桂花蜜,甜滋滋的带着细碎的小桂花瓣。
  “王爷刚才说要给衍圣公求旨一事,不知是真是假?”苏阮抬眸,小心翼翼的道。
  用绣帕擦着指尖上的碎屑,陆朝宗垂眸,“这就要看阿阮姑娘了,是真是假,不还是在阿阮姑娘的一句话吗?”
  “……那王爷要臣女如何?”
  被陆朝宗肆意威胁的苏阮毫无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来。
  “阿阮姑娘怕甚,本王又不是那吃人的猛兽。”
  笑眯眯的说罢话,陆朝宗伸手,牵过苏阮的软嫩小手将她往内室里头带去道:“今日是中元节,鬼门大开,本王心悸的很,想找个人陪着坐会儿,说说话。”
  阿阮向来怕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听到陆朝宗的话后缩了缩脖子,恨不得立时与苏惠苒回了苏府缩进小被褥里。
  “要落雨了。”陆朝宗突然开口。
  苏阮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绮窗。
  只见那天色不知何时昏暗了下来,天际处压着厚厚一层雷云,风雨欲来。
  “呀。”正当苏阮盯着绮窗发愣的时候,突感指尖钝痛,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往下看去。
  陆朝宗的指骨抵在她的指缝处轻按,那凸出的指骨嵌在白腻的肌肤上,印出一小片红痕。
  “本王在与阿阮姑娘说话,却不知阿阮姑娘在看什么?”陆朝宗一手牵着苏阮,一手托着花中花,眸色冷冽。
  “我……”苏阮张着小嘴,只觉万分委屈。
  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日后本王再与阿阮姑娘说话,要瞧见阿阮姑娘这双眼,印在本王的眼里。”
  牵着苏阮的手覆上她的眼,陆朝宗微歪头露出一丝轻笑,“阿阮姑娘可知,本王最喜阿阮姑娘的这双眼,看着干净,却又勾人的紧。”
  尤其是在看着他的时候。
  苏阮想起以前陆朝宗那些万分嫌弃自己的话,她睁着一双眼,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宗宗:她又勾引我!
  苏二二:委屈……
  

  ☆、43晋江文学城独发

  
  外头开始落起了雨; 噼里啪啦的打在绮窗上,将碧色的窗绡溅成了深绿色。
  女婢托着漆盘进到朱阁内; 轻手轻脚的将哺食置于圆桌上。
  八碗大菜; 七碟小菜,还有一碗高粱米粥和一盘白蜂糕。
  苏阮坐在陆朝宗的身旁; 面前摆着一副碗筷; 那熟悉的铜鎏金白玉箸置于她的右手边,闪着莹润玉色。
  “用吧。”陆朝宗端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一口; 宽袖轻扫过苏阮的手肘。
  苏阮盯着面前的铜鎏金白玉箸看了一眼,面色踌躇。
  先前在乞巧宴上; 小皇帝跟她说这铜鎏金白玉箸是陆朝宗每日里都会用的东西; 所以这铜鎏金白玉箸到底是不是陆朝宗用的?
  看到苏阮迟迟不动手; 陆朝宗放下手里的茶碗道:“怎么,怕本王下毒?”
