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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雄-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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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 你别吃了。”她都看的没拧K杖钌焓侄峁匠谑掷锏脑莞慌缘钠矫罚矫犯辖襞踝磐胱咴丁�
咽下嘴里的元宵,陆朝宗用手指帮苏阮把指尖的油渍擦去道:“这可如何是好; 军令如山,我没完成阿阮给我的任务,是不是要受罚呢?”
“你活该。”苏阮只一想起昨日里的事就气得不行。她连晚膳都没食,就被这厮给拐上了塌; 折腾了一夜差点连口气都喘不上来。
“咕噜噜……”苏阮的肚子里头传出清晰的低叫声。
苏阮面红耳赤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看到陆朝宗眼底泛起的笑意,当即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心口处,“你还有脸笑,我会这样都是因为谁?”
“因为谁?”陆朝宗伸手握住苏阮捂在自己心口处的手轻捏。
“还不是因为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昨日连晚膳都没用吗?”
“那真是辛苦阿阮了。”陆朝宗再次俯身把苏阮搂进怀里,双眸微闭,“我的阿阮真香。”
“你臭死了。”苏阮使劲推开陆朝宗,伸手扯起他的衣襟道:“一股子油盐酱醋的味。”
刚才陆朝宗在小厨房里头为苏阮做早膳,呆了有半个时辰,身上自然都是那油盐酱醋的味。
“我去换常服。”说完,陆朝宗起身去暖阁内换常服,苏阮转头看了一眼圆桌上摆置着的早膳,使劲的咽着口水,最后终于把持不住,趁着陆朝宗不在,赶紧偷偷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水晶虾饺。
“唔……”水晶虾饺有些烫,苏阮被烫了一个嘴,她囫囵的把水晶虾饺咽下去,然后使劲的用手扇着嘴巴。
止霜见状,赶紧给苏阮端来一碗温奶。
就着温奶将那水晶虾饺咽进肚子里,苏阮呼啦啦的吐着被烫红的舌头。真是太烫了,那厮是要谋杀她吗?
一个水晶虾饺下肚,苏阮还没觉出什么味,肚子里头的饥饿感也没垫上。她四下看了看,又将一个春卷咬进了嘴里。然后又吃了一块水晶糕。
“奶娘。”小皇帝抱着阿福被平梅牵过来,乖巧的坐到苏阮身边。
苏阮吞下嘴里的东西,听到暖阁里面的动静,赶紧坐直了身子,佯装微怒。
陆朝宗拢着大袖从暖阁内出来,小皇帝下凳,乖巧朝着陆朝宗行礼,“皇叔。”
“嗯。”陆朝宗不在意的点头,然后坐到苏阮身旁,语气轻柔道:“阿阮可尝过我的手艺了?”
“谁要吃你的烂东西。”苏阮偏头,下颚高高扬起,唇角处沾着春卷的油渍和碎屑。
陆朝宗轻笑,眼中显出一抹揶揄促狭之色,“阿阮昨夜吃的可不少。”
苏阮一瞬面色涨红,就连耳尖都泛起了红晕,活像那水晶虾饺里头的红虾子一般。
小皇帝神色懵懂的看了一眼陆朝宗,然后又看了一眼苏阮。直觉昨晚上奶娘背着她偷吃好东西了。
陆朝宗抿唇轻笑,也不点破,只慢条斯理的用筷子把各个菜拨了拨,然后侧眸看向站在一旁的止霜,眸中显出厉色,“止霜,我做了五个春卷,现下怎么只剩下四个了?这水晶虾饺应该有六个,现下也只有五个。对了,还有这水晶糕也缺了一块。”
苏阮心虚的转着一双眼,垂眸时对上小皇帝那双黑乌乌的小眼睛,突然伸手指向小皇帝道:“皇上,您怎么老是偷吃东西呢?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小皇帝眨了眨眼,无辜的抱着怀里的阿福舔唇。她还没有用早膳呢。
陆朝宗转头,对着小皇帝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哦?是皇上吃的吗?”
