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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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蠹笔隆�
  “二姐儿,奴婢去问问。”平梅说完,便去了姚玉园里头,片刻后回来,面色怪异道:“二姐儿,那姚玉园里头的老婆子说,有送药的小丫鬟在三姐儿的屋子里头瞧见了野男人。”
  “什么?”苏阮蹙眉,面色微惊。
  这苏惠蓁竟然如此大胆,连男人都敢往院子里头带了?
  “奴婢还听说那两人衣衫不整的被发现睡在一处,大夫人知晓了此事,所以才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平梅压着声音凑到苏阮的耳畔处,语气平稳。
  苏阮站在原处略思片刻,然后突然道:“走,咱们去瞧瞧。”
  “哎。”平梅应了,回屋去告知了苏惠苒后,跟着苏阮一道去了二房的院子。
  苏阮不是想凑热闹,她只是觉得这苏惠蓁虽不算顶聪明,但如此愚蠢的事定然是不会做的。
  当苏阮带着平梅赶到二房院子里的时候,那里已经团团围聚了许多丫鬟婆子,就连身体不适的苏钦顺都来了。
  “走。”苏阮绕侧路,走到主屋旁的一扇半开绮窗处,往里看去。
  只见屋内狼藉一片,裹着一身单薄亵衣亵裤的苏惠蓁跪在床上,正啜泣的厉害。
  一旁站着一男子,头发披散,衣衫半解,似乎还有些神思恍然。
  “二姐儿,那不是……衍圣公吗?”平梅压着声音,面色讶异,“这衍圣公怎么会出现在三姐儿的屋子里头的?”
  “嘘。”苏阮半眯着一双眼往屋内看去,只觉脑子浑噩噩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衍圣公好好的衍圣公府不呆,怎么偏要往苏惠蓁的屋子里头钻呢?她倒是还真没看出来这衍圣公是这样的人。
  屋内,苏钦顺站在衍圣公面前,脸色极其难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咳咳……”说的急了,苏钦顺原本就没好全的身子这会子又是被气得不轻。
  “老爷。”王姚玉上前,赶紧给苏钦顺抚弄胸口顺气。
  衍圣公神色迷蒙的抬眸看向面前的苏钦顺,然后慢吞吞的拱手行礼道:“苏大人。”
  “衍圣公,昨日里你说出不去,我才特留你住一夜,你却为何会进了三姐儿的院子里?”
  苏钦顺大口喘着气,面色涨红。
  王姚玉一边替他拍着胸口,一边朝着身旁的婆子使眼色。
  婆子会意,赶紧让人把看戏的丫鬟婆子给赶跑了,然后伸手关紧主屋大门,又把绮窗给关上了。
  苏阮和平梅躲在绮窗下,偷摸摸的往旁边躲了躲。
  主屋内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但却已然听不真切。
  苏阮蹲在绮窗下揪着手里的绣帕,眸色轻动。
  刚才苏钦顺说漏了嘴,这衍圣公是昨日里进的苏府,甚至是与他在一处的。
  先不说这衍圣公是如何在众多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进的苏府,反正晚间这衍圣公白日里的法子不灵了,出不去了,只能躲在苏府内待明日再说,但是不知为何却被发现与苏惠蓁睡在了一处。
  “二姐儿,来人了。”突然,蹲在苏阮身边的平梅拽了拽她的宽袖。
  苏阮转头,就瞧见垂花门口走来一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蟒:我漂亮吗mua! (*╯3╰)




  ☆、75晋江文学城独发

  
  天色暗沉; 庭院内被斜树遮挡,苏阮只能隐隐瞧见那走在最前头的一个老妇人。
  那老妇人拄着一根龙头杖; 穿了一件红色大袖的袍子; 下头是一条三蓝花卉黄底裙,银白发丝梳得一丝不苟; 上饰银钗; 耳戴龙鱼祖母绿坠角耳环,面容严肃; 眼神锋利。
  “二姐儿,那是孔姑娘。”平梅抬手指了指随在老妇人身旁的一个素衣女子。
  苏阮侧眸看去; 果然见那搀扶在老妇人身边的人是孔君平。
  孔君平的面色不是很好; 看着有些焦灼。
  苏阮抚着下颚略思片刻; 然后突然道:“平梅,这老妇人是不是衍圣公府的老夫人?”