  苏阮垂着眉眼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执起那双铜鎏金白玉箸。
  温润微凉的温玉抵在苏阮的手指上; 份量沉甸。
  看到苏阮执筷,陆朝宗不着痕迹的轻笑了笑; 把那盘白蜂糕往她面前推了推道:“尝尝这白蜂糕,看是这白蜂糕好吃,还是那荷花酥好吃。”
  白蜂糕全身乳白; 内里夹杂着一点七彩果料,蓬松如蜂巢。
  苏阮小心翼翼的夹了一角白蜂糕放进嘴里轻咬,泡嫩香甜,还带着桂花雪蜜的甜香味。
  “这白蜂糕不是重阳节的时候吃的吗?”内室里静的可怕; 苏阮努力寻找着话题。
  “想吃便吃,想用便用,反正都是吃进肚子里头的东西。”说罢话,陆朝宗执起手边的玉箸,夹了一块白蜂糕入口。
  苏阮盯着陆朝宗手里的那双玉箸瞧了半响,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铜鎏金白玉箸。
  长的这样像,怕是那小皇帝搞错了吧。
  这陆朝宗应当不会如此无趣,专拿了他的碗筷与她用。
  想罢,苏阮便稍安了心,又夹了一筷子白蜂糕。
  女婢端着新出炉的樱桃肉过来,小心翼翼的置于苏阮面前道:“姑娘。”
  苏阮盯着那樱桃肉看了一眼,然后又抬眸看了一眼陆朝宗。
  “宫里头新鲜送过来的。”陆朝宗帮苏阮夹了一块樱桃肉放到碗中,“尝尝味道可好。”
  “唔……”苏阮含糊应了一声,张口将那樱桃肉放入口中。
  樱桃肉的滋味依旧十分甜糯,与先前自个儿在乞巧宴上吃的味道一模一样,果真是从宫里头新鲜送出来的。
  苏阮吃了三四块樱桃肉,嘴里头糯叽叽的满是一股子甜糯味。
  她悄摸摸的往陆朝宗那处看了一眼,果然见他只吃些寡淡的素菜,但凡是那沾点子荤腥的都不碰。
  看来传言这陆朝宗茹素之事是真的了?
  注意到苏阮的目光,陆朝宗将调羹里的杏仁豆腐转放到苏阮的碗中道:“多用些素食,贪食荤肉对身子不好。”
  加了牛乳的杏仁豆腐白如皑雪,既有杏仁的清甜味,又有牛乳的奶香气,入口软腻,一抿便下了肚。
  苏府内的吃食虽也好,但自然比不上陆朝宗这处的精细,所以苏阮这顿哺食用的真是不错。
  自然,如若没有这陆朝宗在身旁的话,苏阮觉得自个儿能用的更好。
  用完了哺食,外头雨渐歇,女婢将朱阁绮窗推开,凉爽的清风便飘飘忽忽的吹了进来。
  三伏天已过,今日是中元节,暑气渐消,晚间的盖被都换成了细薄的棉被褥。
  苏阮眼睁睁的看着那陆朝宗用完哺食就躺上了罗汉床,然后朝着她招手。
  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苏阮的后背贴上湿漉漉的绮窗,凉的她浑身一颤。
  “姑娘。”女婢瞧见苏阮被那挂在窗绡上的雨水珠子浸湿了裙衫,便赶紧拿着巾帕上前帮她擦拭。
  “多谢。”擦干净了身上的雨珠子,苏阮伸手扯了扯依旧有些半湿的裙衫,然后犹豫着跟陆朝宗开口道:“天色不早了,臣女要回府了,不然母亲与大姐会担忧。”
  “阿阮姑娘答对了题,便要在这朱阁内一日一夜。”陆朝宗斜靠在罗汉床上,身上披着一条细薄被褥,姿态慵懒。
  听到陆朝宗的话,苏阮想起自己那空白的竹牌子。
  “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写,你们这是在骗人。”
  “骗?阿阮姑娘何出此言?”陆朝宗微阖上眉眼,语气低缓。
  苏阮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这厮心里头明明什么都清楚,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女婢收拾完圆桌上的碗碟便退了出去,角落处的香炉内不知何时复又多加了一点檀香球,浓郁的檀香味弥散开来,让苏阮忍不住的低喘了几口气。
  “吱呀”一声,朱阁的大门被掩上,将细薄的雨色关在门外。
  苏阮抬眸看了一眼那似乎睡了过去的陆朝宗,轻手轻脚的挪动步子往朱阁大门那处走去。
  伸手推了推面前的大门,不出所料,这大门又被从外头给关上了。
  苏阮气恼的努了努嘴,使劲的把手里的绣帕扔在地上踩了踩。
  朱阁内外静的厉害,苏阮发泄了一通之后又蔫蔫的把那绣帕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磨磨蹭蹭的重新走回内室。
  没法子,这朱阁内没点灯,外头越来越暗,苏阮心里头虚怕的厉害,只能又回到了内室。
  内室里头也黑的厉害,苏阮睁着眼看了半响,才在一片暗色之中瞧出那靠躺在罗汉床上的陆朝宗。
  苏阮捏着绣帕站在原处,想起陆朝宗刚才与她说的中元节,鬼门大开之类的话,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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