小皇帝想摇头,但是看了一眼苏阮那双瞪大的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紧了怀里的阿福。阿福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声,缩在小皇帝怀里瑟瑟发抖。
“皇上。”陆朝宗和苏阮同时说话,小皇帝瘪着嘴,突然开始“哇哇”大哭起来,但是只干嚎,却没落下一滴眼泪珠子。
“哎,哎呀,皇上别哭了。”苏阮手忙脚乱的哄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心虚。
小皇帝哭的抽噎,嚎了一半眼泪就下来了,也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只伸出小胖手使劲的指着圆桌上的春卷。
苏阮赶忙伸手拿了一个春卷给小皇帝塞进手里。
小皇帝抓着手里的春卷又指水晶糕,苏阮又赶忙给她拿了一个水晶糕,最后索性装了一碗早膳,什么水晶虾饺春卷呀,都压的实实的递给小皇帝。
小皇帝心满意足的止住了哭声,然后抱着阿福跳下绣墩,往暖阁内跑去。止霜赶紧跟了进去。
苏阮转头看了一眼对着她露出一副似笑非笑表情的陆朝宗,轻哼一声之后使劲用绣帕擦手,然后冷眼瞧着陆朝宗道:“德儿染了风寒,我去苏府瞧瞧她。”
说完,苏阮提着裙裾起身就往外面去。
陆朝宗靠在绣墩上,伸出指尖点了点面前的水晶虾饺。那水晶虾饺皮白如雪,薄如纸,隐可见其粉白内馅,就如昨晚那披着一层雪肤之人,粉而温。想到这里,陆朝宗不禁暗眯了眯眼,呼吸微重。
捏着手里的筷子,陆朝宗伸手将那水晶虾饺戳破,露出里头粉嫩的内馅,然后慢条斯理的将其放入口中,半阖起眼,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一般。
若是苏阮在此处,怕不是又要大呼一声不要脸的流氓老家贼。
殿外,刑修炜替苏阮备好了马车,苏阮带着平梅往苏府去。
刑修炜目送马车驶远,躬着身子进到殿内,“主子,王妃去了。”
“嗯。”陆朝宗细嚼着嘴里的水晶虾饺,回味起昨晚的滋味,甚觉美味。
缓慢睁开双眸,陆朝宗那双漆黑暗眸之中显出一抹愉悦神色,他放下手里的玉箸道:“把姚太医请去苏府。再备些厚礼,我一同去。”
他的阿阮生气了,他可得去好好哄哄。
“是。”刑修炜应声,躬身退下。
这头,苏阮坐在马车里,使劲的喝着手里的茶水。
平梅坐在一旁,有些担忧的看向苏阮,“王妃,吃些点心吧。”
苏阮低头看了一眼那被放置在茶案上的水晶糕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吃。”
马车外,宽大的街道上渐渐恢复人声,一些以商为生的小贩正在打扫商铺,还有些占了摊位,战战兢兢的架起了摊子。
“啊……”
“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求求您了,我们真的没钱啊……”
嘈杂的声音从马车窗子处传来,在寂寥的街道上尤其清晰,凄厉非常。
苏阮蹙眉,伸手挑开窗子瞧了一眼,只见一帮子人围在零零星星的小摊子前,正在砸摊子。
“平梅,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苏阮奇怪道。
平梅探头看了一眼那些打人的人,压着声音道:“王妃,这都是些街上的混子,现下不是刚刚打完仗吗,他们这群人趁机占摊位,发横财。”
这些混子游迹街头,瞧见摊位有利可图,就提前占了摊位,待那些小贩前来摆摊时要钱,不给就砸。
苏阮的眉蹙的更紧,她瞧见那小摊护着身后的女娃娃被小混子压在地上打,女娃娃哭的厉害,一张脸都红了。
苏阮起身,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平梅搀扶着苏阮站在马车旁,面露担忧道:“王妃,咱们就只一个马车夫。”那些混子可有好几个人呢。
“后头不是跟来了嘛。”苏阮斜睨了一眼自己坐着的青绸马车后。
平梅顺着苏阮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辆印着摄政王府徽记的华贵马车缓缓而来,带着十数锦衣卫,在宽大街道内尤其显眼,嚣张非常。
苏阮转身,走到那女娃娃身旁,将手里的水晶糕递给她道:“好了,不哭了,吃水晶糕。”
女娃娃抬头看向面前的苏阮,呆滞滞的模样。
“吃吧。”苏阮用绣帕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子,然后抿唇轻笑道:“女娃娃多哭不好看,来,这个给你。”
把手里的绣帕递给女娃娃,苏阮指着上面的绣纹道:“这是梅花。”
苏阮用的东西都是精致东西,就这么一块帕子便能抵得上寻常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
女娃娃捧着手里的绣帕,突然压着嗓子开口道:“你是观音娘娘吗?”