  “奴婢没瞧见过那衍圣公府的老夫人,但奴婢觉着; 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平梅摇头道。
  苏阮蹙眉,看着那主屋大门被老妇人身后的婆子用蛮力破开。
  “苏大人; 老身来接我儿归府。”
  那老妇人的声音低哑缓沉,一听就是沉着冷静之人。
  “老夫人?”苏钦顺转身,步出主屋走到那老妇人面前; 然后拱手与那老妇人行了一礼道:“今日一事,烦请老夫人给个交代,我苏府的女儿不能如此不明不白就被人给糟践了。”
  那老妇人站在庭院正中,即便已满头银丝白发; 但却依旧精神抖擞,眸色专注,就连背脊都挺得笔直。
  “老身自然会给苏大人一个交代。”老妇人声音缓慢的说完,定定的看着那从主屋内被两个婆子压着出来的衍圣公。
  “老太太。”衍圣公伏跪于地,姿态恭顺。
  老妇人一言不发,只陡然伸手举起自己手里的龙头拐杖。
  “此龙头拐杖乃先帝所赐,上打昏君,下打佞臣,今日,老身就要为先帝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话罢,老妇人手里的龙头拐杖狠狠的朝着衍圣公的身上打去。
  衍圣公跪在地上,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承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重击。
  “老太太……”孔君平面生不忍,想开口,却又不敢求情。
  衍圣公是个读书人,老妇人虽已老,但还有个把子力气在,他被老妇人打趴在地上,然后撑着缓慢起身继续跪稳。
  浅白的青石板砖之上滴滴答答的落下一滩子血渍,那衍圣公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摇摇欲坠。
  “老太太,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孔君平咬牙,上前一把抱住老妇人的胳膊。
  老妇人顺势一停,撑着龙头拐杖站在那里粗喘气。
  “老夫人,下官敬您大仁大义,但今日之事,您就算是把衍圣公打死了,也无济于事。”
  苏钦顺面色稍霁,但说话之间还带着几分怒气。
  老妇人微闭了闭眼,然后声音沙哑的开口道:“今日之事,我衍圣公府必会负责。”
  话罢,老妇人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苏钦顺,“来的匆忙,未曾备礼,这个玉镯子就当是给三姑娘的聘礼,明日再请媒婆登门。”
  苏钦顺板着脸站在那里没有收,似乎还在考虑。
  一旁的李淑慎看到苏钦顺不动,急的不行,赶紧上前道:“大哥,如今这般模样,您到底还想让蓁儿如何呢?”
  女儿家的清白名声毁了,这日后还有哪家敢要?
  听到李淑慎的话,苏钦顺叹出一口气,然后伸手接过老妇人手里的玉镯子递给李淑慎道:“也罢,终归是造化弄人。”
  原本这衍圣公应当是要娶大姐的,却是不想被那厉蕴贺给横冲了出来,解了婚约不说,还在苏府内胡搅蛮缠。还有二姐儿那处还拖着个陆朝宗尚未解决,现今这衍圣公又睡到了三姐儿的屋子里头去。
  这哪里是一个乱字能解决的事呀!
  “唉……”苏钦顺垂眸叹息,似乎一瞬就老了许多岁。
  枉他处处箍紧着苏府,日日念叨女儿规矩,却是不想这些个女儿一个个的都给他出了这等丑事,到底是老天不长眼,还是他的错?
  “苏大人,我儿今日一事,办的确是不妥,但老身觉得,此事怕是有什么隐情。”
  一边说着话,那老妇人一边拄着手里的龙头拐杖往主屋内走去道:“老身想瞧瞧里头,不知苏大人可应允?”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话音刚落,那老妇人已然进了主屋,苏钦顺连话都没来得及讲。
  主屋内一片狼藉,可见有过挣扎痕迹。
  苏惠蓁还躲在绣床上哭的厉害,那刺目的嫣红色粘在素白被褥之上,扎眼的很。
  老妇人瞧见那抹红,眸色一窒,然后拄着拐杖在主屋内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圆桌边。
  圆桌上摆置着一套青白瓷的茶具,里头装着新茶,那茶水清冽,隐有暗香飘来,可见水质极好。
  “这是什么茶?”老妇人伸手,沾了一点茶水入口。
  李淑慎抹着眼泪珠子上前,声音细哑道:“这是院子里头的泉水,咱们二房的人平日里都用它来泡茶。”
  老妇人没尝出什么不对,皱眉转身又去看了其它地方,最后无功而返。
  李淑慎站在圆桌边,细细的喘出一口气,然后使劲的擦着眼泪,双眸都哭红了。
