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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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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阮气急,却不敢发作,只道:“王爷不知,其实臣女有诸多恶习。”
  “哦?说来听听。”陆朝宗抬眸,眼中显出一抹戏谑神色。
  “臣女,臣女睡觉打鼾,还踢被褥。”
  “打鼾,踢被褥。”陆朝宗重复了一遍苏阮的话,眉眼带笑的接道:“莫不是还要加上遗溺?”
  面红耳燥的被陆朝宗识破,苏阮咬牙,“臣女不知,王爷为何非要娶臣女?”
  “阿阮真是不知?”听到苏阮的话,陆朝宗瞬时面色一凛,眸中戏谑渐敛,显出一抹正色。
  “臣女并无所长。”除了一张易遭人诟病的脸。
  “阿阮妄自菲薄了。”捏着苏阮的指尖,陆朝宗把人从小木椅上抱了下来。
  揽着怀里的苏阮,陆朝宗眯眼道:“阿阮有副惑媚人心的皮囊,有颗世间难得的良善心。”
  良善心?若是说她的这副皮囊便罢了,那良善心是什么?她一不救灾,二是不施粥为民的,比起苏钦顺都还差上许多。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当日种的因,今日得的果。”
  苏阮听不懂陆朝宗说的话,她与他,有什么因果?难不成是关于上辈子自己被他一剑戳死的事?
  可是那是上辈子的事,这厮怎么可能会知道。
  “到底,是什么因,什么果?”既然说了,苏阮觉得今日索性就一次说个干净,自个儿也好死个痛快。
  “阿阮当真是记不得了?”陆朝宗的指尖轻抚过苏阮的脖颈,那里光滑如玉,比之那白玉项圈还要再细嫩上几分。
  “王爷到底说的,是何事?”苏阮是真不知这陆朝宗在跟自己猜什么哑谜。
  “十年前的上元节,阿阮在何处?”陆朝宗缓慢开口。
  十年前?苏阮努力回想十年前的上元节,她一生未出过府,自然是在府里头了,那日里并未有什么大事呀。
  不,不对,十年前的上元节,她才五岁,那个时候母亲疼爱,父亲也挺欢喜她,那天苏府张灯结彩的欢庆上元节,丫鬟婆子们忙得厉害,她自个儿拎着小灯笼在后园子里头摘花。
  然后,摘到了一个人!
  尘封的记忆瞬时回笼,苏阮双眸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陆朝宗。
  “那个,那个满身是血的人……”
  “对,便是本王。”陆朝宗不闪不避,呼吸均匀而绵长,“阿阮给本王扔的两颗核桃,本王至今尤忆。”
  十年前,陆朝宗才十七岁,还是个半大少年,陆家遭先帝打压,相交好的氏族皆缩手缩脚的不敢相助。
  那些虎视眈眈盯着陆家的人趁机下手,陆朝宗狼狈逃窜至苏府,为避免家仆发现,躲藏于后花园子内,在那晦暗不接的日子里,穿着粉白裙衫,梳着小双髻的苏阮提着小灯笼,蹦蹦跳跳的踩到了他的腿窝。
  小东西长的圆圆胖胖的像颗胖元宵,与现在的小皇帝胖子颇有些相似,哪里有眼前的纤细苗条,还有这张脸,简直就像是换了个模子似得,怪不得他当时一眼瞧见不能确信。
  那时,他被踩得疼的厉害,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就记得那小东西惊叫一声,小胖手里甩下两个东西砸在他脸上,然后扔了小灯笼就跑。
  灯笼倾倒,后花园子里头的火势一瞬蔓延。