苏阮一愣,面色更柔道:“我不是。”
“那你一定是狐仙娘娘。”女娃娃抓着苏阮的大袖,一双眼哭的红肿,“我见过庙里的狐仙娘娘,跟你一样好看。狐仙娘娘,你救救爹爹好不好?我不要水晶糕,你救救爹爹……呜呜呜……”
女娃娃又哭了起来,苏阮转头看向那被打的满脸是血的男子,面色神色有些难看。
“哟,这又是哪处来的一个管闲事的?”站在最前面的混子仰着下颚,瞧见苏阮的容貌,一双浑浊双眸之中迸发出喜色。
这样的货色若是卖出去,可能让他半辈子都吃穿不愁了呀!
对上那混子的眼,苏阮露出一副嫌恶表情,“报官了吗?”
“哈哈哈,报官?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这宋陵城的官!”前几日打仗,宋陵城内的官员死的死,伤的伤,而且现下宋陵城外也不平静,陆朝宗要做的杂事非常多,但最关键的还是要稳住民心。
“夫人,您走吧,别管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哑着嗓子开口,说话时嘴里头还在吐着血。“现下这宋陵城里哪里还有人敢管事呀。”
“爹爹……”女娃娃哭哭啼啼的抱着男子,手里紧紧攥着那绣帕。“娘亲走了,你不能丢下妞妞……”
苏阮暗攥紧拳头,敛眉看向前方的混子,厉色突显。“就是因为无人敢管,你们这群东西才敢如此猖狂。”
混子的脸上显出几分怒意,但在瞧见苏阮那张脸时却奇怪的放缓了几分颜色。“这位夫人,我可不管你是谁家的,现在这宋陵城内人人自危,我劝您还是别管闲事的好,您要知道,现在的宋陵城死个个把人,连来收尸的都没有。”
这些事情苏阮是听止霜提起过的,藩王的军队有些趁火打劫,把宋陵城内的一些富贵人家洗劫一空,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以现在的宋陵城就是一片混沌。
“那我今日还就是要管管了。”苏阮挑眉,脸上显出一抹冷笑。
那混子终于面露怒色,抬拳道:“那夫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样的货色卖出去,他可能好好稳赚一把。
“大,大哥……”突然,那混子身边传来一道颤音。
混子不耐烦的攥着拳头转头,瞧见身后一字排开的锦衣卫,那锋冷的绣春刀正对着他们的脸,雪白的刀锋闪着寒光,印出那些混子惨白的面色。
“你这是要对谁不客气?”陆朝宗负手而立于锦衣卫后,语气散漫,却带着一抹难掩的狠戾。
“我,我,我……”宋陵城内,无人不识锦衣卫,更无人不识摄政王府的徽记。那混子哆嗦着一双腿,直接就被吓得瘫软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一众混子下跪,喊得哭天抹地的差点生尿了裤子。
“啧啧。”陆朝宗轻啧出声道:“你们要知道,现在的宋陵城死个个把人,连来收尸的都没有。”
☆、146晋江文学城独发
陆朝宗说话时; 语气轻飘飘的就好似在与你说今日天气晴好,但听在别人的耳中却满是阴森寒意。
苏阮偏头; 瞧也不瞧那人; 径直就上了自个儿的青绸马车。
平梅随在苏阮身后,看着那锦衣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 当即就被吓的跌了一个踉跄。站在陆朝宗身后的刑修炜眼疾手快的扶住平梅。
平梅直起身子; 朝着刑修炜微微一福身,然后赶紧随着苏阮上了马车。
满身是血的男人跪爬着起身捂住女娃娃的脸; 女娃娃一脸懵懂的抓着手里的绣帕,耳畔处满是那凄厉的吼叫声。
狐仙娘娘真好; 是来救她爹爹的。
青绸马车渐渐驶远; 陆朝宗转身瞧着那细碎的车坠子; 勾唇轻笑,然后也上了马车。
小半刻后,青绸马车到达苏府。
苏府的门房战战兢兢的从角门处探出半个脑袋; 瞧见青绸马车上摄政王府的徽记,赶紧将人迎了进来。
马车驶进内宅; 苏阮就着平梅的手从马凳上走下,就瞧见王姚玉提着裙裾,从不远处急匆匆的奔过来。
“阿阮; 你怎么来了?”
“母亲,我来瞧瞧四妹妹。”苏阮朝着王姚玉行了一礼。
王姚玉赶紧搭住苏阮的手道:“现下外面不太平,你这般冒冒失失的出来,怎的连个护卫也不带?”
“带着呢; 在后头。”那厮乐意当护卫就当护卫,只要别在她眼前晃荡就行,省得她瞧了心烦。
苏阮抿唇,拉着王姚玉往内宅里去道:“母亲,四妹妹如何了?”