  抿着唇瓣,老妇人由孔君平扶着,走到苏惠蓁面前。
  “今日之事,是我儿对不住三姑娘,但老身素闻三姑娘的名声,三姑娘日后若是嫁进了咱们衍圣公府,行为品德,规矩作态,都得要摆正。”
  苏惠蓁跪在绣床上抽泣着抬眸,然后面色苍白的朝着老妇人盈盈一拜道:“如今的我,已别无他法,还望老夫人收留。”
  “嗯。”老妇人微微颔首,继续道:“三姑娘应当明白,如此名声传出来,这做正房定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老妇人的话,苏惠蓁一愣,“老夫人的意思是……”
  “做侧室吧。”老妇人一抬眸,眼神锋利。
  “可是,可我……”苏惠蓁没有想到这最重品德名声的衍圣公府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初她就是看重衍圣公府不会容忍此等事,才看中了这衍圣公,却是不想竟然只落得个侧室的名声。
  “三姑娘,你也知道这种事传出来,于你的名声,和衍圣公府的名声都不好。”孔君平插嘴道。
  苏惠蓁红肿着一双眼抬眸,声音嘶哑,“既如此,那我只能一死,以保全自己的名声了。”
  话罢,苏惠蓁撑起身子就往床柱上撞,被站在一旁的李淑慎及时阻止。
  苏惠蓁很清楚,比起自己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名声,衍圣公府定然更注重自己的名声,作为宋朝的脸面,他们是绝对不会容忍衍圣公府的千百年家业毁于她手的。
  因为只要她一死,衍圣公府就得永远背着这个罪孽,永远被人唾骂指责千万世。
  “哎呦,我的儿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呀!你要是去了,留我一人可如何是好啊……我的儿啊……”
  李淑慎抱着苏惠蓁,两人哭的惊天动地。
  这种事,就是要闹得所有人才知道都好,这样衍圣公府才能无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妹妹!”主屋门口,苏致重一瘸一拐的闯进来,一眼看到抱着苏惠蓁哭的撕心裂肺的李淑慎,当即就冲到了那老妇人的面前。
  “我告诉你,我妹妹嫁给你们是给你们脸,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要是敢欺负我妹妹,当心我砸了你们衍圣公府的破招牌!”
  “重儿!”苏钦顺站在一旁呵斥,“不得无理。”
  苏致重红着一双眼,呲目欲裂,“现今是他们衍圣公府给脸不要脸,明明是那畜生闯了妹妹的闺房,却说要让妹妹做什么侧室!哼,像你们这样的龌龊人家,就算是八抬大轿的抬我妹妹进门做正室,你们也得掂量着来!”
  “你……”老妇人眯眼看向面前的苏致重,有些动怒。
  “哥哥,不必多言,老夫人也是有苦难言,还是让我去了吧,这样大家都好。”苏惠蓁哭哭啼啼的说罢,就要去撞床柱,李淑慎死命拦住,哭天喊地的叫。
  “妹妹,妹妹你不能这样……”苏致重上前,一把抱住苏惠蓁,眼泪糊了一脸。
  “哥哥……”苏惠蓁哭的厉害,一口气喘不上气,竟然径直就哭厥过去了。
  “妹妹,妹妹!”
  “蓁儿?蓁儿啊……”
  老妇人面色难看的站在一旁,看着绣床边那混乱成一团的人,良久之后才松口道:“既然想明媒正娶,那就明媒正娶,但苏大人,现今你的苏府被那陆朝宗的锦衣卫团团围住,你自个儿可还能做主?”
  “笑话,那陆朝宗算个什么东西!”陆朝宗是苏钦顺的死穴,对于苏钦顺来说,陆朝宗于他,就是那古时的王莽曹操第一人。
  篡权挟帝,乃世间所不容。
  “苏大人,本王确不是个东西。”一身花衣蟒袍的陆朝宗盘着手里的花中花站在主屋门口,也不知站在那处听了多久。
  庭院内,老妇人带过来的婆子家仆都被锦衣卫制住,就连苏府二房内的丫鬟婆子也都不见了踪迹。
  苏阮瞪着一双眼蹲在绮窗后头,看着面前神出鬼没的陆朝宗,暗暗咽了咽口水。
  这厮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怪她看苏惠蓁看的太起劲,都没注意到这厮,但也是,二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衍圣公府都急匆匆的来了,这厮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咦,不对啊,这苏府内外都被锦衣卫围着,这衍圣公府这么一大帮子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陆朝宗……特意放进来的?