  陆朝宗避无可避,只能翻墙又逃了出去。
  这本就是一桩小事,陆朝宗心思诡谲,每日里要处理的大事数不胜数,哪里会将此等小事放在眼里。
  但可惜的是,苏阮那一脚,踩得太狠,直到那日里在书房外头次瞧见浑身汗湿的苏阮,陆朝宗才开始觉出不对劲。
  是,陆朝宗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他近不了女色。
  十七岁那日,先是踩踏,再是火灾,陆朝宗年纪尚小,处事经验不足,闷惊了之后便寡素至今,但他翻身在即,根本就未了解到此事的严重性。
  运用雷霆手段,忙碌奔波,以扭转乾坤之势把持朝纲,从一个人人唾弃的宦官养子之子,变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但此症却一直不得解,那日里苏府之事,陆朝宗也早已忘了个干净。
  姚太医曾言此乃心症,药物不可治,淤积在体内欲大伤身,故此让陆朝宗茹素。
  这一茹素,便是十年之久,直到再瞧见这苏阮,陆朝宗才恍惚想起自己的心症所在。
  十七岁的陆朝宗,完全不会想到,自己的心症,会是那个小女娃子。
  而二十七岁的陆朝宗则发现,这小女娃子长大了,不仅成了自己的心症,还成了自己的心结。
  有些人便是如此,一眼认定便入了心。
  苏阮性软,还有些滥好心,对那只被宜春郡主关养在笼中的小白狐是,对身为女儿身却身处皇位的小皇帝是,她比起那些杀伐果断,智谋出色的女子实在是相差太远。
  但苏阮便是苏阮,陆朝宗就是陆朝宗,如果苏阮不是苏阮,陆朝宗也就不会看上她,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那日里,陆朝宗从苏府回宫,头一次在夜间唤了热汤。
  “那对花中花,是,是臣女的东西?”苏阮不知陆朝宗心思回转之间已然想了这许多,她只看着面前之人那张不知想到什么之后阴鸷暗沉的面色,觉得有些可怖。
  “臣女那时尚小,不知那是王爷,若知是王爷,定然奉若上宾。”
  那日里苏阮烧了后花园子,苏府内好好的一场元宵灯会被她给毁了,王姚玉责骂了她一番,便将她关进了屋子里头去反省,大哥给她端了碗红豆元宵进来。
  所以这陆朝宗如此为难她,只是因为她小时误踩了他一脚?
  这人真是小气到睚眦必报。
  看出苏阮脸上的表情,陆朝宗轻笑,语气暗哑,透着一股不知名的意味,“不,本王觉得,此乃本王与阿阮的缘分,小时种下的因,长大了自然要还这果。”
  “那,那臣女也给王爷踩一脚?”一边说着话,苏阮一边小心翼翼的提起裙裾露出自己的一只脚。
  陆朝宗低笑,拉下苏阮的裙裾,帮她遮好那只穿着绣鞋的小脚道:“不急,这日后有的是时候还,阿阮可慢慢还。”
  苏阮不愿意还,她绞着一双手,唇瓣嗫嚅。
  “既然如此,那王爷是因为此事就要娶臣女?”那也真是太草率了吧,这苏府里头小时被她踩过脚的家仆没有十几也有五六,就连朱大夫都被她踩烂了鞋跟呢。
  “不,本王是欢喜苏阮,才想娶阿阮。”
  伸手帮苏阮把脖颈上的项圈扶正,陆朝宗慢条斯理的开口道:“阿阮每日里都盯着本王瞧,可是等不及要嫁与本王?”
  苏阮抿唇,觉得这厮脸皮好大,怎么扯都扯不破。
  她瞧他一眼,他便说自个儿在勾引他,她好好的走个路,他也说自个儿在勾引她,她站在碧纱橱后换件裙衫,他又说她在勾引他,这人的眼珠子是用来当摆饰的吗?
  “阿阮先前不是说,要救你父亲,要求本王救苏府的吗?”
  “王爷会答应臣女?”苏阮闷着声音开口。
  “不会。”陆朝宗勾唇,“阿阮与本王非亲非故,本王为何要答应呢?”