听到苏阮提起苏惠德,王姚玉叹息道:“吃了药也不见好,朱大夫说要再看几日。”
苏阮轻拍了拍王姚玉的手背安慰道:“母亲莫急,朱大夫医术好,四妹妹的身体底子也好,过几日指不定就全好了。”
“唉。”王姚玉摇头,不答话,片刻后才道:“怎么没见摄政王随你一道来?”
苏阮偏头,语气微冷道:“他来不了,关我什么事。”
听出苏阮话中的不忿之意,王姚玉蹙眉道:“可是闹别扭了?你呀,出嫁后的脾性愈发坏了。”
“明明是那厮……”苏阮鼓着一张脸,面色羞红。
“什么那厮那厮的,那是你夫君。”王姚玉不赞同的道:“日后可不敢再如此信口就来了。”
苏阮抿唇不说话,闷闷的往主屋内去。
屋内烧着炭盆,绮窗掀开一条缝,女婢趴在圆桌上歇息,榻上躺着苏惠德。因为染了风寒,所以苏惠德的整张脸都红通通的,看上去有些气弱。
苏阮走到那女婢面前,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女婢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到苏阮,吓得登时就摔在了地上。听到绣墩翻倒的声音,榻上的苏惠德翻了个身,显然是有些被吵醒了。
苏阮蹙眉看向那冒冒失失的女婢,压着声音道:“毛手毛脚的如何伺候好四姐儿。”
女婢伏跪在地,朝着苏阮磕头,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面传出来。
“下去吧。”怕这女婢吵闹到苏惠德,苏阮赶紧挥手让人下去了。
女婢抹着眼泪珠子退了下去,穿过厚毡时瞧见王姚玉,赶紧更低垂了脑袋。
王姚玉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女婢,站到苏阮身旁道:“这是怎么了?”
“这小丫鬟偷懒睡觉不说,四妹妹在睡着,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没点子规矩。”
“四姐儿睡了?”王姚玉探头往绣榻处看了一眼。刚才还闹腾的厉害呢,这会子怕是药劲上来了就去睡了。
“睡着呢。”苏阮朝着王姚玉压了压手,然后提着裙裾坐到塌旁。
王姚玉随在苏阮身后,替苏惠德换了一块额上覆着的帕子。
苏阮接过平梅端来的热茶轻抿一口道:“母亲,刚才的女婢太年幼,不能好好照料四妹妹,还是换过一个吧。”
听到苏阮的话,王姚玉替苏惠德换着帕子的手一顿,良久后才叹息道:“阿阮你不知。前些日子打仗,咱们府内发不出银钱,婆子丫鬟大多被打发走了。近些日子缓过劲才新招来了一群小丫鬟,大多是些因为此次内战而无父无母的。”
整个宋陵城内除了摄政王府一如往昔,其余的大家勋贵皆受重创,有的甚至还遣送了一半奴仆。而在宋陵城内战的这几日,苏阮一直呆在摄政王府内,止霜也从不说这些事与她听,所以她根本就不能想象到外头的残酷。
放下手里的茶碗,苏阮想起刚才在大街上看到的事,不自觉的便捏紧了手里的绣帕。
“阿阮,此次内战,宋陵城大伤,老百姓也伤的伤,死的死,逃的逃。整个宋陵城现下都要变成一座空城了。”
“空城……”苏阮蹙眉,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只是这么一场内战,就将昔日繁华的宋陵城毁灭到如此地步。简直就是从云端跌到了地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往日的繁荣。
“唔……”突然,塌上的苏惠德发出一声低喃,苏阮和王姚玉同时转头看去。却只见苏惠德扭了个头,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母亲,四妹妹这般不行,我还是去请了姚太医来吧。”话罢,苏阮刚想起身,就看到主屋门口处的刑修炜引了姚太医进屋。
“王妃。”刑修炜拱手道:“主子命奴才带了姚太医前来为四姑娘看诊。”
“劳烦刑大人了。”王姚玉赶紧从绣墩上起身让位。
姚太医背着药箱上前为苏惠德把脉。苏阮转头看了一眼刑修炜,面露不悦。刑修炜垂着脑袋退到一旁。
主屋内极静,只能听到苏惠德略微厚重的呼吸声。
苏阮面露担忧,替苏惠德擦了擦脸上浸出的冷汗。
“无碍,内热外寒之症。臣开些药方子,今晚出身汗,明日便能好。”姚太医毕竟是太医院院首,千千万万人里头挑出来的能手,看这点小病还是手到擒来的。