  苏阮攥着手里的绣帕,蹙眉苦想,却是冷不丁的瞧见那摆置在庭院侧边角落的一处水池上。
  那水池上堆着一些假石,上头连接着竹筒子,清冽的泉水顺着竹筒子往下落,反复回转,最后落回水池里。
  泉水叮咚,瞧着分外清幽好看,应当就是刚才那李淑慎说的用来泡茶的泉水。
  盯着那青翠的竹筒子细看,苏阮总是觉得有些眼熟。
  “平梅,那竹筒子,是二房平日里就有的东西吗?”苏阮转头询问平梅。
  顺着苏阮的手指方向看去,平梅轻摇了摇头,“奴婢鲜少来二房处,不太清楚。”
  苏阮托着下颚,眸色怪异,真是很熟悉啊。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人:妈呀哟,没点眼力劲的,咋不早点拦,这都打吐血了
  孔君平:……
  苏钦顺:老夫人大仁大义,大义灭亲,实乃宋陵城内的楷模!
  拖油瓶小宗宗:老婆老婆,我来啦?(^?^*)
  



  ☆、76晋江文学城独发

  
  陆朝宗的到来; 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主屋更是增添了几分火。药味。
  苏阮动了动蹲的发麻的腿,偷摸摸的从绮窗处探出半个头。
  “苏大人。”陆朝宗面无表情的站在主屋门口; 并未进门; 他身后的刑修炜托着一道圣旨过来,毕恭毕敬的将手里的圣旨交给陆朝宗。
  陆朝宗单手拿过; 连看都未看一眼那圣旨; 便道:“江南水患赈灾一百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白银不知所踪; 所呈账目混乱,赈灾款项被私自挪用; 贪官污吏不顾百姓黎苦; 中饱私囊; 苏大人作为此次赈灾之首要钦差大臣,理当担责。”
  话罢,陆朝宗将手里的圣旨猛地一下往苏钦顺的方向扔了过去。
  苏钦顺面色惨白的站在那处;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着手将地上的圣旨捡拾起来; 字字句句看的真切。
  “不可能,不可能的……”捏着手里的圣旨,苏钦顺喃喃自语的摇头。
  他尽心尽力的救灾; 一心为天下苍生黎明,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陆朝宗,定然是你在陷害我,是你在害本官!你这个奸贼!”
  苏钦顺猛地一下从地上起身; 随手抄过一块被打碎的青瓷碎片就朝着陆朝宗冲了过去。
  “本官要替天下苍生灭了你这个奸贼!”声嘶力竭的喊着,苏钦顺气愤之极,双眸涨红。
  “咔哒”一声,青瓷碎片被一把横出的绣春刀阻挡,厉蕴贺从陆朝宗身后走出,一把打掉苏钦顺手里攥着的青瓷碎片,然后反手就把人给扣在了地上。
  “奸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苏钦顺被厉蕴贺压在地上,却还在一个劲的喊着话,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把陆朝宗给嚼进肚子里头吞了。
  两旁有锦衣卫上来将苏钦顺押解到一旁,苏阮瞪圆了一双眼,顾不得什么,直愣愣的就冲了出去。
  苏阮十分清楚苏钦顺的脾气,纵然他有万般不好,但他却不会对大宋的百姓不好,在苏钦顺心中,偌大一个苏府,却比不得天下黎明百姓的苍生民计。
  他认为,小家是为大国而生,大国不在,何言小家。
  “等一下。”拦在那两个锦衣卫面前,苏阮喘着气,“父亲定然不会做贪赃枉法之事,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那两个锦衣卫压着手里的苏钦顺站在原处,面容严肃的没做声,一旁的陆朝宗缓步上前,宽大的蟒袖蕴带檀香,将苏阮从头顶罩下,直盖到脚。
  “哎呀……”苏阮气急败坏的扯开陆朝宗的宽袖,抬眸时就瞧见那两个锦衣卫早已压着苏钦顺到了垂花门口。
  苏阮起步要去追,被陆朝宗踩住了裙裾。
  “陆朝宗,你放开!”苏阮气急,使劲的拉扯着自己被陆朝宗踩在脚下的裙裾。
  陆朝宗暗眯起一双眼,声音低哑道:“阿阮姑娘,本王的名讳你唤起来虽好听,但此刻时机不对,日后换个地方再唤也不迟。”
  听到陆朝宗那慢条斯理的调侃语气,苏阮抬眸瞪眼,眼眶微红。
  “父亲定然不会做贪赃枉法之事,你为何要诬陷他?”