  “王爷这是在威胁臣女?”听出陆朝宗话中的意思,苏阮仰头,双颊气鼓鼓的。
  白玉项圈戴在苏阮纤细的脖颈处,让苏阮原本光秃秃的脖子有些不适,心中原本就烦闷,苏阮伸手扯了扯,十分难受。
  这厮说话从来真假参半,心思深沉,先前还说欢喜自个儿,现下又拿苏府的事来威胁自己,谁知道是真是假。
  “并非威胁。只是阿阮不信本王的心意,本王会让阿阮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  
  躲在门口的小皇帝胖子:奶娘羞羞o(*////▽////*)q这么大了还打鼾、踢被褥、遗溺~嘿嘿嘿(#^。^#)
  小萝莉苏二二:我爱摘花心情好好噢噢噢噢噢
  小宗宗:麻蛋
  嗯,口嫌体正直
  



  ☆、84晋江文学城独发

  
  自那夜与苏阮说过话后; 陆朝宗便变的极其怪异。
  就好似一只老流氓披上了斯文皮囊,若是不知情的怕是会夸赞其为如玉君子; 但由于苏阮深知这厮的本性; 所以看着面前正在放碗摆筷的人就觉十分别扭。
  “奶娘,皇叔是不是病了?”小皇帝站在苏阮身边; 轻扯了扯她的宽袖。
  苏阮伸手捂住小皇帝的嘴; 压着声音道:“嘘。”
  陆朝宗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阮和小皇帝; 眸色轻动道:“过来用膳吧。”
  苏阮牵着小皇帝的手,迈着小碎步坐到离陆朝宗最远的那个位置上。
  看到苏阮的动作; 陆朝宗低笑; 声音礠哑; 温柔唬人。
  苏阮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陆朝宗。
  穿着青白常服的陆朝宗坐在实木圆凳上,手执玉箸,眉目柔和; 陡然褪去了浑身锋利,就像是个真正身处茅屋陋室的雅士。
  苏阮不觉得一个人能变化如此之快; 所以这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陆朝宗城府太深,太会装模作样。
  “奶娘; 朕要吃肉饼。”小皇帝矮胖的小身子坐在苏阮身边,正在使劲的够着那摆置在木桌正中间的肉饼。
  这顿膳食是山下人送上来的,除了饭食,还有平日里的衣物被褥; 都有新的送上来,那些旧的脏的也有人拿了下去。
  刚才苏阮站在窗边,瞧见这些东西是那背着砍柴的挑夫用箩筐子挑过来的,那挑夫走的越近,便越面熟,在瞧见他那双铜铃大眼时,苏阮才惊觉这是常唤她为“摄政王妃”的李阳飞。
  “喏。”苏阮给小皇帝夹了一块肉饼,然后看着她啃得满脸都是油。
  陆朝宗抬手,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肉饼放在自己碗里。
  苏阮看到陆朝宗的动作,眸色大惊,当即就开了口道:“王爷您怎么食荤物了?”
  陆朝宗慢吞吞的咬了一口肉饼,细嚼,咽下,然后才回答苏阮的话,“本王觉得,是时候开始食荤了。”
  是时候开始食荤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陆朝宗以前茹素是有什么隐情或难言之隐,现下那难言之隐已去,便可食荤?