开完药方子,姚太医又看了一眼之前朱大夫开的药方,轻点头道:“这位朱大夫也是个能手呀。”说话间明显显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刑修炜上前,笑眯眯的引了姚太医去。
主屋内又恢复平静,苏阮给苏惠德换了块帕子,然后用绣帕沾了雪蜜水,小心翼翼的帮她涂抹在干裂的唇瓣上。
王姚玉坐到苏阮旁边,犹豫半响后道:“阿阮,虽然现下说这事不大好,但是今次过了年,德儿也十四了,这正所谓‘十三娘,二八婆,四十六岁当太婆’。德儿的事也可以开始物色了。”
苏惠苒和苏阮都已然嫁出去了,就剩下德儿一个女儿家,再加上苏惠德的隐疾,王姚玉更是心生担忧。
“母亲,德儿还小,不急。”
“哪里不急,你又不是不知道德儿她,唉……”王姚玉摇头叹息。
“母亲,此事待德儿身子好了再说吧。”苏阮伸手覆住王姚玉的手,脸上显出一抹浅笑道:“待德儿身子好了,咱们府内也聚聚。今次过年我都没能回来。”
因为宋陵城的内战,苏阮被陆朝宗圈在摄政王府内,根本就踏不出一步,哪里还有空来苏府一道用团圆宴。
“也是,今年的年呀,整个宋陵城都没过好,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年。”王姚玉面露惆怅神色。
苏阮抿唇,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古帝王,哪个不是踏着成百上千的尸骨往上走的,可是真当苏阮看到那成百上千的尸骨时,她觉得她的心都要寒了,哪里还顾不得上去爬那帝王座。
所以有些人的成功,除了卓越的风华能力,也要手狠心硬。
“王妃,将军夫人来了。”平梅俯身凑到苏阮的耳畔处道。
苏阮抬眸,往厚毡处看去,正巧瞧见苏惠苒掀开厚毡进到屋内,带进一阵风霜雪气。
“都这天了,怎么还在下雪,今年的天有些不大对。”苏惠苒一进屋,就嘟囔着抱怨了一句。
苏阮起身走到苏惠苒面前,将手里的手炉递给她道:“大姐怎么来了?”
“听到你过来了,就来了。”苏惠苒伸手接过苏阮手里的手炉,坐到塌旁道:“四妹妹如何了?”
“还睡着呢。”苏阮伸手帮苏惠德掖了掖被角。
苏惠苒摇头道:“怕是被吓着了。”
“吓着了?被什么吓着了?”苏阮转头看向苏惠苒。
“四妹妹前几日趴在墙头摘花,恰好被路过的藩王士兵瞧见了,就硬生生的要将她拽下来,幸好那陈郡王府的小陈郡王骑着马路过,把人给救了。”
苏阮蹙眉,转头看向王姚玉,“母亲,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事?”
“我这不是怕你担忧嘛,反正现下也无事。”说完,王姚玉突然又道:“阿阮啊,你瞧瞧那小陈郡王如何?我瞧着彬彬有礼的,也与德儿年岁相当,还是个郡王……”
“母亲。”苏阮面色不好的打断王姚玉的话。
王姚玉神色一怔,呐呐道:“也是,人家是郡王,哪里瞧得上咱们的德儿。”
苏惠苒起身,将王姚玉给扶了起来,“母亲,你照料四妹妹好几日了,先回去歇息吧。”
“哎。”王姚玉也知自己是惹苏阮不快了,便慢吞吞的去了。
苏阮坐在原处,伸手揉了揉额角。
看到这副模样的苏阮,苏惠苒笑道:“母亲就是这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母亲说那些话,就好似女子除了嫁人就没别的作为了一般。”苏阮一边说着话,一边垂眸看向苏惠德。
苏惠德躺在塌上,睡得安稳。
“德儿这般,若是嫁了人过的不好,那还不如让我带进摄政王府内养着呢。”反正这般,也能一辈子无忧无虑的。
“阿阮。”苏惠苒伸手覆住苏阮的手,压着声音道:“德儿虽这般,但她却能自个儿选择自个儿想要的生活,你觉得对她好的,她未必开心。”
听到苏惠苒的话,苏阮神色一怔,然后点头道:“也是。”
“对了,我刚瞧见宜伦郡君和小侯爷在施粥呢,咱们去瞧瞧?”
“施粥?”想起刚才王姚玉说的事,苏阮颔首道:“我想去瞧瞧。”
“走。”牵着苏阮的手,苏惠苒从绣墩上起身。苏阮吩咐平梅呆在这处好好照料苏惠德,便随着苏惠苒一道出了苏府。
外头在落雪,淅淅沥沥的粘在苏阮的斗篷上,印出一些水渍。
宜伦郡君的郡君府前,宜伦郡君穿着一件半旧的袄裙,正在给人舀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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