  苏钦顺一倒,整个苏府皆将陷入困境,谁都能往他们身上压一脚。
  “阿阮姑娘,本王并未说苏大人做了贪赃枉法之事。”陆朝宗收回自己踩在苏阮裙裾上的手,慢吞吞的盘着手里的花中花道:“只是此次江南水患一事,牵连甚广,需要苏大人协助调查。”
  话罢,陆朝宗转身,朝着站在主屋门口的老妇人轻掀了掀眼皮道:“老夫人,雨天湿滑,本王就不送了,您路上多当心。”
  老妇人攥着手里的龙头拐杖,直接就带着一众人急匆匆的去了,连看都未看一眼主屋内的苏惠蓁。
  原先因为碍着名声,衍圣公势必要将苏惠蓁娶回去,但现今苏钦顺有大劫,苏家翻身无望,他衍圣公府此刻将苏惠蓁纳入府内,不管给个什么名头,都是极其慷慨大方的。
  所以别说是苏惠蓁算计的正室位置了,就连那侧室位置,她都保不住。
  苏惠蓁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她瞪着一双眼坐在绣床上,深觉心内惶恐。
  她将这一辈子都赌在了今天,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是突然杀出个陆朝宗来,不仅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还将她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蓁儿?哎呦,蓁儿啊!”
  苏惠蓁怒急攻心,真的一厥不起。
  “大夫呢?快去叫大夫啊!”苏致重转头冲外面喊着,婆子犹犹豫豫的出了主屋去找大夫。
  早就被吓傻了的王姚玉由身旁的婆子扶着,整个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闭上了眼。
  “母亲。”苏阮疾步上前扶住王姚玉,担忧的伸手掐了掐她的人中。
  王姚玉幽幽转醒,大口喘着气。
  一把推开身旁的苏阮和婆子,王姚玉跌跌撞撞的跑到陆朝宗的面猛然前下跪道:“王爷,王爷啊……”
  “夫人何故如此?”陆朝宗轻垂眼帘,身姿未动。
  “王爷,我家老爷勤勤恳恳,忠心为民,定然是不会做出此等贪赃枉法之事的,还望王爷明察秋毫,放我家老爷出来啊……”王姚玉拽着陆朝宗的蟒袍水脚,用力的哭喊。
  苏阮上前,扶住王姚玉道:“母亲,你求他无用。”
  “哦?阿阮姑娘怎知求本王无用?”陆朝宗慢条斯理的接过苏阮的话,语带调侃。
  苏阮气急起身,用力的朝着陆朝宗扬高了脖颈道:“那求你有用的话,你怎么不答应我们呢?”
  “自然是求的法子不对了。”陆朝宗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宽袖道:“阿阮姑娘要知晓,这人各有所好,要投其所好才是最好的法子。”
  话罢,陆朝宗摆袖,转身离去,留下一阵阴冷檀香味。
  苏阮站在原处,看着陆朝宗那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暗咬了咬牙。
  这陆朝宗的葫芦里头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一会子说要娶自己,一会子却又把父亲抓了,一会子又说要让自己投其所好?
  “二姐儿。”平梅急匆匆的过来,抬手扶住苏阮的胳膊。
  苏阮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婆子,声音微哑道:“扶母亲回去。”
  “是。”婆子应声,将面色惨白的王姚玉扶出了院子。
  苏阮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二房,不再多管,只领着平梅往自己的芊兰苑去。
  “平梅,将那蛇鳞花钿拿出来,还有我那对玉兔耳坠子。”
  “二姐儿,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别多问,先去办,对了,再让禄香准备些吃素食装在那粉彩花卉食盒里,我过会要带出去。”
  “是。”平梅应声,赶紧着手去准备。
  苏阮站在圆角柜前,挑了半刻,才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条艳色的石榴裙。
  这石榴裙还是上次在春风十里时那沉檀姑娘送与自己的。
  苏阮抱着石榴裙转到彩绘纱屏后,褪下身上的素色裙衫。
  换完衣衫,苏阮坐到梳妆台前戴上那对玉兔耳坠,又将平梅从库房取出来的蛇鳞花钿贴在额间。
  其实若不说这花钿是蛇鳞做的,还是十分精巧细致的,只是苏阮早已知道这花钿乃蛇鳞所制,因此心中便难免有些不适。
  忍着不适将那蛇鳞花钿贴在额间,苏阮尽量不去多管它,提起身上的石榴裙转身走到主屋门口。
  平梅提着那粉彩花卉食盒过来,停在苏阮身旁。
  “二姐儿,禄香做了几样小菜,还有几碟子糕食。”
  “都是素食吧?”苏阮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平梅点头,“一点荤腥都未沾。”
  “嗯。”苏阮微微颔首,深吐出一口气后抬步往石阶下去。
  昨日里落了一晚上的雨,今天石阶未干,苏阮端着身子往下去,心中紧张,脚下一个打滑差点跌倒。
  “二姐儿!”平梅被吓了一跳,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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