  其实苏阮想的也没错,只不过她万万是想不到那难言之隐为何的。
  长久不食荤,陆朝宗只吃了一个肉饼便放下了玉箸,然后坐在那里饮茶。
  小皇帝一连吃了三个肉饼,还要去拿,被苏阮一把攥住了小胖手,“不能再食了,再食下去就难消食了。”
  小皇帝噘着小嘴,有些不欢喜,但却还是听了苏阮的话。
  送膳食的人份量掌握的很好,三人吃完这些东西,不饱不饥,正正好好。
  小皇帝腆着小肚子,蹦蹦跳跳的在茅屋内上蹿下跳的疯玩,陆朝宗无所事事的拎起一根竹竿子,要去茅屋后面的小溪处钓鱼。
  小皇帝听见,闹着要一同去,苏阮无奈,只得跟着一道。
  小溪隐在暗林里,水质清澈,穿碎石,草丛,山涧而过,隐有尾鱼游动。
  陆朝宗找了一处干净地,席地而坐,垂钓姿态十足。
  苏阮牵着小皇帝在旁边摘花。
  “奶娘,你瞧这花好看吗?”小皇帝捧着一朵朱红小花,小心翼翼的给苏阮插在鬓发上道:“奶娘真好看。”
  苏阮伸手触了触自己的鬓发,抿唇轻笑,眉眼细媚。
  小皇帝呆呆的站在一旁,突然闷头扎进苏阮怀里。
  苏阮被她撞的往后一仰,倒在身后的湿草地上。
  沾着水珠的草渣子湿漉漉的贴在苏阮的后背处,怀里的小皇帝闷头靠在苏阮怀里,声音闷闷道:“奶娘做朕的母后好不好?”
  阴太后非皇帝亲母,小皇帝自小便由刑修炜领着带大,瞧见其余人皆有母后,便觉十分怪异,便去问了刑修炜。
  刑修炜言,皇帝乃天生之子,无父无母。
  可是小皇帝也想要有母后,想要被母后抱着睡觉,抱着唱小曲。
  苏阮垂眸,看着闷在自己怀里的小皇帝,伸手轻柔的触了触她的发顶。
  苏阮能懂小皇帝的苦,那么小的孩子便深居幽宫,日日与奏折为伍,只有一个嬷嬷跟在身边,心中孤寂,无人能解。
  “嬷嬷不会说话,她从来都不跟朕说话。”小皇帝抱着苏阮,继续道:“嬷嬷不会写字,但朕能听懂她跟朕比划的动作,所以朕就当嬷嬷是在跟朕说话了。”
  小皇帝口中的嬷嬷是陆朝宗派人安插在身边的,是为了保护她身为女儿身的秘密。
  所以嬷嬷是哑人,不会说话,只会“啊啊”的比划。
  “朕觉得,皇叔当皇帝,奶娘当母后,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凑到苏阮耳畔,小皇帝小声小气的说完这句话后,自觉开心的拍了拍手。
  苏阮听罢却是面色大变,赶紧用力的朝着小皇帝摆了摆手道:“皇上莫要胡言。”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哦。”小皇帝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抱着苏阮蹭,然后笑眯眯的道:“其实,其实朕觉得,日后娶奶娘做皇后,也是不错的。”
  小皇帝还小,心内尚无男女之分。
  苏阮笑了笑道:“等皇上到可以娶妻的年纪了,若是臣女还未嫁,就嫁给皇上,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奶娘跟朕拉钩钩。”小皇帝一瞬喜笑颜开。
  苏阮说这话完全是玩乐的,却是不想小皇帝当了真,还要拉钩。
  “唔……”苏阮犹豫着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还没触到小皇帝的手,就被一根手指捷足先登。
  陆朝宗弯腰站在小皇帝身后,勾着苏阮的手指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小胖子,你那么胖,会把我的王妃压扁的。”
  说话时,陆朝宗语气缓慢,就像是在说今日风雨晴和一般。
  苏阮愣愣的被陆朝宗拉着起身,裙裾上湿漉漉的被草渣子沾绿了一大片。
  李阳飞唤过苏阮为“摄政王妃”,苏阮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听得多了,也不过是多生几分恼意,但此刻听到陆朝宗唤她为“王妃”,苏阮却不知为何心口微涨。
  陆朝宗穿着常服,袖口宽大,当他牵着苏阮从地上起身的时候,露出一截小臂。
  上头有一条横疤,伤口新鲜,新皮外翻。
  “这个是……”
  “昨日里被利箭所伤。”抬手盖上伤口,陆朝宗眉目柔和,看向苏阮的目光浸着宠溺意味,就像是全然变了个人。
  “可是,不是装了血包了吗?”苏阮知道陆朝宗的厉害,他计划如此周详,如若不是自己拖累于他,他也不至于会受伤,但是现下的她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也与这厮脱不得干系。
  所以说到底,这厮算是自作自受吧?
  但只一想到那时这厮在马上护着自己防利箭所伤,而后又安抚自己的模样,苏阮便觉,也许这厮也没有自个儿想象的那么坏?
  苏阮不仅身子软,性子软,她的心也软。
  明知面前的老家贼不怀好意,却还是闷着脑袋心生犹豫。
  有些人,坏了一辈子,偶做件好事,能让人歌功颂德感激涕零,但有些人,好了一辈子,难得做了一小件坏事,便能被人骂的狗血喷头。
  “不妨事的,只要是为了阿阮。”尽量放缓的声音带着一抹不可忽视的柔意,轻轻的敲在苏阮的心口。
  陆朝宗觉得,比起将这小东西吓得瑟瑟发抖,不若拿蜜糖引了拎回窝里头去更好,这浸了蜜糖,滋味才更能香甜可口。
  小家雀抿唇,在衡量陆朝宗说的话。
  “皇叔。”小皇帝踮脚,伸手扯了扯陆朝宗勾着苏阮小手指的手,不高兴的噘嘴道:“奶娘是要嫁给朕的。”
  但是现在奶娘跟皇叔勾手指了,所以奶娘要嫁给皇叔了。
  想到这里,小皇帝悲从心中来,闷头就扎进了苏阮怀里。
  她不要把奶娘给皇叔,皇叔可坏可坏了。
  “奶娘,皇叔可坏可坏了,你别信他。”小皇帝仰起小脑袋,朝着苏阮告状。
  听到小皇帝的话,苏阮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恍然大悟。
  是啊,陆朝宗这人多坏啊,她怎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忘记了那时自个儿被他恐吓威胁到差点遗溺的事呢?
  还有那些说她是一等俗物的话,虽然她的小账本不在了,但她都在脑子里头记着呢!
  想罢,苏阮一把抽开自己被陆朝宗勾住的手指,伸手环住了面前的小皇帝。
  陆朝宗收手,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被苏阮护在怀里的小皇帝,细薄唇瓣轻勾,眸色微暗。
  架在小溪边的鱼钩勾住了鱼,那鱼使劲挣扎着,把水面打的“啪啪”作响。
  陆朝宗转身,一手拎起那鱼竿,将鱼扔进了一旁装着水的木桶里。
  那鱼翻着肚皮,在木桶里装死,陆朝宗俯身,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别急,今晚就吃你了。”
  苏阮抱紧怀里的小皇帝,觉得这副模样的陆朝宗可怖至极,令人头皮发麻。
  拎起木桶走到苏阮面前,陆朝宗将它递给苏阮道:“阿阮,会杀鱼吗?”
  “不,不会。”苏阮睁着一双眼摇头。
  “那本王教你。”陆朝宗说的轻松,但苏阮却看得惊悚。
  杀鱼,苏阮是没杀过,也没瞧见过的。
  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在陆朝宗的身上却似乎不适用。
  陆朝宗手起刀落,动作利落的将手里的鱼刮鳞剔骨,就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皇叔好厉害。”小皇帝人小,心思单纯,早就将刚才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托着大脑袋笑眯眯的看着陆朝宗杀鱼。
  陆朝宗杀完一条鱼,手上沾着血渍,他慢条斯理的用净水洗净,然后用巾帕擦拭干净。
  苏阮站在一旁,对于陆朝宗这娴淑的杀鱼技能虽惊恐,但却也很是佩服。
  谁能想到,一个日理万机的摄政王,会躲在这小破茅屋前头杀鱼。
  “本王自小,便在野林子里头混。”看出苏阮面上的诧异,陆朝宗缓慢开口道:“那林子里头常年笼罩着瘴气,但却对本王无用,本王白日里抓鱼套兔,晚间便寻那獾来逮着吃。”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朕觉得,皇叔当皇帝,奶娘当母后,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怂苏:快快快闭嘴o(╥﹏╥)o
  小宗宗:我想勾引我老婆,在线等,急。
  小宗宗:会唱小星星吗?
  苏二二:不会。
  小宗宗:本王来教你啊~
  鱼:我死不瞑目,咕噜噜
  


  ☆、85晋江文学城独发

  
  “那獾肉极美; 肉质鲜嫩,今晚阿阮不若就与本王一道去瞧瞧?”陆朝宗拎着手里血渍渍的鱼; 脸上笑意温柔。
  对于面前陡然转换了脾性的陆朝宗; 苏阮深觉不适,总是觉得这人笑的越发耍弧《骶僦挂灿兴挡怀龅墓忠臁�
  抬手捂住小皇帝的耳朵; 苏阮试探性的道:“王爷,您是王爷吗?”
  听到苏阮的话; 陆朝宗轻一挑眉,语气低缓; “本王不是; 那谁是?”
  “就; 就是臣女觉得,您似乎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面前正在片鱼的陆朝宗,苏阮愈发按紧了怀里小皇帝的耳朵。
  陆朝宗片好鱼肉; 将那白嫩细薄的鱼肉扔到一旁装着泉水的瓷碗里。
  “阿阮真是无情,本王与阿阮心意深厚; 想讨阿阮的欢喜,阿阮竟如此说本王。”慢条斯理的拿过挂在一旁的巾帕擦了擦手,陆朝宗轻掀眉眼; 眼尾散开,犹如凤蝶展翅。
  看到陆朝宗的眼神,苏阮赶紧垂眼,心口“砰砰”跳的厉害。
  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苏阮睁着一双眼盯着怀里的小皇帝看。
  小皇帝被苏阮捂着耳朵,模样乖顺可爱,白白胖胖的好似一个水灵的白萝卜。
  对于不谙世事的苏阮来说,她对陆朝宗这种老家贼毫无招架之力,就如此刻,这人随意说出的几句话便能让她心神恍然。
  苏阮是大房的老二,上有大姐,下有苏惠德,王姚玉与苏钦顺又不喜她,所以对于苏阮来说,难得的一点温情便能将她彻底打倒。
  在这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陆朝宗虽性情阴晴不定,时有发疯征兆,但却是个真真能靠的住的人。
  陆朝宗是宋陵城内,人人敬畏的存在,少年得志,权倾朝野,容貌在宋陵城那些贵族子弟之内又是上乘,那些闺阁女子,谁人不倾心于他。
  现下,那么一个人说欢喜她,苏阮深觉,自己配不上。
  原本苏阮对于自己的设想,只是找个安分守已的读书人嫁了,哪里想的到会招来这么一尊大佛。
  姑且算这陆朝宗是真的欢喜她,可是这欢喜能持续多久?就如这茅草屋,你吃惯了山珍海味,尝些粗茶淡饭便觉美味,但如若让你一直吃粗茶淡饭,住这破败的茅草屋,你定然还是会想念那山珍海味,富丽宫殿。
  所以苏阮迟迟不应陆朝宗,一是因为怕。二是自己对他感觉朦胧,自个儿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三是觉得自己与这陆朝宗实在是相差甚远,地位悬殊,不是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之人。
  苏阮私心,还是想找个好人家的,她能与其她女子一般,肆意出门游乐,与相公红袖添香,做风雅之事。
  但因为顶着这么一张脸,所以苏阮自觉此事不大可能,甚至于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了。
  陆朝宗是个多精明的人,当然能看出苏阮这副纠结表情是在想些什么。
  他捏着手里的鱼肉,突兀勾起了唇角。
  这鱼都切成片洗干净摆在他眼前了,他为刀俎,人为鱼肉,这入口还不是手起放下的一个动作罢了。
  对于猎物,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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